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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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按照東野舟手裏的現有線索,東虛國重男輕女,在加上她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女扮男裝混入北辰皇宮,似乎合情合理。東野舟思索片刻,答道:“若是朕放你一條路,並且為你保密,你打算這麽做?”

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我放你一條生路,你打算如何報答我。

齊良微微蹙眉,深知自己並沒有資格和北辰女帝談條件,詢問道:“陛下,若有什麽打算,不如直說”

“好說,好說,朕就只有一個條件,朕替你保密,你就到朕的寢宮來睡覺,朕叫你來,你必須來”東野舟也不含糊,當即將心中所思宣之於口。

“什麽?陛下的意思是讓我日後繼續侍寢?”齊良以為自己聽錯了,便又問了一句。

東野舟點了點頭,認真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齊良當即站起身,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東野舟:“陛下,您的這個要求,我怕是沒辦法答應”

東野舟原以為這是一個很合理的要求,也並不難實現,可看了齊良的反應,當下便覺得她可能有什麽難言之隱:“朕原以為這並不是一個難題,你莫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這難道還需要什麽解釋嗎?兩個女子要怎麽在一處?

齊良面色艱難,在想要怎麽解釋這個問題。

東野舟看著齊良為難的樣子,她著實不清楚為什麽在一間屋子裏睡覺,是一個讓她如此為難的事情,難道自己的名聲已經爛到東虛去了?

猶豫片刻繼續開口:“若是為難,那便算了”

齊良一怔,方才是下意識覺得這件事情離譜,竟忘了自己的處境,如今她為魚肉,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連忙開口:“陛下誤會了,此事,此事並不為難,只是還望陛下給外臣一些時間,去研究一下”

研究?研究什麽?睡個覺要研究什麽東西。

夜色已深,兩人先是落水,後又在浴池內折騰了一番,東野舟早已耗盡體力,如今全然說開,心頭一個石子終是放下,如今只要確定長公主心裏的那個人是誰,讓兩人早日成婚誕下皇子,她便可以功成身退。

便沒有在意齊良話裏的其他意思,從椅子上站起,就往後殿的床鋪走去:“夜已深了,今夜要不就在這裏睡吧”

齊良楞了幾秒,呆呆的看著東野舟,不知所措。

“哦,對了,你在東虛國可還有什麽重要之人嗎?”

“陛下這是何意?”

東野舟隨口答道:“朕想著東虛國如是還有你至親之人,便一並接來這裏,至少你們一家可以團聚,也不用在東虛國受苦,你意下如何?”

齊良沒有接話,微微垂眸,良久才開口:“東虛國如今已經沒有我的親人了”

東野舟嘆了口氣,有些尷尬,懊惱自己不該提這個話題:“若是你不嫌棄,就在這裏好好待著,若是你哪天想走了,朕絕不為難你”

說罷甩了甩手,示意齊良自便,她實在困得不行了,倒頭便睡。

夜色深邃,城墻外的鑼聲已響過數遍,長夜寂寥,繁星點點,甬長黑暗的長廊上,有腳步輕輕響動,不多時腳步聲停了下來,長廊之上坐著一個人,仰頭看著無際的黑暗,突然冷笑一聲:“母親嗎?”

一旁的叢林內傳來一陣窸窣聲,那人眸光一閃,隨即起身,身上的頹廢之感頓時消失。朝著那黑暗處走去。

黑暗之下的假山,此時赫然出現兩人的身影,一人微微躬身,另一人負手背對著,黑暗中看不清兩人的樣貌。

那道黑影恭敬道:“少主,皇宮那邊已經有了決斷”

齊良冷笑:“是我大哥?還是二哥呢?”

那黑影微微擡眸:“都不是,是您”

齊良頓了頓,厲聲道:“笑話!那以後東虛是歸他北辰,還是北辰歸我東虛呀,旨意呢?”

黑影繼續道:“探子來報,這是薛貴妃和趙氏定下的,聖旨還沒下,陛下似乎還在猶豫”

齊良冷哼一聲:“這兩位還真是打的好算盤啊,就是不知我即位之後,那兩位該拿什麽名頭來廢了我。”

黑影低頭不語。

齊良繼續道:“沈闕那邊談的怎麽樣了?我們的條件他應該不會拒絕”

“沈將軍那一邊倒是答應了,不過他說還要再等等”

“等?他還要等什麽?是要等我那大哥還是二哥登上皇位不成,你去告訴沈闕,他的時間不多了”

夜色下,身影消失不見。

齊良緩緩從黑暗中走出,面無表情,眼底亦如一灘死水,仰望星空,隨後冷笑一聲,緩緩擡起腳步朝著湖邊走去。

和東野舟預料的一致,董存禮在知道她和齊良在浴池內所謂的一番雲雨之後,下了朝會,便急沖沖的往朝暉殿,又是一頓君臣父子之道。

東野舟低頭看著手中的奏折,時不時瞥一眼這位北辰國的泰鬥,希望他能盡快訓完話,董存禮花白的胡須被他噴出的唾沫弄得四處飄動,東野舟強忍著笑,一直盯著看,腦中卻是在好奇,都說董存禮不僅嚴格要求自己,同時亦是嚴格要求家中子弟,就連家中子弟何時出門,何時歸都要有明確的時間標明,曾為先帝之師,管教起東野舟亦是同一套做派。

東野舟掐著時間,眼看董存禮說的口幹舌燥,立即從案桌上起身,緩緩走到董存禮的身邊,恭敬的鞠了一躬,這一鞠躬倒是把董存禮搞迷糊了,楞了一下:“陛下,這是何意?”

東野舟也不廢話,連忙開口:“董尚書說的在理,朕知錯了”隨後恭恭敬敬的把人送了出去,然後拐了個彎便往後宮的方向走去。

現下她還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自家長姐的那個心上人究竟是誰,這一點她需要去調查清楚,為此她刻意派去打聽了一番,而打聽的結果讓她很是滿意,東野朝雖天生殘疾,又喜愛詩書,世家貴族之人雖有意求娶,但又礙於她天生殘疾,再三猶豫,故而導致她至今未嫁,而東野朝似乎也並不在乎這些,每日依舊與書籍為伴。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整日閉門不出的公主殿下,心中竟藏著一個人。而這個人似乎還是個某個茶館內唱戲的。

對於這樣一個人竟然成為當朝公主的心上人一事,東野舟心中存疑,但對於政治聯姻,東野舟更喜歡自由戀愛,若是這個人當真妥當,也不是不能讓他娶了東野朝。

她想親眼去看看這個人,但又不能一個人去,畢竟人生地不熟的,還需要一個帶路的,而這個人選,自然就是齊良。

東野舟第一次來太乙宮,從宮門踏入,幾無人煙,四周的樹木也無人打理,若不是殿門前赫然寫著“太乙”二字,在加上那巍峨的宮墻,她都要覺得走錯了地方。

跨過房間的門檻,太乙宮內室的陳設一目了然,除了簡單的桌椅之外,還有一個書案,書案之上,還有一本半合著的書,人卻不在。

東野舟站在中間,朝著四周看了看,開始拿著這間屋內的陳設和自己的寢殿比較,一個富麗堂皇,錦羅綢緞,奢華到不能再奢華,而齊良的這間房間,很有書卷氣,若不是齊良的身份已經暴露,她會覺得很符合她那窮酸的樣子。

東野舟命人將禦膳房特別制作的食盒放下,想著用來收買一下齊良,讓人都散開。

過了許久,依舊不見人,正欲走。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東野舟突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連忙低下頭,一度忘了自己就是來找齊良的。

人未到聲音先至:“什麽人?”

聲音中除了冷漠,還有幾分警惕,與平日見到東野舟時的恭敬模樣完全不同,卻與在浴池中的反應相同。

待走到門口時,方才看清那人,齊良一怔,連忙跪下:“陛下,恕外臣眼拙”

饒是齊良手上動作很輕,東野舟依舊看到齊良將自己手往袖子裏探了探,顯然是在掩蓋什麽。

東野舟心中觸動,齊良究竟是經歷了什麽,讓她如此警覺。

東野舟忙道:“起來吧”

齊良應聲起身,終於看到了桌上的那個盒子,有些疑惑:“陛下,這是親自來給我送點心?”

東野舟看著眼前的恭敬的不成樣子的齊良,便想起昨日掐著自己,口口聲聲說要殺人的模樣,可完全是兩幅面孔。

東野舟微微挑眉道:“朕還是覺得你昨日的樣子更自然一些,反正這裏就我們兩個人,要不你不要這麽恭敬好了”

齊良垂眸,眼裏多了幾分歉意:“昨日也是被逼無奈,還請...”

“等一下,不要這麽一板一眼的吧,隨意一些”東野舟打斷了她的話。

齊良蹙眉看著眼前的人,只當是女帝一時興起覺得新鮮,便應了下來。

自古伴君如伴虎,掌權人一句定生死,覺得有趣便讓你多活一日,無趣了便隨手丟棄,齊良早已司空見慣,也不再做過多的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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