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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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第三日如約而至，齊躍的棺槨被順利擡離宮殿，一步一步朝著早已修建好的陵寢走去，東虛國滿城縞素，卻不見人落淚，女子不被允許送行。而居首送行的竟也不是哪位皇子，而是禮部，禮部尚書端著齊躍的冊寶，饒是寒冬，他也激出一身汗，長街上跪滿了人，所有人都低著頭。
皇宮之內，梁貴妃一身素縞，依舊一派慵懶，自那一日見過齊泰之後，她便沒有再見過自己的兒子，齊躍已經被送走了，她還是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來見，心中隱隱泛起一絲不安，她朝著大門處喊了一聲：“來人，去請大皇子”
房間靜的出奇，分明早起的時候還有無數人圍著她，不過過了幾個時辰，四周便如鳥獸散盡，不聞一人。
她從沒有遭受過這種待遇，頓時怒上心頭，從座椅上猛地站起：“來人啊，都死哪裏去了”
今日註定是宮變的日子，卻靜的出奇，見依舊沒有人回應，她又喊了一句：“去傳太子來見我”
良久之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才緩緩傳來，那人還沒進屋，便聽見梁貴妃在罵：“狗奴才，你們就是這麽伺候...”剩餘的話卡在嗓子裏再也發不出聲，眼前的一身黑衣，手中一把長劍赫然在手，梁貴妃驚恐的向後退去，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你，你是什麽人？泰兒泰兒，跨來救救母妃...”
梁貴妃驚恐的叫著，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出現，甚至是連宮女也沒有，黑衣人上前一步，走入寢殿之內，將房門關上，目光冰冷，但語氣卻是異常恭敬：“娘娘，殿下讓我來送您最後一程”
“送我最後一程？你這是什麽意思，泰兒，泰兒讓你過來的？”
黑衣人：“殿下說，往後每年初一十五，都會祭奠您為大業付出的所有”話音落下他手中長劍已經高舉過頭頂，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頓時傳開，卻又戛然而止。
樹林之內，一陣鳥鳴轟然而過，一行人馬疾馳而過，為首的人突然勒住韁繩，馬蹄聲響徹林間，那人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甚至還帶著點興奮，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哈哈哈”
身後的人亦停了下來，上前詢問情況，卻聽那人開口：“無礙，繼續趕路，不能辜負母妃的一片苦心啊，母妃，既然你那麽喜歡齊良，我一定會滿足您的心願，在等幾日，等我會親手將他送下去給你”說罷，便有架馬而去，向著北方疾行。
北辰沈將軍府內，沈宴坐在下首，看著上首那個他父親總坐的位置，目光有些呆滯，門外有腳步靠近他才緩緩轉身看去，沈謙手捧竹簡，緩步而來，臉上有不解之惑，走向他：“大哥，這裏我有些許不理解，你有時間替我講解一下嗎？二哥和父親都不在，我只好來問問你了”
沈宴素來疼愛這個弟弟，對於他的要求無有不應，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是哪裏不懂？”
“喏，就是這裏”
沈謙的手剛指到竹簡上一處地方，門外一陣風突然拂過，兩人同時回頭，屋外萬籟俱靜，只有白雪皚皚。
“大哥，你....”沈謙的話頓住，沈宴已經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喜悅，不知道在看什麽，沈謙好奇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門外竟又飄起的雪花，他不禁感慨：“今年的雪下的及密，眼看都要過冬了，如今竟然又下了這麽一場，不過明年應當是個好收成吧”
沈宴‘嗯’了一聲，然後擡腳離開了客廳，臨走時還刻意叮囑他：“好好在家呆著，大哥出門一趟，順利的話回來給你解惑，若是回來的晚了，便讓你二哥來講，畢竟他素來說的就是比較的那一個”
沈謙覺得沈宴話裏有話，還想說點什麽的時候，沈宴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梁貴妃死在寢殿內的事情終是傳入了齊良的耳中，齊良看書的手頓了頓，瞥了眼站在書架一側的王合成，然後收回了眼神。
王合成回頭看她：“齊泰會去哪裏，你心裏有沒有想法了？”
齊良頭也沒有擡，目光眼神輕輕掃過手中的書籍：“他能去的地方不多，北辰的沈宴或者”她提起頭，看向王合成繼續道：“你們蕭殿下那邊會不會出於好意收留他呢”
王合成輕笑一聲，走過去，擡手想要去摸她的頭，齊良沒有躲，反而是冷著一張臉看他，王合成的手頓在空中，目光柔和：“為什麽不會是女帝收留了他？”
“是嗎，倒也是有可能，不過我至今還沒有收到蕭殿下的回信，沈岳那邊倒是有了回信，蕭殿下莫不是要臨時反水了吧”
王合成依舊在笑，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看向窗外逐漸偏移的日頭，開口：“時候差不多了，你還在在這裏待下去嗎？出去走走換換心情吧”
殿門外，季成跪在地上一直未起，蒼白著一張臉，見齊良走了出來，想要起身，卻因為跪的時間有點久，一個踉蹌重新摔倒在地，齊良沒有伸手，沒有說話，就那樣從他身邊走過，他看著齊良離開的背影，喊了幾聲：“殿下！”
“回去換一套衣服，好好收拾一下”王合成丟下一句話，追了上去。季成似是聽到了一絲希望，慢慢起身。
梁貴妃的屍體被擡到殿前，四周的侍從當即嚇的不敢出聲，低著頭面面相覷，齊良坐著斜倪看著他們，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你們都是伺候梁貴妃多年的人，出事前人都去哪裏了？”
沒有人敢回答，所有人都閉了嘴，有兩名宮女在這是哀嚎的哭泣起來，齊良覺得有些煩了，本來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不過是走個過場：“來人，這些人都拉出去，殺了一個不留，傳本宮的令，傳告天下，梁貴妃感念父皇身死，不願父皇一人黃泉路孤單，故懸梁自盡，實乃大愛，父皇和梁貴妃生前恩愛，特許梁貴妃也葬入皇陵之內，永享供奉”
大殿之內，霎時沖進來幾人，手起刀落間，原本細微的哭泣聲也停止了，齊良走在回寢殿的路上，思考著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齊泰不僅舍棄東虛國出逃，還帶走了東虛國近半數的兵馬，如今的東虛國不過外緊內虛，饒是西楚那般內亂不斷的國家，若是出兵強攻，東虛國也抵擋不了多久，在如此的一個局面之下，他已經失去了和其他人談判的籌碼，如今能做到的便是撐過一日是一日，齊宣也早已不知所蹤。
齊宣的失蹤他早有預料，唯獨沒有想過，什麽都會搶的齊泰會率先放棄，但他知道，齊泰一定會回來，而且回來時還會比之前要更加難以對付，齊良的手中沒有足以支撐整個居民啊的兵馬，她對於這個位置，這個國家沒有過多的感情，甚至親手策劃了它的毀滅，但這一切都只是想要那個人死而已，如今唯一該死的人反而沒死，還跑了，這讓她不知該如何往下走。這麽多年的隱忍籌謀，似乎走到了一條死路。
王合成跟在她的身後，亦步亦趨，一路無言，卻終是在她回寢的前的最後一秒開了口：“女帝說若是你想殺了那個人，她會出兵，不過有個條件”
齊良腳步一頓，心中泛起一絲波瀾，問的卻是：“她還在這裏沒走？”
王合成點頭：“沒走，所以你要見一見嗎？”
她害怕，卻也很想念。
齊良轉頭看向他，冷笑一聲：“確定這是她的主意？而不是你的？”
“事到如今，是誰的還重要嗎？若你要殺了那個人，放眼整個東洲大陸，除了她有這個能力和權利，還有誰可以？”
冬日的夜月朗星稀，因著皇帝大喪，所有娛樂設施全部停止，東虛國內的酒樓全都停了營業，只有一家青樓之內，雖亮著燈，卻沒有任何人出入，也沒有多餘的人。
東野舟一個人懶懶的靠在座椅上，手裏拿著一本書，她本不愛看書，在東虛的日子實在無聊，該吃的都吃過了，該玩的地方也興致淺淺，於是破天荒的拿起了書，這一看便是幾日，從最開始的看一頁，睡一個時辰，到現在的看十頁睡一天，已經是破天荒的進步了。
眼看夜色深沈，她卻全無睡意，因此便拿起了書，想著這也是助眠的一種方法，可今日事與願違，連著翻了幾十頁，她還是很精神，甚至被書中離譜的故事情節給深深吸引了。
侍女看她前幾日看什麽四書五經，倒頭就睡，於是便搜羅了一些民間故事，還有就是蕭逢才為她找的畫本子，如今反而倒是看進去了。
書中的故事也及其簡單，是個不符合現在社會的故事情節，一對男女自小青梅竹馬，後來更是成婚，男人為了求取功名上京趕考，在一眾考生中脫穎而出，後來被名門望族看中，便入了贅，女主原本在家一心相夫教子，孝順公婆，後來聽說了這件事情後，當即高到府衙，府衙則是害怕男人那邊的勢力，甚至還為了討好男人，企圖綁架女主，卻不了女主被人解救，而救她的人正是當朝將軍，將軍被女主不屈的性格深深吸引，後來為了女主一路告到皇帝面前，皇帝一怒之下，丈殺了男人，後來將軍想要求娶女主，但女主深感世間男子皆薄幸，於是遁入空門。
東野舟當即覺得此書的女主實在霸氣，尤其是她棒打男人的情節，東野舟來來回回看了三遍，依舊意猶未盡，覺得很爽，因此卻越來越興奮，困意全無。
“去拿四書五經過來吧”東野舟吩咐著，侍女楞了一下，想笑，但還是照做了。
推門的瞬間，門外正站著王合成，東野舟擡眸看他略微有些吃驚：“這個點過來？我要睡了，回去吧，明天再來”
這個地方是她和王合成約定的地方，她會一直等到王合成來，如今看見王合成出現在這裏，也是意料之內，方才那話不是說給王合成聽得，而是給別人聽得，她也知道那個人聽見了，至於如何取舍，全看那個人自己決定。
王合成擡腳上前一步，東野舟卻是將手中的書直接丟了過去：“滾，朕要睡了，聽不懂嗎？”
東野舟知道那個人就在門外，只不過卻是王合成率先出現，她甚至連面都不敢露。王合成眼尾餘光掃過門外的齊良，收回了那只腳，笑道：“陛下，那我們的約定？”
東野舟冷哼一聲：“我和你有什麽約定，事成之後五五分賬罷了，約定是和別人約的，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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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如約而至，齊躍的棺槨被順利擡離宮殿，一步一步朝著早已修建好的陵寢走去，東虛國滿城縞素，卻不見人落淚，女子不被允許送行。而居首送行的竟也不是哪位皇子，而是禮部，禮部尚書端著齊躍的冊寶，饒是寒冬，他也激出一身汗，長街上跪滿了人，所有人都低著頭。
皇宮之內，梁貴妃一身素縞，依舊一派慵懶，自那一日見過齊泰之後，她便沒有再見過自己的兒子，齊躍已經被送走了，她還是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來見，心中隱隱泛起一絲不安，她朝著大門處喊了一聲：“來人，去請大皇子”
房間靜的出奇，分明早起的時候還有無數人圍著她，不過過了幾個時辰，四周便如鳥獸散盡，不聞一人。
她從沒有遭受過這種待遇，頓時怒上心頭，從座椅上猛地站起：“來人啊，都死哪裏去了”
今日註定是宮變的日子，卻靜的出奇，見依舊沒有人回應，她又喊了一句：“去傳太子來見我”
良久之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才緩緩傳來，那人還沒進屋，便聽見梁貴妃在罵：“狗奴才，你們就是這麽伺候...”剩餘的話卡在嗓子裏再也發不出聲，眼前的一身黑衣，手中一把長劍赫然在手，梁貴妃驚恐的向後退去，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你，你是什麽人？泰兒泰兒，跨來救救母妃...”
梁貴妃驚恐的叫著，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出現，甚至是連宮女也沒有，黑衣人上前一步，走入寢殿之內，將房門關上，目光冰冷，但語氣卻是異常恭敬：“娘娘，殿下讓我來送您最後一程”
“送我最後一程？你這是什麽意思，泰兒，泰兒讓你過來的？”
黑衣人：“殿下說，往後每年初一十五，都會祭奠您為大業付出的所有”話音落下他手中長劍已經高舉過頭頂，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頓時傳開，卻又戛然而止。
樹林之內，一陣鳥鳴轟然而過，一行人馬疾馳而過，為首的人突然勒住韁繩，馬蹄聲響徹林間，那人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甚至還帶著點興奮，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哈哈哈”
身後的人亦停了下來，上前詢問情況，卻聽那人開口：“無礙，繼續趕路，不能辜負母妃的一片苦心啊，母妃，既然你那麽喜歡齊良，我一定會滿足您的心願，在等幾日，等我會親手將他送下去給你”說罷，便有架馬而去，向著北方疾行。
北辰沈將軍府內，沈宴坐在下首，看著上首那個他父親總坐的位置，目光有些呆滯，門外有腳步靠近他才緩緩轉身看去，沈謙手捧竹簡，緩步而來，臉上有不解之惑，走向他：“大哥，這裏我有些許不理解，你有時間替我講解一下嗎？二哥和父親都不在，我只好來問問你了”
沈宴素來疼愛這個弟弟，對於他的要求無有不應，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是哪裏不懂？”
“喏，就是這裏”
沈謙的手剛指到竹簡上一處地方，門外一陣風突然拂過，兩人同時回頭，屋外萬籟俱靜，只有白雪皚皚。
“大哥，你....”沈謙的話頓住，沈宴已經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喜悅，不知道在看什麽，沈謙好奇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門外竟又飄起的雪花，他不禁感慨：“今年的雪下的及密，眼看都要過冬了，如今竟然又下了這麽一場，不過明年應當是個好收成吧”
沈宴‘嗯’了一聲，然後擡腳離開了客廳，臨走時還刻意叮囑他：“好好在家呆著，大哥出門一趟，順利的話回來給你解惑，若是回來的晚了，便讓你二哥來講，畢竟他素來說的就是比較的那一個”
沈謙覺得沈宴話裏有話，還想說點什麽的時候，沈宴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梁貴妃死在寢殿內的事情終是傳入了齊良的耳中，齊良看書的手頓了頓，瞥了眼站在書架一側的王合成，然後收回了眼神。
王合成回頭看她：“齊泰會去哪裏，你心裏有沒有想法了？”
齊良頭也沒有擡，目光眼神輕輕掃過手中的書籍：“他能去的地方不多，北辰的沈宴或者”她提起頭，看向王合成繼續道：“你們蕭殿下那邊會不會出於好意收留他呢”
王合成輕笑一聲，走過去，擡手想要去摸她的頭，齊良沒有躲，反而是冷著一張臉看他，王合成的手頓在空中，目光柔和：“為什麽不會是女帝收留了他？”
“是嗎，倒也是有可能，不過我至今還沒有收到蕭殿下的回信，沈岳那邊倒是有了回信，蕭殿下莫不是要臨時反水了吧”
王合成依舊在笑，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看向窗外逐漸偏移的日頭，開口：“時候差不多了，你還在在這裏待下去嗎？出去走走換換心情吧”
殿門外，季成跪在地上一直未起，蒼白著一張臉，見齊良走了出來，想要起身，卻因為跪的時間有點久，一個踉蹌重新摔倒在地，齊良沒有伸手，沒有說話，就那樣從他身邊走過，他看著齊良離開的背影，喊了幾聲：“殿下！”
“回去換一套衣服，好好收拾一下”王合成丟下一句話，追了上去。季成似是聽到了一絲希望，慢慢起身。
梁貴妃的屍體被擡到殿前，四周的侍從當即嚇的不敢出聲，低著頭面面相覷，齊良坐著斜倪看著他們，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你們都是伺候梁貴妃多年的人，出事前人都去哪裏了？”
沒有人敢回答，所有人都閉了嘴，有兩名宮女在這是哀嚎的哭泣起來，齊良覺得有些煩了，本來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不過是走個過場：“來人，這些人都拉出去，殺了一個不留，傳本宮的令，傳告天下，梁貴妃感念父皇身死，不願父皇一人黃泉路孤單，故懸梁自盡，實乃大愛，父皇和梁貴妃生前恩愛，特許梁貴妃也葬入皇陵之內，永享供奉”
大殿之內，霎時沖進來幾人，手起刀落間，原本細微的哭泣聲也停止了，齊良走在回寢殿的路上，思考著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齊泰不僅舍棄東虛國出逃，還帶走了東虛國近半數的兵馬，如今的東虛國不過外緊內虛，饒是西楚那般內亂不斷的國家，若是出兵強攻，東虛國也抵擋不了多久，在如此的一個局面之下，他已經失去了和其他人談判的籌碼，如今能做到的便是撐過一日是一日，齊宣也早已不知所蹤。
齊宣的失蹤他早有預料，唯獨沒有想過，什麽都會搶的齊泰會率先放棄，但他知道，齊泰一定會回來，而且回來時還會比之前要更加難以對付，齊良的手中沒有足以支撐整個居民啊的兵馬，她對於這個位置，這個國家沒有過多的感情，甚至親手策劃了它的毀滅，但這一切都只是想要那個人死而已，如今唯一該死的人反而沒死，還跑了，這讓她不知該如何往下走。這麽多年的隱忍籌謀，似乎走到了一條死路。
王合成跟在她的身後，亦步亦趨，一路無言，卻終是在她回寢的前的最後一秒開了口：“女帝說若是你想殺了那個人，她會出兵，不過有個條件”
齊良腳步一頓，心中泛起一絲波瀾，問的卻是：“她還在這裏沒走？”
王合成點頭：“沒走，所以你要見一見嗎？”
她害怕，卻也很想念。
齊良轉頭看向他，冷笑一聲：“確定這是她的主意？而不是你的？”
“事到如今，是誰的還重要嗎？若你要殺了那個人，放眼整個東洲大陸，除了她有這個能力和權利，還有誰可以？”
冬日的夜月朗星稀，因著皇帝大喪，所有娛樂設施全部停止，東虛國內的酒樓全都停了營業，只有一家青樓之內，雖亮著燈，卻沒有任何人出入，也沒有多餘的人。
東野舟一個人懶懶的靠在座椅上，手裏拿著一本書，她本不愛看書，在東虛的日子實在無聊，該吃的都吃過了，該玩的地方也興致淺淺，於是破天荒的拿起了書，這一看便是幾日，從最開始的看一頁，睡一個時辰，到現在的看十頁睡一天，已經是破天荒的進步了。
眼看夜色深沈，她卻全無睡意，因此便拿起了書，想著這也是助眠的一種方法，可今日事與願違，連著翻了幾十頁，她還是很精神，甚至被書中離譜的故事情節給深深吸引了。
侍女看她前幾日看什麽四書五經，倒頭就睡，於是便搜羅了一些民間故事，還有就是蕭逢才為她找的畫本子，如今反而倒是看進去了。
書中的故事也及其簡單，是個不符合現在社會的故事情節，一對男女自小青梅竹馬，後來更是成婚，男人為了求取功名上京趕考，在一眾考生中脫穎而出，後來被名門望族看中，便入了贅，女主原本在家一心相夫教子，孝順公婆，後來聽說了這件事情後，當即高到府衙，府衙則是害怕男人那邊的勢力，甚至還為了討好男人，企圖綁架女主，卻不了女主被人解救，而救她的人正是當朝將軍，將軍被女主不屈的性格深深吸引，後來為了女主一路告到皇帝面前，皇帝一怒之下，丈殺了男人，後來將軍想要求娶女主，但女主深感世間男子皆薄幸，於是遁入空門。
東野舟當即覺得此書的女主實在霸氣，尤其是她棒打男人的情節，東野舟來來回回看了三遍，依舊意猶未盡，覺得很爽，因此卻越來越興奮，困意全無。
“去拿四書五經過來吧”東野舟吩咐著，侍女楞了一下，想笑，但還是照做了。
推門的瞬間，門外正站著王合成，東野舟擡眸看他略微有些吃驚：“這個點過來？我要睡了，回去吧，明天再來”
這個地方是她和王合成約定的地方，她會一直等到王合成來，如今看見王合成出現在這裏，也是意料之內，方才那話不是說給王合成聽得，而是給別人聽得，她也知道那個人聽見了，至於如何取舍，全看那個人自己決定。
王合成擡腳上前一步，東野舟卻是將手中的書直接丟了過去：“滾，朕要睡了，聽不懂嗎？”
東野舟知道那個人就在門外，只不過卻是王合成率先出現，她甚至連面都不敢露。王合成眼尾餘光掃過門外的齊良，收回了那只腳，笑道：“陛下，那我們的約定？”
東野舟冷哼一聲：“我和你有什麽約定，事成之後五五分賬罷了，約定是和別人約的，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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