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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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王合成陪著笑，他鮮少看見東野舟生氣，卻也看出她是真的生氣：“那依陛下所言，我們...”眼尾掃過齊良，繼續道：“我們明日再來”
齊良低著頭，站在一側拉住了王合成的手臂，走到大門處，擡眼便看見那人一雙清明的眼神裏滿是厭惡，調整好內心的情緒，齊良擡腳邁了進去。
‘嘣’又是一聲物品撞擊大門的聲音，齊良低頭看去，腳邊正躺著一本竹簡，散開落在地上，聽見她憤怒的朝自己喊：“滾！”
齊良並沒有照做，彎下腰撿起竹簡，遞到侍從的手邊，侍從恭順的接過，重新放到了東野舟的手邊，東野舟冷哼一聲，一把奪過，然後往內側一丟，懶洋洋的倚靠在一旁的護欄上，垂眸繼續看著手中的小說：“餓了，去弄點吃的吧”
侍從看了兩人一眼，轉身便離開了，離開時順手將門闔上。
齊良坐在了東野舟的對面，王合成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桌上，靜靜盯著兩人看，東野舟自始至終沒有擡頭看她，不過她的情緒要比先前穩定了一些，變得異常平靜，平靜的讓齊良心中泛起一絲不安。
長時間的沈默之後，東野舟終是開了口：“想清楚了？”
這話不是問王合成，而是問的齊良，齊良點了點頭，語氣輕柔：“想清楚了”東野舟洩了氣，終是擡起頭看向她，眼底平入一汪清泉，沒有一絲波浪，齊良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覆了平靜。
東野舟冷笑一聲：“那便請太子殿下，交出國璽，作為交換，我也會交出兵權，很公平吧，太子殿下”
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齊良卻皺緊了眉，她從不會用這種口氣說話，更不會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和上次見面時的眼神不同，那眼眸中透著無盡的絕望，齊良握緊了雙手，歸根究底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只有接受的權利，卻無法拒絕。
齊良點了點頭：“嗯，很公平”
東野舟長出一口氣，攤平手伸到了她面前，示意她將玉璽交出來，齊良頓了頓，從懷裏掏出了那個代表著東虛國未來的東西，黃色絹布包裹著的玉璽，放到了她的手心，手指觸碰的瞬間，東野舟猛地將手收了回來，厭惡似的掏出手帕，輕輕擦拭著被她接觸過的地方。
齊良只覺得自己的心似被猛地紮了一下，疼痛到無法附加，但面色依舊波浪不驚，這是她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即使再不堪，再落魄，也一定要保住作為一個皇子該有的尊嚴，可此刻她突然有種沖動，想要將這虛無縹緲的尊嚴撕的粉碎，將面前的人抱在懷裏，向她解釋。
可又能向她解釋什麽？因為愛她，所以拋下了她。
真是可笑。
齊良在心中冷笑一聲，閉上了眼，但很快又睜開雙眼，學著東野舟的樣子，伸出了手，東野舟亦沒有猶豫，從長椅一側去過一個錦盒，緩緩打開，看著錦盒內代表著權利的兵符穩穩的躺著，她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那人身上。
看著她將兵符取出，然後放置到自己的手上，在那只手即將脫離的瞬間，齊良反手將她握在手心，東野舟掙脫了一下，卻並沒有睜開，擡眸冷冷看著她，語氣亦是如冬日一般冷漠：“松開”
“我們還會再見嗎？”
東野舟楞了一下，偏過頭任由她捏著自己的手：“不會了，這是最後一次”話音落下的同時，齊良松開了手，絕望在頃刻間席卷全身，入墜寒窯，房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侍從端來一些糕點，其中包括了她愛吃她不能吃的桂花糕。
她想她應該放下了吧，正欲起身離開時，東野舟反手握住了她，齊良楞楞的回過頭，東野舟偏過頭，沒有看她，但那只手卻分明在顫抖，齊良心頭一顫，東野舟已經松開了手。
“可以滾了，王合成事成之後，別忘了我的賬”
齊良：“啊舟！”
“滾！”東野舟最後嘶吼出聲，齊良的淚水也在瞬間滑落，侍從已經沖了過來，守在東野舟的面前，眼神中帶著警惕：“兩位大人，請離開吧，這裏不宜久留，我們也馬上要離開了，至於事情終究會往哪個方向發展，我們誰也無法定論”
王合成上前一步，粗魯的拽過齊良的手便往大門處離去，她卻似突然洩了力，任由王合成拉著自己，直到那個人消失在她面前，她知道這是她們的最後一次相見。
北辰邊境，沈闕高坐於城樓之上，面前是鎮守北辰的數十萬軍隊，他一臉興奮的看著遠處如星辰一般襲來的大軍，卻絲毫沒有畏懼，對於戎馬一身的將軍而言，眼前的此方景象反而才是他真正的歸屬。
身後一名軍官匆匆上前，在他面前跪下，臉上卻沒有過多驚慌之色：“將軍，西楚二十萬大軍已至”
沈闕眼裏卻有一絲不屑，但他神色維持的很好，比起西楚的二十萬大軍，他更在意東野舟的下落：“二公子人在何處？”
守將回答：“二公子此時正在房內”
沈闕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按照早前安排的那般安排下去即可”
守將領了命，看著沈闕緩緩離開了城頭。
沈岳正在看書，房門卻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他連頭也沒有擡：“父親”能夠這樣直接進他房間的，在北辰邊境之內，惟有沈闕一人。
對於沈岳的越來越冷漠的態度，沈闕早已不放在心上，只要東野舟能兌現答應他的事情，又有何妨，沈闕上前幾步，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陛下何時歸來？”
沈岳依舊沒有擡頭：“若不出意外，今夜子時會從東虛國都出發，倒是齊泰的去向，父親心裏可有著落了？”
沈闕似笑非笑，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不答反問：“南越蕭太子可有回信了？”
沈岳放下了手中的書冊，這才擡頭看他那早已華發上頭的父親，他知道勸不動他的父親，也不打算瞞著他：“蕭太子不會出現在這裏....”他頓了頓，看著沈闕神情微微一變，很快又恢覆平靜。
他這才繼續開口：“西楚既然能派兵來此，他亦可以派兵前往，彼時就看西楚那5歲的小皇帝怎麽取舍了，是要拿自己的命去陪齊家的瘋子玩，還是乖乖退兵呢”
沈闕的神色晦暗不明，又喝了一口茶：“岳兒，若是你早一些看清自己的能力，又何至於如今還在與此，那個位置早該是你的，不過現在也不遲，為父向你保證，會留陛下一命，至於如何取舍全看你自己”
沈岳不再說話，也無話可說。
一切似乎都準備就緒，端看哪一方會最先按捺不住，如此亦是過了幾日表面和平的日子。然而各國邊境百姓皆是膽戰心驚，看著各方軍隊駐紮，眼看戰火將起，有人收拾了行囊往國內投奔親友，也有人不舍背離故土，抱著必死的決心，但心中不免又有一絲希冀，若是本國的軍隊能贏呢。
初春的北辰又迎來了一場細雪，冷風呼嘯而過，夜色下一輛樸素的馬車沿著北辰邊城的大路緩緩而來，守城的將士本懨懨欲睡，被突然的一聲馬蹄驚醒，城頭之上頓時一陣警界，四處望去，只有一輛單薄的馬車，悠悠而來。
城門在這時大開，一隊人馬沖了出來，為首的人手持長槍，喝住了馬車：“什麽人？”
馬車穩穩的停下，一只纖細的手緩緩掀開車簾，卻見一名女子立於車頭，一身白色棉衣，臉色沒有絲毫畏懼。
“沈大人呢？”
為首的那人楞了一下，正欲辯駁，卻見女子已經下了馬車，朝他緩緩而來，待到看清那人的樣貌之後，他立即翻身下馬，恭敬的跪了下來：“微臣參見陛下”
東野舟應了一聲，問他：“告訴沈大人以及沈將軍，就說朕回來了”
“是”那人領了命，當即回了城。
聽到東野舟回來的消息，沈闕自是喜悅，這便說明他大事將成，東野舟主動找上門，願以皇位換沈闕的一個承諾時，他本是不願應允的，東野舟登基之初，沈闕便知自己看走了眼，但北辰之內，又安穩的可怕，他沒有那個機會動手，既然對方主動找上門，又何樂而不為，如今各國勢力匯聚在邊境，他愈發覺得當初答應東野舟的請求是個明智之舉，如今不止是可以拿下北辰，甚至連東虛也可以輕易獲得，簡直就是一多得。
但越是如此，他越不敢輕舉妄動，多年的從軍經驗和對朝局的了解，讓他深刻明白，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放松。
“來人，去盯著二公子和陛下，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來報”門外一道身影一閃而過，沈闕眸光微動，大拇指摩挲著食指，臉上卻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東野舟沒有回屋，而是直接去了沈岳的房間，房門推開的瞬間，桌上早已備好了吃食，東野舟也不顧什麽形象，脫了外套便埋頭吃了起來，沈岳卻是靜靜的看著，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彼此都很有默契的沒有主動提起在東虛國這段時間的事情。
沈岳時不時夾點菜給她，東野舟挑挑揀揀的吃著，吃飽喝足也沒有要走的意思，直接在沈岳的房間內和衣而睡，沈岳則是坐在案桌前看書，一看便是一整夜，等到第二日了，東野舟醒來，沈岳才打著哈欠，躺到床上休息，這樣的日子過了兩日。
在外人看來，東野舟連日在沈岳的房間內休息，甚至連門也沒有邁出去，兩人的婚事將近，終於在第三日傍晚，西楚退兵的消息傳來，這才將東野舟和沈岳從房間內逼了出來，兩人連忙上了城頭，遠處駐紮的西楚兵開始一點點向後退，東野舟看了眼沈岳，沒有說話。
沈岳則是牽過她的手，放進袖袍內暖著：“回去吧，雖然到春天，但還是很冷，至於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父親來處理吧”
東野舟點了點頭，往沈岳的懷裏靠了靠，在他的攙扶下，下了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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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又是一聲物品撞擊大門的聲音，齊良低頭看去，腳邊正躺著一本竹簡，散開落在地上，聽見她憤怒的朝自己喊：“滾！”
齊良並沒有照做，彎下腰撿起竹簡，遞到侍從的手邊，侍從恭順的接過，重新放到了東野舟的手邊，東野舟冷哼一聲，一把奪過，然後往內側一丟，懶洋洋的倚靠在一旁的護欄上，垂眸繼續看著手中的小說：“餓了，去弄點吃的吧”
侍從看了兩人一眼，轉身便離開了，離開時順手將門闔上。
齊良坐在了東野舟的對面，王合成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桌上，靜靜盯著兩人看，東野舟自始至終沒有擡頭看她，不過她的情緒要比先前穩定了一些，變得異常平靜，平靜的讓齊良心中泛起一絲不安。
長時間的沈默之後，東野舟終是開了口：“想清楚了？”
這話不是問王合成，而是問的齊良，齊良點了點頭，語氣輕柔：“想清楚了”東野舟洩了氣，終是擡起頭看向她，眼底平入一汪清泉，沒有一絲波浪，齊良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覆了平靜。
東野舟冷笑一聲：“那便請太子殿下，交出國璽，作為交換，我也會交出兵權，很公平吧，太子殿下”
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齊良卻皺緊了眉，她從不會用這種口氣說話，更不會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和上次見面時的眼神不同，那眼眸中透著無盡的絕望，齊良握緊了雙手，歸根究底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只有接受的權利，卻無法拒絕。
齊良點了點頭：“嗯，很公平”
東野舟長出一口氣，攤平手伸到了她面前，示意她將玉璽交出來，齊良頓了頓，從懷裏掏出了那個代表著東虛國未來的東西，黃色絹布包裹著的玉璽，放到了她的手心，手指觸碰的瞬間，東野舟猛地將手收了回來，厭惡似的掏出手帕，輕輕擦拭著被她接觸過的地方。
齊良只覺得自己的心似被猛地紮了一下，疼痛到無法附加，但面色依舊波浪不驚，這是她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即使再不堪，再落魄，也一定要保住作為一個皇子該有的尊嚴，可此刻她突然有種沖動，想要將這虛無縹緲的尊嚴撕的粉碎，將面前的人抱在懷裏，向她解釋。
可又能向她解釋什麽？因為愛她，所以拋下了她。
真是可笑。
齊良在心中冷笑一聲，閉上了眼，但很快又睜開雙眼，學著東野舟的樣子，伸出了手，東野舟亦沒有猶豫，從長椅一側去過一個錦盒，緩緩打開，看著錦盒內代表著權利的兵符穩穩的躺著，她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那人身上。
看著她將兵符取出，然後放置到自己的手上，在那只手即將脫離的瞬間，齊良反手將她握在手心，東野舟掙脫了一下，卻並沒有睜開，擡眸冷冷看著她，語氣亦是如冬日一般冷漠：“松開”
“我們還會再見嗎？”
東野舟楞了一下，偏過頭任由她捏著自己的手：“不會了，這是最後一次”話音落下的同時，齊良松開了手，絕望在頃刻間席卷全身，入墜寒窯，房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侍從端來一些糕點，其中包括了她愛吃她不能吃的桂花糕。
她想她應該放下了吧，正欲起身離開時，東野舟反手握住了她，齊良楞楞的回過頭，東野舟偏過頭，沒有看她，但那只手卻分明在顫抖，齊良心頭一顫，東野舟已經松開了手。
“可以滾了，王合成事成之後，別忘了我的賬”
齊良：“啊舟！”
“滾！”東野舟最後嘶吼出聲，齊良的淚水也在瞬間滑落，侍從已經沖了過來，守在東野舟的面前，眼神中帶著警惕：“兩位大人，請離開吧，這裏不宜久留，我們也馬上要離開了，至於事情終究會往哪個方向發展，我們誰也無法定論”
王合成上前一步，粗魯的拽過齊良的手便往大門處離去，她卻似突然洩了力，任由王合成拉著自己，直到那個人消失在她面前，她知道這是她們的最後一次相見。
北辰邊境，沈闕高坐於城樓之上，面前是鎮守北辰的數十萬軍隊，他一臉興奮的看著遠處如星辰一般襲來的大軍，卻絲毫沒有畏懼，對於戎馬一身的將軍而言，眼前的此方景象反而才是他真正的歸屬。
身後一名軍官匆匆上前，在他面前跪下，臉上卻沒有過多驚慌之色：“將軍，西楚二十萬大軍已至”
沈闕眼裏卻有一絲不屑，但他神色維持的很好，比起西楚的二十萬大軍，他更在意東野舟的下落：“二公子人在何處？”
守將回答：“二公子此時正在房內”
沈闕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按照早前安排的那般安排下去即可”
守將領了命，看著沈闕緩緩離開了城頭。
沈岳正在看書，房門卻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他連頭也沒有擡：“父親”能夠這樣直接進他房間的，在北辰邊境之內，惟有沈闕一人。
對於沈岳的越來越冷漠的態度，沈闕早已不放在心上，只要東野舟能兌現答應他的事情，又有何妨，沈闕上前幾步，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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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岳依舊沒有擡頭：“若不出意外，今夜子時會從東虛國都出發，倒是齊泰的去向，父親心裏可有著落了？”
沈闕似笑非笑，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不答反問：“南越蕭太子可有回信了？”
沈岳放下了手中的書冊，這才擡頭看他那早已華發上頭的父親，他知道勸不動他的父親，也不打算瞞著他：“蕭太子不會出現在這裏....”他頓了頓，看著沈闕神情微微一變，很快又恢覆平靜。
他這才繼續開口：“西楚既然能派兵來此，他亦可以派兵前往，彼時就看西楚那5歲的小皇帝怎麽取舍了，是要拿自己的命去陪齊家的瘋子玩，還是乖乖退兵呢”
沈闕的神色晦暗不明，又喝了一口茶：“岳兒，若是你早一些看清自己的能力，又何至於如今還在與此，那個位置早該是你的，不過現在也不遲，為父向你保證，會留陛下一命，至於如何取舍全看你自己”
沈岳不再說話，也無話可說。
一切似乎都準備就緒，端看哪一方會最先按捺不住，如此亦是過了幾日表面和平的日子。然而各國邊境百姓皆是膽戰心驚，看著各方軍隊駐紮，眼看戰火將起，有人收拾了行囊往國內投奔親友，也有人不舍背離故土，抱著必死的決心，但心中不免又有一絲希冀，若是本國的軍隊能贏呢。
初春的北辰又迎來了一場細雪，冷風呼嘯而過，夜色下一輛樸素的馬車沿著北辰邊城的大路緩緩而來，守城的將士本懨懨欲睡，被突然的一聲馬蹄驚醒，城頭之上頓時一陣警界，四處望去，只有一輛單薄的馬車，悠悠而來。
城門在這時大開，一隊人馬沖了出來，為首的人手持長槍，喝住了馬車：“什麽人？”
馬車穩穩的停下，一只纖細的手緩緩掀開車簾，卻見一名女子立於車頭，一身白色棉衣，臉色沒有絲毫畏懼。
“沈大人呢？”
為首的那人楞了一下，正欲辯駁，卻見女子已經下了馬車，朝他緩緩而來，待到看清那人的樣貌之後，他立即翻身下馬，恭敬的跪了下來：“微臣參見陛下”
東野舟應了一聲，問他：“告訴沈大人以及沈將軍，就說朕回來了”
“是”那人領了命，當即回了城。
聽到東野舟回來的消息，沈闕自是喜悅，這便說明他大事將成，東野舟主動找上門，願以皇位換沈闕的一個承諾時，他本是不願應允的，東野舟登基之初，沈闕便知自己看走了眼，但北辰之內，又安穩的可怕，他沒有那個機會動手，既然對方主動找上門，又何樂而不為，如今各國勢力匯聚在邊境，他愈發覺得當初答應東野舟的請求是個明智之舉，如今不止是可以拿下北辰，甚至連東虛也可以輕易獲得，簡直就是一多得。
但越是如此，他越不敢輕舉妄動，多年的從軍經驗和對朝局的了解，讓他深刻明白，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放松。
“來人，去盯著二公子和陛下，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來報”門外一道身影一閃而過，沈闕眸光微動，大拇指摩挲著食指，臉上卻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東野舟沒有回屋，而是直接去了沈岳的房間，房門推開的瞬間，桌上早已備好了吃食，東野舟也不顧什麽形象，脫了外套便埋頭吃了起來，沈岳卻是靜靜的看著，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彼此都很有默契的沒有主動提起在東虛國這段時間的事情。
沈岳時不時夾點菜給她，東野舟挑挑揀揀的吃著，吃飽喝足也沒有要走的意思，直接在沈岳的房間內和衣而睡，沈岳則是坐在案桌前看書，一看便是一整夜，等到第二日了，東野舟醒來，沈岳才打著哈欠，躺到床上休息，這樣的日子過了兩日。
在外人看來，東野舟連日在沈岳的房間內休息，甚至連門也沒有邁出去，兩人的婚事將近，終於在第三日傍晚，西楚退兵的消息傳來，這才將東野舟和沈岳從房間內逼了出來，兩人連忙上了城頭，遠處駐紮的西楚兵開始一點點向後退，東野舟看了眼沈岳，沒有說話。
沈岳則是牽過她的手，放進袖袍內暖著：“回去吧，雖然到春天，但還是很冷，至於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父親來處理吧”
東野舟點了點頭，往沈岳的懷裏靠了靠，在他的攙扶下，下了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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