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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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男人將手中的信輕輕掃了一眼，然後慢條斯理的將本就細小的紙條從中間一點點撕開，動作輕柔，極有耐心，然後攤開掌心，輕輕吹了口氣，碎屑乘風飛揚了一段，四散的落在木板之上。
他站了起來，單手覆在身後，走出案桌來到門前，冬日的陽光算不算熾熱，卻依舊能夠給周圍的事物帶來生機，但卻無法融化男人眼底的寒冰，他輕輕吐了一口氣，擡頭眺望著遠方：“本王這個母親，近日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似是想到了什麽，男人嘴角扯出一抹諷刺：“哎呀，咱們這太子殿下，長得是真的好看啊，好看到讓我想親手毀了他，那一定很有意思”
話音落下，男人的臉上滿是陰霾。
東野舟和齊良兩人在屋內足足呆了一個上午，絲毫沒有出來的意思，李諾端著飯來找時，季成依舊在院內守著，見她過來，把人攔下，嘴未張眼神卻示意她將東西放在石桌上，李諾每次來，王合言也會讓她把東西放在石桌上，因此她倒也沒覺得有什麽，將東西放下之後，目光停在了大門上，問道：“殿下還沒有出來嗎？”
季成沒有說話，微微闔了下眼眸，算是回應。
李諾的手下意識緊了緊，微微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季成將一切看在眼裏，雖說他並不喜歡東野舟，但東野舟會出現在這裏，亦是讓他意外，想到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還是開了口：“李姑娘，殿下曾言過，讓你離開這裏，我想你也該走了~”
李諾楞了一下，來不及開口，房間的門被緩緩打開，齊良從裏面走了出來，一眼便看見了她，但卻旁若無人的拿過石桌上的食物，轉身便回到房內，房門重新被關上，同時被關上的還有李諾的那顆心。
冬日暖陽，李諾卻猶如置身在寒水中，從頭冷到尾。
而最後壓垮她的則是季成的話。
“這裏以後你不用再來了，殿下有令，讓你三日內離開太子府，至於錢財方面，你不用擔心”
李諾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屋的，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整個人脫力的倒在地上，又害怕被別人發現什麽，捂著自己的唇，默然流淚，屋外天色已深，有風略過樹梢，‘嘣’的一聲，窗戶被打開，有風卷入屋內。
李諾慌亂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抹著淚，一邊上前關窗，一把尖利的匕首霎時落在了她的胸前，冰冷的聲音隨之傳入耳中：“李姑娘，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連著兩日，齊良都宿在東野舟的房間內，除了季成誰也不允許靠近，門外更是直接安排了一波護衛，除了每日送飯時會開門，其餘時間都是房門緊閉，李諾這兩天送東西過來，便是放下就走，雖然眼底的失落從未中斷過，但卻沒有想過要上前的意思，距離她離開太子府只剩一天的時間，於是在第三天的傍晚時分，李諾終於是開了口，希望季成可以傳話給齊良，想要再見一面，當面感謝當初的救命之恩。
季成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會如實轉達。李諾這次則是眼神焦灼在那道緊閉的房門上，久久不能釋懷。
房間內，東野舟坐在桌上吃著剛送來的東西，眼睛時不時瞥一眼正低頭看著書信的齊良，齊良也註意到了她的視線，笑著問她：“看我做什麽？”
東野舟有意打趣：“在看你這張臉，是挺好看的，否則你後媽也不會看上你，只是若是讓她知道你是個女的，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齊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她，她也曾和她一樣的想法，一個女人愛上另一個女人，本就是天方夜譚，可如今卻實實在在發生在她身上，原以為這是件離經叛道的事情，真正接受的時候，卻覺得沒什麽。
“那陛下覺得如何？”
東野舟瞥開眼，想起自己主動送上去的那些畫面，有些羞怯，皺著眉：“不怎麽樣”然後起身就往床上去。
齊良連忙放下了手裏的東西，亦步亦趨跟了上去，兩人保持著一步路的距離：“陛下，今晚可以讓我上床睡覺了嗎？地上有點涼，而且還是冬天”
齊良已經在地上打地鋪打了三天，並且被要求和東野舟保持一步的距離。
東野舟笑了笑：“你親自把我送走的，如今還想著占便宜，哪有那麽美的事情~”
“那，那不睡也行，你告訴我你和沈闕都說了什麽，沈岳那邊...”她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她，一切脫離掌握的感覺讓她很不安，但眼前的人又讓她安心異常。
這幾日與沈闕，沈岳以及蕭逢春的書信往來依舊正常，但幾人似乎都達成了一個共識，對於東野舟的事情閉口不談，甚至選擇了視而不見，其餘兩人她還能理解，沈岳的沈默讓她意外。
東野舟沒有回答，倒頭躺了下來，聽到身後即將靠近的聲音，怒喝一聲：“不許過來！”
齊良真的便停了下來，雙唇微微顫抖，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何事？”
季成：“殿下，李姑娘說今夜想與您見個面，當面道別”
“知道了，你去準備一下”
話音落下，齊良施施然看著床上的人，見她依舊背對著自己，齊良輕笑一聲，默默坐了下來，眼睛一直盯著她看。
東野舟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見面非要大晚上的，而且聽齊良的語氣，似乎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出，越想越不是滋味，連忙起身，轉過身還來不及說話，卻見齊良正盯著她看，一時間有些尷尬，臉唰一下就紅了。
“啊，我....”話還卡在喉嚨裏，她瞳孔裏的那個人卻越來越近，直到她的唇被徹底封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本就是強忍著將人送走，距今已經過了數月，如今再次將人擁在懷裏，又豈肯輕易松開，壓抑了數月的思念，在此刻如洪水傾洩，一發不可收拾。
房間內沈重的呼吸聲夾雜著些許嗚咽聲。
齊良的動作有些粗暴，東野舟的兩只手撐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向外推，卻怎麽也推不開，直到真的喘不上來時，才被松開，兩人皆是氣喘籲籲，齊良的眼睛依舊焦灼在她的唇上，又要欺身上前時，東野舟擡手擋住了她，紅著耳朵：“晚上回來再說~”
那人的眼眸閃著光，露出一個期待的笑容：“好，晚上再說~”說著又在側臉上落下一個吻，這才走出了房間。
季成走到她的身邊，微微彎腰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季成點了下頭，便離開了。
東野舟則在齊良離開後也走出房門，與她一同來的侍從端著一碗糖水走到她的身邊，東野舟撇了眼周圍齊良專門安排的護衛，將人領了進去。
“陛下”侍女將糖水放置在桌上，又從袖兜中掏出一張紙條遞到了她的面前，東野舟擡眸看了她一眼，侍女一副恭順模樣，東野舟突然感慨萬分，齊良以前過得便是這樣的日子吧，每天都活在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下，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覆。
接過她遞過來的紙條，東野舟又看了她一眼，想要問她的名字，卻又覺得不妥帖，於是換了一個問題：“你跟在沈將軍身邊多久了？”
侍女的腰依舊弓著：“回陛下，十三年”
“那你現在多大了？”
“十八~”
東野舟拿信的手頓了頓，輕輕的回了一句‘嗯’便沒有多說什麽，細細將信中的內容記在心中後，便重新交給了她：“沈大人如何說？”
“沈大人說，一切聽憑陛下的意思”
東野舟點了點頭，將桌上那碗放涼的糖水一口飲下，推開房門，在一眾護衛的註視下緩緩走了出去。
同樣是冬季，北辰早已被白色覆蓋，東虛國卻是時不時下一場雨，反而是襯的應退未退的綠意又濃了幾分，此時天際上仍舊飄著幾分薄雨，微微傾斜的竹傘靠在東野舟的肩上，兩人一前一後信步於長街之上。
來東虛國這麽久，東野舟還是第一次出門，兩側街道上掛著明晃晃的燈籠，建築中間高向兩側傾斜，翼角高翹，裝修精致富麗，色調則要顯得濃墨重彩一些。
又行了一段路，身後的侍女開了口：“我們到了~”
東野舟腳步頓住，擡眸便看見一間酒樓，嘆了口氣有些無奈，輕笑一聲：“又是酒樓”
“陛下~”侍女再次開口。
東野舟回頭疑惑的看著她。
侍女的目光飄忽不定，欲言又止，東野舟當即明白過來，傾身上前，聽見她在自己的耳邊淡淡開口：“太子殿下的人就在不遠處”
東野舟楞了一下，下意識想回頭，侍女當即開口：“別回頭”東野舟楞了一下，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思緒，現在她不能分心，要為即將到來的會面，做好萬全的準備。
她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臉上換了一副神情，鮮少認真的人，此刻卻似下定了決心要完成一件事，以至於此刻她的眼神看起來視死如歸，毫無畏懼，但藏於袖口內的戰栗不停地手，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沒事的，你可以的，她這麽安慰著自己。
然後邁開了在東虛國實際意義上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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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將手中的信輕輕掃了一眼，然後慢條斯理的將本就細小的紙條從中間一點點撕開，動作輕柔，極有耐心，然後攤開掌心，輕輕吹了口氣，碎屑乘風飛揚了一段，四散的落在木板之上。
他站了起來，單手覆在身後，走出案桌來到門前，冬日的陽光算不算熾熱，卻依舊能夠給周圍的事物帶來生機，但卻無法融化男人眼底的寒冰，他輕輕吐了一口氣，擡頭眺望著遠方：“本王這個母親，近日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似是想到了什麽，男人嘴角扯出一抹諷刺：“哎呀，咱們這太子殿下，長得是真的好看啊，好看到讓我想親手毀了他，那一定很有意思”
話音落下，男人的臉上滿是陰霾。
東野舟和齊良兩人在屋內足足呆了一個上午，絲毫沒有出來的意思，李諾端著飯來找時，季成依舊在院內守著，見她過來，把人攔下，嘴未張眼神卻示意她將東西放在石桌上，李諾每次來，王合言也會讓她把東西放在石桌上，因此她倒也沒覺得有什麽，將東西放下之後，目光停在了大門上，問道：“殿下還沒有出來嗎？”
季成沒有說話，微微闔了下眼眸，算是回應。
李諾的手下意識緊了緊，微微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季成將一切看在眼裏，雖說他並不喜歡東野舟，但東野舟會出現在這裏，亦是讓他意外，想到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還是開了口：“李姑娘，殿下曾言過，讓你離開這裏，我想你也該走了~”
李諾楞了一下，來不及開口，房間的門被緩緩打開，齊良從裏面走了出來，一眼便看見了她，但卻旁若無人的拿過石桌上的食物，轉身便回到房內，房門重新被關上，同時被關上的還有李諾的那顆心。
冬日暖陽，李諾卻猶如置身在寒水中，從頭冷到尾。
而最後壓垮她的則是季成的話。
“這裏以後你不用再來了，殿下有令，讓你三日內離開太子府，至於錢財方面，你不用擔心”
李諾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屋的，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整個人脫力的倒在地上，又害怕被別人發現什麽，捂著自己的唇，默然流淚，屋外天色已深，有風略過樹梢，‘嘣’的一聲，窗戶被打開，有風卷入屋內。
李諾慌亂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抹著淚，一邊上前關窗，一把尖利的匕首霎時落在了她的胸前，冰冷的聲音隨之傳入耳中：“李姑娘，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連著兩日，齊良都宿在東野舟的房間內，除了季成誰也不允許靠近，門外更是直接安排了一波護衛，除了每日送飯時會開門，其餘時間都是房門緊閉，李諾這兩天送東西過來，便是放下就走，雖然眼底的失落從未中斷過，但卻沒有想過要上前的意思，距離她離開太子府只剩一天的時間，於是在第三天的傍晚時分，李諾終於是開了口，希望季成可以傳話給齊良，想要再見一面，當面感謝當初的救命之恩。
季成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會如實轉達。李諾這次則是眼神焦灼在那道緊閉的房門上，久久不能釋懷。
房間內，東野舟坐在桌上吃著剛送來的東西，眼睛時不時瞥一眼正低頭看著書信的齊良，齊良也註意到了她的視線，笑著問她：“看我做什麽？”
東野舟有意打趣：“在看你這張臉，是挺好看的，否則你後媽也不會看上你，只是若是讓她知道你是個女的，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齊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她，她也曾和她一樣的想法，一個女人愛上另一個女人，本就是天方夜譚，可如今卻實實在在發生在她身上，原以為這是件離經叛道的事情，真正接受的時候，卻覺得沒什麽。
“那陛下覺得如何？”
東野舟瞥開眼，想起自己主動送上去的那些畫面，有些羞怯，皺著眉：“不怎麽樣”然後起身就往床上去。
齊良連忙放下了手裏的東西，亦步亦趨跟了上去，兩人保持著一步路的距離：“陛下，今晚可以讓我上床睡覺了嗎？地上有點涼，而且還是冬天”
齊良已經在地上打地鋪打了三天，並且被要求和東野舟保持一步的距離。
東野舟笑了笑：“你親自把我送走的，如今還想著占便宜，哪有那麽美的事情~”
“那，那不睡也行，你告訴我你和沈闕都說了什麽，沈岳那邊...”她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她，一切脫離掌握的感覺讓她很不安，但眼前的人又讓她安心異常。
這幾日與沈闕，沈岳以及蕭逢春的書信往來依舊正常，但幾人似乎都達成了一個共識，對於東野舟的事情閉口不談，甚至選擇了視而不見，其餘兩人她還能理解，沈岳的沈默讓她意外。
東野舟沒有回答，倒頭躺了下來，聽到身後即將靠近的聲音，怒喝一聲：“不許過來！”
齊良真的便停了下來，雙唇微微顫抖，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何事？”
季成：“殿下，李姑娘說今夜想與您見個面，當面道別”
“知道了，你去準備一下”
話音落下，齊良施施然看著床上的人，見她依舊背對著自己，齊良輕笑一聲，默默坐了下來，眼睛一直盯著她看。
東野舟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見面非要大晚上的，而且聽齊良的語氣，似乎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出，越想越不是滋味，連忙起身，轉過身還來不及說話，卻見齊良正盯著她看，一時間有些尷尬，臉唰一下就紅了。
“啊，我....”話還卡在喉嚨裏，她瞳孔裏的那個人卻越來越近，直到她的唇被徹底封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本就是強忍著將人送走，距今已經過了數月，如今再次將人擁在懷裏，又豈肯輕易松開，壓抑了數月的思念，在此刻如洪水傾洩，一發不可收拾。
房間內沈重的呼吸聲夾雜著些許嗚咽聲。
齊良的動作有些粗暴，東野舟的兩只手撐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向外推，卻怎麽也推不開，直到真的喘不上來時，才被松開，兩人皆是氣喘籲籲，齊良的眼睛依舊焦灼在她的唇上，又要欺身上前時，東野舟擡手擋住了她，紅著耳朵：“晚上回來再說~”
那人的眼眸閃著光，露出一個期待的笑容：“好，晚上再說~”說著又在側臉上落下一個吻，這才走出了房間。
季成走到她的身邊，微微彎腰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季成點了下頭，便離開了。
東野舟則在齊良離開後也走出房門，與她一同來的侍從端著一碗糖水走到她的身邊，東野舟撇了眼周圍齊良專門安排的護衛，將人領了進去。
“陛下”侍女將糖水放置在桌上，又從袖兜中掏出一張紙條遞到了她的面前，東野舟擡眸看了她一眼，侍女一副恭順模樣，東野舟突然感慨萬分，齊良以前過得便是這樣的日子吧，每天都活在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下，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覆。
接過她遞過來的紙條，東野舟又看了她一眼，想要問她的名字，卻又覺得不妥帖，於是換了一個問題：“你跟在沈將軍身邊多久了？”
侍女的腰依舊弓著：“回陛下，十三年”
“那你現在多大了？”
“十八~”
東野舟拿信的手頓了頓，輕輕的回了一句‘嗯’便沒有多說什麽，細細將信中的內容記在心中後，便重新交給了她：“沈大人如何說？”
“沈大人說，一切聽憑陛下的意思”
東野舟點了點頭，將桌上那碗放涼的糖水一口飲下，推開房門，在一眾護衛的註視下緩緩走了出去。
同樣是冬季，北辰早已被白色覆蓋，東虛國卻是時不時下一場雨，反而是襯的應退未退的綠意又濃了幾分，此時天際上仍舊飄著幾分薄雨，微微傾斜的竹傘靠在東野舟的肩上，兩人一前一後信步於長街之上。
來東虛國這麽久，東野舟還是第一次出門，兩側街道上掛著明晃晃的燈籠，建築中間高向兩側傾斜，翼角高翹，裝修精致富麗，色調則要顯得濃墨重彩一些。
又行了一段路，身後的侍女開了口：“我們到了~”
東野舟腳步頓住，擡眸便看見一間酒樓，嘆了口氣有些無奈，輕笑一聲：“又是酒樓”
“陛下~”侍女再次開口。
東野舟回頭疑惑的看著她。
侍女的目光飄忽不定，欲言又止，東野舟當即明白過來，傾身上前，聽見她在自己的耳邊淡淡開口：“太子殿下的人就在不遠處”
東野舟楞了一下，下意識想回頭，侍女當即開口：“別回頭”東野舟楞了一下，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思緒，現在她不能分心，要為即將到來的會面，做好萬全的準備。
她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臉上換了一副神情，鮮少認真的人，此刻卻似下定了決心要完成一件事，以至於此刻她的眼神看起來視死如歸，毫無畏懼，但藏於袖口內的戰栗不停地手，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沒事的，你可以的，她這麽安慰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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