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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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北辰女帝冷著一張臉，周身氣壓極低，一雙瞳眸冷冷掃過四周，散亂的頭發落在肩上，一股無形的壓力向四周散去。
呼啦啦的，所有文官幾乎是在一瞬間跪在地上，有一些膽小的不自覺的開始顫抖，沈闕率先反應過來，高呼一聲：“陛下安康”其餘人隨之紛紛應和，禁衛軍也跪了下來，沈岳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東野舟赤著腳邁出朝暉殿，秋風拂過，沈岳上前走去，扶住她的肩膀：“這裏冷，我們先進去好嗎？”聲音輕柔，猶如春分拂面，但在東野舟如今幹涸的心田內卻激不起一絲波瀾。她之所以走出朝暉殿，只是因為她想要安靜的呆著，她有想過自己離開會造成什麽樣的局面，她只是好奇，沈闕怎麽還沒有下手，還沒有拿走那個位置。
眼眸瞥到一旁的沈岳，她才幡然醒悟。哦，她忘了，他還有一個優秀的兒子。她很想直接對沈闕說，別爭了，這個位置給你就是了，只要讓她活命，讓她離開就好，但是可能嗎？
絕無可能！
“都回去吧，這幾天別來煩朕”東野舟冷冷的說著，轉身便要回到朝暉殿內。
文官們楞了一下連忙擡起頭，一臉急切，語氣帶著些許迫切：“陛下，您久未臨朝，恐.....”
“都給我滾！”文官剩餘的話未說完，便淹沒在了東野舟的咆哮聲內，東野舟側身，冷漠的視線直直射向跪在地上的那群文官，那群文官覆又低頭，不敢喘息。
“怎麽？有些事情，還要朕再強調第二遍？”
文官們個個戰戰兢兢，唯有沈闕面不改色，神色淡然。
沈闕低著頭，朝跪在他身側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當即領悟了他的意思，跪直身體，大聲喝道：“陛下，臣等就算冒著死罪也要直言，您數月未臨朝，微臣是怕天下人對您非議啊”
原以為自己的話說的足夠清楚明白了，不曾想還有人敢開口，東野舟這幾日心情本來就不好，只想安靜的度過這幾日，然後該幹嘛幹嘛去，眼前這群文官，文不成武不就的，只會抓著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的提。
不等東野舟說話，沈岳率先轉過身，看了眼禁衛軍，為首的那人了然，站起身來，隨後周圍的禁衛軍紛紛起身，形成一道人墻，人墻之後傳來沈岳冰冷的聲音：“任何人，都不要放進來”
“你！”那人似是被沈岳的話刺激到，又或是因為被無視的屈辱，強忍著話茬想要再說些什麽，但礙於沈闕的面子，以及沈岳在北辰本就傳揚千裏的美名，在場的文官沒有一個人敢對沈岳說些狠話，而他們也只敢拿柳清撒撒氣，饒是柳清在場，那群文官絕不會如此忍氣吞聲。
那名文官微微側目，看向沈闕，希望得到沈闕的應允，這樣他才有膽量，但他也知曉沈闕素來疼愛自己的二兒子，本不抱希望的看一眼，卻見沈闕出乎意料的點了一下頭。
文官當即露出一抹喜色，腰板挺的更直了，然後下一秒站了起來，指著人墻之後的沈岳，喝道：“沈岳~你作為戶部侍郎，本無號令禁軍之權，仗著與陛下的關系，越權行事，我等凈重沈將軍為人，才一再忍讓，你莫要以為陛下面前，能容你一再乖張。”
沈岳素來有儒雅之名，又是年輕一代中的翹楚，再加上背靠沈闕這樣一座大山，成名來的過於容易。但所有人也都忽略了一件事情，他所謂的這些儒雅之名，全是他自己賺來的，總有人只以為他是靠著沈闕一步步經營而來，也根本不知道他並不在乎這些。
沈岳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名文官，隨後目光落在他那父親身上，微微蹙眉，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淒涼之意，他清楚的知道，沈闕打算動手了，若非如此，又有誰敢當面指摘他，周圍的文官亦是微微一楞，有人把目光看向那名文官，亦有人將目光落在沈闕身上或者沈岳之間來回切換，卻唯獨沒有人把目光投向東野舟，似乎這場角逐的真正主角在於沈家，而非沈闕和東野舟。
在他們眼裏看來，東野舟白撿了一個皇帝當，真正的實權掌握在沈闕手中，文官雖有發言權，但兵權在誰的手上，誰才有真正的話語權，既然有了沈闕的授意，自然膽子更大了起來。
沈岳依舊沒有說話，他拉著東野舟便想往回走，她的身體依舊很虛弱，他不願她在繼續耗在這一場鬧劇內。東野舟卻率先甩開了他的手，赤腳朝著人群走去，禁衛軍自然的向兩側避開，中間留出一條路來。
那名文官收了手，低下頭，眼裏卻沒有了最初的畏懼，東野舟在心中冷笑一聲，原來所有的東西都可以偽裝，就連畏懼也可以，隨後目光撇過沈闕，心中又是一陣淒涼，沈闕的手已經伸到了什麽程度她不知道，但似乎還沒有足夠遮天的地步。
要想活下來，只能與虎謀皮。她仰著頭，慢慢闔上眼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思考著要怎麽做才能在這一場角逐中活下來。先收拾了這班沒用的文官嗎？還是先把沈闕的兵權卸了？又或是找一群人把他暗殺了？
突然東野舟冷笑一聲，為自己的異想天開感到好笑，這些事情怎麽就像動動嘴就可以做到一樣，她又嘆了口氣，正視前方。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面上，除了沈闕。
唯一有一件事情她覺得她現在就可以做到，那便是收拾了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文官。
自從東野舟登基以來，她除了斥責過那個自以為是還妄圖汙蔑齊良的那個宮女之外，對於其餘人的爭執，或是指摘都是一笑而過，那時候的自己只想著要跑，抱著反正以後都不會再見的想法，能不搭理就不搭理，如今卻完全不一樣了。
文官們看著東野舟的神色，有困惑不解，有恭順，卻唯獨沒有畏懼。
終於他們看見東野舟嘴唇一上一下的張著，隨後臉色從吃驚一點點變成了迷茫，最後終於停在了恐懼之上。
東野舟冷著聲音只說了句：“殺了吧”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身後的禁衛軍亦是疑惑：“陛下？”東野舟沒有再說話，側身從旁邊的禁衛軍手中抽出一把劍，然後朝著那名依舊站著的文官走去，他這才驚慌失措的跪了下來。
東野舟手中的劍已經架在了那文官的脖子上，他顫抖著發出聲音，上下牙齒打著架，哆嗦著，依舊無法相信：“陛下？”然後擠出一個笑容來：“微臣犯了何事，還請陛下明言”
若說沒有經歷那一場綁架，東野舟絕不敢這樣做，本就不是同一時代的人，她知道生命的珍貴，亦知道這個時代的殘酷。
所有人都在殘酷著，唯獨她不是。
腦中閃過那一夜持刃的手掌，用力刺向男人胸膛時的畫面，東野舟微微閉上了眼睛，吐氣，然後右手向後用力劃過，在天空之上劃過一道弧線，帶著血色的線在空中停頓，鮮紅的液體滴落在她的臉上，地上被染出一道紅線。
文官痛苦的哀嚎瞬間響徹四周。他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痛苦的躺在地上。
東野舟本想要劃破他的脖頸，但最終還是沒有下得去手，只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傷痕，她又想到了齊良，那一夜，同樣的位置上，齊良流的血一點不比他少，卻一聲未吭，而眼前的這個人，卻滿是哀嚎。
真是沒用。東野舟在心中冷笑著，厭惡至極。
沈岳已經沖了過來，想要接過她手中的劍，卻見她已經把劍甩了出去，擡起手將臉上的血跡擦拭掉，甩了甩手上不小心臟上的血跡。
“關起來，餓幾天，死不了就放了”東野舟最後拋下幾個字，冷冷的從一眾人或異樣，或驚恐的目光中走回了朝暉殿。
越過門檻的腳步微微一頓，東野舟仰頭看著殿前枯黃的枝丫，又掃了一眼地上那群文官，略略歪著頭：“可以回去了嗎？諸位大臣們？”
眾人的身體皆是一震，低頭看著地上那一條清晰的血跡，
然後看向跪在地上的沈闕又道：“沈將軍留步~”隨後頭也不回的走進殿內，沈闕緩緩起身，臉色暗沈了不少，冷冷的看著禁衛軍從他身旁穿過，然後把那個文官從哀嚎中托起，那名文官似乎才意識到恐懼，也顧不得手臂上的疼痛，連忙求饒：“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微臣這是在為您鳴不平啊，陛下~沈將軍救命啊，沈將軍....”
隨著朝暉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都在頃刻間戛然而止，殿內只剩東野舟，沈闕以及沈岳三人。殿外的文官們皆被東野舟的氣勢嚇得腿軟，熙熙攘攘的起身，互相攙扶著彼此才站起來。
禁衛軍不時投來鄙夷的神色，雖然他們也吃驚於女帝的果決，但對於被這種場面就嚇壞了的文官們尤其是在這幾個月來動不動就數落他們的這群文官，更沒有好臉色，只剩嘲諷。
“哇~嚇死我了~”東野舟抖著腿，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沈岳連忙上前：“啊舟~”這才發現東野舟背後早已冷汗直流，他楞了一下，隨後笑出聲，原來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東野舟。剛才那一劍吃驚的並不止文官，還有他，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東野舟。
如今再看她這副摸樣，原來都是裝的。
但沈岳很快意識到問題，沈闕還在殿內，連忙回過頭去，卻見沈闕已經跪了下來，一臉恭敬垂眸：“見到陛下身體康健，微臣也就放心了”
東野舟甩了甩手道：“讓沈將軍擔心了，朕也是一時氣急，如今回過頭來，當真是嚇了一跳”然後轉頭對著沈岳開口：“你陪沈將軍回去一趟吧”
沈岳楞了一下，眉頭緊鎖，似是不解。
“我想靜一靜，好嗎？”東野舟的話裏帶著懇求，眼底的淚花正在堆積，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沈岳面對著她，將沈闕的視線很好的擋住，手指拂過她的眼瞼，淚水順著手指流入他的掌心，他的心跟著揪緊，最後重重的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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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舟赤著腳邁出朝暉殿，秋風拂過，沈岳上前走去，扶住她的肩膀：“這裏冷，我們先進去好嗎？”聲音輕柔，猶如春分拂面，但在東野舟如今幹涸的心田內卻激不起一絲波瀾。她之所以走出朝暉殿，只是因為她想要安靜的呆著，她有想過自己離開會造成什麽樣的局面，她只是好奇，沈闕怎麽還沒有下手，還沒有拿走那個位置。
眼眸瞥到一旁的沈岳，她才幡然醒悟。哦，她忘了，他還有一個優秀的兒子。她很想直接對沈闕說，別爭了，這個位置給你就是了，只要讓她活命，讓她離開就好，但是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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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滾！”文官剩餘的話未說完，便淹沒在了東野舟的咆哮聲內，東野舟側身，冷漠的視線直直射向跪在地上的那群文官，那群文官覆又低頭，不敢喘息。
“怎麽？有些事情，還要朕再強調第二遍？”
文官們個個戰戰兢兢，唯有沈闕面不改色，神色淡然。
沈闕低著頭，朝跪在他身側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當即領悟了他的意思，跪直身體，大聲喝道：“陛下，臣等就算冒著死罪也要直言，您數月未臨朝，微臣是怕天下人對您非議啊”
原以為自己的話說的足夠清楚明白了，不曾想還有人敢開口，東野舟這幾日心情本來就不好，只想安靜的度過這幾日，然後該幹嘛幹嘛去，眼前這群文官，文不成武不就的，只會抓著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的提。
不等東野舟說話，沈岳率先轉過身，看了眼禁衛軍，為首的那人了然，站起身來，隨後周圍的禁衛軍紛紛起身，形成一道人墻，人墻之後傳來沈岳冰冷的聲音：“任何人，都不要放進來”
“你！”那人似是被沈岳的話刺激到，又或是因為被無視的屈辱，強忍著話茬想要再說些什麽，但礙於沈闕的面子，以及沈岳在北辰本就傳揚千裏的美名，在場的文官沒有一個人敢對沈岳說些狠話，而他們也只敢拿柳清撒撒氣，饒是柳清在場，那群文官絕不會如此忍氣吞聲。
那名文官微微側目，看向沈闕，希望得到沈闕的應允，這樣他才有膽量，但他也知曉沈闕素來疼愛自己的二兒子，本不抱希望的看一眼，卻見沈闕出乎意料的點了一下頭。
文官當即露出一抹喜色，腰板挺的更直了，然後下一秒站了起來，指著人墻之後的沈岳，喝道：“沈岳~你作為戶部侍郎，本無號令禁軍之權，仗著與陛下的關系，越權行事，我等凈重沈將軍為人，才一再忍讓，你莫要以為陛下面前，能容你一再乖張。”
沈岳素來有儒雅之名，又是年輕一代中的翹楚，再加上背靠沈闕這樣一座大山，成名來的過於容易。但所有人也都忽略了一件事情，他所謂的這些儒雅之名，全是他自己賺來的，總有人只以為他是靠著沈闕一步步經營而來，也根本不知道他並不在乎這些。
沈岳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名文官，隨後目光落在他那父親身上，微微蹙眉，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淒涼之意，他清楚的知道，沈闕打算動手了，若非如此，又有誰敢當面指摘他，周圍的文官亦是微微一楞，有人把目光看向那名文官，亦有人將目光落在沈闕身上或者沈岳之間來回切換，卻唯獨沒有人把目光投向東野舟，似乎這場角逐的真正主角在於沈家，而非沈闕和東野舟。
在他們眼裏看來，東野舟白撿了一個皇帝當，真正的實權掌握在沈闕手中，文官雖有發言權，但兵權在誰的手上，誰才有真正的話語權，既然有了沈闕的授意，自然膽子更大了起來。
沈岳依舊沒有說話，他拉著東野舟便想往回走，她的身體依舊很虛弱，他不願她在繼續耗在這一場鬧劇內。東野舟卻率先甩開了他的手，赤腳朝著人群走去，禁衛軍自然的向兩側避開，中間留出一條路來。
那名文官收了手，低下頭，眼裏卻沒有了最初的畏懼，東野舟在心中冷笑一聲，原來所有的東西都可以偽裝，就連畏懼也可以，隨後目光撇過沈闕，心中又是一陣淒涼，沈闕的手已經伸到了什麽程度她不知道，但似乎還沒有足夠遮天的地步。
要想活下來，只能與虎謀皮。她仰著頭，慢慢闔上眼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思考著要怎麽做才能在這一場角逐中活下來。先收拾了這班沒用的文官嗎？還是先把沈闕的兵權卸了？又或是找一群人把他暗殺了？
突然東野舟冷笑一聲，為自己的異想天開感到好笑，這些事情怎麽就像動動嘴就可以做到一樣，她又嘆了口氣，正視前方。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面上，除了沈闕。
唯一有一件事情她覺得她現在就可以做到，那便是收拾了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文官。
自從東野舟登基以來，她除了斥責過那個自以為是還妄圖汙蔑齊良的那個宮女之外，對於其餘人的爭執，或是指摘都是一笑而過，那時候的自己只想著要跑，抱著反正以後都不會再見的想法，能不搭理就不搭理，如今卻完全不一樣了。
文官們看著東野舟的神色，有困惑不解，有恭順，卻唯獨沒有畏懼。
終於他們看見東野舟嘴唇一上一下的張著，隨後臉色從吃驚一點點變成了迷茫，最後終於停在了恐懼之上。
東野舟冷著聲音只說了句：“殺了吧”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身後的禁衛軍亦是疑惑：“陛下？”東野舟沒有再說話，側身從旁邊的禁衛軍手中抽出一把劍，然後朝著那名依舊站著的文官走去，他這才驚慌失措的跪了下來。
東野舟手中的劍已經架在了那文官的脖子上，他顫抖著發出聲音，上下牙齒打著架，哆嗦著，依舊無法相信：“陛下？”然後擠出一個笑容來：“微臣犯了何事，還請陛下明言”
若說沒有經歷那一場綁架，東野舟絕不敢這樣做，本就不是同一時代的人，她知道生命的珍貴，亦知道這個時代的殘酷。
所有人都在殘酷著，唯獨她不是。
腦中閃過那一夜持刃的手掌，用力刺向男人胸膛時的畫面，東野舟微微閉上了眼睛，吐氣，然後右手向後用力劃過，在天空之上劃過一道弧線，帶著血色的線在空中停頓，鮮紅的液體滴落在她的臉上，地上被染出一道紅線。
文官痛苦的哀嚎瞬間響徹四周。他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痛苦的躺在地上。
東野舟本想要劃破他的脖頸，但最終還是沒有下得去手，只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傷痕，她又想到了齊良，那一夜，同樣的位置上，齊良流的血一點不比他少，卻一聲未吭，而眼前的這個人，卻滿是哀嚎。
真是沒用。東野舟在心中冷笑著，厭惡至極。
沈岳已經沖了過來，想要接過她手中的劍，卻見她已經把劍甩了出去，擡起手將臉上的血跡擦拭掉，甩了甩手上不小心臟上的血跡。
“關起來，餓幾天，死不了就放了”東野舟最後拋下幾個字，冷冷的從一眾人或異樣，或驚恐的目光中走回了朝暉殿。
越過門檻的腳步微微一頓，東野舟仰頭看著殿前枯黃的枝丫，又掃了一眼地上那群文官，略略歪著頭：“可以回去了嗎？諸位大臣們？”
眾人的身體皆是一震，低頭看著地上那一條清晰的血跡，
然後看向跪在地上的沈闕又道：“沈將軍留步~”隨後頭也不回的走進殿內，沈闕緩緩起身，臉色暗沈了不少，冷冷的看著禁衛軍從他身旁穿過，然後把那個文官從哀嚎中托起，那名文官似乎才意識到恐懼，也顧不得手臂上的疼痛，連忙求饒：“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微臣這是在為您鳴不平啊，陛下~沈將軍救命啊，沈將軍....”
隨著朝暉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都在頃刻間戛然而止，殿內只剩東野舟，沈闕以及沈岳三人。殿外的文官們皆被東野舟的氣勢嚇得腿軟，熙熙攘攘的起身，互相攙扶著彼此才站起來。
禁衛軍不時投來鄙夷的神色，雖然他們也吃驚於女帝的果決，但對於被這種場面就嚇壞了的文官們尤其是在這幾個月來動不動就數落他們的這群文官，更沒有好臉色，只剩嘲諷。
“哇~嚇死我了~”東野舟抖著腿，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沈岳連忙上前：“啊舟~”這才發現東野舟背後早已冷汗直流，他楞了一下，隨後笑出聲，原來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東野舟。剛才那一劍吃驚的並不止文官，還有他，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東野舟。
如今再看她這副摸樣，原來都是裝的。
但沈岳很快意識到問題，沈闕還在殿內，連忙回過頭去，卻見沈闕已經跪了下來，一臉恭敬垂眸：“見到陛下身體康健，微臣也就放心了”
東野舟甩了甩手道：“讓沈將軍擔心了，朕也是一時氣急，如今回過頭來，當真是嚇了一跳”然後轉頭對著沈岳開口：“你陪沈將軍回去一趟吧”
沈岳楞了一下，眉頭緊鎖，似是不解。
“我想靜一靜，好嗎？”東野舟的話裏帶著懇求，眼底的淚花正在堆積，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沈岳面對著她，將沈闕的視線很好的擋住，手指拂過她的眼瞼，淚水順著手指流入他的掌心，他的心跟著揪緊，最後重重的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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