庚2

【庚：放棄希望，迎接死亡。】

生，亦我所欲也；

義，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

舍生而取義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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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活著的時候，誰都可以玩笑說自己不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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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鎮定地將自己的選擇告訴了王。

聽到你的回答，她明顯地皺了皺眉。

旁邊的妹妹身子瞬間僵住，她不顧疼痛地擡起頭來，望向你的目光裏滿是震驚與困惑。

你知道，這是個錯誤的選擇，對於任何人而言都錯到離譜的選擇。

但你卻知錯而錯，沒有任何恐懼。

王沈聲說，她要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

你笑著說，王一言九鼎，請千萬要信守承諾。

王冷言道，只要她想，可以讓你們一個都活不成。

你低頭道，尊貴的王不會做如此卑劣的行為。

王拂袖而起，痛叱你是個可憐又愚蠢的東西。

你伏身叩首，輕念小人不明事理只願守護血親。

妹妹想要說什麽，嗓子卻幹啞得宛如深埋於大雪下的枯樹枝，她虛弱地向你伸出手，卻又無力地放下，滿是血汙的指甲在泥土表面劃過傷痕。

你幾乎察覺不到她的呼吸，也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仿佛被扼住脖頸，只有出的氣。

唯有意志仍支撐著全身骨架。

重重矛尖對準你的後頸，你緩慢地擡起頭，王的背影在視野內越發模糊，無法拼合成完整的形狀。

忽然間，遠處的影子又急速朝你靠近。

她惱羞成怒般朝你狠狠一踹——隨著無數聲尖叫，你咕嚕嚕地滾落臺階，當落到最底時，當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時，烏黑的手肘卻又再次立起，重新撐住你的身體——

你跪坐著，往她的方向行隆重的大禮，然後深深伏身，重重地叩首！

“咚！”

手臂在發麻，身體已經沒了知覺，大腦也一片空白。

明明表現得畢恭畢敬，卻好像是在羞辱一般。

所以你會笑嗎？你的目的達到了嗎？啊，王，你才是最愚蠢而又最可憐的東西。

你始終保持著伏身跪拜的姿勢，妹妹蹣跚而來，無論如何觸碰你的手也無濟於事。

王再一次怒斥你，卻無法再得到任何回應。

你的唇邊掛著淺弧度的微笑，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說不出口。

比磐石更穩固，比羽毛更輕盈。

也許忙碌半生後，你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麽才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你為追尋名利而來，卻不為名利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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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說，她要用最恐怖的刑罰懲戒你，要用最惡毒的詛咒讓你永世不得安寧。

然而當斧鉞即將觸碰到你的肌膚時，她卻突然像仿徨的瘋子般站起，極其悲涼而又極其恐慌地嘶吼道：“——”

未能聽清具體的句子，你的世界便墜入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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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像跳舞一樣。

旋轉啊，旋轉啊。

如葉片般旋轉，永遠也不會落下。

沒有結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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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響起的上課鈴讓你猛然從意識之海抽離。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腿，接著是腰、手臂、肩膀，最後擡起的是腦袋，然後，你睜開了眼睛。

教室，桌椅，急忙趕回座位的同學，未收起的上節課的書。

朦朦朧朧間，你本能地拿出對應課程的教材，迷迷瞪瞪地楞了好一會兒神，隨後才開始慢吞吞地恢覆對於自己的認知。

你是，普通中學的普通中學生。

你在，普通的課間做了個普通的夢。

“翻到第xx頁，這節課要講的是夏商周三代的歷史。”

你迷糊地跟著大部隊翻到對應頁碼，迷糊地瀏覽大致內容，迷糊地嘲笑古人滑稽的圖像。

暴虐嗜殺的夏王被英勇仁厚的商王打敗，殘忍無道的商王又被得道多助的周王打敗，英雄打敗了狗熊，周而覆始的神話般的故事。

你又一次睡了過去，意識在海面飄浮，游蕩游蕩，找不到皈依的方向。

“離開商王都後，還是部落首長的周王開始籌集軍隊、密謀起兵。”

“成立周王朝後，周王將自己被處死的長姐追封為王，加入到祭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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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妹妹如往常般在校門口等你回家。

你盯著她，她也盯著你，就這樣保持了許久，她終於忍不住問你：“你瞅啥？”

你不經大腦地開口：“我總覺得，上輩子一定幹了太多壞事，這輩子才有你當我妹妹。”

妹妹先是楞了楞，隨後勃然大怒，跳起來拽你的脖子。

“哎喲哎喲，錯了，別勒別勒，不要總是這個死法。”

呃，為什麽有股奇怪的熟悉感？

你們一路打鬧著朝家的方向走去，腳下的影子不斷分開，又不斷合為一體。

今天到底做了什麽夢呢？怎麽也想不起來，應該不是什麽值得記住的夢吧。

好像忘了誰呢，究竟忘了誰呢。

算了，應該也不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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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結局“酉”：舍生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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