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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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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見面

段若軒和季羽蒙的詞條在熱搜榜上掛了四五天,各個娛媒沒有挖到新料。

再加上春節期間話題密集,很快就被新的熱點頂下了榜。

秦鹮得償所願,可以宅在家裏和段若軒廝混一個短暫、卻十足安靜無人打擾的春節假期。

她本想從段若軒這裏探到他和季羽蒙這樁緋聞前因後果,幾天裏問了N遍,段若軒永遠只有一個答覆:

“真不熟,就是說了幾句話,她找我幫個小忙,順手而已。”

“什麽忙?”

“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什麽事?”

段若軒放下手裏的樂高,擡頭看了秦鹮一眼。

幾天的功夫,城堡已經有了雛形。秦鹮對手工不感興趣,也實在get不到樂高的爽點在哪。偏偏段若軒還像懷揣寶貝似的,這幾天都不讓她靠近,唯恐一個不小心,碰掉了什麽邊角零件。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刨根問底的樣子特別像我高中班主任?”段若軒笑。

“那段驍同學,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三番五次避而不答,簡直就是渣男行為?”

秦鹮也笑,只是笑得陰惻惻。

若不是因為這人是段若軒,她又無比知曉他的本心,以她的脾氣,這麽拐彎抹角就是不肯說實話,她早沒耐性了。

沒了耐性,感情也就到頭了。

她也欽佩自己,怎麽就能對段若軒這麽寬容呢?

繞來繞去,終究,還是如他所說,是因為信任罷了。

段若軒信不信她,她不知道。

但她是百分之二百新任段若軒的。

“愛說不說,誰稀罕聽,你要是哪天被我抓到什麽小辮子......”

“不會。”段若軒把城堡一角的一塊尖尖頂放上去,頭也不擡:“你太高估我的精力了,一個你已經伺候不過來了。”

秦鹮嗤了一聲,俯身撲過去,被段若軒握住腰,半抱半攬地把人撈進懷裏,然後穩穩當當放到身旁地板上。

“別撞壞我的樂高。”

秦鹮:“......”

#

北方城市的年味,會伴著正月裏的北風和除夕夜裏炸開的煙花一齊爆發,最終歸於街道路旁的鞭炮碎屑,還有黑沈的雪堆。

秦鹮記得小時候,每年從初一開始,就有秦懷誠歷年的學生們上門拜年,書房和客廳一直熱熱鬧鬧,吵吵嚷嚷。

她呆不住,就偷偷跑出門玩。臨出去前還會在廚房偷幾個剛炸出來的蘿蔔丸子,揣在兜裏,油乎乎的也不嫌棄。

崔女士手藝好,廚房的門道全都摸得清,剛出鍋的丸子又香又脆。

秦鹮一邊往嘴裏扔,一邊在小區樓下找別人未燃盡的鞭炮串,總有零星幾個沒點著的,她便拾起來,用從秦懷誠那裏偷的打火機點了,丟遠,捂耳朵。

啪的一聲。

是屬於小時候過年的快樂,簡單純粹。



後來,淩市禁燃禁放了,即便是除夕夜裏,外頭也是靜悄悄的。

大年初三那天下了一場大雪,雪停之後,秦鹮出門,一路上都盯著街道兩側清掃出來的雪堆看。

還是臟兮兮,灰撲撲的,蒙著一層屬於城市鋼筋鐵骨的霧霾和汽車尾氣,唯獨少了紅彤彤的鞭炮紅紙。

她緩緩收回目光,按照定位找到了約好的茶館。

段若軒家地理位置絕佳,在秦鹮看來,這是這棟房子除了落地窗的景觀之外,唯二可取之處,到達附近熱鬧的商圈只需要步行。

茶館就藏匿於一棟地標性的商業綜合體後面,不起眼的一條街,和商場另一側的客流量相對,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秦鹮瞄了瞄同樣不起眼的木質牌子,確定了地址,推開門走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

裝潢風格是江南煙雨,亭臺樓閣,不是照貓畫虎的四不像,從隨處可見的紅木擺設就能看的出。秦鹮隨手扣了兩聲,是真的紅木,不是貼片。

撲面而來淡淡氤氳的霧氣,源頭是門口的倒流香,和假石水景。

她多看了幾眼,就有服務人員上來打招呼了。

出乎意料的,來人像是一早知道她是誰:“是秦小姐吧?”

“是。”

服務人員穿著考究,笑容得體:“您跟我來。”

秦鹮跟著走進去,最靠裏側的一間包間,屏風隔斷上描的是百鳥朝鳳,過於靡艷的色調,被包間裏素色的壁紙和榻榻米映襯著,有種強烈的反差和心驚肉跳的美感。

中式審美,往往在不經意動人心。

秦鹮等待的時候,還看到包間墻壁上掛著一把七弦琴,不用多言,連懸掛的角度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她對這種審美和裝修風格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卻不知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上來的茶是金駿眉,茶湯潤澤,入口回甘,秦鹮看著面前精美的茶具,白釉倒映著頂燈暖黃的一個點,突然之間,熟悉感就更加強烈了。

這間茶館,由大到小,由粗到細,種種,都讓她想起一個人。

太像了。

木頭推拉門外傳來人聲。

“明天有茶藝師面試嗎?我記得我約了,是吧?”

答話的是剛剛領秦鹮進來的服務人員,類似於經理的角色,聲音太低,秦鹮沒聽清具體答了什麽。

門被拉開。

季羽蒙穿了一身米白色的羊絨大衣,裏面的高領毛衣同樣是白色,細柔的絨毛,溫馴的配色,把她整個人襯得幹凈無塵,比桌上的白釉茶具還要純粹。

一頭黑發高高束起,秦鹮看見她的馬尾利落順滑,像是從未染燙過的發質。

“行,搬家公司一會兒回來,我留的前臺座機,你幫我對接一下,幾個我標了號的紙箱子先擡到樓上。”

季羽蒙交代完最後一句,轉身,目光與秦鹮對上。

“秦鹮姐,過年好啊。”

秦鹮這才看見,她是沒化妝的,純素顏,北方幹燥的寒風在她鼻翼兩側留下了細微的起皮。

“過年好,羽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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