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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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街道兩側掛滿燈籠,游船燈火搖曳,萬家燈火點綴夜空。

福雅酒樓雅間之內。

蕭逢才重新依窗而坐,最初的陰霾一掃而空,嘴角嵌著淡淡的笑,身後的兩名護衛如今只剩一名,側身看向雅間的內室,裏面此時除了東野舟之外還有兩名侍女。

“話說齊三皇子入贅了北辰國,如今竟帶著一名女子逃了出來,,想來和北辰女帝是沒談攏”突然想到什麽,轉身看向身後的侍衛問道:“雲其,你看本王長的如何?”

突如其來的提問,讓被稱作雲其的男子沒有反應過來:“呃....殿下,您剛才問什麽?”

蕭逢才重覆道:“我說本殿下長得如何?”

雲其思索片刻,認真答道:“殿下,英武非常,才學淵博,是我南越國少有的美男子”

對於下屬的彩虹屁蕭逢才很是受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滿臉的驕傲:“是吧,本王還是很有姿色的,雖然比起皇兄還差了些,但和那個東虛國的皇子比起來還是有點優勢的吧”

雲其連連點頭,雖然對於前一秒還在討論齊良,下一秒就轉到自己身上的而殿下感到疑惑,但他說的並不算錯。

南越國蕭氏皇族人丁興旺,現任皇帝有子十人,公主數名,然當今皇後育有兩子,嫡長子蕭逢春是為南越太子,又一身才氣,行事果決,當屬南越第一美男;嫡次子蕭逢才封成湘王,掌四十萬兵權,是年少成名的將軍。

如今就是這樣一位少年將軍,竟在這市井之上,當街阻攔一名女子,若是傳了出去,只怕會飽受詬病,但蕭逢才似乎絲毫不在意,他現在更在意的則是此時正在內室換衣服的那名跟著齊良的女子。

“我觀今日那三皇子的容貌還算看的過去,他那樣的都沒有被北辰女帝瞧上,你說我這樣的行不行?”

蕭逢才神情認真,雲其看不出來自家主子究竟是真的認真詢問,還是只是想打趣,沈默良久,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最後只說了句:“王大人的相貌僅次於您和大公子,不知女帝是否看上了呢?”

蕭逢才甩了甩手,一臉嫌棄道:“那小子一臉獐頭鼠目,若是真被女帝瞧上了,那還了得,女帝若是見了我,那不得被我迷死”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未落,內室的門窗被緩緩打開,蕭逢才這才收起笑容,目光凝視於那道緩緩而來的身影。東野舟一身淡綠色紗衣,吹彈可破的臉頰上鋪著淡淡的粉色,顯得人可愛三分,頭發被盤起部分,剩餘部分直垂到腰間,整個人顯得婀娜多姿。

蕭逢才作為皇子,見過的官宦世家的女子不計其數,其中不乏驚才絕艷之人,眼前的女子說不上傾國傾城,但似乎也沒有什麽過人之處,對於齊良為什麽會看上這樣一個女子感到好奇,當即對齊良的審美有了新的認識。

“姑娘請坐”

東野舟也不客氣,坐到蕭逢才的對面。

雅間的內室和外室專門有一道木門隔離,一旦拉上便聽不見外面的任何聲音,而外面亦是同理,是這間酒樓特意為一些公子們準備的,因此蕭逢才適才在外面說的那些話,東野舟一句也沒有聽到,但是從蕭逢才的行為舉止,同時還有護衛跟隨來看,一定不是什麽普通人,但具體是什麽身份,還無法判定。

酒樓的小廝正巧在此時推門而入,將一些食盒放下之後,便匆匆離開。

東野舟還沒吃晚飯,看到眼前的食物便兩眼發光,雖然著急齊良的下落,但當下還是填飽肚子最要緊,否則一會兒跑起來沒有力氣。

當下不等蕭逢才開口,自行拿起筷子便吃起來。

蕭逢才‘請’的手勢,停在空中,一臉尷尬。

自東野舟出宮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一路行至南越,都是隨意而行,早已將宮內的那些規矩拋之腦後,嚼了大半月的幹糧,又是一頓狼吞虎咽。

蕭逢才看呆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後的雲其,雲其亦是同樣的神情。

“姑娘,你是幾日沒好好吃過飯了?”蕭逢才試探問道,在他看來能有出現這種情況的,通常都是餓了太久導致的。

東野舟邊嚼邊答:“哦,大半月了”

蕭逢才嘆了口氣:“原來如此”但又覺得奇怪,若是齊良的心愛之人,斷不會讓她半月吃不上一口飯,再想起第一眼看到東野舟時的樣子,對於齊良是否喜歡眼前這個女子又起了疑心。

東野舟沒有解釋清楚,蕭逢才以為她是半月沒有吃東西了,心中難免起了憐憫之心。

“姑娘慢點吃,這裏還有”說著將自己面前的一道菜又遞到了東野舟的面前。

因是第一次來南越,上的又是一些特色菜,東野舟胃口大開,基本每一樣都會多吃幾口,這在蕭逢才的眼中則成了饑餓的表現。

但同時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若是這個女人不是齊良的心上人,那自己把她帶到這裏來似乎起不到牽制齊良的作用。

這在苦惱之際,忽聽到樓下一陣喧鬧聲。

蕭逢才微微蹙眉,朝著窗外看去,卻見一名麻衣青年赫然站立在酒樓之前,身旁則趟了數名黑衣侍衛,臉上皆是痛苦之色,紛紛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顯然剛被打過一頓。

雲其驚呼一聲:“雲洛!”

那名青年正是齊良。

齊良正欲朝那名為首的黑衣侍衛走去,一聲呼喊自頭頂傳來,擡眸看去,正好對上了蕭逢才不悅的目光。

齊良亦不閃避,眼裏的寒意冷到了極致,如一只猛獸,下一秒便會朝他襲來。

雲其:“公子!”

蕭逢才甩了甩手,讓雲其下去收拾爛攤子。隨後轉頭看向東野舟困惑道:“你家三公子來了,話說你當真是.....”

話音未落,齊良自一樓躍至二樓,破窗而入,眼神淡漠的看著蕭逢才,聲音沙啞道:“人呢?”

似乎根本沒有註意到坐在蕭逢才對面的東野舟。

蕭逢才幾經沙場,對於這種情況絲毫無畏,但是卻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的女人確實是齊良的軟肋,遂指了指面前的人道:“那呢”

齊良楞了一下,轉頭看去,東野舟此刻亦是擡頭朝她笑了笑:“你果然沒事,我方才沒看到你,半路碰到了他”

齊良嘆了口氣,方才的殺意此刻煙消雲散,坐到東野舟的身旁,看著被東野舟吃的差不多的食物,又看了看她,心下松了一口氣。

“蕭二公子,這是何意?未經我的同意,就將我的朋友擼來這裏?這便是蕭二公子所謂的待客之道?”

姓蕭?東野舟心裏泛起嘀咕,南越國的國姓似乎就是蕭,眼前的人莫不是一個皇子?東野舟心想。

能和齊良這樣交談的似乎也只有同為皇子的人吧,這麽想著,便擡頭多看了兩眼對面的人。

蕭逢才笑了笑道:“三公子誤會了,我方才在拿出巷子處碰到了這位姑娘,想著她可能是你認識的人,便想著好好招待一番,我還專門派人去請齊公子,誰料竟遭了一頓打,齊三公子要不給我一個說法?”

臉上雖是笑著,但話裏話外全是在責怪對方的不分青紅皂白。

“這就不對了,蕭二公子,方才分明就是你非要攔著我不讓我走,如今卻來說招待我一番,你明知道我是來尋她的,卻刻意阻攔,想來定是你的手下沒有把事情的始末解釋清楚,所以齊良才會率先動手的”

說著又是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然後順便對著齊良挑了挑眉。

蕭逢才楞了一下,剛才還覺得眼前的女子平平無奇,如今看來倒是他有眼無珠了。

“此事暫且擱置,我們來聊聊正事如何,齊三公子”蕭逢才自知理虧,想要秋後算賬,如今還是先把正事聊一聊的好。

齊良:“不忙,如今我晚飯還未吃,若是可以,不凡等我先吃過如何?”

蕭逢才:???

“罷了罷了,來人,再來一些菜”

一桌菜被端走,換了一桌新的菜。

齊良不緊不慢的吃著飯,細細咀嚼,絲毫不急躁,反而是偶爾還來問一問東野舟,東野舟吃的快又急,一股腦塞了一堆,等到反應過來早就吃撐,如今更是一口都吃不下。

齊良的一頓飯足足吃了一個時辰,蕭逢才幾度想要說些什麽,皆被齊良給避開。

“三公子,不知這位姑娘的姓名?”蕭逢才問

齊良:“這位是東墨姑娘....此行與我一同來游玩的”

蕭逢才最初以為齊良擺架子,後來發現,齊良似乎再有意避開,故隨便找了個正常不過的問題提問,見齊良回答,當即明白心中所想,既然對方有意隱瞞,那他也沒有必要刻意提及,等到約定另外一個時間,再行商議就好。

夜色已深,三人在雅間久坐無語,東野舟臥窗遙看過往船只,蕭逢才沒有說話,不時將目光在齊良和東野舟兩人身上移動,心下更加疑惑。

“我們回去吧”齊良終於開口。

東野舟回過頭,站起身,跟在齊良的身後。蕭逢才並無阻攔,更是將兩人送至酒樓門口,看著兩人緩緩走入巷子內,消失了蹤影。

雲其看在眼裏,覺得奇怪,說是有事要談,卻只是坐著吃了頓飯。但在蕭逢才身邊多年,自家主人沒有說話,他便不會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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