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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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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酒樓之內已經被清場,一樓到二樓的肉眼可見的地方站滿了人,各個手持長劍,神色肅穆,東野舟兩人一進酒樓,大門被緊緊鎖上,緊接著頭上被人套上了一個黑色的袋子,對方並不打算做什麽,而是領著兩人往前走。

東野舟不記路,只知道被人領著七拐八拐漫無目的的走了許久後,才緩緩停了下來,黑布摘下的瞬間,一道光直刺雙眼,她下意識擡手擋住,過了許久才緩過神來,侍女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

東野舟擡眼開始打量著周圍,一間幽暗的房間,陳設樸實卻不普通,四周滿是蠟燭,但卻只點了部分,位於房間正中央的位置上一張矮桌上,正坐著一個男人,仔細看去,那眉眼有幾分熟悉的感覺,男人面頰削瘦,麥色的肌膚,眼角掛著一顆痣,顴骨突出,一雙眼裏總是含著情,若不是看慣了齊良的樣子,乍一見這雙眼,只怕一般女人會招架不住。

齊家的基因是真的不錯呀,東野舟心裏默默想著。

人已經上前了一步,見對方一副怡然自得的坐著,沒有起身的意思,東野舟在心裏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看著他:“原來齊二殿下喜歡躲在這種地方?怪不得朕的人找了這麽久,一直沒找到,敢情是喜歡躲在地下”

東野舟亦是不避諱,更是直接在他面前自稱朕。

齊宣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站起身平視看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對於她明晃晃的嘲諷置若罔聞:“女帝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過嘛”齊宣冷笑一聲:“你是我三弟的女人,亦是我東虛國的太子妃,你是不是該稱呼我一聲二哥呢?”

多虧了齊良,東野舟才深刻體會到齊家人素來不願吃虧這一點,哪怕是在稱呼上,也要處在絕對優勢上,東野舟亦是隨著他的笑,跟著笑出聲,語氣卻是不容置喙:“朕,乃北辰女帝,齊二殿下,理當知道該怎麽稱呼,饒是齊泰見了朕,亦是恭敬的稱呼一聲陛下,這一聲二哥,朕只怕二殿下受不起”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陷入沈寂,齊宣冷著一張臉,死死盯著面前的東野舟,若不是身後有人扶著她的腰,此刻只怕要跌坐在地上,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若是在這種時候洩了氣,那一切就都變得沒有意義。

“哈哈哈”齊宣突然爆笑出聲,那雙含情眼亦是換了一副模樣,多了幾分陰郁。

沈岳曾說過,齊宣不善武,自小拜於名師門下,讀的是忠君愛國,若非深處於東虛皇室那般烏煙瘴氣的地方,想來應該會成為一代名師,東野舟想著沈岳的話,在看看眼前的人,從面前的人眼裏似乎找不到任何忠君愛國的影子,齊家人善於掩藏自己的陰暗面,但齊泰除外,自小站在權利的頂端,唯獨沒學會低調,但齊宣似乎要好一些,否則東野舟此刻只怕早已命喪於此。

齊宣重新坐下來,神色也恢覆了初見時的模樣,嘴角掛上了淡淡的笑,仿佛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陛下請坐”

果然是翻臉比翻書還快,齊家人沒一個正常的。

齊良如約去赴李諾的約,地點卻不是在太子府,在城門邊的一處巷子內,齊良到時,李諾已經收拾好了行囊,季成給了她百兩銀子,還刻意安排了一個人送她去想去的地方。

見齊良來了,李諾原本暗淡的眼眸霎時迸發出光亮,連忙迎了上去,滿心歡喜:“殿下!”臉上還有一絲小女人的嬌羞:“您來了”

天色暗沈,加之又處在巷子的尾端,四周高聳的建築將光亮遮蔽,灰蒙蒙的雨將視線遮掩,可以說是一處很好的藏身之地,齊良嘴角微微扯過一抹笑意,她鮮少在李諾面前笑,因此在李諾眼裏齊良此時的笑更像是一種信號,一種向她招手挽留的信號,李諾喜極而泣:“殿下您這是想讓我留下來嗎?”

然而不等李諾高興多久,齊良的臉便有重新冷了下來,李諾的笑容僵在臉上,她不止一次見過齊良殺過人的樣子,見過他面無表情手起刀落,人便躺在了地上,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眼如凜冬的寒雪,所到之處皆讓人動彈不得,李諾雖然覺得畏懼,但齊良未曾用那種眼神看過她,但此時此刻,在此地,她眼睜睜的看著齊良用這種眼神看她,仿佛下一秒刀刃便會揮下。

原本上前的腳步頓了頓,李諾下意識摸著自己脖子,恐懼席卷全身,兩只腳癱軟,整個人倒在地上,她聽見了她的聲音,猶如惡魔低語:“本宮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李諾兩手撐地,仰著頭看她,淚水與雨水交織在臉上,她的身體開始顫抖,緊接著狂笑不止,近乎癲狂的笑聲在幽靜的巷子傳開。

“哈哈哈,那我還真的要感謝殿下了,畢竟這條命就是殿下給的,如今就當是還給殿下,我無怨無悔”

“無怨無悔?”齊良冰冷的聲音自頭頂傳來,語氣中暗含這一絲諷刺,齊良從懷裏掏出一個盒子,丟在了她的面前,盒子落地時,蓋子被震開,李諾的身體下意識抖動起來,猛地擡起頭,眼底多了幾分驚慌:“殿下,您聽我解釋!我就是太嫉妒了,所以才在飯菜裏面下了這藥,這個沒什麽特殊的用途,她不會有事的”

“原來如此啊,所以你承認你下過藥了?”

李諾楞了一下,連忙拿起盒子輕輕聞了一下,只是普通的脂粉,若說剛才還有說辭,此刻則是徹底斷了生機。

齊良看了眼四周,朗聲開口:“大殿下既然來了,又何必再躲著,你我兄弟二人許久未見,不如一起喝一杯”

黑暗中傳來一陣嘆息聲,陰暗的巷子裏亦是走出一道人影,身披鬥篷,細雨打在他的身上,微微擡眸,卻是陰翳的笑:“太子殿下既然知道本王在這裏等著你,還敢孤身來此,不愧是我東虛的太子,也難得母妃看上的是你,而不是我”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來這裏不是為了殺你呢?大哥!”說話間,齊良的腰間的劍已經出鞘,身後齊刷刷的冒出數人,齊泰的身後亦是出現數人,一時間,兩邊劍拔弩張,一場暴風雨隨之而來。

齊泰卻一反平時的態度,擡手攔下了身後侍衛呼之欲出的劍,淡淡開口:“倒也不是不行,你我二人在這裏動手,漁翁得利的便是老二,而且我還聽說....”齊泰刻意頓了頓:“你的太子妃現在正在和老二喝茶聊天,你若是不敢看過去,只怕喝完那茶,太子妃就成了三皇妃了”

齊良的眉心為不可查的一皺,覆又恢覆了冷漠的神色:“是嗎?那我現在在這裏把你殺了,在過去找人,似乎也是來得及的”

齊泰甩了甩手,似乎有些無法理解:“老三啊,我實在是理解不了,不過是一個女人,你都惦記了十幾年了,如今又是為了另一個女人,我說你這....”

話未說完,一陣寒風襲來,齊泰堪堪躲開,但臉上依舊被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流下,齊泰身後的人動了,齊良身後的人也動了。李諾被夾在兩人中間不知所措。

“嘶~下手還真的是狠啊~”說罷,轉身抽出了身旁人的劍,大喊一聲:“都別動手!”齊良亦是沖了出去,兩人在細雨中第一次有了正面沖鋒。

齊泰的笑聲漸漸傳開,帶著興奮,帶著激動。

“老三啊,老三,沒想到你這麽厲害了,早知道會這樣,我就該親自動手,而不是每次派一些酒囊飯袋去試探你”

齊良咬牙切齒:“你要是早點來,早就死在我手上了,哪裏還能活到現在!”

兩人打在一處,又很快分開,身上都掛了彩,再想上前時,兩人身後同時有探子來報,兩人幾乎是同時停下了腳步,側身聽著探子的消息,然後對視一眼,彼此的眼中都藏著殺意,齊良眼底的恨,齊泰眼裏的戲謔,都毫不掩飾的暴露在對方面前。

然後又都默契的收了手。

見齊泰轉身要走,齊良開了口:“你養的狗,不帶走嗎?”

齊泰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身影沒入黑暗中。

方才兩人交鋒時,李諾才有了喘息的機會,如今壓力再次襲來,她顫抖著手不敢看齊良。

季成上前一步,輕聲開口:“殿下,太子妃已經回去了”

齊良應了一聲,正要走,季成看了眼地上的人:“她要怎麽辦?”

“本宮答應她了,留個全屍,把她送回去,一家人總是要好好在一起的”說完這話,齊良頭也沒有回,徑直離開了巷子。

季成手中的劍已經出鞘,想起當初齊良要救下她時的畫面,季成本是不理解的,看著她和東野朝相似的眼眸,便只當那是齊良宣洩思念的一種方式吧,直到後來發現這人竟在東野舟的飯裏下藥,齊良給過她機會,只是沒想到最後她還是聽信了齊泰的話,將人齊良引來了這裏。

季成拿著劍一步一步上前,深深的嘆了口氣:“李姑娘,你放心,我會命人把你送回你家人身邊的,將來投個好胎,只盼你將來能投入尋常家中,安穩度過一生”

李諾楞楞的看著那把劍緩緩落下,她終是認了命,默默闔上了眼,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重新回到太子府時,東野舟已經回了,淋了雨,此時正躺在桶內被溫熱的水包圍,懨懨欲睡。齊良推門而入,東野舟瞬間被驚醒,卻見一個人影已經略到了自己的眼前。

“出去,等一下”東野舟咽了咽口水,將隨手扯過來的衣服蓋在胸前。見那人當真轉過身去,便送了一口氣,但下一秒她的心又跳到了嗓子眼,齊良把人一關,一聲令下,將周圍人攆遠了些,然後又轉身回來。

回來時眼底多了些其他情緒,隱忍,憤怒,她張了張嘴,然後身體已經動了,將人拉了出來,放到了床上。

一揮衣袖,將房間內唯一的光源熄滅。

東野舟此時只覺得頭皮發麻,黑暗中那人的呼吸越來越重,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力襲來。

還不及反應,兩只手被反剪過頭頂,耳畔傳來另一人濃重卻濕熱的呼吸。

她問:“晚上去做什麽了?都見了什麽人?有沒有對你做什麽?”說完也不給東野舟回答的機會,直接含住了她的耳垂。

酥麻感席卷全身,她嘗試著想去掙脫,也深知沒有效果,偏過頭任她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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