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讀心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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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讀心符(2)

◎應縱歌已經開始喜歡她了?◎

舞劍好帥, 超了!

——虞歲歲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聲被應縱歌給聽到了,一邊在心裏口嗨一邊淡定自若地點頭:“好的,我明白怎麽使用讀心符了。”

應縱歌還在沈思,歲歲的心聲, 前半句是在誇他, 但是後半句他怎麽聽不懂?

但他肯定不能問出口,畢竟方才是他心緒煩亂才會不小心聽到了歲歲的心聲, 這畢竟是個人隱私。

“師尊?”虞歲歲見他有些走神, 就伸手過去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

應縱歌回過神, 心裏暫且把聽不懂徒弟心聲的糾結給放下。整一句連起來應該還是在誇他的意思吧?

沒關系, 來日方長, 以後也許還可以在和歲歲的相處中聽到她再說出這句話,到時再問是什麽意思就可以了。

於是他問虞歲歲:“可還有其他不會畫的靈符?”

“暫時沒有。”虞歲歲心想那些一品靈符她還是自己慢慢琢磨吧,就不麻煩師尊了。

應縱歌就點點頭, 又誇她:“歲歲學得很好。”

好在哪?好就好在學得慘不忍睹。

“……”虞歲歲默默閉上眼睛,那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應縱歌看她閉眼, 會錯了意, 關切道:“歲歲可是困了?讀心符已經學會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不困不困, ”虞歲歲趕緊睜開眼睛, “月色很美, 我還想再多看一會。”

“月染荷香,如果歲歲想看, 這種景致以後還有很多。”應縱歌挽袖沏茶,摘了幾片蓮花泡進茶水裏。

“可是不一定每次都能這樣和師尊一起看。”虞歲歲感嘆。

應縱歌實在太宅了, 如果沒有事情, 可能就算三辰宗塌了半個他都不會出月衡殿半步。

“為師平日無事, 如果歲歲想要為師作陪,隨時可以。”應縱歌的聲音攜著茶水沸騰的聲音,聽上去就沒有那麽冷了。

“真的嗎?”虞歲歲有些驚喜,這就是唯一弟子的待遇嗎,太爽了。

“嗯。”應縱歌點點頭,把沏茶的荷花茶遞給她。

然後他又說:“如果歲歲要和為師作伴,就不要再有其他人了。”

他知道,他只有歲歲,但歲歲身邊有很多人。

虞歲歲捧著茶杯的手一頓,她眨眨眼,沒有想到師尊會提這樣的要求。

應縱歌看著她眼中的驚訝之色,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竟然將心中想法這樣直接表達出來。

——這樣多少有些任性,並不像一個為人師者應該說出來的話。

於是他又補充道:“為師不擅長應付那些小輩。”

“好,我知道了。”虞歲歲點點頭。

雖然她覺得,應縱歌並不是“不擅長應付”,而是“不想應付”。

和應縱歌處熟了之後,她忽然起了些玩心,於是她雙手捧臉表情無辜地說:“可我也是小輩,師尊也會覺得不好應付嗎?”

應縱歌搖了搖頭,伸手覆上她的發心,輕聲道:“歲歲是不同的。”

“嗯嗯,”虞歲歲點點頭,笑得彎起了雙眼,“誰讓我是師尊唯一的弟子。”

“嗯,唯一的。”應縱歌低眸垂睫,揉她發心的手掌很是溫柔。

這時,不遠處有魚兒跳出水面,在月下鱗光一閃,就又落回水裏發出“咕咚”一聲響。

“原來下面有魚啊。”虞歲歲扒拉著船沿探頭去看,隨口說,“那還能釣魚。”

應縱歌說:“再等等。”

“唉,為什麽?”

“可以做菜。”

啊這。

虞歲歲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總覺得師尊說要給她做飯以後,很多東西在他眼裏就變成了食材。

小魚做錯了什麽呢,它只是覺得跳出水面很好玩而已。

應縱歌看她,不解地問:“笑什麽?”

“沒有沒有。”虞歲歲搖搖頭,發簪垂下的流蘇也跟著晃了晃。

應縱歌本來還想說什麽,但又低頭悶聲咳了幾下,他很熟練地拿出衣袖中的帕子擦去唇邊血絲。

“師尊,”虞歲歲一急,傾身越過了桌板,去確認他的狀況,“你還好麽?”

“…沒事。”應縱歌拿起茶杯喝茶,蓮花和茶葉的清香蓋過了血腥氣。

虞歲歲伸手,有些不安地攥住了他的袖角,“我們先回去吧,師尊要好好休息。”

“為師沒事,好孩子。”應縱歌安撫她。

但在虞歲歲的堅持下,木舟還是泊岸了,她挽著應縱歌的手回了月衡殿,親眼看著應縱歌進了內殿休息才放下心。

咳血看起來真的糟心,就是說,希望師尊黑化後可以順便把這個病弱屬性給去掉。

關上內殿的門後,虞歲歲就回了自己住的後殿,洗完澡開始看話本。

剛才因為她去洗澡,所以自覺飄開的小紙人又飄了回來,啪嘰一下撲到了她正在看的話本上,張開的兩片袖子擋住了字跡。

“一邊去,一邊去。”虞歲歲手指一彈把他彈飛,小紙人在空中翻了一圈後落到了她頭頂,擡手拍拍她的腦袋。

“別看了,快去睡覺。”

虞歲歲不滿地哼唧了一聲,直接伸手把他揪下來,將這在她手裏顯得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小紙人對半折了幾下,一把塞進了枕頭下面,然後還自己坐了上去,“等我看完了就放你出來哈。”

玄九:“……”

然後紅芒一閃,紅蓋頭紅衣裳的少年出現在她面前,伸手抽走了她手裏的話本。

“你這小東西,是不是玩不起啊?”虞歲歲當然是立刻撲過去想要搶回來。

玄九被她成功撲倒在床上,但他伸手高舉手中話本,還伸手按住虞歲歲不讓她挪過去拿。

豈有此理!

“快還給我!”虞歲歲氣死了,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別說,手感還挺好,柔韌緊實。

“乖,睡覺。”玄九僵了一下。

虞歲歲敏銳地察覺他的僵硬,有些幸災樂禍地“哦”了一聲:“原來你怕癢啊。”

她不待少年反應過來,直接上手亂來,撓撓,哪裏都撓撓,被她壓在下面的少年身軀細細地顫了起來。

虞歲歲哪裏都撓了一遍,甚至還把手伸進紅蓋頭裏去摸他的脖頸,最後發現還是他的腰側最怕癢,於是集中火力,雙手一起上去胡作非為。

玄九已經顧不上話本了,只得伸手去按住她。

虞歲歲雙手手腕被扣住,被迫停止撓他癢癢,但她也不虛,很囂張道:“把話本交出來!”

“……”玄九沒說話,他在緩緩平覆氣息。

哎,不會真的被她嚇到了吧?

虞歲歲低頭打量他,那身紅衣剛才還是小紙人的時候就被她折了好幾下,現在又慘遭她的毒手,都有些松散了,扣子都開了幾顆,露出一段白皙脖頸,還有半截筆直挺秀的鎖骨。像是被紅絲絨包裹的名玉露出一點點引人遐想的邊角,讓她有些想伸手扒拉開來。

看上去還挺活色生香的,不過可惜了這是系統變的。

她剛才為了方便撓癢癢,所以直接跨坐在少年腰上,現在又低頭下去,鼻尖都快貼到他紅蓋頭上了。

“嚇到你了?”虞歲歲是那種如果做錯了就會主動去道歉的人,所以她說,“好吧,對不起,誰讓你先搶我話本的。”

她不會直接把這系統的cpu給幹燒了吧。

“沒有,不用道歉。”玄九動了動腰,直接把她掀了下來,放倒了塞進被子裏。

“哇,好腰。”虞歲歲直言不諱。

少年頓了一下,“…你果然不能看太多不三不四的話本。”

虞歲歲覺得要跟系統達成某種協議,不然以後她每次看話本都要自動觸發他的催睡覺服務。

那真是煩死人了。

所以她清了清聲音,到:“玄九,我們來商量一下。”

“商量什麽?”玄九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把話本丟了進去,另一手還扣著她的手腕,不過力道不大,沒什麽不適感。

虞歲歲開門見山:“我不能沒有話本,就像魚離不開水。”

少年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心,用一副講鬼故事的語調說:“小孩子不能看太多這種東西,容易做夢。”

虞歲歲據理力爭:“可是我看得很爽,白微霜小姐姐真厲害,什麽叫做男人如衣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玄九歪頭,手撐下頜輕聲說,“你可別學壞,不然我會很困擾,也無法保證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哦,是指她只能攻略應縱歌吧。

虞歲歲就說:“知道了,我也就只能看看話本爽一下了,所以你要怎麽樣才能讓我爽一下?”

她一時嘴快,都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多大的歧義。

少年握她手腕的手用力了一下,又像是被她的體溫燙到了一樣,猛地放開了手。

虞歲歲甩甩手,感覺剛才他那一下弄得她的手腕有些發麻,像是被電了一下。

“…不要亂說話。”玄九說。

“沒事,”虞歲歲說,“咱倆誰跟誰啊。”

調戲系統這種人工智障犯法嗎?不犯法啊!

“……”

“所以說,無論如何我都要看話本的。”虞歲歲斬釘截鐵地說。

玄九似乎意識到了她不看話本會死這個問題,就算不看話本她也不會把時間拿來睡覺,他只好退一步說:“那你這個月修煉到築基好不好?”

築基?因為擺爛,所以她的修為還停留在區區練氣六層。

虞歲歲“哇”了一聲:“雖然現在還是月初,但是剩下這些天修到築基,你也太高看我了。”

玄九側過頭看向房門的方向,氣定神閑道:“可以的,他就待在月衡殿等你過去要。”

虞歲歲自動做好閱讀理解,系統說的“他”是指應縱歌,說的“要”也是要靈息的意思。

但怎麽聽著就有些奇怪呢。

嗯,一定是在報覆她剛才那句調戲。

為了看話本,她只好勉強應下:“好吧,成交。”

好吧,看來接下來又得去迫害師尊了。

隔日醒來,虞歲歲一走到正殿,就看到應縱歌坐在桌案邊,桌上放著一個熟悉的食盒。

明白了,她給師尊燉藥膳,師尊給她做飯,都是這個食盒,完美。

只是…虞歲歲看到食盒才猛然想起,既然師尊都給她做早餐了,那就不用玉緋衣每天給她帶了——可是昨晚忘記給他說一聲了,今天玉緋衣肯定還會給她帶早餐。

無論誰的心意虞歲歲都不想辜負,只好都吃了——吃不完就留著當午飯吧。

於是她上前拿走了食盒,“謝謝師尊。”

“要是不合口味記得告訴為師,”應縱歌向她點點頭,“去上課吧。”

“嗯,師尊回見。”

虞歲歲乘鶴去了授課庭。

她剛一走到座位上坐下,果不其然,桌上放著蝦餃和小籠包,是玉緋衣給她帶的。

不過說來奇怪,玉緋衣連帶著莫遙、孟逢春都不在課室,三個人不知道去了哪裏。

虞歲歲把師尊做的小籠包和玉緋衣買的放在一起挨個吃,剛吃完蕓嫣長老就帶著玉緋衣他們三人進來了。

虞歲歲趕緊把兩份早餐收到課桌下面,莫遙坐在她旁邊,好奇地低聲問:“歲歲今天怎麽吃這麽多東西?”

“另一份是我師尊做的。”虞歲歲也小聲同她解釋。

“啊?”莫遙大受震撼,“劍尊還會做飯啊?”

“我也是剛知道。”虞歲歲心想,原著也沒提過這種設定啊。

“小家夥們,有什麽話還是等下課再說吧,或者上來跟我聊聊也可以哦。現在我要開始講課了。”蕓嫣長老笑吟吟地說。

於是虞歲歲和莫遙趕緊收了聲音。

蕓嫣長老教授的是修煉之道,她的課大多數時間都是打坐修煉。

當然,虞歲歲只是坐著,修煉是不可能修煉的。

這一次她也是一樣坐著發呆。

蕓嫣長老糾正了幾位弟子的靈力運行後,就朝著虞歲歲款款走了過來,紫綃裙像是一朵搖曳的鳶尾花。

“小可愛怎麽不修煉?”蕓嫣長老放松地倚在窗前,手上的玉鐲垂下長長的絲絳,剛好落在虞歲歲桌上。

“呃,我…”虞歲歲正打算給自己的擺爛行為找一個比較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而蕓嫣長老忽然輕輕“呀”了一聲:“我知道了,小可愛入的是姻緣道,一個人修煉確實慢一些。”

她又有些俏皮地向虞歲歲眨眨眼,將纖纖玉指抵在菱花唇上“噓”了一聲:“放心,我開了隔音結界,別人聽不到的。”

好的,美女說什麽就是什麽吧,虞歲歲擺爛地想。

蕓嫣長老負責地問她:“小可愛平時和你的…唔,雙修道友修煉時,有沒有遇到什麽問題?”

——她發現虞歲歲這麽多天還是在練氣六層上原地踏步,所以來關心她了。

“蕓嫣長老你誤會了,”虞歲歲擺擺手,“我沒有什麽雙修道友。”

蕓嫣長老看了一眼她腰間錦囊上掛著的單個鴛鴦木匣,又眨了眨眼,“明白,我明白的,我會為小可愛保守秘密的。”

虞歲歲:“……”

所以當初應縱歌到底為什麽要拿走那另外一個鴛鴦木匣啊,這種情況下她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啊。

“有沒有雙修道友不重要,男人那種東西,有需要的時候拿來用一下就行了。”蕓嫣長老把手撐在桌案上,彎下腰與她平視,“重要的是,小可愛在修煉上可是有什麽不懂之處?和修煉有關的問題都可以問我哦,當然,和修煉無關的也可以。”

好、好熱情。

“……”虞歲歲沒什麽不懂的,畢竟她壓根都沒怎麽修煉,所以她一下哽住,說不出話來。

蕓嫣長老見她面有難色,就彎眼笑了一下:“我明白了,小可愛不說,是要我來猜麽?”

擺爛人虞歲歲心想:好的,美女說的都對。

“嗯……”蕓嫣長老沈吟了片刻,眸光流轉,“難不成是——助你入姻緣道的人,小可愛還沒追到手?”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倒是猜中了。

蕓嫣長老看著虞歲歲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擡手掩唇笑道:“看來我與小可愛真是心有靈犀呢。”

“那——”她向虞歲歲的方向傾身,嬌美花容一下子離得很近,溫軟語調也低了下去,“要不要我幫小可愛出謀劃策一下?幫你把意中人拿下。”

就是說,美女真的很熱心。

“那請問蕓嫣長老可有何高見?”虞歲歲不忍拒絕,誰又能拒絕美女呢?

“呀,這可要先問問小可愛,”蕓嫣長老媚眼輕拋,“你的意中人是個怎樣的人——不用告訴我是誰,只要大致描述一下。”

“嗯,他這人…”虞歲歲心想,美女姐姐看上去很懂的樣子,要不要幹脆向她打聽怎麽攻略應縱歌?

系統這個只會讓她去耍流氓的人工智障看起來是指望不上了。相比起來還是美女靠譜一些。

蕓嫣見她一副猶豫的樣子,就善解人意地提出問題一步步引導:

“他的性格如何,清冷,溫柔還是熱情的?”

“偏冷一些。”雖然師尊待她會比其他人溫和一些,但本質上還是根骨清冷的高嶺之花。

“好的,下一題,相比起你與他初見時,他對你的態度有變化嗎?”

“有吧。”畢竟後來成師徒了。

“嗯…那如果你們在一件事上有分歧,他最終會不會聽你的?”

“這個…”虞歲歲一時想不起來她和應縱歌有沒有這種情況,但她推想了一下,按照師尊對她的偏心程度,就篤定道,“他會的。”

蕓嫣長老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又問道:“那如果你遇到了危險,他會不會立刻趕過來幫你?”

“會的,”虞歲歲對這一點倒是確信無疑,“當然會。”

“那我大概知道了,”蕓嫣長老笑笑,“再來一題吧——有沒有這種情況,你只是無意間提起了某些想要的東西,他就會拿過來送你。”

這種情況啊……虞歲歲想起了她之前只是提過一嘴她沒吃到小籠包有些遺憾,應縱歌就親自下廚做給她了。

於是她點頭回答說:“有這種情況。”

“哎呀,那就不用再問了。”蕓嫣長老一副過來人的神色,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盈盈笑道,“小可愛也不用再為此煩心了——根據我的經驗,此人對你有意,只是你們之間隔著一層窗戶紙,誰都不戳破而已。”

哎?

應縱歌已經開始喜歡她了?

怎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虞歲歲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為好,”蕓嫣長老向她眨了眨右眼,“但是呀,小可愛畢竟修的是姻緣道,早點拿下也利於修煉嘛。”

“所以——需不需要我想想辦法,幫小可愛把這層窗戶紙給戳破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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