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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賊喊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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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賊喊捉賊

廚房裏,阿姨在忙碌,很快端出幾樣簡單清淡的小菜來。

秦鹮洗漱完,看到段若軒站在門口囑咐阿姨,從今天開始可以放假了,過年期間不用來,還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春節紅包遞過去。

阿姨感謝了一番便離開了。

秦鹮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紅豆粥,煮得糯糯的。

她一邊喝一邊腹誹,娛樂圈真是一個培養情商、不扶自直的地方,段驍從前是那樣不愛社交的人,與人多說一句話都要皺眉頭。

如今也能游刃有餘,體面地處理各種人際關系了。

她默默低頭喝粥,聽見阿姨關門離開的聲音,然後便是段若軒趿拉著多謝,散漫地在餐桌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他不動筷子,只是靜靜看著秦鹮。

“你別盯著我,我吃不下去。”秦鹮把頭繼續埋低,半張臉藏在飯碗後面。

“吃不下去?我看你昨晚吃的挺好。”段若軒仰著下巴睨她,:“能吃能喝,能撒酒瘋,哦對,你老同學的衣服我賠了。”

他把手機舉起,聊天界面在秦鹮眼前一掃而過,有轉賬信息,後面還跟著幾句對話。

秦鹮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的確是胡度的頭像。

倆人竟然還加了微信了,只是後面的那幾句對話內容,她沒來得及看清。

“秦鹮,你肚子裏都裝了些什麽?怎麽沒心沒肺呢?”

段若軒把手機倒扣在餐桌上,嗒的一聲,雙手抱胸,皺著眉頭望著秦鹮。

秦鹮勉強把一口紅豆粥咽下,綿軟的口感此時也成了噎在喉嚨裏難受的阻礙。

啪。

她重重撂下碗,瓷碗與歷史桌面相撞,清脆卻刺耳的響。

“你陰陽怪氣什麽?”

秦鹮難以理解這種賊喊捉賊的行為。

“大清早的你吃槍藥了?有病吧?倒打一耙?你不覺得你該跟我解釋點什麽嗎?”

段若軒臉色猛地一暗:

“解釋什麽?解釋你昨晚上是怎麽玩失蹤的?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會著急?你一個成年人,再生氣也不能人間蒸發吧?”

他也來了脾氣,回想起自己昨晚上聯系不到她,害怕她心理狀態不好,慌不擇路,人差點瘋了不說,車都撞了。

可被擔心的這個人,根本不領情,好像他的擔憂都是無稽之談。

段若軒冷笑一聲,咬著牙:“秦鹮,你就沒長心。”

“我沒長心?我就是太長心了,才會被你牽著鼻子走!”秦鹮騰地站起身:“你和季羽蒙到底怎麽回事?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想和我解釋一下嗎?反倒怨我生氣?”

季羽蒙?

段若軒一怔,隨即冷笑地更厲害:“呵,原來真的是因為這點屁事。”

秦鹮覺得自己一股火憋在胸腔裏,被他若無其事的語氣一澆,熱油淋在火苗上,燃透了半邊天。

“對!就是因為這點屁事!我的男朋友被人拍到大半夜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你覺得我合該對你和顏悅色嗎?!”

火燒得太盛了,把什麽理智什麽體面全都燃成灰燼了。

秦鹮其實根本不信段若軒和季羽蒙真有什麽,可她就是受不了他的舉止泰然,滿不在乎。

連一句簡單的辯駁都沒有。

好像她就該百分百大度,全然理解他似的。

你覺得這是應該,我偏不。

“我問過你,是不是認識季羽蒙,你怎麽和我說的?你說只是認識,根本不熟,這就是不熟嗎?”

她目眥欲裂地,一把奪走段若軒的手機,點開微博。

果然,#段若軒季羽蒙戀情#的詞條還掛在前幾位,勢頭持續。

“這就是你說的不熟?”

秦鹮嗬嗬地,也分不清是哭腔還是怒氣,調出營銷號的視頻懟到段若軒眼前:

“這些還只是被拍到的,沒拍到的呢?我記得我在你酒店房間的電梯也撞見過季羽蒙,你們大半夜都聊些什麽了?還是說,不止聊天了?!”

宿醉的後遺癥,一臉說了一大段話,連呼吸都不穩,頭痛欲裂。

再加上剛剛的一碗紅豆粥,這會兒胸悶得不行,秦鹮勉強深呼吸,死死盯著段若軒的臉。

段若軒根本沒看手機屏幕,只是沈默地承接她的怒視。

幾秒後,肩膀頹然松垮下來,黑眸暗淡地看著她:

“秦鹮,我說過了,兩個人在一起,信任是基礎。”

“信任?可你信任過我嗎!?當初在段煜卓面前,我哭著求你聽我解釋,你聽了嗎?!”

秦鹮眼底發燙,噙著眼淚,聲音顫抖的大喊:

“你信了你哥!不信我!!!”



話說完,秦鹮自己也呆住了。

屋子裏靜可聽針落,明明隔著厚厚的雙層玻璃,秦鹮還是隱約感覺,室外的冷風能刮到自己臉上。

灰蒙蒙的,鋒利的,尖銳的,好像空氣都有了可以描繪的實體。

它們在眼前鋪陳,拉扯,最終聚攏到一堆,被甩出的火星點燃。

砰的一聲,炸了。

秦鹮幹澀地吞咽了下,再擡眼時,段若軒的目光淡淡的,平靜的,一言不發,落在她身上。

厚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她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麽,可是什麽也說不出來,她設想過無數次可能的場景,關於她與段若軒如何將話攤開。

秦鹮知道遲早會有那麽一天,但卻無法預計何時來。

總之,不該是現在這樣,一氣之下,話趕話地,把事情推到面前。

握著手機的手緩緩放下去。

她不記得那天的困局是如何解開的,很多細節都想不起來了,只記得段若軒後來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默換衣服出門了。

去哪裏,她也不知道。

沒問,不敢問。

秦鹮原本以為,那件事是橫在他們之間的一根刺,咬咬牙,拔了就沒事了。如果幸運,還能有麻醉。

可萬萬沒想到,她低估了這根刺腐肉鉆骨的威力,只是稍微往外拉一拉,翻開的血肉差點就要了她的命。

段若軒走後,秦鹮在沙發坐著,看正午的太陽慢慢西斜,熾熱照在沙發的絨面上,伸手去碰,卻是冰涼的。

直到一聲微信提示音。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沒反應,而後才意識到,是段若軒的手機在響。

他出門時沒帶。

秦鹮隨手撈過來,原本什麽打開偷窺的欲望,可屏幕上閃爍的備註名字,是胡度。

手指不聽使喚地輸了密碼,熟練解鎖,胡度一連發了幾條消息,有照片,是段若軒的車,不知為什麽,車身上撞了好大一塊,露出原本的金屬底色,看上去像是瓷器掉了釉,很刺目。

胡度:她醒了沒?

胡度:作死的,她有病你也有病,我說了她和我在一起,你急什麽?

胡度:我4S店的朋友說,你這車要修起碼一個多月,撞成這樣,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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