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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春風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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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春風少年

◎他應該是對你一見鐘情了。◎

“歲歲…”應縱歌擁著她, 擁抱時看不清彼此的臉,所以他才敢流露出眼中深藏的溫柔眷戀。

“以後如果遇上什麽事情——”他下意識想要再教她如何為人處世,但他的徒兒性子好,與人為善處事有方, 實在不需要他操心。

“嗯?怎麽了?”虞歲歲還在等他的後文。

“沒什麽, ”他放開了擁著她的手,揉了揉她的發心, 輕聲道, “時候不早了, 早些休息吧。”

“好。”虞歲歲本來就坐在床榻上, 直接挪到裏側躺平了。

她感覺周圍的光線暗了下來, 心想應該是師尊把燭火熄了,於是閉上了眼睛。

但等了一會,床榻的另一側還是沒有人躺上去, 她睜開眼睛,撩起垂下的床簾, 看到床前立了一架屏風, 屏風隔絕了雅間另一邊的燭光。

透過屏風上的水墨丹青,可以看到應縱歌坐在桌案邊, 案上堆積了很多卷籍和輿圖, 他像是在處理事務。

虞歲歲有點不習慣, 因為平時在月衡山,師尊比她還清閑。

應縱歌聽到了床簾被撩開的聲響, 就擡眸望了過來,輕聲問:“吵到你了嗎?”

“並沒有。”虞歲歲問他, “師尊還不休息嗎?”

應縱歌的手指還停留在輿圖上的某一點, 他只說:“無妨, 歲歲先休息。”

“好,師尊別熬太晚。”虞歲歲只好放下床簾,重新躺了回去。

大概是知道師尊就在身邊,所以她這一覺睡得很安心,除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夢。

半夢半醒間,她聽到了細微的聲響,慢慢睜開了眼睛,天還沒亮。

她往旁邊一看,床榻另一側,她睡前是什麽樣,睡醒還是什麽樣。師尊昨晚根本就沒休息。

她有些擔心師尊已經不告而別了,忙不疊撩起床簾往外看,那架屏風還沒被撤下,應縱歌站在窗前,身形挺直如刀劍,不知道在看什麽。

還好,師尊還在這裏。

“師尊。”虞歲歲靠在床頭,輕聲喚他。

應縱歌繞過屏風向她走來,卻已經不是平日裏那身白衣,玄鐵重鎧,發冠高束,身後的猩紅披風被風吹開時應該是一面所向披靡的戰旗。

她回過神,而後打趣道:“現在是不是該叫將軍了?”

“無論如何,為師還是歲歲的師尊。”他卸下手上的青銅手甲,再輕揉她的發心,“南雍的軍隊很快就到雁闕,為師要去整軍,早膳和午膳都做好了,要按時吃飯。”

“嗯。”虞歲歲點頭,根據他的話問,“那師尊晚上回來嗎?”

“回。”他說,“還要給歲歲做晚膳。”

將軍解戰袍,洗手作羹湯。

應縱歌哄她:“現在還早,歲歲再睡一會吧。”

“嗯。”她又滑進溫暖的被窩裏,又忍不住道,“師尊,要好好休息啊。”

“好。”應縱歌應是應了,但不像是會做到的樣子。

眼見他就要轉身離去,虞歲歲趕緊喚他:“師尊師尊,再等一下下可以嗎?”

“怎麽了?”應縱歌停在她床前。

“能不能等我睡著了你再走?”她覺得自己的這個要求好像有些無理取鬧,所以後半句越說越小聲。

但應縱歌點頭說:“好。”

於是虞歲歲安心地閉上眼睛,不一會就沈入黑甜夢鄉。

這一次她沒有夢到某些不可描述的情節,她走在一片下了大雪的荒漠中,地上很快堆起積雪,她向一只小動物一樣輕快地往前跑,“哢擦哢擦”的踩雪聲清脆如玉碎。

身後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她沒有停止往前跑,那人的聲音逐漸惶恐起來,不斷地喚著她的名字,直到聲嘶力竭。

她跑著跑著,風雪中突然射來一支箭,穿透了她的心臟。



虞歲歲瞬間驚醒。

她靠在床頭坐了好一會,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好奇怪的夢……

師尊已經離開了,虞歲歲卷起床簾掛到銀鉤上,下床洗漱,然後就去吃早膳了。桌案上的飯菜都用陣法持溫,而且可能是因為不能回來陪她吃午膳,師尊做得格外多。

雅間裏沒有別人,她衣袖中的紙嫁小人飄了出來,晃晃悠悠在她手背長坐下。

虞歲歲一邊喝粥一邊和他嘮嗑:“剛才做的夢好奇怪。”

“又是什麽?”小紙人擡頭看她,紙做的紅蓋頭居然還能一下下地晃。

“你這個‘又’就很有靈性。”虞歲歲糾正他,“不是那種夢,是我在雪地裏跑著跑著,然後就被一箭射中了。”

“……”玄九沈默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虞歲歲忽然從他身上讀出了一種至深的悲傷。

“你怎麽了?”她用指尖戳了戳他,小紙人的兩片衣袖很快卷住她的手指。

“…沒什麽。”玄九的聲音有些艱澀。

虞歲歲忍不住問他:“如果這個夢是真的,死的時候,能不能別讓我痛啊?”

就是說,系統可不可以幫她屏蔽痛覺啊!

“不會的,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小紙人安撫一樣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有我。”

那行吧,既然不會痛,愛咋咋地吧。虞歲歲這個擺爛人已經開擺了,好心態決定女人的一生。

她吃完最後一個小籠包的時候,雅間的房門被輕輕敲了三下,澹臺翡的聲音傳來:“歲歲在裏面嗎?”

“在的,”虞歲歲應道,“啟明仙尊請進。”

澹臺翡推門走進來,他還是一身錦繡,像個閑游世間的王孫公子。

“歲歲早啊。”他語調輕快地同她打招呼,看到了桌上的菜肴,眉眼細微地抽搐了一下,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

“仙尊早安。”虞歲歲禮貌問好,“快請坐。”

“還是改日再與歲歲閑坐喝茶。”他拿出了一柄長劍,劍柄和劍鞘都是青銅所鑄,頗為古雅,“今早劍尊托我將這把劍送回孔雀臺,但我無法拔劍出鞘,他說可以來找你。”

“哎?”虞歲歲想起之前聽到的傳聞,好奇問道,“這難道就是孔雀劍?”

“應該是。”澹臺翡說,“殿…劍尊昨天動用十四劍時,這把劍就從孔雀臺被召了出來。現在劍尊要將此劍重新釘入孔雀臺,以鎮守雁闕關。”

“可是,我怎麽能拔出師尊的劍?”虞歲歲有些不相信。

“劍尊既然說歲歲能,那歲歲就能。”澹臺翡語氣篤定。

“那我試試。”虞歲歲試著握住了劍柄,都不需用多少力氣,銀白長劍就滑出了劍鞘,凜冽劍勢蕩開,雅間掛著的鈴鐺都晃了起來。

但這一陣劍勢又在她身旁收斂了起來,像是一只刺猬朝她露出柔軟肚皮。

她居然很輕松就拔出了劍,是因為孔雀劍認得她腰間一半的月衡令嗎?

虞歲歲伸手在劍刃上輕劃,指尖下漾開了青藍幽光,如同絢麗的孔雀羽毛。

“這等劍勢…不愧是劍尊的佩劍。”澹臺翡運起靈力抵擋了一下劍勢,而後道,“我怕是難以拿起這把劍,要麻煩歲歲隨我去一趟孔雀臺了。”

索性不過是件小事,虞歲歲就一口應下了:“好,我們走吧。”

她把長劍收回了劍鞘中,澹臺翡就召來了仙鶴托著的軟轎,邀她共乘,兩人很快就到了孔雀臺。

這裏前幾日還是仙門大比的比試臺,現在卻是空蕩蕩的。

虞歲歲提著孔雀劍走了上去,問澹臺翡道:“只要拔出劍來就可以了嗎?”

“是的,孔雀劍會自己歸位。”澹臺翡回答她。

“好。”

她拔出了長劍,孔雀劍果然自己懸空而起,向下筆直地釘入了孔雀臺中央。

這一瞬間,孔雀臺上亮起了金色華光,流轉成一個法陣。

怎麽回事?

虞歲歲召出了揉雲碎,但周圍的光影扭曲成一個漩渦,硬生生將她拖了進去。

“歲歲?!”澹臺翡立刻上前,想要將她救出來,但他被一人伸手攔住了。

這一呼一吸之間,孔雀臺上已經沒有虞歲歲的身影了。

澹臺翡驚疑不定地看著攔住他的人,“老師這是在做什麽?”

櫻空月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可是——”澹臺翡面露擔憂之色,“老師把歲歲帶去了哪裏?”

“放心,她沒有危險,不要把你的老師想得那麽歹毒。”櫻空月拂了拂袖子上的牡丹花,“我只是把她送到了百年前。”

他伸手拍了拍澹臺翡的肩,轉身留下一句:“殿下問起來,你實話實話就是。”

虞歲歲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陣狂風拋起來,然後在半空中跌落下去,她握緊了揉雲碎向下直斬,整個人也借力向下落去。

待她落地之後才開始觀察周圍的景象,她站在一條木質回廊上,回廊下是一片湖,借助湖水的倒影,她可以看到這是一座建在水上的紅木閣樓,她在第六層。

此時是在夜裏,天際一輪彎彎月牙。

細看之下,她發現這座閣樓的形制與她在南雍見過的不太一樣,屋檐更加平直,像是為了緩解積雪的重壓,應該是北域的建築。而且她還留意到,廊下掛著的琉璃燈很奇特,每盞燈上都撐開了一把傘。

“這裏的燈怎麽這樣?我從來沒有見過。”她覺得有些新奇。

“這是傘燈,因為這裏經常下雪,還有冰雹。”玄九同她解釋。

這時,下面的湖水忽然傳來一陣擾動聲,虞歲歲循聲望去,看到了湖面忽然冒出一灘像淤泥一樣的東西,把一叢荷花都淹沒了。

“這又是什麽?”虞歲歲滿頭問號。

玄九知無不言:“穢妖,會使水流汙濁流毒,怕火,無形無體,有水就能遁入,處理起來頗為麻煩,最佳的方法是用鮫綃抓捕。”

“哦。”她點點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鮫綃外裳,等下也許用得著。

下一刻,閣樓一層的窗子被裏面的人一腳踹飛,提著一柄長槍的少女沖了出來,她身形高挑,著了一身白銀輕鎧。

長槍重量不輕,但她身輕如燕,點著水上的荷葉起起落落,用手中長槍與那穢妖纏鬥。

一層的房間開了門,杏色羅衣的少女聲音溫柔得有些熟悉:“如絮,你怎麽又把人家窗子踹壞了?等下要賠的。”

虞歲歲回想起來,這聲音聽著像是,玉緋衣的娘親玉將離?

湖水上,提著長槍的少女聲音清冽:“煩死了,只能記在將軍賬上了。”

方才玉將離叫她“如絮”,該不會是柳策的娘親柳如絮吧。

這時,一道莫名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是清冷又矜貴的少年音:“當著我的面說這些?”

一道身影迅疾如電,揮劍斬出的劍光蕩開霜雪,頃刻間將湖水凝成堅冰,連同那穢妖也是,他將長劍往上一拋,然後擡腿一踢劍柄,長劍就如流星轟在穢妖身上,把被封凍的穢妖轟成細小冰塵。

虞歲歲的視線完全被他吸引,沒辦法,少年剛才擡起的腿好長,踢劍這個動作又很顯腰,那是腰嗎?那是殺人的刀!

然後當她的視線往上,想要看清楚這個身材不錯的少年長什麽樣的時候,她整個就一瞳孔地震。

異色瞳,桃花眼,淚痣,熟悉的面容,但略顯青澀。少年一身輕鎧勁裝,長發用紅發帶紮成高馬尾,意氣風發又疏離淡漠,微擡下巴時會流露出幾分矜貴,像一只高傲的白貓。

“這、這是師尊?”虞歲歲一頭霧水,怎麽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樣子?

好年輕,看起來更好欺負了,不是。

[是,]玄九與她傳音,[這是一百年前。]

虞歲歲大受震撼:“啊?”

她這一聲驚呼成功引起了下面三人的註意。

應縱歌,應該說玄賜擡眼朝她看了過來,皺眉道:“嘖,不是已經讓客棧提前清場?怎麽還有人,是一定要找死嗎?”

這時,冰面忽然傳來破碎聲,那只穢妖還有一部分藏在水下,現在它鉆了出來,直直撲向了還沒召出武器的玉將離。

玉將離還站在閣樓的回廊上,現在離她最近的是上面的虞歲歲。

虞歲歲反應很快,她脫下身上那件鮫綃外裳甩了下去,跟玉將離說了一句“用這個”,然後她攬著周圍的傘燈,跳了下去——玄九說過,穢妖怕火。

紅紗裙綴金鈴的少女從高樓躍下,帶著玲瓏傘燈,琉璃浮光映亮她的眼瞳,將她襯得驕麗如火。

玄賜的視線停在她身上。

虞歲歲用靈力托起這些傘燈,琉璃燈中的燭火燃燒著阻隔了穢妖的退路,然後她召出揉雲碎,揮出清澈劍光。

玉將離也配合她,用那件鮫綃外裳網住了那只穢妖。

好了,麻煩解決。

虞歲歲收起了長劍,又用靈力把那些傘燈都牽引回來。

那邊,圍觀的柳如絮說:“這小姑娘動作挺溜,懂得也多,將軍說是不是?”

她沒有得到答覆,就向旁邊看去,只見玄賜定定地望著不遠處那紅紗飄逸的少女,有些出神。

“將軍?將軍?”柳如絮伸手在他眼前使勁兒地晃。

玄賜這才回神,輕聲嘀咕道:“…這姑娘還挺好看的。”

柳如絮:?

將軍啊,你剛才還沒好氣地說人家“是一定要找死嗎”,現在就說“這姑娘還挺好看的”。

呵,男人。

她走過去,對虞歲歲道謝:“多謝姑娘出手了,不然小玉兒今晚夠喝一壺了。”

“不客氣。”虞歲歲笑得乖巧喜人。大概因為眼前這些人其實都算是她的長輩,下意識拿出了應付長輩的乖乖女形象。

“如絮,我雖是文官,但也不是那麽手無縛雞之力。”玉將離柔柔抗議。

“好好好,我們小玉兒一個能打一百個。”柳如絮說。

虞歲歲心想,好了,這兩位她都打過招呼了,就只剩下——

她下意識轉過頭看向了玄賜,發現少年剛好也在看她,視線相會的那一瞬間,玄賜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虞歲歲:?

剛才不是還挺傲的?怎麽現在目光躲閃了起來。

算了,大概十幾歲的少年人比較變化無常吧。

她手上還攬著那些傘燈,剛想把它們掛回屋檐上去,玄賜突然走上來跟她說:“我幫你吧。”

虞歲歲再次疑惑:?

玄九跟她識海傳音:[應該是對你一見鐘情了。]

虞歲歲:???

她也沒幹什麽吧。少年師尊真奇怪。

她將手裏的閃燈分給玄賜一半,跟他說:“麻煩你了。”

“小事。”少年與她短暫地對視了一下,又很快移開眼,用靈力將傘燈托到屋檐上掛好。

虞歲歲沒留意,她只專註把傘燈掛上去。

他們一起掛回傘燈的時候,柳如絮在跟玉將離小聲咬耳朵,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玉將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玄賜轉頭瞪她們,“杵在這裏做甚?賠錢去。”

他是指剛才被柳如絮一腳踹爛的窗子。

“將軍這是嫌我們礙了你的好事?”玉將離笑得溫柔,只是美目中含著幾分戲謔。

“得了,這錢我賠。”柳如絮哈哈一笑,“將軍留著錢是要準備娶妻麽?”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飄向了還在掛燈的虞歲歲。

“瞎說什麽?”玄賜微惱,現在入了夜,倒也看不清他是氣的還是羞的。

“嗯?”虞歲歲聽他一聲呵斥,就朝他看了過去。

“……”少年立刻閉了嘴。

柳如絮和玉將離憋笑憋得很辛苦。

虞歲歲眨眨眼,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玄賜說,他偏過臉,又忍不住轉眸看她,漂亮的眼尾往上挑,他有些幹巴巴地說,“剛才對不住,我以為你是不聽勸的,不是故意說得…那麽難聽。”

“沒關系,我不介意。”虞歲歲性子好,而且剛才她看到玄賜手裏捏了個法訣,應該是打算甩上來保護她的。

再說,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就及時道歉,她欣賞這樣的人。

“真的?”玄賜那雙桃花眼有些亮,少年人藏不住眼裏的欣喜。

“嗯。”虞歲歲點頭,下意識彎了彎眼眸。

後面的玉將離在低聲跟柳如絮說:“將軍他到底會不會啊?怎麽還不問人家名字,最好還要打聽清楚家住哪兒有無婚配…”

“他就會打仗!”柳如絮小聲說。

柳如絮幹著急了一會,然後她就忍不住了,率先問道:“我名為柳如絮,這位是小玉兒玉將離,那是鎮北軍將軍玄賜,敢問姑娘芳名?”

“各位晚好,我是虞歲歲。”虞歲歲禮貌回答。

“是哪個歲歲?年歲的歲麽?”玄賜追問。

“是的。”虞歲歲點頭。

“一猜就中,真是心有靈犀呢。”玉將離婉柔一笑。

玄賜瞪了她一眼。

玉將離眉眼含笑,柔聲問虞歲歲:“虞姑娘打哪來的?我看你像是雁闕關內以南的人。”

“我確實是南域人,也是仙門之人,來這裏,嗯,游歷。”虞歲歲想了個比較妥當的說法,“我誤入了一個傳送法陣,恰巧到這裏來了,勞煩問一下,這是哪裏?”

玄賜很快回答她:“這是煙州,西北十三境之一,位於雪山山麓,得雪水潤澤,水土和你們南域比較接近,有荷花的。”

“嗯嗯,”柳如絮趕緊點頭應和,“將軍的母家就在煙州呢。”

玄賜瞥她一眼,不爽道:“你閉嘴。”

柳如絮“切”了一聲,攬著玉將離的肩不說話了。

虞歲歲有些好奇:“將軍怎麽會來這裏?不用待在軍營嗎?”雖然她也不太懂這些。

“最近戰事稍歇,我們本來是出來買酒喝,但是聽說這客棧有穢妖,就順手除了。”玄賜說,又趕緊補了一句,“大部分是虞姑娘的功勞。”

虞歲歲聽習慣了他叫自己歲歲,乍一聽“虞姑娘”三個字有些反應不過來。

所以她說:“將軍叫我歲歲就好。”

“可、可以嗎?”少年本來還稍微偏轉過臉,這下又轉過頭來,微翹的發尾飛了一下,異色雙瞳的桃花眼睜大了些許,漂亮得不可思議。

“可以呀。”虞歲歲點頭。這樣她習慣些。

站在他們後面的玉將離連連搖頭,小聲對柳如絮說:“將軍還沒人家小姑娘會呢。”

柳如絮翻了個白眼,眼中大意是:要不是老娘問出來,他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玄賜:扭捏傲嬌.jpg

歲歲:無所謂,我會打直球。

接下來幾章是男主的少年線,十六七歲的少年就是純情又好騙(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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