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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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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幫你

“浴火……嗝,這什麽牌子?”潘正航捏了捏手裏冰冷的酒瓶,“也不火啊?明明是冷的。”

8班攤位上的煙酒全被教導主任收繳充公,只有最後一箱酒還留在班上沒來得及端下去,有幸保存了下來。

晚自習下課後,言頌把寧隨他們都叫過去,將那箱酒化整為零,每人往兜裏上揣一瓶,偷偷摸摸溜到足球場慶祝。

那酒是最近正流行的斷片酒,號稱“一瓶爹媽全忘光,兩瓶孟婆手中湯”,七人幫表示不信這個邪,於是言頌一口氣喝了一瓶半,然後壓著梁皓揚的大腿英勇就義。

其他人見此情形,再想臨時更改信仰也已經來不及了——林繼衡抱著燈柱子喊陸思睿,陸思睿閉著眼睛背圓周率,潘正航當場脫衣,寧隨幹脆趴在司越身上暈得人事不省。

司越和梁皓揚彼此對望一眼,臉上都是大寫的“扌口口口木”。

要是放任他們這樣睡一夜,第二天“重點高中學生因偷喝假酒棟死操場”的新聞就要上頭版頭條了。

司越單手摁住全憑本能地在自己身上找信息素的寧隨,騰出空來給他媽打了個電話:“媽,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們請個假……不止兩個,整整七個……你就想想吧,你努力一下行嗎,”司越無奈地嘆了口氣,“算我求你了。”

正和司奕在外出差的蔣敏當場心軟直接瞞著司奕讓秘書和助理開了兩輛車過去,把他們拉到附近一家酒店暫住。

司越跟他們一塊把那三個無人看顧的家夥丟到床上,再回到走廊時,隔著一扇沒關的房門發現梁皓揚正蹲在墻角面壁,地上趴著一個脫得只剩褲衩的言頌,還在伸胳膊蹬腿地游假泳。

司越:“……”

還好寧隨沒他弟那麽傻。

下一秒他轉過身,就看見蔣敏的Beta秘書一臉的欲言又止,而寧隨腳下踩著自己的外套,短袖脫到只剩領口跟發際線重疊,白布往後腦勺一披,手裏抱著把空氣吉他,大交叉步走出S型嘴裏還在唱歌:“村裏有個司越叫姑娘,嫖……”

司越一把拽下他腦袋上的衣服,捂在他胸前把人拖進了房間。

開足了暖氣的房間裏,兩人雙雙衣衫不整。

不是他故意耍流氓,實在是敵人太過棘手,難以對付。

司越拿著熱毛巾給寧隨擦臉,第六次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拽下來,深吸了一口氣:“不,要,再,動,了。”

寧隨把毛巾打落在床,第七次握住了司越的手,埋頭在他掌心嗅了嗅,然後順著胳膊一路往上,追逐著自己喜歡的信息素的味道。

分明早已在酒泊中耽溺,卻還不知足地想貪戀更多。

寧隨醉醺醺地抱住司越,柔軟唇瓣貼住他微涼的耳骨,醉眼迷蒙地啄吻了一會兒,再沿著脖子往上,毫無章法地蹭來蹭去。灼熱的呼吸落在司越頸後的那處從未被人觸碰過的腺體上,泛起一陣又一陣躁動的酥和癢。

好在腺體神經還是沒能直接取代中樞神經,司越找回點岌岌可危的理智,擡手握住他的肩膀往下一壓,直接把人摁在床上套好衣服,然後迅速塞進被子裏裹得嚴嚴實實。

終於奪回了Alpha的主動權,司越雙腿分跪,兩手撐在寧隨身旁,黑沈沈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熱,你好重……”寧隨醉得幾乎不會說話,手腳又被一床被子加一個人牢牢封印住,只能用搖頭晃腦和肩膀的聳動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司越俯身與他額頭相貼,輕聲問道:“真醉了?”

他希望寧隨不是真醉得那麽厲害,那樣反倒有趣,或許又能像上回那樣,聽到這張紅潤的嘴唇說出幾句好聽的話。

司越不懷好意地蓋住他的眼睛,一邊親他一邊問:“你說我叫姑娘,你知不知道我的姑娘叫什麽名字?”

可惜的是,任他連親帶啄再連騙帶哄,寧隨依然只會不耐煩地嘀咕著“好熱”,臉紅得像一顆小醉桃。

他有些遺憾地松了手,翻身坐在床邊,把塞在寧隨頜下的被子拉開一些,給他透透氣。

然後寧隨就一腳蹬開了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了他背上,把正要起身去調低溫度的司越給拽回了床。

少了厚重棉被的阻隔,Omega清甜的信息素便立刻充滿了整個房間,司越想去拿抑制劑,Alpha的信息素卻不受控制地先一步給予了回應。

司越喉結的重重砸下去,胸腔裏一聲沈甸甸的顫音。

寧隨居然進入發情期了。

而他這一次釋放的發情期信息素比之前幾次更讓司越難以忍受,在那相互糾纏得難舍難分的清酒桃子味中,司越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而那個原因卻讓他呼吸一緊,幾乎要按捺不住瀕臨失控的欲望。

因為寧隨被他標記過了——那是遠勝於擁抱和親吻的親密關系,是信息素之間的融合。

來自易感期Alpha的標記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所以這次來勢洶洶的發情期幾乎就是在告訴他,他的Omega已經準備好了。

他已經準備好了——他的臉頰和喘息,劇烈搏動的心跳,還有那滿身的軟和甜……每一瞬間的色聲香味,都是為了迎接他的Alpha而沈淪。

司越不敢再想下去,他勉強克制著自己,可只是稍微一動,寧隨就立刻把他抱得更緊。

酒精吞沒了他的理智,發情期的燥熱來勢洶湧,他只憑本能地追纏著自己最渴望的那個人,眼中早已清明不在。

對上那雙眼睛,司越心頭一跳,手指不受控制地緊扣了他的腰,極用力地在他頸後咬了一口,直到寧隨受不了了悶哼出聲,他才慢慢松了力氣。

寧隨無意識地學著他的樣子,毫無章法地摸上他的臉,司越順著他的手指擡起頭,覆住他的唇吻上去。

“呼……”寧隨錯開了鼻尖,握著司越肩胛骨的手滑落了幾分。司越借助這片刻的清明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一咬,終於打斷了那份旖旎。

“別亂動,”司越避開寧隨的目光,低頭撿起被子上那條濕毛巾蓋在他臉上,聲音很啞,“你乖一點。”

他摩挲著少年Omega的細窄腰身,將寧隨的雙手牢牢鎖在掌下,在他耳根處輕輕一啄,低聲道:“我來幫你。”



寧隨醒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的、近乎本能的遲疑。

因為直覺告訴他現在最好不要睜開眼睛。

但是好奇心卻讓他立刻清醒過來並迅速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就看見自己面前躺著一個人,那人身上的衣服很亂,睡夢中蹭下去的褲子裹在人魚線上,掀起的衣擺下露出一截肌肉勁瘦線條漂亮的腰。

那是司越。

寧隨被這活色生香的畫面沖得整個天靈蓋都麻了,他“蹭”一下坐起來,低頭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衣著整齊,幹幹凈凈。

兩廂比較下,司越的畫風比他更像受害人。

寧隨:“…………?????”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麽了,看起來他好像對司越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司越慢悠悠地睜開眼睛:“醒了?”

對視片刻,寧隨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

司越撐坐起來,托著下巴問:“你什麽時候對我負責?”

“負責……”寧隨持續茫然,“什麽?”

司越把手臂舉到他眼前,給他看自己手腕上清晰的牙印:“昨天你喝醉了,又正好發情期,就一邊親我一邊脫我的衣服,不讓你碰你就咬我,然後還……”

“停!你別說了!”寧隨那張還帶著睡痕的臉忽紅忽白,想也不想就打斷了他,“我負責!我什麽都負責!”

“記住你說的話,”司越滿意地點點頭,“什麽時候收拾東西?”

寧隨一楞:“收拾什麽?”

“行李,”司越說,“你昨天答應了要跟我一起住校。”

“住校?我答應了?”寧隨覺得有哪裏不太對,“住校跟對你負責有什麽關系?”

“讓你住校是對別人負責,”司越又把手腕上的牙印露了出來,“你現在發情期不穩定,萬一到時候我不在你身邊,你毀了別人的清白怎麽辦?”

“我……”寧隨一句臟話卡在喉嚨裏,他是那種水性楊花的人嗎?!

他臉上的表情萬分精彩,司越裝了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笑了:“行了,逗你呢。”

寧隨把被子一團砸在他臉上,想了想覺得不夠,又反手摔了個枕頭上去。

司越從這堆軟綿綿的洩憤中爬出來,把凳子上的外套拿過來扔給他:“住校不好麽?我聽林繼衡說陸思睿也想住校,但是他一個人很容易被塞進其他班沒住滿的宿舍裏,如果有兩個人就能申請住一間了。”

“也行。”他昨天才考慮過這個,今天司越就幫他把宿舍安排想好了,反正他不想跟那個女人住一起,那住就住唄。

寧隨糊裏糊塗地答應了,他披上外套,甩了甩自己宿醉未消隱隱作痛的腦袋,起身往衛生間走去。

司越看了看他埋頭洗漱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親口咬下的牙印,又將自己剛才親手撩開的衣服重新拉好,然後翻身坐起,抽了幾張衛生紙扔進垃圾桶,蓋住裏面那兩支不同型號的抑制劑。

決堤的洪水無法再關入水庫,昨晚被寧隨的信息素強行拉進Alpha發情期的經歷徹底激起了司越的危機意識。

從現在起,只要寧隨的發情期一日不規律,他就要一日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牢了才能安心。

司越拿起手機,給隔壁房間的幾個醉鬼都發了起床消息。

七人收拾完畢齊聚餐廳時,已經快十點了。

“反正現在回學校也晚了,幹脆下午再去學校吧,”言頌打了個哈欠,他昨晚吐臟了自己的衣服,現在裹著的是梁皓揚的外套,“順便回家洗澡換衣服,總不能一身酒味兒回去啊。”

陸思睿有些猶豫:“咱們這樣集體翹課……不好吧?”

“反正已經翹了,大不了一塊寫檢討。”潘正航倒是看得很開。

“就是,沒有違紀的校園生活都是不完整的。”寧隨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去你家洗吧,”林繼衡對司越道,“你家應該沒人吧?”

“嗯,來吧。”司越往嘴裏放了一顆草莓。

“我家有人,”言頌這才想起自己父母都在家,趕緊說,“哥,我去你家洗。”

寧隨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我猜你們班主任應該早就給你媽打電話了吧,你還躲什麽?”

“我靠!”言頌摸出手機一看,果然,上面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全是班主任和自家爹媽打的,“完了。”

“節哀吧老弟,”寧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沒胃口,我先回去了。”

“一起。”司越推開餐盤,林繼衡看了眼還在喝粥的陸思睿,對他道:“你先走吧,我待會自己去你家。”

“好。”他點點頭,起身跟寧隨一塊走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開空調,第二件事就是脫衣服。

寧隨一路走一路脫,踩著沾滿酒味的臟衣服鉆進了自己的房間,翻出一套幹凈的衛衣就直奔浴室。

他把衣服擱在架子上,習慣性擡頭看了一眼鏡子,忽然發現自己的腰側上不知何時竟多了幾道指痕。

他怔楞片刻,將手放上去比了比,大一號,不是他自己留下的。

那麽就是昨天……他腦海中驟然閃過一幅畫面,那是司越近在咫尺的臉,他的手就放在他腰上,似乎正要往下……

不對不對,寧隨一巴掌拍上了天靈蓋,他在亂想什麽呢,一定是他企圖非禮司越的時候,司越為了攔住他而留下的。

靠,他喝醉酒之後居然會變得這麽可怕,果然酒是穿腸毒藥,酒是禍國妖姬,酒是……酒是司越。

寧隨使勁兒閉了閉眼,努力拽回自己脫韁的思緒,想把最後一點衣服脫了好好洗個澡。可他低頭看著自己筆直的雙腿,腦海中忽然竄出一個畫面,妖姬那雙骨節修長的手貼著他的腰,耳邊的低沈嗓音瞬間麻了他半邊身子。

妖姬好像說了一句“我幫你”,然後那雙手就出現在了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做了點什麽不可言說的事情。

寧隨:“……”

他鞠了一捧涼水潑在臉上,試圖用物理方式凈化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冰冷的自來水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流淌,激得他打了個哆嗦,他無意中轉開了視線,然後一眼就看見了放在墻邊的洗衣粉,上面印著幾個加粗大字——“強力去汙”。

寧隨:“……”

他沈思片刻,彎腰拎上那袋洗衣粉,轉身,毅然決然倒進了浴缸裏。

去汙完畢……啊不對,是洗澡完畢之後,寧隨終於餓了,他換好衣服坐在床邊吹頭發,正要拿起手機給司越發消息,司越的微信就先一步跳了出來:“開門。”

他扔了吹風筒沖過去,結果被腳下過長的電線一絆,在吹風筒震耳欲聾的咆哮中辛德瑞拉·寧丟下一只不太值錢的棉拖鞋,撲到門邊迎接他男朋友去了。

大門一開,司越捏著手機上下打量他這副金雞獨立的尊容,忍不住嘆了口氣:“要不你還是別住校了吧,我怕你把自己折騰死。”

“看不起我是嗎?”寧隨彎腰給他找出一雙拖鞋,非常無所謂地說,“看不起就看不起吧,我又不是你看著長大的。”

“沒看著你長大,不好意思,”很難說司越的道歉裏究竟有幾分錢是真的,因為他下一句話就是,“為了彌補這項遺憾,我決定看著你兒子長大。”

寧隨冷笑一聲拍上了房門,司越一點也不見外地自己又把它打開了。

他把地上死不瞑目的吹風筒撿起來,隨口道:“坐下,我幫你。”

我,幫,你。

你幫個屁啊!

寧隨條件反射地搶下吹風筒,背對著他低頭坐在床邊:“我自己來。”

“哦。”司越瞄了他一眼,拿手機把他那藏不住的通紅耳廓拍了下來。

下午第一節課,寧隨司越他們五個人站在走廊上一字排開,人手一疊作文紙,正滿臉苦逼地寫檢討。

對面樓同樣在罰站的言頌一會兒朝他們揮揮手,一會兒又對著他們樓上做鬼臉,不用說,肯定是在跟高處不勝寒的梁皓揚眉目傳情。

林繼衡一□□爬字倒是寫得飛快,他寫完一頁後擡起頭來,卻發現寧隨手裏拿著的居然是英語試卷:“老楊說了,我們要站在外面寫完檢討才能回教室的,你居然還不開始寫?”

寧隨露出一口欠揍的白牙:“司越說他幫我寫。”

林繼衡憤憤轉身,含淚控訴發小這一重色輕友的行為:“你太過分了!”

司越直接忽視了他,扭頭去問陸思睿:“你什麽時候住校?”

“啊……”陸思睿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我都行啊。”

“那就明天吧,”司越說,“寧隨跟你一起住。”

寧隨在那三人齊刷刷將視線投過來之前,先一步拿試卷蓋住了臉,假裝自己不存在。

“O樓那個跟我們正對面的空宿舍是哪間?”林繼衡問,“幾零幾?”

司越張口就答:“403。”

“你他媽果然打聽好了!”林繼衡一臉激憤,“我上次讓你問一聲你死都不去!”

司越從檢討書中略一擡頭,施舍他一點眼角餘光:“我跟你很熟嗎。”

林·十年發小·繼·但是不熟·衡:“……”

嗶了狗了。

下課後,幾人把寫好的檢討交給林繼衡,陸續回了教室。不過老楊對司越這位1班頂梁柱十分不放心,又單獨把人叫去了辦公室,打算深入談談翹課對學習成績的一百個不良影響。

見他走了,陸思睿立刻拉住剛要回座位的:“聽說AO宿舍的兩棟樓挨得特別近,如果膽子大一點……說不定真能爬窗過去啊。”

“你聽誰說的?”寧隨翻了個白眼,“都裝了防盜窗的,爬不過去。”

陸思睿松了口氣:“嚇死我了,那你爸媽能答應嗎?”

站一節課站累了,寧隨幹脆側坐在林繼衡的椅子上,胳膊搭著桌面說:“肯定答應。”

寧端早在幾個月前就問過他要不要住校了,這件事他一點也不擔心。

“那你爸媽也支持你們兩個在一起?”陸思睿有點迷茫,世界上居然還真有這種幫著孩子搞早戀的家長?

“那倒……反正都見過了,差不多吧。”寧隨沒好意思說自家爹媽都還蒙在鼓裏,只好含糊其辭。

陸思睿又問:“那你打算什麽時候住進去?”

“就這幾天吧,收拾好東西就搬了,”他心裏隱約有幾分回避,手指便下意識在桌上的試卷裏翻了翻,“最近我爸好像都沒空。”

他很肯定住校對他爸媽來說不是什麽大事,但早戀就不一定了。

夏蓉遠在江省,他不想讓她操心,所以打算等高中畢業後跟司越的關系更穩定了,再把這件事告訴她,平時夏蓉打電話來,他也只會找一些好玩有趣的小事跟她說。而寧端事務繁忙,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回來也都是深夜,父子倆隨便說上兩句招呼話,他就一臉疲憊地回房睡了。

寧隨幾次話到嘴邊,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他手肘一推桌子站起身來:“我先回去……”

“哎!”桌面上沒來得及整理的試卷“嘩啦”一下散落在地,陸思睿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一部分,寧隨立刻蹲下來收拾。

大張小張的各科試卷全都混在一塊,裏面夾雜著幾張還沒上交的表格,以及新鮮出爐的檢討書。

寧隨見其中一份檢討書上寫著他的名字,就不由得多看了兩眼,他發現那上面的字跡與他如出一轍,連他本人都差點以為是自己寫的了。

“司越厲害啊,居然模仿得那麽像?”寧隨嘀咕著來回翻了好幾遍,結果越看越眼熟,“等等,這好像是……”

那份檢討書上的名字並不規整,旁邊還落下了一道很長的黑色墨跡,一看就是曾經遭遇過某種飛來橫禍。

那道墨跡映入寧隨眼中,牽著他找回了一段幾乎忘卻的記憶——這篇檢討書的的確確是他自己親手寫的,但時間卻是四個月前。

他怔怔翻看著手中那份翹課檢討書,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四個月說短不短,連記憶都開始褪色了,可這幾頁薄紙卻保存完好,鮮亮如初。

“說吧男朋友,你暗戀我多久了?”

“什麽時候開始的?”

故樓的美術教室裏,司越曾將他圈在身前,幾次詢問這個問題。而當時的他落荒而逃,不敢回應。

可他現在才知道,原來這個問題不是司越的專利,原來他也可以理直氣壯地擡頭回望著對方的眼睛,他也有資格問上一句——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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