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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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沈宴緩緩擡起頭，臉上帶著笑，先是向四周觀望，然後淡淡開口：“舍弟可是在朝暉殿內？”
柳清楞了一下，若說他們來找陛下，他可以推脫說陛下有令不見客，但人家找的卻不是陛下，而是自家的兄弟，按理來說，沈岳確實應該在才對，他不能攔著。
見柳清不答，沈宴又笑了笑：“柳大人，別誤會，明日是吾弟生辰，特意讓我來問問他二哥，希望他明日千萬別忘了回去，若是遲了，只怕舍弟又要鬧翻了天”
柳清依舊沒有回答，不是不答，而是不知如何回答，臉上堆出一抹尷尬的笑。文官直來直往的謾罵他可以對答如流，可是像沈宴這種軟釘子，他確實沒辦法，而且伸手不打笑臉人，沈宴的笑裏透著對弟弟的關心，一切合情合理，他最多可以阻攔他不進去，卻不能阻止他見沈岳，而且沈岳若是在，完全是可以出來見他，而不是由他這樣一個外人來置喙。
文官中有人看出了端倪，連忙接著沈宴的話，語氣裏帶著疑惑問道：“柳大人啊，沈大人亦是思念兄弟，而且家中還有幼弟思念兄長，你該不會也要攔著吧”。
“自然是不會，我等禁衛軍的之職，便是守護陛下，沈岳大人他......自然是在屋內的”柳清淡淡的說著，實則心底已經驚慌失措。
沈岳什麽時候離開的，他最清楚不過，但什麽時候能回來就不得而知了。
“那既如此，還勞煩柳大人親自去請一下他”沈宴頓了頓，可能是覺得不妥，再次開口道：“還是我來吧”
柳清以為他要進去，剛要阻攔，卻見他向後退了一步，仰起頭，朝著朝暉殿前提高音量朗聲開口：“啊岳，老三今日讓我轉達，你何時能歸？若是暫時有公務要處理，也切記莫忘了和他的約定，明日的誕辰，萬不可爽了約，到時候他可有的鬧”
沈宴話裏滿是輕松，儼然就是一副兄弟之間最常見不過的對話，柳清不好說什麽，但又不能不說些什麽，就在他思考著要說些什麽時，朝暉殿內悠悠傳來一個聲音。
“大哥，你先回去吧，老三那邊，我自會解釋”
錯愕從沈宴臉上劃過，但很快便趨於平靜，繼續開口：“既如此，那我便如實轉達，我這裏有一樣東西東西，老三讓我轉交給你”說著從袖口內掏出一個木制的飛鷹，飛鷹的翅膀上被折斷了一處。
“你送給他的飛鷹被折斷了翅膀，這是你送給他的東西，他一直很珍視，我想著只有你能修好，便帶了來，你修好後再親手給他，他定是開心的”
柳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沈岳並不在殿內，那這個聲音的主人便只可能是柳如風的，初聽之下可能辨別不出，但若是再多說幾句，只怕便會暴露。
決不能讓沈宴再問什麽了，柳清這麽想著，連忙走到沈宴面前：“不若如此，沈大人將這飛鷹給我，我轉交給令弟”說著，伸手便要去接。
柳清的速遞極快，但沈宴亦是習武出身，立即收回了手，一臉平靜，笑了笑：“多謝柳大人美意，我亦是許久不見舍弟，柳大人就不要斷了我這一個小小的心願了吧”
柳清這才徹底看清了沈宴來的目的，他根本就不是來看沈岳的，若是讓他知道沈岳並不在殿內，所有人便沒有了忌憚，即使自己可以攔下其他人，可面前這位沈宴以及他身後的沈闕他是絕不可能攔的下。
久久得不到回應的沈宴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看向柳清道：“柳大人，煩請您.....”
話音未落，朝暉殿的大門緩緩被打開，傳出一陣吱呀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卻見一道身影緩緩自黑暗中走出，月光灑在那人的身上，一身淡青色服飾，披散著的青絲隨風飄動，手中一把長劍已然出鞘。
沈岳眼底淡漠如冰，冷到了極點。冷冷的掃視四周，全然沒有了平素的儒雅，文官們一時打了個寒顫，全身哆嗦著，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求救般的將視線轉向沈宴。
沈宴的神色從自信漸漸變成了驚詫，最後落在難以置信上，鎖緊了眉頭，右手上的那只木制飛鷹的翅膀頓時又斷了幾處。
柳清亦是錯愕不已，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沈岳既然回來了，那他們父子倆便不用擔心了，身上的擔子減輕了不少，當即松了一口氣。
“大哥”沈岳掃視一圈後，目光最終定在沈宴身上，眼底的冰也漸漸溶化，化成一灘平靜的水：“明日三弟的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說著拿起手中的劍，銀白的劍身在月色下又亮了幾分。然後將劍入鞘，擡腳來到沈宴的面前，看著他手中的飛鷹，伸手過去。
沈宴很自然的攤開手，任由沈岳將飛鷹取走後，遞上了那把劍。
其餘人皆是嘆了口氣，原來那把劍是送給沈家三公子的。
“至於他要生氣便讓他氣一會兒吧，等陛下願意出殿後，我再回去看他”說話間，沈岳擡起頭，看著那抹圓月繼續開口：“天色不早了，大哥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宴擠出一個笑容，臉上帶上一絲苦澀，無奈道：“哎~若是那小子要鬧，我可是要來找你算賬的，算了算了，便由著你吧，不過也要記得早一些回去”
沈岳：“來人，送我大哥”
柳清聽罷，當即選了兩人，要將沈宴送出宮，沈宴本就是武將，此時又是在宮內，哪裏需要人送他，不過是沈岳專門給他送兩個人，好親自看著他出宮罷了。
柳清明白，沈宴自然也明白，於是便沒有拒絕，和那兩名禁衛軍轉身便走，留下一眾文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著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然後人群中有人率先說出口：“沈大人，我等就先告辭了~”
沈岳沒有應答，眼神淡漠，臉上沒有絲毫情緒，靜靜的看著這群文官灰溜溜的離開。柳清這才開口詢問：“沈大人...”
沈岳擡手示意他不要說話，吩咐道：“去弄一些清淡的食物來，然後讓人把朝暉殿圍起來，一個人都不要靠近”說完便重新回了殿內，吩咐完事情後，柳清端著食物便走到殿內，原以為那些食物是沈岳自己要的，知道他端著食物進了內殿，卻見柳如風跪在地上，柳清知道柳如風定是將王合成失蹤的事情告訴了沈岳，剛要說點什麽，卻瞥見那張床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柳清驚呼出聲：“陛下？”然後轟的一下便跪了下來。
沈岳微微皺眉，起身端過食物，輕聲道：“出去吧，這件事情不能怪你們，這幾日你們父子辛苦了，其餘的事情，等陛下醒來再定奪吧，回去好好休息吧”
柳家父子對視一眼，眼底露出一絲輕松，便退了出去。
東野舟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也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她肚子一人在一個無盡的長廊上，迷茫的走著，四周的一切被煙霧吞沒，東野舟無措的走著，不明所以。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有一道光穿破煙霧，將四周的迷霧驅散，眼前漸漸清明，東野舟便朝著那術光走去。
意識有些模糊，大腦重如千斤，無力感席卷全身，東野舟用盡全力，才將眼睛擠出一絲亮光，卻無法看清周圍的環境，下意識想要伸手摸頭，卻發現自己連手都擡不起來。
“我..這是，怎麽了？”她呢喃著，痛苦的感覺讓她產生依賴，“齊良...”她輕呼著，一只手從她眼前略過，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額頭，她笑了笑：“我的頭，怎麽，這麽疼？”話裏帶著撒嬌的意味。
摸著她額頭的手頓了頓，隨後抽離，再出現時那雙手裏多了一塊布，冰冷的感覺自額間襲卷全身，東野舟頓時清醒了幾分。
一個白皙的勺子裏裝著雪白的粥遞到東野舟的嘴邊，在她的唇邊碰了碰，東野舟確實餓了，微微張開一絲嘴，細細的吃著，在成功咽下一口粥後，東野舟終於覺得有些力氣了，但眼皮依舊沈重，最後她索性閉上了眼，只等對方餵她。
“這個粥沒味道，我不想吃這個”
遞粥的手並沒有停，依舊一口接一口的餵過來，東野舟又吃了幾口，有些賭氣，畢竟自她受傷醒來之後，她一直在喝粥，喝到幾乎快吐了，但齊良依舊每頓都餵，哪怕是她能下床走路後，三餐中依舊會為她準備一碗粥。
東野舟都要以為這白粥是療傷聖物了。
那雙手終於停下，意味著那碗粥已經被餵完了，東野舟閉著眼伸出手，喃喃著：“手~”，一只手便伸了過來，東野舟將那只手牽引著放到自己的胸前，然後兩只手開始摩挲，直到意識再次消失，東野舟重新睡了過去，那只手依舊沒有抽離。
沈岳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手被反覆揉搓，他本該高興的，可此時卻異常的刺眼，那明明是他的手，卻又不是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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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緩緩擡起頭，臉上帶著笑，先是向四周觀望，然後淡淡開口：“舍弟可是在朝暉殿內？”
柳清楞了一下，若說他們來找陛下，他可以推脫說陛下有令不見客，但人家找的卻不是陛下，而是自家的兄弟，按理來說，沈岳確實應該在才對，他不能攔著。
見柳清不答，沈宴又笑了笑：“柳大人，別誤會，明日是吾弟生辰，特意讓我來問問他二哥，希望他明日千萬別忘了回去，若是遲了，只怕舍弟又要鬧翻了天”
柳清依舊沒有回答，不是不答，而是不知如何回答，臉上堆出一抹尷尬的笑。文官直來直往的謾罵他可以對答如流，可是像沈宴這種軟釘子，他確實沒辦法，而且伸手不打笑臉人，沈宴的笑裏透著對弟弟的關心，一切合情合理，他最多可以阻攔他不進去，卻不能阻止他見沈岳，而且沈岳若是在，完全是可以出來見他，而不是由他這樣一個外人來置喙。
文官中有人看出了端倪，連忙接著沈宴的話，語氣裏帶著疑惑問道：“柳大人啊，沈大人亦是思念兄弟，而且家中還有幼弟思念兄長，你該不會也要攔著吧”。
“自然是不會，我等禁衛軍的之職，便是守護陛下，沈岳大人他......自然是在屋內的”柳清淡淡的說著，實則心底已經驚慌失措。
沈岳什麽時候離開的，他最清楚不過，但什麽時候能回來就不得而知了。
“那既如此，還勞煩柳大人親自去請一下他”沈宴頓了頓，可能是覺得不妥，再次開口道：“還是我來吧”
柳清以為他要進去，剛要阻攔，卻見他向後退了一步，仰起頭，朝著朝暉殿前提高音量朗聲開口：“啊岳，老三今日讓我轉達，你何時能歸？若是暫時有公務要處理，也切記莫忘了和他的約定，明日的誕辰，萬不可爽了約，到時候他可有的鬧”
沈宴話裏滿是輕松，儼然就是一副兄弟之間最常見不過的對話，柳清不好說什麽，但又不能不說些什麽，就在他思考著要說些什麽時，朝暉殿內悠悠傳來一個聲音。
“大哥，你先回去吧，老三那邊，我自會解釋”
錯愕從沈宴臉上劃過，但很快便趨於平靜，繼續開口：“既如此，那我便如實轉達，我這裏有一樣東西東西，老三讓我轉交給你”說著從袖口內掏出一個木制的飛鷹，飛鷹的翅膀上被折斷了一處。
“你送給他的飛鷹被折斷了翅膀，這是你送給他的東西，他一直很珍視，我想著只有你能修好，便帶了來，你修好後再親手給他，他定是開心的”
柳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沈岳並不在殿內，那這個聲音的主人便只可能是柳如風的，初聽之下可能辨別不出，但若是再多說幾句，只怕便會暴露。
決不能讓沈宴再問什麽了，柳清這麽想著，連忙走到沈宴面前：“不若如此，沈大人將這飛鷹給我，我轉交給令弟”說著，伸手便要去接。
柳清的速遞極快，但沈宴亦是習武出身，立即收回了手，一臉平靜，笑了笑：“多謝柳大人美意，我亦是許久不見舍弟，柳大人就不要斷了我這一個小小的心願了吧”
柳清這才徹底看清了沈宴來的目的，他根本就不是來看沈岳的，若是讓他知道沈岳並不在殿內，所有人便沒有了忌憚，即使自己可以攔下其他人，可面前這位沈宴以及他身後的沈闕他是絕不可能攔的下。
久久得不到回應的沈宴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看向柳清道：“柳大人，煩請您.....”
話音未落，朝暉殿的大門緩緩被打開，傳出一陣吱呀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卻見一道身影緩緩自黑暗中走出，月光灑在那人的身上，一身淡青色服飾，披散著的青絲隨風飄動，手中一把長劍已然出鞘。
沈岳眼底淡漠如冰，冷到了極點。冷冷的掃視四周，全然沒有了平素的儒雅，文官們一時打了個寒顫，全身哆嗦著，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求救般的將視線轉向沈宴。
沈宴的神色從自信漸漸變成了驚詫，最後落在難以置信上，鎖緊了眉頭，右手上的那只木制飛鷹的翅膀頓時又斷了幾處。
柳清亦是錯愕不已，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沈岳既然回來了，那他們父子倆便不用擔心了，身上的擔子減輕了不少，當即松了一口氣。
“大哥”沈岳掃視一圈後，目光最終定在沈宴身上，眼底的冰也漸漸溶化，化成一灘平靜的水：“明日三弟的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說著拿起手中的劍，銀白的劍身在月色下又亮了幾分。然後將劍入鞘，擡腳來到沈宴的面前，看著他手中的飛鷹，伸手過去。
沈宴很自然的攤開手，任由沈岳將飛鷹取走後，遞上了那把劍。
其餘人皆是嘆了口氣，原來那把劍是送給沈家三公子的。
“至於他要生氣便讓他氣一會兒吧，等陛下願意出殿後，我再回去看他”說話間，沈岳擡起頭，看著那抹圓月繼續開口：“天色不早了，大哥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宴擠出一個笑容，臉上帶上一絲苦澀，無奈道：“哎~若是那小子要鬧，我可是要來找你算賬的，算了算了，便由著你吧，不過也要記得早一些回去”
沈岳：“來人，送我大哥”
柳清聽罷，當即選了兩人，要將沈宴送出宮，沈宴本就是武將，此時又是在宮內，哪裏需要人送他，不過是沈岳專門給他送兩個人，好親自看著他出宮罷了。
柳清明白，沈宴自然也明白，於是便沒有拒絕，和那兩名禁衛軍轉身便走，留下一眾文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著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然後人群中有人率先說出口：“沈大人，我等就先告辭了~”
沈岳沒有應答，眼神淡漠，臉上沒有絲毫情緒，靜靜的看著這群文官灰溜溜的離開。柳清這才開口詢問：“沈大人...”
沈岳擡手示意他不要說話，吩咐道：“去弄一些清淡的食物來，然後讓人把朝暉殿圍起來，一個人都不要靠近”說完便重新回了殿內，吩咐完事情後，柳清端著食物便走到殿內，原以為那些食物是沈岳自己要的，知道他端著食物進了內殿，卻見柳如風跪在地上，柳清知道柳如風定是將王合成失蹤的事情告訴了沈岳，剛要說點什麽，卻瞥見那張床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柳清驚呼出聲：“陛下？”然後轟的一下便跪了下來。
沈岳微微皺眉，起身端過食物，輕聲道：“出去吧，這件事情不能怪你們，這幾日你們父子辛苦了，其餘的事情，等陛下醒來再定奪吧，回去好好休息吧”
柳家父子對視一眼，眼底露出一絲輕松，便退了出去。
東野舟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也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她肚子一人在一個無盡的長廊上，迷茫的走著，四周的一切被煙霧吞沒，東野舟無措的走著，不明所以。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有一道光穿破煙霧，將四周的迷霧驅散，眼前漸漸清明，東野舟便朝著那術光走去。
意識有些模糊，大腦重如千斤，無力感席卷全身，東野舟用盡全力，才將眼睛擠出一絲亮光，卻無法看清周圍的環境，下意識想要伸手摸頭，卻發現自己連手都擡不起來。
“我..這是，怎麽了？”她呢喃著，痛苦的感覺讓她產生依賴，“齊良...”她輕呼著，一只手從她眼前略過，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額頭，她笑了笑：“我的頭，怎麽，這麽疼？”話裏帶著撒嬌的意味。
摸著她額頭的手頓了頓，隨後抽離，再出現時那雙手裏多了一塊布，冰冷的感覺自額間襲卷全身，東野舟頓時清醒了幾分。
一個白皙的勺子裏裝著雪白的粥遞到東野舟的嘴邊，在她的唇邊碰了碰，東野舟確實餓了，微微張開一絲嘴，細細的吃著，在成功咽下一口粥後，東野舟終於覺得有些力氣了，但眼皮依舊沈重，最後她索性閉上了眼，只等對方餵她。
“這個粥沒味道，我不想吃這個”
遞粥的手並沒有停，依舊一口接一口的餵過來，東野舟又吃了幾口，有些賭氣，畢竟自她受傷醒來之後，她一直在喝粥，喝到幾乎快吐了，但齊良依舊每頓都餵，哪怕是她能下床走路後，三餐中依舊會為她準備一碗粥。
東野舟都要以為這白粥是療傷聖物了。
那雙手終於停下，意味著那碗粥已經被餵完了，東野舟閉著眼伸出手，喃喃著：“手~”，一只手便伸了過來，東野舟將那只手牽引著放到自己的胸前，然後兩只手開始摩挲，直到意識再次消失，東野舟重新睡了過去，那只手依舊沒有抽離。
沈岳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手被反覆揉搓，他本該高興的，可此時卻異常的刺眼，那明明是他的手，卻又不是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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