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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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周青淮！”
傅恒大喊一聲，周青淮緩緩擡頭，終於回魂般沖傅恒眨了下眼。
“走了。”傅恒沖人招手。
手裏的電話已經掛斷了，周青淮點點頭，準備揣回手機跟傅恒和周祈慎一起乘電梯上樓。
可手機剛放進口袋，又響了起來。
“我接個電話。”周青淮伸手去拿手機，沖等著的兩個人笑了笑。
傅恒看出來，他這笑容苦澀又無奈。
“走了。”周祈慎拍了傅恒一下，傅恒才沖周青淮點點頭，跟著人上了電梯。
電梯裏，傅恒一言不發，眉頭緊鎖。
周祈慎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剛剛不還好好的，現在這是怎麽了？”
“人不跟你一起上樓，你就感到寂寞了？這才分開幾秒啊？”
周祈慎戲謔，卻見傅恒臉上凝重的表情未減分毫。
他察覺有些不對，表情嚴肅下來：“到底怎麽了？”
“你對周青淮了解多少？”傅恒開口卻是問周祈慎這個。
周祈慎一楞：“沒有多少？”
“你不是說，你都調查過他的家人？”傅恒繼續深入。
“也不是調查，就隨便了解了一下，我用人肯定得用信得過的啊，不然......”周祈慎頓了頓，“不是，到底怎麽回事啊？”
“他......”傅恒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想了想道，“他好像跟家裏不太好。”
“這不是很常見？”
“可能比常見的更差一些。”
“那是怎樣？跟家裏人吵架？還是斷絕關系？”周祈慎疑惑。
傅恒思忖幾秒，搖頭：“應該都不是，說不上來，我也不太了解。”
“那你怎麽不直接問他？”
“這種事情太冒昧了，除非他想親口跟我說，不然我是不會問的。”
周祈慎撇了下嘴，“哎，我說傅大少爺，我知道你家教好，可別太軸。”
“不是這個問題。”傅恒瞪人一眼，“我現在和他還沒熟到那個地步。”
周祈慎是有點想不通，要怎樣的程度對傅恒來說才算熟。
不過細想了下，傅恒這人從小就是這樣，不知道是家教太好，還是自己性格就是這樣。
很難跟人交心，慢熱，就算是跟朋友相處，前期很長一段時間總是守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邊界感。
這樣其實也沒有不好，但男人的友誼，很多時候，就沒有邊界這種東西。
或者說，一腳就踢破了，誰還管那麽多。
既然能成為朋友，自然不會斤斤計較。
反正周祈慎一直都是這麽認為，他性格活潑，上躥下跳，朋友眾多。
“那以後慢慢問唄。”周祈慎嘆氣聳肩。
傅恒兩道銳利劍眉還是緊緊鎖在一起，看得周祈慎真想去給他掰開。
“我很擔心。”
一句話已經冒到嘴邊，傅恒又咽了回去，他點頭：“嗯，以後......”
話沒說完，電梯開了。
在走出電梯的一瞬，傅恒犯傻地往後看了看。
好多天以來，一回頭就能看到周青淮，這下看不到了，他感到心裏空落落的。
周祈慎像是註意到了什麽，皺眉拽了傅恒一把，“電梯裏有鬼不成？”
傅恒沒說話，悻悻地跟周祈慎回到辦公室。
有點坐立難安，周祈慎泡了杯咖啡給他，他喝了兩口沒喝出什麽味，質問周祈慎是不是買了劣質咖啡。
“冤枉啊，都是上等貨。”周祈慎扒拉著手機要給傅恒他買的上等貨，傅恒突然想起車裏的咖啡豆。
“我去......”
傅恒將將從沙發裏起身，朱檢就敲門進來，懷裏抱著幾袋咖啡豆。
“要送給周老板的都在這裏了。”朱檢將東西放在茶幾，頷首離開。
“你要喝這個？”周祈慎指了指茶幾上的東西，“行，我去給你磨給你煮。”
“周祈慎。”傅恒喊住拿了咖啡豆要出門的人。
周祈慎眼神犀利，直直看向傅恒，不等人開口，他反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是，人是我塞給你的，如果你對人有好感，喜歡上了，那就先和餘馳斷掉。如果沒有，那就別一副非他不可魂不守舍的樣子，看了煩。”
傅恒一下子楞住，周祈慎的話像一盆冷水，直往他頭上澆。
是啊，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立場？又為什麽這麽焦慮不安？
不應該，他在意自己，在意餘馳都來不及，哪有什麽餘力去管別人。
一語點醒夢中人，傅恒完全清醒，起身奪過周祈慎手裏的咖啡豆，“我去弄。”
輕車熟路地找到咖啡臺，傅恒心無旁騖仔細搗鼓著手裏的東西。
不想等到一切結束，端著加了冰的咖啡回到周祈慎辦公室，瞥到一個匆忙走遠的背影。
傅恒盯著那個背影看了會兒，推門進屋。
“周青淮剛剛來過，請假回去休息了”。周祈慎看出傅恒滿臉疑惑。
“哦。”傅恒將咖啡遞給周祈慎，風輕雲淡道，“挺好。是該好好休息下。”
-
這一整天，周祈慎都死乞白賴地讓傅恒跟著他。
辦公、吃飯、見客戶、剪頭發，完了還要去給他的朋友過生日。
過生日的人是周青淮股東之一張守嘉的女兒，張亦裊。
張亦裊跟周祈慎和傅恒同歲，一點也不像他弟張亦優一樣陰險狡詐，反而跟個傻白甜一樣，長得好看，見誰都傻乎乎地笑，見了帥哥直接流口水。
傳聞說她被騙過很多次感情，但還是改不掉花癡戀愛腦的毛病，一遇到讓自己有點心動的男生就撲過去，最後的結局無一例外都是被渣。
張守嘉因此頭疼得不行，可她的寶貝女兒卻是不在乎的。
張亦裊每次被劈腿，都要傷心一個月，瘦好幾斤才能恢覆。
但一恢覆過來，就會揚揚手裏的一把銀行卡，拍拍自己的LV，滿不在乎說：“好男人總會有的，我不怕的，我有錢。”
人傻錢多，大概就是形容的她。
傅恒不怎麽跟這些人來往，雖然上一輩人之間走動頻繁，但他就只跟固定的那麽幾個人來往。
這次被周祈慎拉來張亦裊的生日宴，傅恒是真不太待得住。
但周祈慎面面俱到，幫他準備了一份禮物送給壽星，還替他擋酒把他照顧得周全，他也不好拂了周祈慎的面子拍屁股走人。
張亦裊現在屬於空檔期，來參加聚會的男人比女人多，傅恒被擠到角落裏，落得個安靜。
可還沒給他抽根煙的時間，一群人就圍了上來。
“傅少也來了啊，真是難得。”
不認識的男人率先開口，身邊一群人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他就是那個知名畫家傅恒？”
“傅少爺和傳聞中的好像不太一樣呢？”
“但帥是真的帥啊，不明白裊裊為什麽還不對人下手。”
“說什麽呢，你不知道那件事嗎？”
“什麽事啊？”
“他早就公開出櫃了。”
......
一陣嘈雜聲後，就是不斷有人上來敬酒，說什麽久仰、幸會的話。
傅恒敷衍了事，得了空正要去洗手間，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精神大叔推門而入。
來人是張守嘉，身邊跟著兒子張亦優和他那漂亮精幹的老婆。
“寶貝女兒，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張守嘉張開雙臂，張亦裊就撲進他的懷裏。
“爸爸能來我已經很開心了！”張亦裊笑得花枝亂顫。
“生日快樂我的小仙女，這是我給你的禮物。”張守嘉拿出一把跑車鑰匙在張亦裊跟前晃了晃。
父子倆抱在一起笑得嘻嘻哈哈的，場面一時好不融洽。
張守嘉後面又跟嘉賓說了些感謝來參加女兒生日宴會的話，便坐到一邊瞇著眼喝起酒來。這才看到一旁的周祈慎和傅恒。
看到周祈慎的時候，張守嘉還是笑著的，視線移到傅恒身上，他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
周祈慎跟傅恒上前打招呼，張守嘉也不大理會傅恒，只跟周祈慎說話。
張守嘉討厭同志這一點，傅恒有所耳聞，所以面對這樣的忽視不待見，他坦然接受。
盡到禮儀後便只管站在周祈慎身邊，聽他們寒暄，當個透明人。
張守嘉和周祈慎說了什麽傅恒是一點都不清楚，他根本沒好好聽，直到話題突然變了方向，他猛地站直身子，湊過了耳朵。
“我聽亦優說，公司裏好像有些不錯的員工。”張守嘉道。
周祈慎點頭：“張叔，把‘好像’和‘有些’這倆詞給去掉吧，雖然您不來公司，但也不能不知道我找的那些人，個個都是人才吧。”
張守嘉雖然是個大投資人，但他從來沒去公司露過面，倒是二十一歲還在上大學的小兒子去過公司幾回。
“聽亦優說公司有個小夥子長得好看又挺淳樸？”
不好！張守嘉開始幫女兒物色男人了！
周祈慎眉頭一揚，笑嘻嘻道：“這不是說的我嗎？”
張守嘉翻了個白眼，“聽說那人叫周什麽青淮？”
這老狐貍還真打聽上了！
周祈慎看了一眼身後的傅恒，見他豎著耳朵，神情嚴肅，臉上露出點慍色來。
“張總您有什麽指點？”周祈慎裝傻充楞。
張守嘉看向正在和朋友玩游戲的張亦裊，神情嚴肅地沈思了一下，嘆口氣。
“你不是不知道，亦裊這孩子都二十五歲了，可總遇不上什麽稱心的人，我怕她再這麽下去，以後很難擁有一份正常的感情了。”
“那也不急嘛，而且裊裊她人這麽好，總會遇到的。”周祈慎打哈哈。
張守嘉就擰緊了眉，手緊緊握著裝有紅酒的高腳杯。
“男人有錢心眼就壞，就混，我找遍了這些圈子都挑不出個什麽好人。得找沒有錢的，樸實的，才能跟亦裊好好過一輩子。”
傅恒和周青淮都聽懂了張守嘉的話，所以這個老狐貍現在是把目光投向了周青淮。
有心想撮合那個不是這個圈子的、沒有錢且淳樸的男人，和自己有錢的、戀愛腦的、傻裏傻氣的寶貝女兒。
生氣歸生氣，但傅恒轉念一想：反正也沒那個可能，因為周青淮是不可能跟女人交往的。
“對，說得沒錯，但是我覺得吧......”周祈慎的話題還沒轉彎，就被張守嘉給打斷。
張守嘉一把拉住他的手，頗有些意味深長道：“要是真如亦優所說，那個跟你同姓的孩子可以的話，一定要讓他跟亦裊試試。”
“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亦裊了，你說她這樣，我們若是有哪天腿一蹬去了，她該怎麽辦啊。”
“我著急，著急得不行......”張守嘉苦著張臉，為孩子操心的模樣看起來怪讓人同情。
周祈慎內心苦笑，面上正經點頭，又嚴肅道：“我覺得他不行。”
“怎麽不行啊？” 張守嘉倏地放開周祈慎，表情詫異而嫌棄。
“他這人......”周祈慎一是找不出什麽詞來“抹黑”周青淮，用眼神向傅恒求救。
傅恒眉頭一動：“他這人太直了，不懂怎麽討女孩子歡心，令愛不會喜歡的。”
“對！周青淮這人吧，老實過頭了，我們公司那些女生啊，第一眼瞧是挺喜歡他，慢慢了解之後，都對他避之不及。”
“現在的女孩子，都不喜歡鋼鐵直男。”
以為這一通胡言亂語，可以讓張守嘉死了心。
可張守嘉卻一拍巴掌，大笑起來：“這個好啊，這次就由我來做媒，給他倆牽紅線！”
傅恒&周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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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淮！”
傅恒大喊一聲，周青淮緩緩擡頭，終於回魂般沖傅恒眨了下眼。
“走了。”傅恒沖人招手。
手裏的電話已經掛斷了，周青淮點點頭，準備揣回手機跟傅恒和周祈慎一起乘電梯上樓。
可手機剛放進口袋，又響了起來。
“我接個電話。”周青淮伸手去拿手機，沖等著的兩個人笑了笑。
傅恒看出來，他這笑容苦澀又無奈。
“走了。”周祈慎拍了傅恒一下，傅恒才沖周青淮點點頭，跟著人上了電梯。
電梯裏，傅恒一言不發，眉頭緊鎖。
周祈慎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剛剛不還好好的，現在這是怎麽了？”
“人不跟你一起上樓，你就感到寂寞了？這才分開幾秒啊？”
周祈慎戲謔，卻見傅恒臉上凝重的表情未減分毫。
他察覺有些不對，表情嚴肅下來：“到底怎麽了？”
“你對周青淮了解多少？”傅恒開口卻是問周祈慎這個。
周祈慎一楞：“沒有多少？”
“你不是說，你都調查過他的家人？”傅恒繼續深入。
“也不是調查，就隨便了解了一下，我用人肯定得用信得過的啊，不然......”周祈慎頓了頓，“不是，到底怎麽回事啊？”
“他......”傅恒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想了想道，“他好像跟家裏不太好。”
“這不是很常見？”
“可能比常見的更差一些。”
“那是怎樣？跟家裏人吵架？還是斷絕關系？”周祈慎疑惑。
傅恒思忖幾秒，搖頭：“應該都不是，說不上來，我也不太了解。”
“那你怎麽不直接問他？”
“這種事情太冒昧了，除非他想親口跟我說，不然我是不會問的。”
周祈慎撇了下嘴，“哎，我說傅大少爺，我知道你家教好，可別太軸。”
“不是這個問題。”傅恒瞪人一眼，“我現在和他還沒熟到那個地步。”
周祈慎是有點想不通，要怎樣的程度對傅恒來說才算熟。
不過細想了下，傅恒這人從小就是這樣，不知道是家教太好，還是自己性格就是這樣。
很難跟人交心，慢熱，就算是跟朋友相處，前期很長一段時間總是守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邊界感。
這樣其實也沒有不好，但男人的友誼，很多時候，就沒有邊界這種東西。
或者說，一腳就踢破了，誰還管那麽多。
既然能成為朋友，自然不會斤斤計較。
反正周祈慎一直都是這麽認為，他性格活潑，上躥下跳，朋友眾多。
“那以後慢慢問唄。”周祈慎嘆氣聳肩。
傅恒兩道銳利劍眉還是緊緊鎖在一起，看得周祈慎真想去給他掰開。
“我很擔心。”
一句話已經冒到嘴邊，傅恒又咽了回去，他點頭：“嗯，以後......”
話沒說完，電梯開了。
在走出電梯的一瞬，傅恒犯傻地往後看了看。
好多天以來，一回頭就能看到周青淮，這下看不到了，他感到心裏空落落的。
周祈慎像是註意到了什麽，皺眉拽了傅恒一把，“電梯裏有鬼不成？”
傅恒沒說話，悻悻地跟周祈慎回到辦公室。
有點坐立難安，周祈慎泡了杯咖啡給他，他喝了兩口沒喝出什麽味，質問周祈慎是不是買了劣質咖啡。
“冤枉啊，都是上等貨。”周祈慎扒拉著手機要給傅恒他買的上等貨，傅恒突然想起車裏的咖啡豆。
“我去......”
傅恒將將從沙發裏起身，朱檢就敲門進來，懷裏抱著幾袋咖啡豆。
“要送給周老板的都在這裏了。”朱檢將東西放在茶幾，頷首離開。
“你要喝這個？”周祈慎指了指茶幾上的東西，“行，我去給你磨給你煮。”
“周祈慎。”傅恒喊住拿了咖啡豆要出門的人。
周祈慎眼神犀利，直直看向傅恒，不等人開口，他反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是，人是我塞給你的，如果你對人有好感，喜歡上了，那就先和餘馳斷掉。如果沒有，那就別一副非他不可魂不守舍的樣子，看了煩。”
傅恒一下子楞住，周祈慎的話像一盆冷水，直往他頭上澆。
是啊，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立場？又為什麽這麽焦慮不安？
不應該，他在意自己，在意餘馳都來不及，哪有什麽餘力去管別人。
一語點醒夢中人，傅恒完全清醒，起身奪過周祈慎手裏的咖啡豆，“我去弄。”
輕車熟路地找到咖啡臺，傅恒心無旁騖仔細搗鼓著手裏的東西。
不想等到一切結束，端著加了冰的咖啡回到周祈慎辦公室，瞥到一個匆忙走遠的背影。
傅恒盯著那個背影看了會兒，推門進屋。
“周青淮剛剛來過，請假回去休息了”。周祈慎看出傅恒滿臉疑惑。
“哦。”傅恒將咖啡遞給周祈慎，風輕雲淡道，“挺好。是該好好休息下。”
-
這一整天，周祈慎都死乞白賴地讓傅恒跟著他。
辦公、吃飯、見客戶、剪頭發，完了還要去給他的朋友過生日。
過生日的人是周青淮股東之一張守嘉的女兒，張亦裊。
張亦裊跟周祈慎和傅恒同歲，一點也不像他弟張亦優一樣陰險狡詐，反而跟個傻白甜一樣，長得好看，見誰都傻乎乎地笑，見了帥哥直接流口水。
傳聞說她被騙過很多次感情，但還是改不掉花癡戀愛腦的毛病，一遇到讓自己有點心動的男生就撲過去，最後的結局無一例外都是被渣。
張守嘉因此頭疼得不行，可她的寶貝女兒卻是不在乎的。
張亦裊每次被劈腿，都要傷心一個月，瘦好幾斤才能恢覆。
但一恢覆過來，就會揚揚手裏的一把銀行卡，拍拍自己的LV，滿不在乎說：“好男人總會有的，我不怕的，我有錢。”
人傻錢多，大概就是形容的她。
傅恒不怎麽跟這些人來往，雖然上一輩人之間走動頻繁，但他就只跟固定的那麽幾個人來往。
這次被周祈慎拉來張亦裊的生日宴，傅恒是真不太待得住。
但周祈慎面面俱到，幫他準備了一份禮物送給壽星，還替他擋酒把他照顧得周全，他也不好拂了周祈慎的面子拍屁股走人。
張亦裊現在屬於空檔期，來參加聚會的男人比女人多，傅恒被擠到角落裏，落得個安靜。
可還沒給他抽根煙的時間，一群人就圍了上來。
“傅少也來了啊，真是難得。”
不認識的男人率先開口，身邊一群人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他就是那個知名畫家傅恒？”
“傅少爺和傳聞中的好像不太一樣呢？”
“但帥是真的帥啊，不明白裊裊為什麽還不對人下手。”
“說什麽呢，你不知道那件事嗎？”
“什麽事啊？”
“他早就公開出櫃了。”
......
一陣嘈雜聲後，就是不斷有人上來敬酒，說什麽久仰、幸會的話。
傅恒敷衍了事，得了空正要去洗手間，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精神大叔推門而入。
來人是張守嘉，身邊跟著兒子張亦優和他那漂亮精幹的老婆。
“寶貝女兒，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張守嘉張開雙臂，張亦裊就撲進他的懷裏。
“爸爸能來我已經很開心了！”張亦裊笑得花枝亂顫。
“生日快樂我的小仙女，這是我給你的禮物。”張守嘉拿出一把跑車鑰匙在張亦裊跟前晃了晃。
父子倆抱在一起笑得嘻嘻哈哈的，場面一時好不融洽。
張守嘉後面又跟嘉賓說了些感謝來參加女兒生日宴會的話，便坐到一邊瞇著眼喝起酒來。這才看到一旁的周祈慎和傅恒。
看到周祈慎的時候，張守嘉還是笑著的，視線移到傅恒身上，他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
周祈慎跟傅恒上前打招呼，張守嘉也不大理會傅恒，只跟周祈慎說話。
張守嘉討厭同志這一點，傅恒有所耳聞，所以面對這樣的忽視不待見，他坦然接受。
盡到禮儀後便只管站在周祈慎身邊，聽他們寒暄，當個透明人。
張守嘉和周祈慎說了什麽傅恒是一點都不清楚，他根本沒好好聽，直到話題突然變了方向，他猛地站直身子，湊過了耳朵。
“我聽亦優說，公司裏好像有些不錯的員工。”張守嘉道。
周祈慎點頭：“張叔，把‘好像’和‘有些’這倆詞給去掉吧，雖然您不來公司，但也不能不知道我找的那些人，個個都是人才吧。”
張守嘉雖然是個大投資人，但他從來沒去公司露過面，倒是二十一歲還在上大學的小兒子去過公司幾回。
“聽亦優說公司有個小夥子長得好看又挺淳樸？”
不好！張守嘉開始幫女兒物色男人了！
周祈慎眉頭一揚，笑嘻嘻道：“這不是說的我嗎？”
張守嘉翻了個白眼，“聽說那人叫周什麽青淮？”
這老狐貍還真打聽上了！
周祈慎看了一眼身後的傅恒，見他豎著耳朵，神情嚴肅，臉上露出點慍色來。
“張總您有什麽指點？”周祈慎裝傻充楞。
張守嘉看向正在和朋友玩游戲的張亦裊，神情嚴肅地沈思了一下，嘆口氣。
“你不是不知道，亦裊這孩子都二十五歲了，可總遇不上什麽稱心的人，我怕她再這麽下去，以後很難擁有一份正常的感情了。”
“那也不急嘛，而且裊裊她人這麽好，總會遇到的。”周祈慎打哈哈。
張守嘉就擰緊了眉，手緊緊握著裝有紅酒的高腳杯。
“男人有錢心眼就壞，就混，我找遍了這些圈子都挑不出個什麽好人。得找沒有錢的，樸實的，才能跟亦裊好好過一輩子。”
傅恒和周青淮都聽懂了張守嘉的話，所以這個老狐貍現在是把目光投向了周青淮。
有心想撮合那個不是這個圈子的、沒有錢且淳樸的男人，和自己有錢的、戀愛腦的、傻裏傻氣的寶貝女兒。
生氣歸生氣，但傅恒轉念一想：反正也沒那個可能，因為周青淮是不可能跟女人交往的。
“對，說得沒錯，但是我覺得吧......”周祈慎的話題還沒轉彎，就被張守嘉給打斷。
張守嘉一把拉住他的手，頗有些意味深長道：“要是真如亦優所說，那個跟你同姓的孩子可以的話，一定要讓他跟亦裊試試。”
“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亦裊了，你說她這樣，我們若是有哪天腿一蹬去了，她該怎麽辦啊。”
“我著急，著急得不行......”張守嘉苦著張臉，為孩子操心的模樣看起來怪讓人同情。
周祈慎內心苦笑，面上正經點頭，又嚴肅道：“我覺得他不行。”
“怎麽不行啊？” 張守嘉倏地放開周祈慎，表情詫異而嫌棄。
“他這人......”周祈慎一是找不出什麽詞來“抹黑”周青淮，用眼神向傅恒求救。
傅恒眉頭一動：“他這人太直了，不懂怎麽討女孩子歡心，令愛不會喜歡的。”
“對！周青淮這人吧，老實過頭了，我們公司那些女生啊，第一眼瞧是挺喜歡他，慢慢了解之後，都對他避之不及。”
“現在的女孩子，都不喜歡鋼鐵直男。”
以為這一通胡言亂語，可以讓張守嘉死了心。
可張守嘉卻一拍巴掌，大笑起來：“這個好啊，這次就由我來做媒，給他倆牽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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