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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戀愛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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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戀愛攻略

◎“喜歡就盡早和他在一起”◎

蕓嫣長老根據她的回答推測了一番, 得出的結論讓虞歲歲覺得多少有些離譜了。

應縱歌喜歡她?

這不可能吧,師尊還是把她當成孩子,一邊對她摸頭殺一邊說她是“乖孩子”。

而且她回答的那些答案,都是建立在師徒的關系上的, 她是應縱歌唯一的弟子嘛。

嗯, 加上師徒的前提,虞歲歲覺得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但很明顯, 蕓嫣長老不這麽認為。

她還在熱衷於幫虞歲歲戳破窗戶紙, 微笑著地建議道:“既然小可愛都說了他是清冷那一類型的, 那應該是不能指望他自己開竅了, 所以小可愛就得主動一點。”

主動……虞歲歲覺得, 在系統的威逼利誘下,她已經主動得堪稱流氓了。

“小可愛要真是喜歡得緊,就盡早拿下。”蕓嫣長老伸手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他對你還挺好的。”

“盡早……”虞歲歲哽了一下,穿書前, 她從小到大都很擺爛, 因為嫌麻煩所以不談戀愛,但據她所知, 怕影響學業一般都是反對早戀的吧。

“我看過了, 歲歲快要及笄了。”蕓嫣長老摸摸下巴, “所以其實是可以的哦。”

虞歲歲畢竟是穿書過來的,對及笄什麽的沒有什麽概念, 還沒反應過來蕓嫣長老就又說了下去。

她還有理有據地分析了一下:“我說盡早是有原因的——小可愛想想,一般來說, 年少慕艾之時, 都是練氣或築基修為, 這個時期突破進境比較容易,沒有什麽壓力,談情說愛什麽的我都是不管的。”

“因為情情愛愛這種東西嘛,談多了就膩歪了,新鮮勁過了就沒什麽興趣。所以年歲漸長修為提高的時候,就會收心養性去修煉了。這樣的話,對情愛一事反而比那些清修了幾百年的人要理智得多,那種人一朝心動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容易為情所困。”

還能這樣的嗎?關鍵是好像也有那麽幾分歪理。

虞歲歲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覺得很新奇。

蕓嫣長老說多了,一時收不住,爆出了一個大瓜:“比如說我師尊,啟明仙尊澹臺翡,幾百年守身如玉,還不是被白微霜那個小妖女給迷得神魂顛倒……”

!!!

虞歲歲大受震撼。

原來八卦小報上爆料的,澹臺翡的初戀情人竟然就是傳聞中的合歡宗女修白微霜!

於是她支起耳朵,“長老,細說。”

八卦是人類的本性。所以虞歲歲很好奇,白微霜怎麽迷的澹臺翡,又怎麽神魂顛倒了?

蕓嫣長老“哦呀”一聲,伸手捂住了嘴唇,“一不小心說多了呢。”

虞歲歲眨眨眼,一副“快把瓜端上來”的表情。

“不行哦。瞧瞧你,剛才不還蔫蔫的,現在精神成這樣。”蕓嫣長老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攤開手道,“啟明仙尊畢竟是我師尊,我還是要稍微顧及一下他的形象。”

“好吧。”虞歲歲有些失望,但也理解,畢竟暗戳戳地爆自家師尊黑料實在是…太孝了。

——然後蕓嫣長老就眨了眨眼,低聲對她說:“小可愛可以去找找往期的《風月雜談》,不過這個比較難找,因為當初發行了之後就被師尊強行收回大改了——所以可以去啟明山找喬詩雅,小小地提示一下,我的二師姐嗜

PanPan

酒如命,又菜又愛喝,你把她灌醉了就一切好說。”

喬詩雅——虞歲歲想起來了,這位師姐就是《風月雜談》的創辦人。

“好了,小可愛就當失憶吧,別人問起可別把我抖出來哦,不然要被師尊罰寫檢討——我可憐的師尊,被小妖女甩了就只能罰我們寫檢討呢。”蕓嫣長老抿了抿紅唇,示意自己不會再多說了。

——嗯,好像維護了澹臺翡的形象,又好像沒有。

虞歲歲好笑地說:“放心吧長老,我絕對會守口如瓶。”

“我當然相信小可愛了。”蕓嫣長老又把話題引了回去,“所以我們還是來談談怎麽戳窗戶紙?”

“……好吧。”虞歲歲只好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課。

“嗯……”蕓嫣長老沈吟一番,開始了攻略教學,“一般來說,我們拿下男人只要三步:第一,了解。打聽一下他的各種情況,喜歡什麽顏色什麽類型等等,摸清楚興趣愛好,才能事半功倍。接近他和他增進感情,一起聊天修煉闖秘境,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

“第二步,送禮。劍修就送鍛劍的靈玉,丹修就送煉丹的靈花異草,符修就送他們靈符——根據對象是什麽修為什麽家世來送哈,唉,這就不得不提一嘴還是那些初入仙門的清純少年最好了,隨便送送就會對你有好感。如果你有高階靈符或者高階丹藥,或者什麽天材地寶,狂砸下去沒有什麽男人能抵擋得住。”

“第三步,互通心意。可以通過一些小小的試探,如果他對你已經很有好感了,就可以約會,選一些浪漫繾綣的地方,像是啟明山的桃花塢或者扶光山的霓天池,如果恰逢七夕就再好不過了。一般來說氣氛到了他就會向你表白,如果是那種不開竅的榆木腦袋,就要你自己主動說明心意了——可以準備一些驚喜,效果更好哦。”

虞歲歲眨眨眼。這什麽三步走戰略。

蕓嫣長老還說:“不過約會也不是一次就能拿下,如果是那種明明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對你有意,但他自己就是不說的,這種人,我的建議是和他一起多去合歡宗附近的秘境歷練,有概率觸發情毒,直接霸王硬上弓。”

虞歲歲:???

她想起應縱歌那副高嶺之花的樣子,心想如果是她來選,那還是約會吧,一次不行咱就再約幾次。

——她哪來的膽子敢對劍尊霸王硬上弓啊?!

“這不是我說的,是白微霜教的。”蕓嫣長老攤手,她好歹是為人師長,當然不能這麽光明正大地教這些了,“小可愛你聽了,覺得哪些有用就可以試試。”

虞歲歲點點頭,“好的,謝謝長老。”

蕓嫣長老淺笑盈盈地說:“祝小可愛早日拿下夢中情人。”

這時前面座位上一名女修起身向她提問:“我有一處不解需要請問長老。”

蕓嫣長老就過去指導她了。

虞歲歲周圍就安靜了下來,她身邊的莫遙他們都在打坐修煉,玉緋衣在睡覺,連窗外的麻雀落到他手臂上跳來跳去他都沒什麽反應。

她看著桌面上的符紙陷入了沈思——這是剛才蕓嫣長老在進行攻略教學時,她邊聽邊做的記錄。

了解、送禮、約會,還有——霸王硬上弓。

虞歲歲認真地想了想,提筆在了解和約會上打了鉤,送禮就免了——應縱歌這種地位和修為,很難送什麽天材地寶來打動他吧。

然後她藏在她衣袖裏的小紙人飄了出來,站在符紙上,圍著她做的那些記錄繞了一圈,最後堅定地選擇了“霸王硬上弓”這一行字。

虞歲歲:?

小紙人以為她沒留意,就用紅色的衣袖拍了拍那一行字,拍拍,再拍拍。

好吧,看來蕓嫣長老那三步走的攻略,這系統只聽進去這一個,那就是霸王硬上弓。

什麽流氓系統。

“你可正經點吧。”虞歲歲壓低聲音對他說了一句,將小紙人提起來重新塞回自己的袖子裏。

今天的修煉課就這樣過去,虞歲歲有了理由,更加擺大爛了,問就是還沒拿下夢中情人捏。

下了課,玉緋衣準時醒了過來,少年睡得墨發繚亂,發帶不知道丟到拿去,碎發掠過眉眼,清俊寫意。

他和往常一樣黏了過來,問虞歲歲:“姐姐姐姐,今天中午我們要去吃什麽?”

莫遙和孟逢春也走了過來,往常他們都是一塊幹飯的。

虞歲歲想了一下,說:“要不去吃火鍋吧。”

“好耶!我喜歡。”莫遙興奮地和她擊了一下掌。

其他兩人一致同意。

於是等虞歲歲美美吃完飯,坐在小月牙背上蕩著腿回到了月衡山,順著蓮花水棧走進月衡殿,就聞到了一陣飯菜香。

她順著香味走到殿中延伸出去的露臺,被碧荷白花圍繞,幾簇白薔薇和木槿花相互纏繞。露臺中間支了一張桌案,上面擺著幾盤菜肴,茶香蝦仁晶瑩剔透,筍絲鯽魚湯裊裊飄香,紅燒肉片切開胭脂色,銀霜冰盤上放著盧橘楊梅,還有荔枝櫻桃。

應縱歌坐在一旁,似乎是累了,手撐在桌上托著額角,正在閉目養神,初夏淺陽披了一身,暖光被他的眼睫剪碎,在蒼白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虞歲歲張了張嘴,卻不想說出話來打擾他休息。

她完全沒有想到,師尊居然給她做了午飯。

可是她已經在外面吃完了,而且吃得很飽。

虞歲歲看見桌上另一邊已經盛好了一碗飯,竹筷整齊擱好,盛飯的碗還是她買的,白瓷上印著橘子花。

——所以師尊一直在等她回來吃飯嗎?

這時應縱歌的眼睫顫了一下,緩緩掀開,他看了一眼虞歲歲,就和往常一樣道:“歲歲回來了。”

“師尊,”虞歲歲輕聲道,“其實我…”

“為師聞到了,歲歲吃得開心就好。”應縱歌給她倒了一杯茶,“喝點茶消消食。”

虞歲歲接過茶,卻只是放在桌上,她先從錦囊裏拿出了一張靈符將這桌飯菜持溫保存,“師尊,我晚上再回來吃。”

應縱歌搖了搖頭:“再做就是了,也是為師早上忘記和歲歲說一聲。”

“不用說,”虞歲歲捧著那一杯溫度正好的茶,看著他說,“以後的晚膳我都和師尊一起吃。”

嚴謹點,她吃飯,師尊看她吃飯。

應縱歌稍微抿了抿唇,被茶水潤澤的淺色薄唇像是新開的花,他又伸手揉了揉虞歲歲的發心,輕聲道:“當然好,乖孩子。”

虞歲歲還要去給他燉藥膳,於是再三說:“師尊,這些我晚上再吃,別浪費。”

“……”應縱歌不置可否,只是轉了轉手裏的茶杯,用不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撫著杯子上的山茶花紋。

——這杯子當然也是歲歲挑的。

“師尊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虞歲歲松了一口氣。

每道菜看起來都很用心,連擺盤都很精致,都是師尊的心意,不吃真的好可惜。

她很快就回後殿燉藥膳了,認真地看著火候。

這時她的弟子令牌亮了起來,虞歲歲接下傳音,是蕓嫣長老。

“小可愛,剛才下課走得可真快,我還想囑咐你幾句呢。好吧,看起來你們這些小崽子是餓壞了。”

提起餓,虞歲歲不禁又想起應縱歌給她做的那頓午餐,但她實在飽得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長老說笑了,只是我和玉緋衣比較,呃,飯桶。”虞歲歲扶額,擺爛二人組,幹飯第一名。

“玉緋衣那小子…除了吃就是睡,怎麽也不和他哥學點好。”蕓嫣長老嘀咕了一句,又把話題重新轉到她身上,“不管他了,小可愛,我是想著,你畢竟年輕,又修姻緣道,所以你和心上人的事情,容我幹涉一二——把你教好是我的責任呢。”

“好的,長老請說。”虞歲歲倒是不覺得被冒犯,畢竟蕓嫣長老看起來深得白微霜真傳,在談戀愛上有一些見解,也許能幫她攻略應縱歌。

“嗯,所以小可愛今天準備去見你的心上人麽?”蕓嫣長老一副要給她出謀劃策的語氣。

“事實上,我們已經見過了。”虞歲歲摸了摸下巴。

“哦?”蕓嫣長老有些意外,因為現在距離下課不久,也就夠吃個午飯的時間,她好奇道,“所以小可愛中午不回月衡山?”

“回的,我現在就在月衡山。”

“哦——看來你們是一起吃了午膳,也不錯,能增進一下感情。”

“也沒有,是這樣的,”虞歲歲簡單說明了情況,“我和朋友們吃了飯,然後才知道原來他給我做了飯,我已經吃不下了,只好約了以後的晚膳都和他一塊吃。”

“還會給你做飯啊,那挺好的。”蕓嫣長老感嘆,聽到後面她輕輕“咦”了一聲,“等等小可愛,我多問一句,你以前的晚膳也是和朋友一起吃麽?”

“是啊。”虞歲歲回答說。

“這樣啊…”蕓嫣長老若有所思,“我怎麽覺得,你那心上人是故意的。”

“啊?”虞歲歲一怔,沒反應過來,“故意什麽?”

“故意給你準備了午飯,但是沒有事先告知你。”蕓嫣長老分析了一下,“小可愛想想,原來你晚膳是和朋友一起吃,但是這樣一來,就變成和他一起吃了——他就是暗戳戳地想你不陪朋友而是去陪他,但肯定不能明說怕惹你不開心,於是就讓你主動提出來。”

???

虞歲歲楞住。

師尊他……不可能,應該是他剛好給她做了午飯。

“長老你可能想多了,他看起來不是這樣的人。”虞歲歲用手指繞了繞自己的發尾。

而蕓嫣長老篤定地說:“沒錯,一定是這樣,哼,男人的小把戲罷了。”

“有時候,表面看起來光風霽月的人,實際上七竅玲瓏心,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多著呢,詭計多端的男人。”

“…好吧。”虞歲歲還是不太相信。

而蕓嫣長老已經給她的“心上人”貼上了詭計多端的標簽,言之鑿鑿地下定論:“小可愛別急,你不用費心思想著怎麽把他搞到手。連你和朋友吃個飯都要拈酸吃醋,暗戳戳把你搶過去的男人,一定是先忍不住的那個。”

啊這……實不相瞞,剛才師尊還誇她是個好孩子。

蕓嫣長老的分析有點太離譜了。

虞歲歲默默扶額,掀開蓋子看了看裏面燉著的藥膳,差不多了,她就把火調小了慢慢熬。

“相信我,小可愛。”蕓嫣長老笑道,“等著吧,如果你和朋友走得太近,要不了多久,他絕對坐不住。”

“但願如此吧。”虞歲歲已經有些走神了。

“其實,如果小可愛很急,可以和男修朋友走在一起,故意在他眼前晃——他一定會主動來找你,醋意上頭的男人,眼裏可什麽都藏不住。”

怎麽可能,那可是仙道第一人,比月衡山巔冰雪還冷的劍尊,高嶺之花唉。

不過虞歲歲還是捧場地說:“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蕓嫣長老又好好指導了她一番才掛斷了傳音。

虞歲歲扶額,心想要把應縱歌攻略下來哪有這麽簡單,肯定是任重道遠。

很快,今天的藥膳燉好了,裝進食盒裏放好,然後就拿給師尊,每日任務完成。

下午是劍法課,現在已經變成虞歲歲最喜歡的課,因為玄九代打,她完全就是過去擺爛。

青竹林中,紅蓋頭紅嫁衣的少年又演練了一遍劍法,凜冽又熾艷。

玉緋衣就坐到虞歲歲邊上,悄悄問她:“姐姐,這真的是你的紙嫁替身?”

虞歲歲為了掩護系統的存在,毫不猶豫就點了點頭說:“是,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玉緋衣揪了揪旁邊的竹葉,“感覺他渾身上下一點也不像姐姐。都說紙嫁和主人猶如雙生,氣息相仿,但他處處都透著詭異。”

因為這是系統變的啊!

虞歲歲只好睜眼說瞎話:“可他確實是我的紙嫁,只聽我的話。”

玉緋衣將竹葉在手指上繞了繞,還想再說些什麽。

這時玄九已經練完了劍,揚袖把長劍插回木架上,回過頭隔著蓋頭看了一眼虞歲歲的方向,腳尖一點,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她身後。

他整個人都貼在虞歲歲背後,向前伸手攬住了她的雙肩,下巴輕輕擱在她頭上,蓋頭都擋住了她的上半張臉。少年一副黏人的模樣,紅蓋頭垂下的流蘇銀鏈寒光閃閃,讓玉緋衣不自覺後退了一些。

虞歲歲一怔,這系統怎麽突然過來和她貼貼?

難道是因為紙嫁會黏著主人,所以系統要演戲給玉緋衣看?嗯,應該是這樣。

所以她放松下來,任由一角紅綢遮蓋在她眼前。

察覺到她的放松和默許,玄九環在她肩上的雙手緩緩收緊了,像是毒蛇纏繞珍寶,不允許其他人窺伺。

玉緋衣有些脊背發麻,他憑借直覺覺得,紅蓋頭下,紙嫁少年的目光帶著陰冷的警告。

而虞歲歲聽見四周的腳步聲在向她靠近,她覺得玄九這樣黏著她,實在有些引人註目了,為了藏好系統的存在,她就伸手勾住紅蓋頭的流蘇輕輕一扯,“變回小紙人吧。”

於是玄九就聽話地變回紙人,被她收進了袖子裏。

玉緋衣松了一口氣,“姐姐,你這紙嫁有點滲人。”

虞歲歲敷衍過去:“可能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吧。”

“可我覺得,他對我好像有些敵意……”玉緋衣張了張嘴,還沒說完就被坤岳長老一瞪。

然後玉緋衣就被提溜過去練劍了。

虞歲歲輕舒一口氣,繼續擺大爛,公共場合不宜看話本,所以她就翻翻八卦小報。原來蕓嫣長老是澹臺翡第十八個徒弟,和二徒弟喬詩雅關系很好。嗯,蕓嫣長老曾經創下半個月內換了二十個情人的輝煌記錄。

難怪她能和白微霜玩到一塊去。

可惜,她買的這期沒有澹臺翡和白微霜的八卦。

過後劍法課結束,玉緋衣原地覆活,又湊上來問虞歲歲今晚吃什麽。

“你們去吃吧,我今晚和師尊約了。”虞歲歲說,“以後的晚膳也是。”

玉緋衣有些遺憾,“那好吧。”

“哇,劍尊還會陪你吃飯。”莫遙美目微睜,有些詫異。

事實上,連飯都是師尊親手做的呢。

“我剛進扶光山時,倒是有師姐請吃飯。”孟逢春提了一嘴。

“哎喲,”莫遙俏皮地眨眨眼,“不知是哪位師姐啊?”

“咳——”孟逢春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是歸海落英師姐。”

莫遙和虞歲歲、玉緋衣對視,彼此迅速交換了眼神,眼裏都寫著:

果然如此。

虞歲歲別過他們,就回了月衡山,徑直去了正殿的露臺,果然看到應縱歌坐在一桌子飯菜旁,他選的位置是靠近棲鶴臺的方向——虞歲歲乘鶴回來的時候,他可以一眼看見。

“師尊。”虞歲歲喚了一聲,走過去提了提裙擺在他對面坐下。

桌上的菜肴和今天中午一模一樣,也不知道是應縱歌聽了她的話不浪費,還是特意給她重新做了一樣的。

“用膳吧,”應縱歌把筷子遞給她,“多吃些,不合口味的要告訴為師。”

“好,”虞歲歲點點頭,“其實我也沒什麽忌口的。”

她很好養活的,不挑吃不挑穿,就是得有話本。

“……”應縱歌垂了垂眼睫。如果歲歲真的什麽都喜歡吃,那再好不過;如果不是,那就是不想辜負他的心意,才這樣說的。

他知道的,他的徒兒一向是個乖孩子。

——但他好像沒辦法當一個好師尊。

“師尊,今天的修煉課上我聽說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你聽說過合歡宗的白微霜嗎?”虞歲歲吃飯的時候並不會安安靜靜,她總是忍不住要說點什麽,所以習慣和玉緋衣他們一群人吃得熱熱鬧鬧。

“白微霜?”應縱歌說,“《風月雜談》上經常出現的名字,除此之外,為師對她沒有任何印象。”

好吧,宅家劍尊不知道。

“可我聽說,”虞歲歲和他分享了八卦,“白微霜是啟明仙尊的初戀,還把啟明仙尊給甩了。”

應縱歌聽了,卻問:“歲歲覺得,澹臺翡如何?”

啊?師尊你重點偏了吧。

虞歲歲有些不解,但還是認真思索了一下才說:“啟明仙尊,是個不錯的人。”

對徒弟挺好的,啟明山的師兄師姐放蕩不羈卻也各有所長,自由也優秀,想來是澹臺翡縱容有度教導有方。

“不錯麽…”應縱歌眼眸低垂,若有所思。

虞歲歲夾了一筷子仔細剔好骨頭的魚肉,扒拉了幾口飯後又換了另一個話題:“玉緋衣跟我說,這個月內門弟子會有一次歷練,作為平時考核,他還讓我組隊時跟他一起……”

又是玉緋衣。

應縱歌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神色,只緩聲說:“歲歲先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的好的。”虞歲歲又扒拉了幾口飯下去。

應縱歌在給她剝荔枝,粗糲外殼被剝開露出瑩白果肉,他的指尖沾了些許汁液,甜香四溢。

虞歲歲咬了咬筷子,小聲問:“師尊是不是不喜歡我在吃飯的時候說話?如果你不喜歡我就改掉。”

“歲歲很好,不用改。”應縱歌搖頭,“為師只是看你吃得少。”

“好。”虞歲歲放心下來,畢竟她真的喜歡邊吃飯邊嘮嗑。

應縱歌剝好了荔枝,見她一手拿筷子夾菜一手拿勺子舀飯,騰不出手的樣子,就直接伸手將那顆豐盈飽滿的荔枝果肉遞到她唇邊,“試試甜不甜。”

師尊親自投餵。

虞歲歲開心地張嘴把荔枝吃下去的,唇齒裏彌漫開清甜果香。

她彎了彎眼睛,兩腮鼓起像只倉鼠。

“好吃。”虞歲歲一邊吃一邊誇誇,語氣自然,眼裏閃閃亮亮,被她誇讚的人一向很受用。

——應縱歌也不例外。

他轉了轉手裏的茶杯,尾指在茶杯上的山茶花紋上輕輕撓了一下,問道:“歲歲是說哪一盤?”

“都好吃!”虞歲歲由衷感慨,“想到以後的晚膳都能吃到,就會開心起來。”

天天早八上課,只有幹飯和睡前看話本是讓人期待的。

應縱歌聽了她的話,緩緩眨了眨眼,應了一聲“好”。

這頓晚飯虞歲歲吃得很滿足,只是可惜荔枝不能吃太多,會上火。

她吃完飯再和應縱歌閑聊幾句,就要回後殿了,“師尊,我先去休息了。”

“去吧。”應縱歌向她點點頭,身後的蓮花開得熱鬧擁擠,但他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

他的目光不自覺追隨著女孩的背影,看著她轉入幽深回廊。不多時後殿的燈火亮了起來,但露臺上卻冷寂了下去。

夜色漸深,虞歲歲在燭火下翻著話本,突然間床頭櫃上的弟子令牌亮了起來,有人給她傳音。

奇怪,都這麽晚了,會是誰?

虞歲歲有些疑惑地拿過令牌,接下了傳音,是莫遙:

“歲歲,你還沒睡吧?”

“還沒睡,怎麽啦?”

“我和英子忽然想吃山下的炸豆腐和栗子燒,所以要不要一起來吃個夜宵?”

吃夜宵!還是和美女一起吃夜宵。

虞歲歲愉快地同意了:“好啊,我們約在哪裏碰面?”

“山下的江湖食肆,快來快來。”

“好。”虞歲歲應了一聲,然後就掛了傳音下床去穿外袍。

她很快就把要帶的東西收拾好了,小紙人形態的玄九不用她收拾,他自己會藏進她的衣袖裏,她去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

然後虞歲歲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要不要和師尊說一聲?

她輕手輕腳地出了後殿,正殿和內殿都熄了燭火,應縱歌可能已經睡下了。

如果她這時去告訴師尊她要出去,會不會打擾到師尊休息?

虞歲歲思考了一下,覺得還是留一張紙條說明情況比較靠譜,這樣就不會吵醒師尊,也不算是無緣無故地夜不歸宿了。

她很快拿了符紙寫了一句“師尊,我和莫遙還有歸海落英去江湖食肆”,想了想還在落款處畫了一只可愛倉鼠。

好了,搞定,出去玩。

虞歲歲不好意思去吵醒小月牙讓它帶自己下山,於是她摸摸從袖子裏揪出了玄九,提著小紙人的後衣領晃了晃,“玄九玄九,帶我下山。”

然後下一秒,身姿挺秀的少年就出現在她面前,她的手伸進了紅蓋頭裏,攥著他的後衣領,還摸到了一片細膩如瓷的冰涼肌膚。

“呃…”虞歲歲火速收回了自己罪惡的爪子。

“沒事,抓緊。”少年伸手把她抱了起來,縱身一躍,月衡山的夏荷與冰雪都在身後遠去。

玄九的速度太快,周遭景象瞬息萬變,虞歲歲下意識就環住了他的脖頸,又聞到了他身上那種有些腥甜的幽香。

轉眼間他們已經到了山下的長街,因為夜深了,許多商鋪已經打烊了,燈火寥落。

“江湖食肆,我和玉緋衣以前去吃過那家的蛋黃南瓜餅,我記得是在…”虞歲歲一邊思索,一邊伸腿,腳尖往地上踮,想要從玄九身上下來。

“又是他…”少年輕不可聞地嘀咕了一句,瞬間收緊了手臂,繞過她的膝彎又把她撈回懷裏,“你說在哪就好,我帶你去。”

“也好。”虞歲歲沒多想,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街道,“往前,在那棵大榕樹下往左拐…”

很快,江湖食肆就到了,那是一家開在江邊的食館兼客棧,外表不起眼,但裏面的裝飾透著幾分俠骨,大堂上墻壁掛著一幅狂放寫意的墨寶:要打出去打。

虞歲歲撐著玄九的肩,從他懷裏輕巧地跳了下來,腰帶垂下的絲絳蕩了一下,末端柔柔拂過他的手背,讓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她踮起腳,伸手拿捏了少年的後衣領,“你可以變回小紙人了。”

玄九卻問她:“今晚還回月衡山嗎?”

“看情況吧。”虞歲歲並不確定,說不定她們吃到太晚幹脆就在這裏歇下了。

“夜不歸宿。”少年輕聲說了她一句,還是乖乖變成了小紙人。

虞歲歲把他塞進袖子裏,腳步輕快地走進了江湖食肆,門口的侍者立刻帶她上樓去雅間。沒有別的客人,歸海落英可能直接霸氣地包了場。

雅間的門一推開,虞歲歲就看到歸海落英和莫遙正在圍爐煮茶,桌上放著的幾碟茶點都是虞歲歲愛吃的。

“歲歲快來!”莫遙招呼她過去,歸海落英揚了揚手中的折扇遮去半張臉,矜持優雅地笑了,揚袖輕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過去。

侍者知趣地闔上門退下了,虞歲歲就走過去在歸海落英旁邊坐下,“歸海師姐,莫姐姐。”

“半夜突然餓了。”歸海落英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還好歲歲沒睡,能陪我能一塊出來玩。”

虞歲歲雙手撐臉,眨眨眼笑道:“師姐平時忙,這樣也好,總算能一起出來吃飯。”

“…嗯。”歸海落英別過臉,手裏的折扇都要握不住了。

就是說,傲嬌大小姐什麽的真的很可愛呀。

莫遙正在嘗試把砂糖橘也放上去烤,橘子皮被炭火一烤,散發出一種很奇怪的煙熏果香。

“遙遙,這個真的好吃嗎?”歸海落英持懷疑態度。

“我怎麽知道,待會英子你第一個吃。”莫遙叉腰。

紫砂壺裏的茶水沸騰起來,不過沒人去管,因為烤橘子比較新奇。

虞歲歲一邊吃茶點一邊看戲。

很快,莫遙就抄起筷子給她們一人夾了一個烤橘子——因為再烤下去就要焦了。

虞歲歲等橘子涼了一些再剝開,賣相看起來和沒烤過的橘子差不多,她淺淺試了一瓣,口感十分地,神奇。有點像烤番薯,但確實又是酸酸甜甜的橘子。

不確定,再吃吃。

——然後她們三人就把一整盤砂糖橘給烤完了,期間談論了三辰宗最近發生的事情。

莫遙是八卦鏈的頂端,都不用虞歲歲說,她也早就知道了澹臺翡和白微霜之間的事情。

“那得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莫遙一邊給炭爐上的橘子翻了個面一邊說,“合歡宗派出修士來和三辰宗友好交流,白微霜和蕓嫣長老相見如故,就住在啟明山了,和她們住在一起的還有喬詩雅師姐,她們三人關系挺好的,現在還有聯系。”

“那一晚喬師姐喝多了,就和白微霜打了個賭,能不能在她回合歡宗之前拿下大師兄。”

“大師兄?”虞歲歲疑惑,啟明山的大師兄又是誰?

“大師兄修無情道,現在是執法堂長老,玉緋星的頂頭上司。”莫遙簡單解釋了一下,“嗯,他是我們啟明山唯一的正經人——但是很不幸,白微霜認錯了人,等喬師姐和蕓嫣長老回過神的時候,師尊已經給白微霜寫了一櫃子情書,真的,一櫃子都放不下那種。”

“所以是撩錯了人……”虞歲歲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那然後呢?”

“白微霜知道自己搞錯了,眼看還有三天就要回合歡宗,於是她決定——再去撩大師兄。她連招數都不改的,做了發帶送給了大師兄,剛好她去送的時候,撞上了師尊在指導大師兄的劍法…”

什麽冥場面。

虞歲歲光是想想,腳趾都要開始摳地了。

而歸海落英說:“她這發帶,莫不是綠色的?”

太損了。

還很有可能是批發的。

虞歲歲沒忍住和莫遙一起笑了出來。

“後來發生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白微霜在啟明山停留了半個月,逾期了才回去。”莫遙發表大孝徒感言,“師尊真的,又慘又好笑。每次被他罰我都要回想起這件往事,一邊笑一邊寫檢討。”

歸海落英說:“白微霜此人,倒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英子想見她?這還不簡單,很快就是十年一屆的仙門大比,群英薈萃,白微霜肯定會過來看看十年來修真界又出了哪些少年英才。”莫遙說,“哎,白微霜都去了,打個賭,我師尊肯定也會去。”

仙門大比……嗯,有好戲看了。

虞歲歲一心吃瓜。

烤砂糖橘吃完了,莫遙心血來潮還想試試烤荔枝,被歸海落英按住了,“荔枝本來就熱氣,再烤當心我們明天起來聲音都啞了。”

“也是,省得聽起來像是我們做了什麽事情一樣。”莫遙聳聳肩,“那八卦小報可能就會傳我們三人夜不歸宿,放縱無度。”

虞歲歲說:“你是懂喬詩雅的。”

歸海落英吃完了最後一塊栗子燒,矜雅地用絲帕擦了擦嘴,又給她們每人發了一塊同樣的絲帕。

還是提前用熱水溫好的,細心又精致。

宵夜已經吃飽了,再吃就不禮貌了,於是虞歲歲就問她們兩人:“那我們今晚怎麽說?要幹脆在這裏留宿還是回宗門?”

“不急。”歸海落英擡起折扇,輕掩唇邊笑意。

歸海落英和莫遙對視一眼,然後莫遙就伸手輕輕掐住虞歲歲的臉,讓她轉頭看向窗外,“歲歲,你再等等。”

等什麽?

虞歲歲疑惑地眨眨眼。她只看見窗外一片茫茫夜色。

這時,歸海落英和莫遙在一起倒數:“三、二、一!”

下一刻,遠處的地平線上升出一線火光,在夜空中綻開了璀璨煙花,接著無數煙火怒放,光芒盛大如星河傾落。

虞歲歲還沒反應過來,莫遙就撲過來抱住她,在她耳邊說:“歲歲,生辰快樂!”

煙花燦爛熱鬧,歸海落英就識海傳音給她送來祝福:“生辰吉樂。年歲更替,萬事如意,簪花相頌,錦繡常擁。”

她一邊說,一邊從窗外折了一枝落滿月華的梨花,輕輕簪上虞歲歲的耳鬢。

啊,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

虞歲歲才想起來這回事,看樣子,歸海落英和莫遙是故意把她約出來,掐準了時間等午夜一過,就來給她慶生。

虞歲歲心頭一暖,用口型向她們說“謝謝”。

莫遙大聲說話,方便她們聽到:“我們出去吧。”

虞歲歲點頭,於是三人就下樓離開了江湖食肆。

璨璨煙花還在爭先盛放,輝映得這方夜空如同不夜天,不過沒有吵醒周圍的居民,每一戶人家的屋檐上都被事先貼了一張屏蔽聲響的靈符,看來這場煙花是早有準備。

一出去,虞歲歲就看到玉緋衣、孟逢春和柳策,還有玉緋星,他們都對她說了生辰快樂。

她依次傳音過去,給每個人都道了謝。

玉緋衣對她說了一句什麽,但在煙花聲中聽不清楚,於是虞歲歲就傳音過去:“你說什麽?”

玉緋衣對著她笑彎眉眼,卻是搖了搖頭。

這時莫遙傳音過來說:“歲歲,接下來就是收禮物了。”

“啊,”虞歲歲覺得今晚的驚喜已經拉滿了,“其實煙花已經很漂亮了。”

玉緋衣傳音說:“禮物要姐姐自己去找哦,我們給你畫了地圖,都藏在三辰宗裏——不用懷疑,這主意當然是我想出來的。”

玩一些藏寶游戲,這倒是新奇。

於是虞歲歲在眾人的陪伴下回了宗門,守夜的弟子本來看到他們一群人大搖大擺地半夜回來,剛想要說什麽,一眼就看到了玉緋星,於是悻悻閉上嘴巴。

執法堂師兄帶頭,這有什麽辦法。

他還得跟玉緋星問候:“玉師兄。”

玉緋星頷首:“繼續值夜吧。”

“是!”

玉緋衣樂了:“老哥,這個時候你還是有點用的。”

玉緋星冷冷瞥他,他卻不管,只是幾步走近虞歲歲,把手裏的地圖塞給她,“姐姐,全在這上面了,怎麽樣,是不是很驚喜?”

“謝謝,我很開心。”虞歲歲笑了笑,“確實驚喜,只是希望你別把禮物放在水裏要我下去撈。”

“怎麽會?我是這樣的人嗎!”

歸海落英就說:“歲歲,現在有些晚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等明天有空再去拿禮物。”

嗚嗚,美女真的好貼心。

“大家困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有些迫不及待。”虞歲歲每說幾個字就忍不住笑一下,今晚真的很開心。

“不困不困。”玉緋衣忙不疊地說。

孟逢春說:“我們可以陪虞師妹一起找。”

柳策和玉緋星也讚同地點頭。

“對對對。”莫遙挽住了她的手,“要是歲歲找不到,撒個嬌姐姐就給你提示一下——或者讓我捏捏你的臉!”

“遙遙。”歸海落英拿折扇戳了戳莫遙的腰。

“幹嘛。”莫遙叉腰,“難道你不想捏嗎?”

“…咳。”歸海落英別過了頭,還欲蓋彌彰地拿扇子遮了臉。

虞歲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看著手中的地圖,話說……她的臉真有那麽好捏嗎?

接下來她成功根據藏寶圖找到了眾人給她準備的禮物,歸海落英和莫遙的禮物放在一塊,藏在一棵花樹中,是一把能彈出花雨的瑤琴,還有一大罐木雕倉鼠,都是莫遙親手刻的,她說虞歲歲吃東西的時候很像這些小倉鼠。

孟逢春給她送了一幅題了詩的畫,還有一本他平時上課的心得,學霸筆記了就是說。柳策給她送了一個金雕玉琢的招財貓擺件,玉緋星的是一個精巧的防身法器。

至於玉緋衣的禮物,虞歲歲恰好是最後一個找的。

少年湊近眨眨眼:“要我給姐姐提醒一下嗎?”

“不用。”虞歲歲想了一下,“我猜是在蜃谷。”

一看地圖上標出來的地點,果然是,因為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玉緋衣的地方。

“姐姐真聰明。”玉緋衣輕笑,山月落進少年眼中,瑩瑩生輝。

然後虞歲歲就挖出來一個類似八音盒的精致木盒。

玉緋衣說:“裏面錄了所有我會的曲子,姐姐無聊時就可以聽聽。”

“好,我還沒聽過你吹笛子。”虞歲歲回想了一下,嗯,只看過他拿笛子當劍。

“謝謝大家,我很喜歡。”她懷裏的禮物多得都快捧不過來,最後還是輕輕放進了儲物錦囊。

眼看夜色漸深,虞歲歲就跟他們道了別。

等到沒人,她才抖了抖袖子,小紙人飄落下來,轉眼玄九就在她面前長身玉立。

“歲歲真是受歡迎…”少年輕聲道,似笑似嘆。

“我還是很擅長跟人相處的。”虞歲歲輕哼一聲,伸手主動環上他冰涼脖頸,“走吧,回去睡覺。”

她打了個哈欠,踮了踮腳貼進他懷裏,示意他趕快把她抱起來。少年身形微僵,動作有些不自然地將她橫抱起來,縱身而起,踏空幾步就回了月衡山巔。

“從後殿的窗子裏翻進去。”虞歲歲怕被應縱歌發現。

玄九輕笑一聲:“怕什麽,他從來都拿你沒辦法。”

“要是師尊看到我們摟摟抱抱就不太好了。”虞歲歲說,她還要攻略應縱歌呢。

少年輕輕哼笑一聲,不置可否,卻還是推開了窗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抱進去,再自己翻進去,還不忘合上窗戶。

以尋寶的方式找禮物是很好玩,但就是有些費腿,虞歲歲平時又擺爛不修煉,所以她有些累,給自己施了個清潔法術,一躺到床上就睡著了。

隔天一早,虞歲歲自己醒了過來——可能是平時早八上課養成了生物鐘,也可能是這次的夢有些勁爆。衣裳盡解,春色無邊,沾著瀲灩水光的薄唇親上她的肚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睜開眼只看到床頂的琉璃吊燈。

她的夢真是玩得真是越來越大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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