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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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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不解和無奈在沈闕的臉上一掃而過,沈闕也沒了耐心,在他看來,他苦心孤詣皆為沈岳,為沈家,卻得不到沈岳的認可。

沈闕拍案而起,怒視前方:“好一個戶部侍郎,若我說果真是我,你當如何?”

沈岳的眸光暗了幾分,眼裏有驚恐,亦有疑惑:“為什麽?”

“為什麽?你在問我為什麽?”沈闕冷笑一聲,這個理由他重覆過無數次。

“岳兒,為父說過無數次了,這都是為了我們沈家,都是為了你,你究竟要怎樣才能理解,為父在這裏保證,若是你同意了,我保證女帝不死,若是你真心喜歡她,日後隨便給她一個身份,將她迎娶入門,又有何不可?”

沈岳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似乎這一趟回家,毫無意義,反而將事情往更嚴重的方向推進。

“岳兒!”沈闕再次喊道。

沈岳沒有應答,魂不守舍的離開了將軍府。

他早該知道,或者說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一直不願意面對罷了。皇家別苑內的守衛上百,卻幾近全滅,東虛國的隨行護衛損傷近半,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可以在皇宮內苑內安排這麽多人手?若說沒有內鬼,絕無可能。

沈岳心裏清楚,但他還是抱著最後的一絲可能來詢問沈闕,只要沈闕回答一句‘不是’他也是願意相信,可沈闕的答案將沈岳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

他不敢多問,他不敢質問沈闕先帝的死,四公主及五公主的死是否和沈闕有關,他害怕那個答案他承受不住,害怕那個答案,會將自己與東野舟最後的希望徹底熄滅。

沈岳把手放在胸口處,那裏放著東野舟親手做的平安符。

他欣慰一笑,似乎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齊良昏昏沈沈睡了一夜,體溫節節攀升,嘴裏時不時蹦出幾句話,東野舟本來趴在外屋的桌子上,後來實在被逼的不行,只能躺到齊良的身旁。

說來也怪,東野舟一躺下齊良就變得安靜異常,一旦要走,齊良便開始行為異常,差點要將外面的人喊進來。東野舟無奈,又不能讓別人發現她是個女的,只得貼著齊良躺下。

兩人不是第一次共寢,但一個時辰前,東野舟剛剛被人強吻,對於那個吻意味著什麽,她心裏清楚,正是因為清楚,所以此刻兩人還躺在一處,讓她有些不適,甚至還有一些害羞。

但這種情緒很快被睡意打敗,東野舟看著齊良蒼白冷漠的面龐,慢慢合上了雙眼。

東野舟再次睜開眼睛時,對上的是齊良清澈的眼眸。

看見齊良醒過來,東野舟猛地撐起身體,居高臨下看著齊良,關切詢問:“還疼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齊良沒有說話,只是搖頭,眼裏滿是柔情。

東野舟這才松了口氣,重新躺下,本想再睡一覺,但昨晚的記憶在此刻侵入大腦,讓她變得異常清醒。

身體開始發燙,東野舟從床上爬起,結結巴巴道:“那個,我還要去看看齊泰,就先走了...”

“陛下”齊良出聲叫住了正欲離開的東野舟。

東野舟腳步一頓,卻見一只手已經靠了過來,將她拖進懷裏。

“昨天的事情,我記得,陛下你記得嗎?”

我可以裝做不記得嗎?東野舟腹誹,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嗯,我也記得...”

腰間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東野舟緊緊貼在齊良的胸膛之上,可以清晰的聽到她的心跳,東野舟剛要用力推開,頭頂傳來一道聲音:“陛下,你還喜歡我嗎”

原本想著裝傻充楞,將昨晚的事情一筆帶過,如今看來是糊弄不過去了。

不過齊良是這麽直白的人嗎?在東野舟的印象中,除了固執還是固執,怎麽碰到感情的事情,就變得這麽直球?

見東野舟沒有回答,齊良再次開口:“陛下?”

東野舟蹙眉,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最後決定放棄回答。

“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處理一下齊泰的事情”東野舟輕聲說到。

比起齊良的事情,眼前還有兩國大事需要處理。

東野舟擡手,輕輕用力,推開了齊良,起身朝著朝暉殿走去,為了讓自己盡可能保持冷靜,她盡可能回避去思考昨晚的事情,轉而去思考齊泰的事情。

昏迷的原因沈岳是否已經查到了?沈岳是否已經抓到了那些刺客?柳清是否把平安符交給了沈岳,以及沈岳昨天在朝暉殿裏顫抖著抱著自己的那個畫面。

東野舟腳步一頓,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她所以為的姐妹情深和兩小無猜畫面,此刻儼然成了三個人的愛情修羅場,而作為當事人的自己卻根本不清楚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如今的局面。

除了混亂還是混亂。

柳清自遠處匆匆跑來,滿面愁容的跪在東野舟面前:“陛下,東虛國大皇子求見”

“好好好,見見見”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終於來了件事情可以把註意力分散一下。

剛剛恢覆職位的柳清奮戰一宿,最終該護住的沒護住,該抓到的沒抓到,想著一大早又該挨罵了,如今見東野舟聽到齊泰要求見的消息,不僅沒有生氣,似乎還有點開心的模樣,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連忙跟上東野舟的腳步。

齊泰一見到東野舟就表現的很虛弱的樣子,單手扶額,東野舟無奈,只得讓人拿來坐墊,讓齊泰坐著說話。

柳清靜靜在一旁看著,想起昨夜親眼看到齊泰毫無波瀾的殺了一名宮女,此刻亦能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心下便覺得惡心,隨後擡眸看向東野舟,這件事情他還沒來得及說。

“大皇子昨夜受驚了,不曾想在朕的皇宮內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朕定會派人好好追查,給大皇子一個交代”

柳清聽罷,當即下跪:“微臣必定竭盡所能,將刺客一舉捉拿”

齊泰長長嘆了口氣,很是通情達理道:“想來定是有賊子意圖破壞我東虛國與北辰的關系,還望陛下明察”

東野舟楞了一下,以齊泰的性格,必定是不報此仇誓不罷休的架勢,但此時的齊泰竟然主動找臺階,這讓東野舟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陰謀。

“聽說我那三弟也受傷了,不知道怎麽樣了,不知道本王可否去看看”齊泰關心的問著,眼裏滿是期盼。

東野舟並不認為這是兄友弟恭,即使和齊泰並不相熟,僅憑城門口發生的事情,就可以知道齊泰找齊良一定沒好事。

“齊三皇子卻是受了一些驚嚇,如今正在宮內修養,大皇子昨夜亦是勞累,不如早點回去修養,朕還想著給你舉辦一個歡迎會,也好沖沖喜”

齊泰面色如常,似是早有預料,認同道:“陛下言之有理,那本王就先行告退了”

朝暉殿外,沈岳早已候在一旁,齊泰走出殿時,冷冷的看了一眼低頭的沈岳,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意味不明。

東野舟低頭思考著齊泰方才的話,並沒有註意到走進來的沈岳,聽到一陣關門聲。

再擡頭時,沈岳已經坐到她的身旁。

東野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躲開。

這個位置除了齊良被她強行拉過來坐過,還沒有那個人在沒有經過皇帝的允許後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坐。

沈岳連忙開口:“是我”

東野舟才回過神來,但沈岳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卻看得清清楚楚。

原主和沈岳的關系到底到哪一步了?東野舟不禁思考,可原主早已及笄,若沈岳真心喜歡,為何不早點迎娶?在這個時代,早婚不是很常見的嘛?

抱著這個想法,東野舟決定還是說清楚的好,畢竟現在的麻煩不止一個沈岳。

“你當真喜歡東野舟?”

沈岳的神情從最開始的無措,慢慢變成了吃驚,最後是喜悅。他一把將東野舟攬進懷裏,激動顫抖:“我喜歡你,從小便一直喜歡著你”

東野舟說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原主,可在沈岳眼裏看來,東野舟就是東野舟,但她無法明說。

看著眼前興奮至極的沈岳,東野舟大致知道了,沈岳是真心的,但是也一定有什麽原因將他的這份感情阻隔了。

東野舟輕輕推開沈岳,讓她可以面對面直視沈岳:“我一直很好奇,若你真的這麽喜歡,為何一直不來迎娶?”

沈岳臉上的喜悅之色,霎時消失不見,他撇過頭,不敢看面前的人。

沈默往往就是最好的解釋,東野舟知道自己猜對了,她緩緩站起身,本就不聰明的腦袋,卻在此刻高速轉動。

究竟是什麽樣的原因會讓一對有情人無法終成眷屬。東野舟能想到的只有兩個原因,國仇家恨。

兩人同為北辰子民,這個原因斷無可能。

那便只剩家恨了,東野舟瞪大了眼睛,直直看著沈岳,心中的猜想被放大,東野舟咽了咽口水道:“沈將軍他....”

沈岳猛的站起身,將東野舟的嘴捂住,臉上滿是驚恐。

他似乎很害怕,害怕東野舟的嘴裏說出那些他最不願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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