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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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自從上次從周青淮那裏回來，傅恒就安排了人去裝點北京的別墅。想著下次一定要接人到別墅裏去休息，就算周青淮拒絕，他也會扛著人去。
因為周青淮的出租屋實在是又小又冷，他待不慣，也覺得束手束腳不自在。
別說煮個咖啡，就是一起洗個澡都擠得慌，臥室雖然寬敞一些，但床也小了點。
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周青淮，傅恒看著窗外縈繞機身的薄薄雲層，心裏雀躍不已。
他專門買了下午七點的飛機，好在晚上去周青淮的住處，這樣就能第一時間見到周青淮，而不必再等。
果然他的運氣還不錯，拿著鑰匙開了門後，屋裏亮著燈。
亮著燈的話，表示人也在。傅恒輕輕關上門，在門邊換上了上次超市買的拖鞋，走進客廳。
屋子裏很安靜，周青淮不在客廳，也不在廚房，傅恒躡手躡腳走到臥室門口，想著要給人一個驚喜，準備悄悄推門而進。
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到裏面響起了周青淮疲憊的聲音。
他好像在和誰打電話，聲音聽起來無奈又疲憊。
“還要我怎麽說？我沒有覺得現在不好，就算吃苦也是我自己選擇的，你們為什麽就不信我能在外面活得很好？”
安靜了片刻，周青淮提高嗓音：“可別人是別人啊？別人的失敗和我有什麽關系？每個人都要去過相同的人生嗎？我有自己的意志和思想，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提線木偶！”
傅恒定在原地，沒能往前打開那道有周青淮和他的痛苦所在的門。
他屏息凝神，就那麽安靜地站立。
空氣開始詭異地沈默，應該是電話那頭的人又在說些什麽。
突然，臥室裏傳來周青淮焦躁的腳步聲，以及沈重的喘息。
他一定很難受，傅恒蹙眉，理智阻攔著他前進。
“是，別人的兒子守在父母身邊，已經結婚生子，甚至還能偶爾給父母一些零花錢。這樣很好，但那是別人，是你們所聽說的表面。我不想那樣，因為我有不一樣的規劃，不是因為我不愛你們不想在你們身邊盡孝。
你們總拿別人的例子來教訓我，誰誰誰在外面混了幾年一個錢也沒掙到，最後還是只能回家；誰誰誰一開始就選擇留在家裏，通過關系過上了穩定的體質生活......你們總在看著別人，什麽時候看一看我？什麽時候能給我足夠的信任和支持？
哦，是有的，畢業之前你們都不曾管我的學習，是因為你們相信我自己能夠搞定一切，也不太管我生活費夠不夠，是覺得我能夠懂事的勤儉節約。”
“呵，挺好笑的吧。姐姐說你們重男輕女，偏愛我，可這就是你們的偏愛。希望我永遠不要癡心妄想什麽夢想，永遠留在你們身邊，替你們長臉。這是你們的偏愛，我的牢籠......”
嘲笑的聲音，吸鼻子的聲音，哽咽而無助的聲音。
傅恒受不了了，他推門而進，看到隱忍淚水茫然擡頭看他的周青淮。
一滴眼淚流了下來，隨後是兩滴三滴，無數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周青淮死死咬唇，掛斷電話，丟掉手機背過身去。
“周青淮。”傅恒心痛地喚他一聲，回答他的是一句“你走。”
手機摔碎了屏幕，燈光打下來，散出無數碎光。
傅恒撿起手機，一步步靠近周青淮。“我不走。”
周青淮克制地收起眼淚，胡亂擦了擦，啞著聲音道：“你怎麽來了？”
“你很奇怪，怎麽能問這種話？”傅恒蹲下身來，輕輕拍打周青淮的背。
“我很奇怪？”周青淮轉身，直楞楞地盯著傅恒，一張淚臉破碎得令人心疼。
不等傅恒說話，他又自嘲一聲，“是挺奇怪的，這麽難堪。”
“不是。”傅恒將人緊緊抱住，用臉不斷地蹭著周青淮的脖子，想要用這種方式安慰他。
“不是這種奇怪，是明明知道有你在所以我會來，還問我那樣的問題。”
周青淮吸吸鼻子笑起來，伸手回抱住傅恒。“讓你看到我這樣，好丟臉。”
“才不丟臉。”
“可我丟臉得想死。”周青淮苦澀笑開。
傅恒搖頭：“不許。”
周青淮就抱緊他，久久沒說話。兩個人長久相擁，空氣靜謐。
周青淮絕望的哭泣劃破了傅恒的心臟，一個擁抱又讓心臟縫合。
而傅恒的出現，何止是劃破了周青淮的心臟，是將他從裏到外都赤裸裸地剖開，這讓他覺得無比窘迫和難堪。
什麽時候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大概已經聽到了他的那些發洩，也看清了他絕望的醜陋。
可是又沒辦法沖這個人發脾氣，他的脾氣早就被家庭磨沒了，也隨著剛剛的眼淚一起流走了。
傅恒的擁抱這樣溫暖，暖得他整顆心破破碎碎又醉醺醺彌合。
生活中就是會有很多荒唐的時刻，很多猝不及防，和很多的絕處逢生。
“好丟臉，好醜陋。”周青淮蹭蹭傅恒的頭，喃喃。
傅恒伸手捏周青淮的臉頰，“別亂說。”
“周青淮哪裏醜陋，好看得很。也一點都不丟臉，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所以老天會眷顧你的。這麽好的人，被我傅恒給遇見了。我高興都來不及，真的。”傅恒憐愛地去揩拭周青淮眼角的淚。
“男人也是可以哭的，哪怕到了六十歲呢，也是可以哭的。”
周青淮就笑，仰頭問：“真的嗎？”
“真的。”
“那我六十歲的時候再哭吧。”周青淮突然打起精神，從傅恒的懷裏走開，出門洗了把臉。
傅恒拿著碎屏的手機跟著周青淮，一刻不離地看人洗臉、換衣服、泡茶。
周青淮被跟得不自在，將泡好的桂花茶遞給傅恒，問他：“你是什麽寵物嗎？”
傅恒想了想，挑眉：“新型巨型寵物——周青淮的男朋友。”
“噗~”周青淮笑起來，挨著傅恒坐下來，“剛下飛機就來了肯定沒吃飯吧，想吃什麽我做，我買了菜的。”
“要不我給你做？”傅恒道。
周青淮露出詫異的神色：“你會做飯？”
傅恒搖頭：“不會。”
周青淮捂額，“不會你還......”
“但我學了一點，應該會做西紅柿蛋炒飯。”傅恒說著就擼起袖子朝廚房去，“讓我試試吧。”
“你能行嗎？”周青淮不放心，跟著人進了廚房。
傅恒轉身剜了周青淮一眼，“不要問一個男人行不行。”
被逗笑，周青淮一邊去冰箱裏拿菜一邊道：“幸好昨天的西紅柿沒用完，雞蛋也有。”
把需要的材料找出來後，周青淮一拍腦袋，“沒飯，我去煮。”
周青淮忙著舀米、淘米、煮飯，傅恒就在一邊看他，等人將飯煮上了，傅恒一個熊抱就將周青淮抱起來走出廚房。
“傅恒你幹嘛？”周青淮有點被嚇到，眨巴著眼看傅恒。
傅恒將周青淮放在沙發，雙手撐著沙發將人圈進懷裏，湊過去要親他，被周青淮推開。
“你幹嘛？”這次換傅恒驚訝，他抓住周青淮摁在他臉上的手，不滿道，“我就是想安慰安慰你。”
“安慰我什麽？”周青淮皺眉，“我不需要安慰。”
“你騙人。”傅恒整張臉都冷了，“周青淮你騙人，不要以為你故作鎮定，假裝沈穩，我就不知道你心裏有多難過了。”
“別說了。”周青淮別開頭，“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沒錯，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現在我要做的，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傅恒不由分說，壓住周青淮，掰過他的腦袋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太猛烈，周青淮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僵硬地任傅恒侵略到自己的口腔。
熱烈的，兇猛的，要把周青淮吃掉的吻。
“你......”不知道承受了多久的侵略，周青淮終於得空呼吸空氣，他喘著氣瞪人，“你在報覆我嗎？”
傅恒楞了下，馬上想到上次被周青淮捉弄了事情，他笑起來。“你要說是的話也可以，誰叫你小瞧我。”
“我撤回，你別鬧，飯應該快......”
話還沒說完，被傅恒再一次堵住嘴。
“飯哪能這麽快就煮好。”傅恒狡黠地笑，將周青淮摟得更緊。
沙發太小了，施展不開，傅恒皺著眉將周青淮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
他擡頭抵上周青淮的下巴，淺淺親了一口，“我現在能做的，也只是這樣。”
周青淮被親得泛紅的臉慢慢轉向傅恒，輕聲道：“什麽？”
“這樣你不開心嗎？”傅恒卻反問。
周青淮搖頭，“沒有不開心。”
最開始只是被嚇了一跳，再後來，就已經享受其中了。
“那開心嗎？”傅恒不知道怎的，突然固執起來。
周青淮被他炙熱的目光看得沒辦法，輕輕抵住人的額頭：“很開心，謝謝你。”
“我想讓你開心，我能做的，就只有這樣。”傅恒擡頭去吻周青淮，咬著人的唇廝磨。
看來成年人想要很好的偽裝也不容易，特別是在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家夥眼裏。
周青淮嘆口氣：“好，我知道了。”
人和人之間觀念、思想與處境的差別，就算通過很漫長的時間也沒辦法消除。
在這種事情上，周青淮和傅恒都無能為力。
他們都知道，所以周青淮強裝鎮定，就算出醜難堪，也咬牙裝作沒事一般。而傅恒則只是想通過自己的方式，想讓周青淮輕松一點，哪怕一點也是好。
“傅恒。”周青淮明白傅恒的心思後，走到廚房門口突然停下，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喊了人一聲。
傅恒正在整理被弄得皺巴的沙發套，聽到人喊，轉頭問：“嗯，怎麽了？”
“我喜歡你。”周青淮綻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大大方方沖傅恒表白。
傅恒的心臟猛地停止，又猛地跳動起來，他迅速整理好眼前的東西，跑進廚房，從背後抱住周青淮。
身後貼上的不止是驚人熱度，還有喧嘩心跳聲。
周青淮在洗菜池裏洗西紅柿，開心地笑著：“你太吵了。”
“我明明沒說話......”傅恒反駁到一半，也聽感受到了自己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聲，他立刻閉上嘴，在周青淮的脖頸上留下了細細品嘗的痕跡。
“青淮哥，我也喜歡你。”傅恒壓低聲音，明明就是兩人的場合，也非要湊到周青淮耳邊說話。
周青淮耳朵連同心臟都是癢的，他笑：“好餓，該做你的西紅柿蛋炒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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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從周青淮那裏回來，傅恒就安排了人去裝點北京的別墅。想著下次一定要接人到別墅裏去休息，就算周青淮拒絕，他也會扛著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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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煮個咖啡，就是一起洗個澡都擠得慌，臥室雖然寬敞一些，但床也小了點。
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周青淮，傅恒看著窗外縈繞機身的薄薄雲層，心裏雀躍不已。
他專門買了下午七點的飛機，好在晚上去周青淮的住處，這樣就能第一時間見到周青淮，而不必再等。
果然他的運氣還不錯，拿著鑰匙開了門後，屋裏亮著燈。
亮著燈的話，表示人也在。傅恒輕輕關上門，在門邊換上了上次超市買的拖鞋，走進客廳。
屋子裏很安靜，周青淮不在客廳，也不在廚房，傅恒躡手躡腳走到臥室門口，想著要給人一個驚喜，準備悄悄推門而進。
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到裏面響起了周青淮疲憊的聲音。
他好像在和誰打電話，聲音聽起來無奈又疲憊。
“還要我怎麽說？我沒有覺得現在不好，就算吃苦也是我自己選擇的，你們為什麽就不信我能在外面活得很好？”
安靜了片刻，周青淮提高嗓音：“可別人是別人啊？別人的失敗和我有什麽關系？每個人都要去過相同的人生嗎？我有自己的意志和思想，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提線木偶！”
傅恒定在原地，沒能往前打開那道有周青淮和他的痛苦所在的門。
他屏息凝神，就那麽安靜地站立。
空氣開始詭異地沈默，應該是電話那頭的人又在說些什麽。
突然，臥室裏傳來周青淮焦躁的腳步聲，以及沈重的喘息。
他一定很難受，傅恒蹙眉，理智阻攔著他前進。
“是，別人的兒子守在父母身邊，已經結婚生子，甚至還能偶爾給父母一些零花錢。這樣很好，但那是別人，是你們所聽說的表面。我不想那樣，因為我有不一樣的規劃，不是因為我不愛你們不想在你們身邊盡孝。
你們總拿別人的例子來教訓我，誰誰誰在外面混了幾年一個錢也沒掙到，最後還是只能回家；誰誰誰一開始就選擇留在家裏，通過關系過上了穩定的體質生活......你們總在看著別人，什麽時候看一看我？什麽時候能給我足夠的信任和支持？
哦，是有的，畢業之前你們都不曾管我的學習，是因為你們相信我自己能夠搞定一切，也不太管我生活費夠不夠，是覺得我能夠懂事的勤儉節約。”
“呵，挺好笑的吧。姐姐說你們重男輕女，偏愛我，可這就是你們的偏愛。希望我永遠不要癡心妄想什麽夢想，永遠留在你們身邊，替你們長臉。這是你們的偏愛，我的牢籠......”
嘲笑的聲音，吸鼻子的聲音，哽咽而無助的聲音。
傅恒受不了了，他推門而進，看到隱忍淚水茫然擡頭看他的周青淮。
一滴眼淚流了下來，隨後是兩滴三滴，無數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周青淮死死咬唇，掛斷電話，丟掉手機背過身去。
“周青淮。”傅恒心痛地喚他一聲，回答他的是一句“你走。”
手機摔碎了屏幕，燈光打下來，散出無數碎光。
傅恒撿起手機，一步步靠近周青淮。“我不走。”
周青淮克制地收起眼淚，胡亂擦了擦，啞著聲音道：“你怎麽來了？”
“你很奇怪，怎麽能問這種話？”傅恒蹲下身來，輕輕拍打周青淮的背。
“我很奇怪？”周青淮轉身，直楞楞地盯著傅恒，一張淚臉破碎得令人心疼。
不等傅恒說話，他又自嘲一聲，“是挺奇怪的，這麽難堪。”
“不是。”傅恒將人緊緊抱住，用臉不斷地蹭著周青淮的脖子，想要用這種方式安慰他。
“不是這種奇怪，是明明知道有你在所以我會來，還問我那樣的問題。”
周青淮吸吸鼻子笑起來，伸手回抱住傅恒。“讓你看到我這樣，好丟臉。”
“才不丟臉。”
“可我丟臉得想死。”周青淮苦澀笑開。
傅恒搖頭：“不許。”
周青淮就抱緊他，久久沒說話。兩個人長久相擁，空氣靜謐。
周青淮絕望的哭泣劃破了傅恒的心臟，一個擁抱又讓心臟縫合。
而傅恒的出現，何止是劃破了周青淮的心臟，是將他從裏到外都赤裸裸地剖開，這讓他覺得無比窘迫和難堪。
什麽時候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大概已經聽到了他的那些發洩，也看清了他絕望的醜陋。
可是又沒辦法沖這個人發脾氣，他的脾氣早就被家庭磨沒了，也隨著剛剛的眼淚一起流走了。
傅恒的擁抱這樣溫暖，暖得他整顆心破破碎碎又醉醺醺彌合。
生活中就是會有很多荒唐的時刻，很多猝不及防，和很多的絕處逢生。
“好丟臉，好醜陋。”周青淮蹭蹭傅恒的頭，喃喃。
傅恒伸手捏周青淮的臉頰，“別亂說。”
“周青淮哪裏醜陋，好看得很。也一點都不丟臉，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所以老天會眷顧你的。這麽好的人，被我傅恒給遇見了。我高興都來不及，真的。”傅恒憐愛地去揩拭周青淮眼角的淚。
“男人也是可以哭的，哪怕到了六十歲呢，也是可以哭的。”
周青淮就笑，仰頭問：“真的嗎？”
“真的。”
“那我六十歲的時候再哭吧。”周青淮突然打起精神，從傅恒的懷裏走開，出門洗了把臉。
傅恒拿著碎屏的手機跟著周青淮，一刻不離地看人洗臉、換衣服、泡茶。
周青淮被跟得不自在，將泡好的桂花茶遞給傅恒，問他：“你是什麽寵物嗎？”
傅恒想了想，挑眉：“新型巨型寵物——周青淮的男朋友。”
“噗~”周青淮笑起來，挨著傅恒坐下來，“剛下飛機就來了肯定沒吃飯吧，想吃什麽我做，我買了菜的。”
“要不我給你做？”傅恒道。
周青淮露出詫異的神色：“你會做飯？”
傅恒搖頭：“不會。”
周青淮捂額，“不會你還......”
“但我學了一點，應該會做西紅柿蛋炒飯。”傅恒說著就擼起袖子朝廚房去，“讓我試試吧。”
“你能行嗎？”周青淮不放心，跟著人進了廚房。
傅恒轉身剜了周青淮一眼，“不要問一個男人行不行。”
被逗笑，周青淮一邊去冰箱裏拿菜一邊道：“幸好昨天的西紅柿沒用完，雞蛋也有。”
把需要的材料找出來後，周青淮一拍腦袋，“沒飯，我去煮。”
周青淮忙著舀米、淘米、煮飯，傅恒就在一邊看他，等人將飯煮上了，傅恒一個熊抱就將周青淮抱起來走出廚房。
“傅恒你幹嘛？”周青淮有點被嚇到，眨巴著眼看傅恒。
傅恒將周青淮放在沙發，雙手撐著沙發將人圈進懷裏，湊過去要親他，被周青淮推開。
“你幹嘛？”這次換傅恒驚訝，他抓住周青淮摁在他臉上的手，不滿道，“我就是想安慰安慰你。”
“安慰我什麽？”周青淮皺眉，“我不需要安慰。”
“你騙人。”傅恒整張臉都冷了，“周青淮你騙人，不要以為你故作鎮定，假裝沈穩，我就不知道你心裏有多難過了。”
“別說了。”周青淮別開頭，“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沒錯，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現在我要做的，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傅恒不由分說，壓住周青淮，掰過他的腦袋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太猛烈，周青淮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僵硬地任傅恒侵略到自己的口腔。
熱烈的，兇猛的，要把周青淮吃掉的吻。
“你......”不知道承受了多久的侵略，周青淮終於得空呼吸空氣，他喘著氣瞪人，“你在報覆我嗎？”
傅恒楞了下，馬上想到上次被周青淮捉弄了事情，他笑起來。“你要說是的話也可以，誰叫你小瞧我。”
“我撤回，你別鬧，飯應該快......”
話還沒說完，被傅恒再一次堵住嘴。
“飯哪能這麽快就煮好。”傅恒狡黠地笑，將周青淮摟得更緊。
沙發太小了，施展不開，傅恒皺著眉將周青淮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
他擡頭抵上周青淮的下巴，淺淺親了一口，“我現在能做的，也只是這樣。”
周青淮被親得泛紅的臉慢慢轉向傅恒，輕聲道：“什麽？”
“這樣你不開心嗎？”傅恒卻反問。
周青淮搖頭，“沒有不開心。”
最開始只是被嚇了一跳，再後來，就已經享受其中了。
“那開心嗎？”傅恒不知道怎的，突然固執起來。
周青淮被他炙熱的目光看得沒辦法，輕輕抵住人的額頭：“很開心，謝謝你。”
“我想讓你開心，我能做的，就只有這樣。”傅恒擡頭去吻周青淮，咬著人的唇廝磨。
看來成年人想要很好的偽裝也不容易，特別是在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家夥眼裏。
周青淮嘆口氣：“好，我知道了。”
人和人之間觀念、思想與處境的差別，就算通過很漫長的時間也沒辦法消除。
在這種事情上，周青淮和傅恒都無能為力。
他們都知道，所以周青淮強裝鎮定，就算出醜難堪，也咬牙裝作沒事一般。而傅恒則只是想通過自己的方式，想讓周青淮輕松一點，哪怕一點也是好。
“傅恒。”周青淮明白傅恒的心思後，走到廚房門口突然停下，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喊了人一聲。
傅恒正在整理被弄得皺巴的沙發套，聽到人喊，轉頭問：“嗯，怎麽了？”
“我喜歡你。”周青淮綻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大大方方沖傅恒表白。
傅恒的心臟猛地停止，又猛地跳動起來，他迅速整理好眼前的東西，跑進廚房，從背後抱住周青淮。
身後貼上的不止是驚人熱度，還有喧嘩心跳聲。
周青淮在洗菜池裏洗西紅柿，開心地笑著：“你太吵了。”
“我明明沒說話......”傅恒反駁到一半，也聽感受到了自己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聲，他立刻閉上嘴，在周青淮的脖頸上留下了細細品嘗的痕跡。
“青淮哥，我也喜歡你。”傅恒壓低聲音，明明就是兩人的場合，也非要湊到周青淮耳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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