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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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齊良下了樓,剛和小二交代完事情,便有幾名身著黑衣的男子走入客棧之內。客棧老板以為是客,連忙迎了過去,為首的那名男子直接越過老板,朝著齊良走去。

齊良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在普通不過的打扮,卻帶著一絲警惕的看著自己,然後微微躬身:“三公子嗎?”

眸光一閃,齊良點了點頭。

那人臉上露出一抹喜色,態度變得恭敬:“我家二少爺有請,還請您移步”說著便做了個請的手勢。

齊良沒有動,擡頭看了眼二樓最裏面的那一間客房,東野舟還在房內,隨後轉身對客棧老板叮囑道:“吃的東西要熱,桂花糕一定要有,所有的東西單獨放一個盒子,不要混在一起,否則容易串味,準備的速度快一點,確保她好好的”

然後放了一錠銀子在前臺上,率先走出客棧。

為首的男子微微一怔,好奇的看著二樓的方向,自家主子說這位三公子只有一個人,如今似乎還有另外一個人,似乎是個女子,而且還讓他很在意,不禁起了八卦之心。但現下還有任務在身,見齊良走了出去,連忙跟上。

一出門便見齊良獨自一人朝著一處昏暗的巷子內走去,男子連忙跟上,心裏卻開始泛起嘀咕:‘自己似乎並沒有告訴這位三公子在哪裏吧,他怎麽知道要往這裏走?’

這麽想著,齊良已經走出十幾米遠的地方,絲毫沒有等他的意思。

駕輕就熟的穿出小巷,停在一處燈光輝煌的酒樓前,酒樓的大門朝河而開,四周亦是圍滿了人群,可謂是熱鬧非常,不做停留,齊良擡腳便邁了進去。

此時的酒樓二樓一處雅間內,一身勁裝的蕭逢才倚窗而坐,將大門外的景物一覽無餘,眼神斜倪仔細觀察著齊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齊良駕輕就熟的上了二樓的雅間,當即推門而入,似乎早已知曉對方的身份和來歷,眼神輕輕掃視房內,房內只有兩人,一坐一站,主次分明。

蕭逢才盤腿而坐,一派桀驁的擡眸,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三殿下,初次見面,請坐”

雅間正中間一張四方形矮桌靠窗放置,兩人對向而坐,蕭逢才撇了眼身側的侍衛,那名侍衛當即了解,緩緩走出房門,立於廊邊,四周之人看罷,皆不敢隨意靠近。

“三殿下可是第一次來南岐?”蕭逢才笑著問道,順勢倒了一杯茶抵了過去。

齊良點了點頭,毫不遮掩道:“我方才到此,二殿下就命人來尋我,定是有要是詳談,不凡直說”

若是平日,齊良定會和眼前的南越二皇子七彎八繞,客套一番再直入主題,可東野舟還肚子一人在客棧內,她放心不下,雖然來南越另有目的,但她也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麽快上門,她並不想讓東野舟知曉她在做些什麽,即使東野舟有所懷疑,但至少不是現在讓她知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東野舟對於被綁架的那一夜似乎依舊存在陰影,她根本放心不下,此刻顯得有些心急,想著能快點結束這場註定沒有結果的交流。

蕭逢才楞了一下,驚訝於齊良的直接,兩人第一次見面,原以為對方會更加謹慎一些,但沒想到這麽直接,眼底不自覺流露出一絲不屑,嘴角扯過一抹嘲笑:“三殿下還真是直接了當”頓了頓繼續開口:“三殿下,只身一人來我南越,本王自然要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一番”

對方顯然沒有要談正事的打算,齊良有些不悅,微微蹙眉,嘆了口氣,站起身:“二殿下若還是這番冠冕堂皇,我們也不必再聊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齊良推門而出,已極快的速度下了樓。

對於齊良的行為,蕭逢才始料未及,齊良直接的話語,讓他有了好好磨一磨這位三殿下的想法,正醞釀著如何開口合適,卻見齊良起身,嘆氣,推門就走,絲毫不留情面,一時怔在原地。門口的侍衛也沒有想到,自己剛出來沒多久,竟有人走了出來,轉頭看了眼自家呆坐在原位上的主子,一臉疑惑道:“二公子,這是怎麽回事?”

蕭逢才冷哼一聲,臉上有無奈,有被輕視的惱怒,還有一絲不服氣。將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摔到桌子上,作為南越二皇子,他還是第一次受過這種氣。

齊良出了酒樓,並沒有從原路返回,直接躍上屋頂,一路沿著屋檐向前走,比起彎彎繞繞的巷子,顯然這才是回客棧的最短路徑。

東野舟躺在床上,被齊良那一吻攪的心緒不寧,此時房門被推開,發出聲響,東野舟一個激靈立即坐起,低著頭有些不敢看門口:“你...準備了什麽...”

話未說完,卻聽見房門處傳來小二的聲音:“客官,您點的食物,小的給您放桌上可好”

這才反應過來不是齊良,東野舟忙點點頭:“你放下就好...”

小二將東西放下,很快便出去。

怎麽是小二送上來,她人呢?東野舟心裏泛起嘀咕,起身坐到桌邊,等了大約一刻鐘依舊不見齊良的身影,抱著疑惑,東野舟出了房門,來到樓下。

從客棧老板處打聽到齊良被幾名黑衣人帶走了,心裏泛起一絲不安,深知齊良絕不會無緣無故來南越,但從老板的話語中得知齊良和那夥黑衣人似乎並不是一路人,想到這裏,東野舟更是不安,一番糾結之下,她還是出了門。

按照掌櫃所說的,出門右拐,拐進一條巷子,南岐城中心寬闊的河道之上燈火通明,然後各建築之間的巷子只巷頭巷尾有微光拂過,其餘部分皆是一片黑暗。

憑著一腔要找到熱血,東野舟二話沒說便鉆進了巷子內,但隨著行進,眼前除了黑暗便只有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頭頂的夜空之上的點點星光,卻還不足以將幽暗的巷子照亮。

內心的恐懼此刻漸漸突顯,心跳再次加速,東野舟停下了腳步,前後回顧,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黑暗籠罩,那一夜被牽制的記憶不合時宜的湧上心頭,呼吸變得沈重。

為什麽?東野舟反問自己,分明之前還不會有這種感覺的,怎麽現在會變得這麽懼怕黑暗,大口吸氣吐氣,東野舟開始努力調節自己的情緒,整個人蹲在地上,過了片刻,終於有了好轉,但巷子內的黑暗依舊存在,她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在原地停留了,緩緩起身,眼睛直視前方,加快了腳上的速度,一路跌跌撞撞的,終於看到前方一絲光亮,她欣喜若狂,快步跑了過去。

光亮越來越近,那道光猶如一絲希望,照進東野舟的心中。

終於走出巷子,東野舟如釋重負,四周的路人用一種一樣的目光看著東野舟,一名婦人走到她的身旁,關切道:“姑娘,你沒事吧,我看你留了好多汗”

東野舟懵然擡眸,詫異的看著那位婦人,然後擡手擦了擦自己的額角,不僅是額頭,饒是麻制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

原來自己留了這麽多汗嗎?

東野舟轉身看向來時的那個巷子,一條在普通不過的小路罷了。

那名老婦人本是關心,如今看東野舟不回話,只是盯著巷子看,害怕自己遇到什麽奇奇怪怪的人,便退到一邊,不再過問。

“姑娘,你沒事吧?”一道渾厚的男生從身後響起,東野舟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去,男人一身暗色服飾,劍眉星目,身後還跟著兩名黑衣護衛,一看到黑衣護衛,東野舟這才想起自己出來的目的。

“沒事,多謝公子關心”說著轉身便要離開。

男子卻是微微一笑,擡手攔住了東野舟的去路。

東野舟蹙眉,剛剛才被一條巷子嚇得六神無主,如今又來了個登徒子,正好想撒撒氣,沒好氣道:“公子有事?”

男人微笑不語。

“那就是無事,無事就別擋著別人的路”

“姑娘見諒,方才我瞧見姑娘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嚇到了,才會流一身冷汗,姑娘定是來賞街景的,此時回去再來,必定會浪費不少時間,這附近正好有小生認識的好友,可先借姑娘一套衣服,若是姑娘不棄,我替姑娘取來,也好過來回將時間浪費在路上的好”

東野舟覺得不可思議,若說自己長得並不賴,會招來一些野蜜蜂這並不稀奇,但如今她穿的一身麻衣麻服,一個在正常不過的男人,若是看見她這身打扮,認為她家有什麽白事也會覺得正常。

再看眼前這位長相俊美的公子,要麽慧眼獨具可以看出麻衣之下自己好好打扮的模樣,要麽你就是個人販子,另有所圖。

東野舟認為只有第二種可能性,但此時並沒有心情去戳穿眼前人的想法,她只想快點找到齊良的下落。

微微欠身,很有禮貌的拒絕,然後轉身便走。

男子身後的兩名黑衣護衛立馬上前,攔住東野舟,前後路都被人截住,根本沒有讓東野舟走的意思。

“公子這是什麽意思呢?”東野舟並不懼怕,眼睛快速掃過四周,自己此時位於一處酒樓前,四周往來的路人甚多,若是他動粗,她就喊,但卻絕對不能跟著男人去人少的地方,對方本就占據人多的優勢。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蕭逢才。

適才齊良走後,另一名將齊良帶到酒樓的侍衛便趕了回來,一上樓便見自家主子一副吃癟的模樣,上前剛要詢問,便看到了從巷子口跑出來的東野舟,想起齊良身上的一身麻衣和東野舟極為相似,便嘀咕了一句:“那姑娘的衣服,怎麽和那個東虛國三皇子的一樣啊”

蕭逢才頓時來了興致,順著侍衛手指的放下看去,果然看見一名女子一身麻衣,高高的馬尾,但面容姣好,響起方才齊良那副焦急的模樣,開口問道:“齊良是一個人來的?”

侍衛想了想道:“似乎不是,方才去見他,正好看見他在交代掌櫃弄一些吃的去房間,似乎還是一個女子”

話已至此,蕭逢才當即心中便有了個猜測,齊良定是帶著女人來的南岐,能被皇子帶在身邊的女人,一定不簡單,在一看兩人的穿著,搞不好還是私奔來的。

想通這一點,蕭逢才帶著人便急匆匆的出了酒樓,好在那女子還沒有走遠,於是便有了方才的那一幕。

東野舟自然不了解眼前的男子之前發生什麽,只知道他一定心懷不軌,如今更是明目張膽的當街阻攔,眼看局勢愈發危險,東野舟做好準備正要喊。

“齊三公子,姑娘可認識?”蕭逢才適時遞出一個問題。

東野舟到嘴邊的‘救命’兩字,被咽了下來。

當即明白對方說的是誰,姓齊,還正好排在第三位的,除了齊良還有誰,心下明白,眼前的人正是把齊良帶走的人。可此時齊良並不在他的身邊,本想裝傻,但又實在擔心。

“她人呢?”東野舟問。

蕭逢才的眼眸一亮,心中的猜測得到印證,眼前的女子果然是齊良帶來的人,蕭逢才不是個心胸狹隘之人,但被人那麽無視,還是頭一回。

今晨得到齊良入城消息時,還覺得奇怪,從國境入南岐城快馬不過數日,齊良卻足足花費了月餘,蕭逢才實在想不通,如今看到東野舟也算明白。

美人在懷,自然要花費些時間,但他對於齊良的花邊新聞並不感興趣,他本就是前鋒,來伺機套取齊良口中的消息,只不過還沒開始聊,對方就先走了,原以為要無功而返,如今齊良的女人憑空出現,讓事情有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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