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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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齊良原以為解決水患，以及鎮守邊防這種事情，沈闕一人來就夠了，卻沒想到沈岳和東野舟也跟著來，而且沈闕絲毫不避開兩人，直接就要求見面，最基本的謹慎都不做，有種木已成舟，毫不畏懼的感覺。
想到這裏齊良的眉心又緊了幾分，不安在心中升騰而起，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朝著預料之外的方向發展著。
院子並不大，是守城將領臨時為沈闕一行人安排的，原來的驛館已經被大水沖垮，於是便選了個高處的院落，跟在侍從身後，拐過一個彎，穿過長廊。齊良被帶到院子的大廳內。沈闕已經坐在一旁。
廊外大雨傾盆，廳內的人坐在右側下首，神態自然，端著茶杯輕輕將浮沫撇去，然後端起茶杯細細品著，隨後微微皺眉：“差點味道啊~”
這話說的有些不明所以，齊良唇角彎出一抹弧度，沒有立即上前，畢竟全身都濕透了，就這樣進去，反而顯得狼狽，轉身對著侍從開口：“帶本宮去換一件衣服~”
沈岳破門而入時，東野舟一個人赤腳正站在窗前，窗外一閃而過的白光劃過她的面龐，看不出任何情緒。她看著她從雨中跑來，看著她停下了腳步，然後在沈岳的懷中，看著那人掉頭走了。
沈岳似乎說了些什麽，她沒有聽清，目光一直註視著她，然後在她身影消失時，才回過神來，輕輕的將沈岳推開，垂眸問道：“都談好了？”
“話已經帶到了”
東野舟：“這樣啊，她是不是還問你條件是什麽？”
沈岳點頭。
東野舟笑道：“她不喜歡欠別人的，所以別人也別欠她的，朕親自去見她，正好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她”
身旁的人沒有動，兩只手按在她的肩上，那雙總是含情的眼裏，此時多了幾分不甘，他輕輕闔上，再睜開時覆又變的明亮透徹，對她笑著，用及其溫柔的聲音緩緩開口：“好，不過你先把鞋子穿上，外面在下著雨，別著涼了”說著便要蹲下。
東野舟向後退了一步，避開沈岳的動作，沈岳的手停頓在空中。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習慣了在屋裏光著腳，哪怕在下著雪的深夜，依舊赤腳在殿內走著，自腳底傳來的那股涼意，讓她清醒，卻又似一根針刺在她的心口。
“嗯，好，我去穿鞋~”說著便轉過身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淹沒了街道，城樓之上的士兵在雨水的沖刷下迷了眼，城樓之下的百姓也在暴雨來臨前，被臨時安置到了一個建築中躲雨，雨水沖刷在泥濘的土地上，到處坑坑窪窪的。
天空中，又一道閃電劃過，齊良已經換好衣服，面對著沈闕坐下，窗外的雨勢依舊，勢有變大的趨勢，齊良朝門外看了一眼，一切變得朦朧。
沈闕在這時開口：“數月過去，不知太子殿下籌謀到什麽程度了？這邊防軍布圖，可是已經拿到手了？”
齊良輕笑出聲：“數月前，我尚在北辰國都內時，怎的不見沈將軍如此心急，怎麽本宮回了一趟東虛國，沈將軍就像是新娶了一房娘子，急不可耐了？”
對面的人，面不改色，眼底閃過寒光，低頭看著杯中的茶葉：“這茶泡久了，味道就淡了，自然是要趁著味道尚佳時品嘗，若是等到它淡了，或是涼了，就不是那個味道了，太子殿下，理當明白這個道理”
雖然不知沈闕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但他此時明目張膽在她面前提及此事，想來已經準好了一些準備。
“那本宮開的條件，沈將軍考慮的怎麽樣了？”
沈闕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擡眼看著面前的人，似笑非笑開道：“太子殿下有沒有想過，若是這東虛國被破，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給的那些東西，只要我把人都殺光了，那些東西自然而然就是我的”
“沈將軍如此神勇，本宮自然相信，但若是生意這麽做，便也沒什麽可談的，蕭殿下那邊倒是有誠意的多”說著便要起身，沈闕依舊坐著未動。
末了齊良又補充道：“那便不再叨擾沈將軍了”
“等等~”
沈闕也站了起來：“太子殿下，你的倚仗到底是什麽？”
窗外雨勢依舊，齊良背對著沈闕沒有說話，暴風裹挾著冷雨打在她的面龐上，沒有任何情緒。沈闕的聲音再次響起：“說到太子殿下的母妃，不過一個洗腳婢，無權無勢，你又是倚靠什麽東西，走到了今天這一步，齊躍不過幾日可活，宮裏那位想要活命，不過手起刀落的事情，又何必大費周章先讓你繼位，再由齊泰承襲，平白給了齊宣一個機會，我實在想不通啊，太子殿下，不如解一解我的疑惑，這樣我還能願意談談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
齊良冷笑一聲：“沈將軍的玩笑，未免開的有些無趣了，若是本宮把底細都交代清楚了，沈將軍掉頭殺本宮一刀，這生意做不做的，也就沒有必要了~”
大廳之內，陷入沈默，廳堂之外暴雨連綿，又一道驚雷閃過，屋頂之上頓時一陣劈啪做響，沈闕微微瞇了瞇眼，嘴角扯過一抹弧度，走近齊良，與他並肩。
“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剩下的事情，就讓陛下與太子殿下談談吧”
大雨朦朧了視線，齊良這時才看清，甬長的走廊盡頭，有兩人人影緩緩朝他走來，一人手中撐傘，另一只手環在那人的手臂上，將她很好的護在懷裏，避免大雨將她打濕。
“沈將軍！”齊良大喝一聲。
沈闕卻是率先走了出去，沒有任何回答。
齊良想走，卻又舍不得走，眼神黏在那個正朝他緩緩走來的人身上。
東野舟推開了沈岳，從他手中接過那把傘，笑著問他：“朕想和她單獨談談，讓周圍的人都散了好嗎？”
沈岳擠出一個苦澀的笑，點了點頭：“好”
雨滴落在地上，乍起陣陣白霧，沈岳無力的看著她走近大廳，四周的人都散了，大雨偏偏，根本聽不清他們會說些什麽。沈闕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邊，直視著前方，雙手負於身後。
“父親，您到底和阿舟聊了什麽？”
“在這種時候，稱呼我為父親，看來你是真的著急了”沈闕頓了頓，側身看他：“陛下只是問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無關緊要？將我引開，就為了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父親！”最後兩個字，沈岳幾乎是吼出來的，憤怒夾雜著雨夜的寒冷，他握緊了拳，但又很快松開，無力感瞬間包圍了他，他冷笑一聲：“無所謂，我自有我的辦法”
這還是沈闕第一次從沈岳的臉上讀出了惶恐和無力，歷來將所有事情掌握在手中，即使在巡查稅鹽一事時遇到刺殺亦可以面不改色的沈岳，為了一個女人，從神壇跌落至人間。心中亦是苦澀，恨鐵不成鋼，不願再多說些什麽。
東野舟以為在經過數月時間後已經可以坦然面對她，可在大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這張臉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緊張的說不出話。明明是她無緣無故先拋下了自己，東野舟在腦中無數次為她辯解，又無數次推翻，如今看著這張垂眸不願直視自己的臉，答案不言而喻。
長嘆了一口氣，東野舟又往裏走了數步，居上首而坐，齊良依舊面朝大門，背對著她。
原以為一見面會劈頭蓋臉罵一句，東野舟只是張了張嘴，覆又重新閉上，大腦在搜索著該說些什麽，突然想起沈岳那一日在城樓之上說過的話，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太子殿下，別來無恙”
陌生而又客套的稱呼，齊良臉上閃過一絲苦澀，一顆心卻似被人揪著，呼吸都變得困難，齊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情緒穩定，才緩緩轉過身去，恭敬的鞠躬：“陛下，亦是許久不見”
又是一陣沈默，東野舟埋首苦笑，用近乎有些沙啞的嗓音開口：“太子殿下辛勞，水患之事，朕已經親自下令，不論哪國民眾，北辰都願意接濟，太子殿下可以放心”
齊良的心被狠狠地刺痛，東野舟的每一句話都隔著一道天塹，將兩人的距離越拉越遠，但這一切不都是她想要的嗎？
“那便多謝陛下了”齊良依舊背對著她，淡淡回答。
“夜色沈重，屋外又是暴雨，太子殿下若是有無事，便在這裏歇下吧，朕會令沈將軍好好安排的”
聽到沈闕兩個字，齊良突然回過神來，終於想起沈闕話裏的另一層意思，猛地轉過身來，眼神中多了層急切：“你和沈闕，你們之間....”
窗外轟鳴聲起，又是一道白光閃過，透過窗戶，將面前人的容貌印的清晰，東野舟清楚的看到了她臉上的慌亂，嘴角勾起一個彎度，撇開眼不去看她：“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我是問你們聊過什麽嗎？他最後那一句‘剩下的你和我聊’究竟是什麽意思”齊良的話裏帶著明顯的情緒波動。
東野舟低頭把玩著椅子上的雕飾物，以此來躲避著什麽：“朕與沈將軍亦是君臣，無論聊些什麽，都事關北辰，太子殿下有此一問，是為何意？”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看著東野舟一副無關緊要的神色，齊良的情緒愈發激動，上前一步，兩只手抓著她的肩膀，語氣又重了一分：“你們到底說了什麽？快告訴我”
東野舟被她的情緒牽動，原本壓抑的憤怒，亦在此時爆發，擡手拍開了她的手，直視著她，毫不畏懼：“我們想說什麽說什麽，太子殿下管這些做什麽？東虛國內的事情不去管，管到朕的頭上來，是否逾矩了呀！”
“誰要去管那群人的死活，我只想....”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齊良頓時禁聲，看向東野舟怒意十足的面容，一時失了氣勢，兩只手無力的下垂。
東野舟緩緩起身，逼近齊良，突然冷哼一聲：“你要想知道，朕說了些什麽也可以，不如我們來交換”
“交換？”齊良喃喃著，擡頭看著她。
“對，交換，談生意重要的是有來有往，彼此利益最大化，既然如此，朕也學著太子殿下的做法，只要太子殿下回答朕的問題，那朕自己也會告訴太子殿下你想知道的事情。這很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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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齊良的眉心又緊了幾分，不安在心中升騰而起，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朝著預料之外的方向發展著。
院子並不大，是守城將領臨時為沈闕一行人安排的，原來的驛館已經被大水沖垮，於是便選了個高處的院落，跟在侍從身後，拐過一個彎，穿過長廊。齊良被帶到院子的大廳內。沈闕已經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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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有些不明所以，齊良唇角彎出一抹弧度，沒有立即上前，畢竟全身都濕透了，就這樣進去，反而顯得狼狽，轉身對著侍從開口：“帶本宮去換一件衣服~”
沈岳破門而入時，東野舟一個人赤腳正站在窗前，窗外一閃而過的白光劃過她的面龐，看不出任何情緒。她看著她從雨中跑來，看著她停下了腳步，然後在沈岳的懷中，看著那人掉頭走了。
沈岳似乎說了些什麽，她沒有聽清，目光一直註視著她，然後在她身影消失時，才回過神來，輕輕的將沈岳推開，垂眸問道：“都談好了？”
“話已經帶到了”
東野舟：“這樣啊，她是不是還問你條件是什麽？”
沈岳點頭。
東野舟笑道：“她不喜歡欠別人的，所以別人也別欠她的，朕親自去見她，正好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她”
身旁的人沒有動，兩只手按在她的肩上，那雙總是含情的眼裏，此時多了幾分不甘，他輕輕闔上，再睜開時覆又變的明亮透徹，對她笑著，用及其溫柔的聲音緩緩開口：“好，不過你先把鞋子穿上，外面在下著雨，別著涼了”說著便要蹲下。
東野舟向後退了一步，避開沈岳的動作，沈岳的手停頓在空中。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習慣了在屋裏光著腳，哪怕在下著雪的深夜，依舊赤腳在殿內走著，自腳底傳來的那股涼意，讓她清醒，卻又似一根針刺在她的心口。
“嗯，好，我去穿鞋~”說著便轉過身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淹沒了街道，城樓之上的士兵在雨水的沖刷下迷了眼，城樓之下的百姓也在暴雨來臨前，被臨時安置到了一個建築中躲雨，雨水沖刷在泥濘的土地上，到處坑坑窪窪的。
天空中，又一道閃電劃過，齊良已經換好衣服，面對著沈闕坐下，窗外的雨勢依舊，勢有變大的趨勢，齊良朝門外看了一眼，一切變得朦朧。
沈闕在這時開口：“數月過去，不知太子殿下籌謀到什麽程度了？這邊防軍布圖，可是已經拿到手了？”
齊良輕笑出聲：“數月前，我尚在北辰國都內時，怎的不見沈將軍如此心急，怎麽本宮回了一趟東虛國，沈將軍就像是新娶了一房娘子，急不可耐了？”
對面的人，面不改色，眼底閃過寒光，低頭看著杯中的茶葉：“這茶泡久了，味道就淡了，自然是要趁著味道尚佳時品嘗，若是等到它淡了，或是涼了，就不是那個味道了，太子殿下，理當明白這個道理”
雖然不知沈闕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但他此時明目張膽在她面前提及此事，想來已經準好了一些準備。
“那本宮開的條件，沈將軍考慮的怎麽樣了？”
沈闕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擡眼看著面前的人，似笑非笑開道：“太子殿下有沒有想過，若是這東虛國被破，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給的那些東西，只要我把人都殺光了，那些東西自然而然就是我的”
“沈將軍如此神勇，本宮自然相信，但若是生意這麽做，便也沒什麽可談的，蕭殿下那邊倒是有誠意的多”說著便要起身，沈闕依舊坐著未動。
末了齊良又補充道：“那便不再叨擾沈將軍了”
“等等~”
沈闕也站了起來：“太子殿下，你的倚仗到底是什麽？”
窗外雨勢依舊，齊良背對著沈闕沒有說話，暴風裹挾著冷雨打在她的面龐上，沒有任何情緒。沈闕的聲音再次響起：“說到太子殿下的母妃，不過一個洗腳婢，無權無勢，你又是倚靠什麽東西，走到了今天這一步，齊躍不過幾日可活，宮裏那位想要活命，不過手起刀落的事情，又何必大費周章先讓你繼位，再由齊泰承襲，平白給了齊宣一個機會，我實在想不通啊，太子殿下，不如解一解我的疑惑，這樣我還能願意談談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
齊良冷笑一聲：“沈將軍的玩笑，未免開的有些無趣了，若是本宮把底細都交代清楚了，沈將軍掉頭殺本宮一刀，這生意做不做的，也就沒有必要了~”
大廳之內，陷入沈默，廳堂之外暴雨連綿，又一道驚雷閃過，屋頂之上頓時一陣劈啪做響，沈闕微微瞇了瞇眼，嘴角扯過一抹弧度，走近齊良，與他並肩。
“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剩下的事情，就讓陛下與太子殿下談談吧”
大雨朦朧了視線，齊良這時才看清，甬長的走廊盡頭，有兩人人影緩緩朝他走來，一人手中撐傘，另一只手環在那人的手臂上，將她很好的護在懷裏，避免大雨將她打濕。
“沈將軍！”齊良大喝一聲。
沈闕卻是率先走了出去，沒有任何回答。
齊良想走，卻又舍不得走，眼神黏在那個正朝他緩緩走來的人身上。
東野舟推開了沈岳，從他手中接過那把傘，笑著問他：“朕想和她單獨談談，讓周圍的人都散了好嗎？”
沈岳擠出一個苦澀的笑，點了點頭：“好”
雨滴落在地上，乍起陣陣白霧，沈岳無力的看著她走近大廳，四周的人都散了，大雨偏偏，根本聽不清他們會說些什麽。沈闕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邊，直視著前方，雙手負於身後。
“父親，您到底和阿舟聊了什麽？”
“在這種時候，稱呼我為父親，看來你是真的著急了”沈闕頓了頓，側身看他：“陛下只是問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無關緊要？將我引開，就為了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父親！”最後兩個字，沈岳幾乎是吼出來的，憤怒夾雜著雨夜的寒冷，他握緊了拳，但又很快松開，無力感瞬間包圍了他，他冷笑一聲：“無所謂，我自有我的辦法”
這還是沈闕第一次從沈岳的臉上讀出了惶恐和無力，歷來將所有事情掌握在手中，即使在巡查稅鹽一事時遇到刺殺亦可以面不改色的沈岳，為了一個女人，從神壇跌落至人間。心中亦是苦澀，恨鐵不成鋼，不願再多說些什麽。
東野舟以為在經過數月時間後已經可以坦然面對她，可在大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這張臉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緊張的說不出話。明明是她無緣無故先拋下了自己，東野舟在腦中無數次為她辯解，又無數次推翻，如今看著這張垂眸不願直視自己的臉，答案不言而喻。
長嘆了一口氣，東野舟又往裏走了數步，居上首而坐，齊良依舊面朝大門，背對著她。
原以為一見面會劈頭蓋臉罵一句，東野舟只是張了張嘴，覆又重新閉上，大腦在搜索著該說些什麽，突然想起沈岳那一日在城樓之上說過的話，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太子殿下，別來無恙”
陌生而又客套的稱呼，齊良臉上閃過一絲苦澀，一顆心卻似被人揪著，呼吸都變得困難，齊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情緒穩定，才緩緩轉過身去，恭敬的鞠躬：“陛下，亦是許久不見”
又是一陣沈默，東野舟埋首苦笑，用近乎有些沙啞的嗓音開口：“太子殿下辛勞，水患之事，朕已經親自下令，不論哪國民眾，北辰都願意接濟，太子殿下可以放心”
齊良的心被狠狠地刺痛，東野舟的每一句話都隔著一道天塹，將兩人的距離越拉越遠，但這一切不都是她想要的嗎？
“那便多謝陛下了”齊良依舊背對著她，淡淡回答。
“夜色沈重，屋外又是暴雨，太子殿下若是有無事，便在這裏歇下吧，朕會令沈將軍好好安排的”
聽到沈闕兩個字，齊良突然回過神來，終於想起沈闕話裏的另一層意思，猛地轉過身來，眼神中多了層急切：“你和沈闕，你們之間....”
窗外轟鳴聲起，又是一道白光閃過，透過窗戶，將面前人的容貌印的清晰，東野舟清楚的看到了她臉上的慌亂，嘴角勾起一個彎度，撇開眼不去看她：“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我是問你們聊過什麽嗎？他最後那一句‘剩下的你和我聊’究竟是什麽意思”齊良的話裏帶著明顯的情緒波動。
東野舟低頭把玩著椅子上的雕飾物，以此來躲避著什麽：“朕與沈將軍亦是君臣，無論聊些什麽，都事關北辰，太子殿下有此一問，是為何意？”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看著東野舟一副無關緊要的神色，齊良的情緒愈發激動，上前一步，兩只手抓著她的肩膀，語氣又重了一分：“你們到底說了什麽？快告訴我”
東野舟被她的情緒牽動，原本壓抑的憤怒，亦在此時爆發，擡手拍開了她的手，直視著她，毫不畏懼：“我們想說什麽說什麽，太子殿下管這些做什麽？東虛國內的事情不去管，管到朕的頭上來，是否逾矩了呀！”
“誰要去管那群人的死活，我只想....”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齊良頓時禁聲，看向東野舟怒意十足的面容，一時失了氣勢，兩只手無力的下垂。
東野舟緩緩起身，逼近齊良，突然冷哼一聲：“你要想知道，朕說了些什麽也可以，不如我們來交換”
“交換？”齊良喃喃著，擡頭看著她。
“對，交換，談生意重要的是有來有往，彼此利益最大化，既然如此，朕也學著太子殿下的做法，只要太子殿下回答朕的問題，那朕自己也會告訴太子殿下你想知道的事情。這很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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