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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戶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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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戶口啊

上晚自習前,寧隨偷偷給老爹打電話說了住校的事,寧端沒怎麽考慮就答應了,他更關心的是寧隨的下一次月考:“你們下次月考什麽時候?”

“還有五天。”寧隨說。

“爭取讓我看到你的進步吧,”寧端在兒子面前吊了根蘿蔔,“我和你姑姑,還有我們的朋友一塊在北河市弄了一個溫泉酒店,下個月過去談合作。如果你和言頌這次月考考得好,我們元旦節就帶你們一起去玩。”

寧端和寧泉各有各的忙,難得有機會兩家人一起出去玩,寧隨當然一口答應:“好啊,我一定監督他。”

“先監督好你自己吧,”寧端說,“你上次化學才八十多,趕緊多問問人家司越,讓他多教你,你就有機會希望上九十了。”

“不要迷信學霸好嗎?”寧隨語重心長地反向教育他,“老寧啊,我覺得你兒子那麽聰明,你可以直接相信一下他本人。”

寧端被他逗笑了,閑聊幾句掛了電話。

剛回教室門口就打了上課鈴,司越站在走廊邊吹風,寧隨上去拍了拍他的帽子。

“跟你爸說好了?”司越問,“什麽時候收拾行李?”

“大哥,你今天都問三遍了,”寧隨搖搖頭,“後天吧,那天我爸有空,我媽也說她要回來看看。”

司越一楞:“什麽意思?”

“我外婆生病住院了,她回來看看,順便來我們學校一趟,”寧隨說,“國慶放假進不了,這次她說進來來看一眼。”

司越點點頭:“那你和陸思睿商量吧,還要去宿管站拿鑰匙辦門卡,刷卡才能進O樓。”

“知道了,”寧隨踩在門檻上,伸手去抓頭頂的門框,“好久沒住校了,我還有點期待。”

“別的不保證,中午是肯定不用在教室趴桌子了。”司越眼角餘光裏瞥見了正捧著試卷往這邊走的語文老師,擡手把寧隨推回了座位。

老師走上講臺,林繼衡自覺上去接了卷子,跟語文課代表一人一半地分了,開始發試卷。

發到司越的時候,額外附贈了一個“重色輕友”的控訴眼神。

司越不動如山,甚至上課開小差,跟寧隨討論起了宿舍裏應該添置什麽東西。

“空調飲水機晾衣桿都有,帶點日用品就行,晚上會斷電,手機提前充好,可以帶個小臺燈,如果陸思睿挑燈夜讀,你再帶個眼罩。”司越列了一張清單,事無巨細。

剛說完不要迷信學霸,轉頭寧隨就把學霸的清單拍下來,暗搓搓發了個朋友圈。

五分鐘後,寧隨收到了言頌的微信。

言頌:哥你要住校???

寧隨:對

寧隨:上課玩手機,舉報了

言頌:你跟誰住??跟司越嗎???

寧隨:……南岐一中會搞鴛鴦樓嗎?你在想什麽?他在A樓414,我在O樓403

發完這句,又故意逗他。

寧隨:不過窗戶挨得很近,羅密歐能翻,朱麗葉也行

言頌:為什麽挨那麽近??他是不是想偷看你洗澡???

寧隨:洗澡在廁所,不在陽臺,我謝謝你

言頌不需要這樣的感謝,他直接給司越發了條消息,兇巴巴地表示為了監督司越不要做出越軌的行為,A-411宿舍應該把他本人添置進去。

然後梁皓揚也追著言頌一起發來了申請書,迫切要求成為該宿舍的被添置對象之一。

司越:“……”

由此可見,這個世界是善良而慷慨的,你失去了什麽,它就會加倍回報你什麽。

比如說司越因重色而失去了一個朋友,但他很快又能得到兩個新的室友。

可惜這位幸運鵝不願意接受這份慷慨,他黑著臉點開對話框,非常兇狠地拒絕了他們。

兩天後,司越和寧隨吃完午飯就一塊散步著去了校門口站崗,先等行李箱,再等夏蓉的大駕光臨。

沒一會兒,寧端親自開車送過來兩只行李箱和一大包零食,夏蓉因為路上堵車,還要晚一點才能到。

離婚夫妻沒有再見的必要,寧端送完快遞就撤退了。

“等你媽媽來了,咱倆就算見完家長了,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我個名分?”司越吐出一口白霧,手指捏上了寧隨凍紅的耳朵。

寧隨左顧右盼,不太專註地表演著《小蝌蚪找媽媽》:“你不覺得地下情很刺激嗎?”

“不覺得,”暖熱了他的耳朵後,司越將自己變涼的手收回口袋,“我覺得虧了,你得給點補償。”

寧隨往保安室瞄了一眼,見大叔們正在閑聊,便轉頭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太敷衍了。”司越把他拉近了些,他又朝後退一步:“等會再說,我媽應該快來了。”

司越拔著調的“哦”了一聲:“你的意思是,等你媽來了,當面親我?”

寧隨踩了他一腳:“我親死你。”

“來啊。”司越低頭笑了。

寧隨還想再踩,擡頭就看見一輛車在前方不遠處停穩,他趕緊把不安分的驢蹄收了回去。

夏蓉推開車門風風火火地走過來,她這次回來相當匆忙,只請到了兩天的假,看完兒子就要去醫院看老媽,所以她身上只背了一個簡單的小包,別的什麽也沒拿。

“媽,”母子重逢,寧隨第一件事就是向她介紹了隱瞞身份的地下情對象,“他是司越。”

司越滿臉正氣,一點也不心虛:“阿姨好。”

“你好,”學霸光環果然是無敵的,夏蓉對他第一印象很好,跟他說話的語氣比對自己兒子還溫柔幾分,“經常聽小隨提起你,知道你們玩得好,謝謝你在學校經常幫他。”

司越一舉建功,接著裝:“沒什麽,都是我應該做的。”

“這些就是你要帶的東西?”夏蓉看了看二人手中的行李箱,“都帶齊了嗎?衣服夠不夠?不過也沒事,估計你還有一個月也放假了吧?寒假怎麽安排的?”

“家裏阿姨已經去鋪被子了,放假還沒說,估計放個十幾天就謝天謝地了。不過馬上就元旦節了,我爸說帶我們出去浪。”寧隨打開了話匣子,一說就停不下來。

國慶節時學校放假,夏蓉只在校門口看了看,沒能進去,所以這回才是她第一次看到兒子的高中長什麽樣。

現在已經是午休時間,偌大的校園裏空曠安靜,寧隨帶著她往宿舍樓走,一路上都在說些有趣的日常。

“這邊就是住宿區,我不太熟,有請另一位主持人接過話筒。”寧隨握著拳頭往司越唇邊遞了遞,司越說:“我們學校一共三棟宿舍樓,中間這棟就是Omega宿舍,寧隨住四樓。”

“還能再住高點嗎?”夏蓉問,“多爬爬樓梯鍛煉身體。”

寧隨拖著行李箱進了宿舍樓:“不好意思,我們學校太腐敗了,宿舍裏居然有電梯。”

司越把更重的那只拎到電梯口:“我先回去了,阿姨再見。”

“哎好的,”夏蓉笑了笑,又看著寧隨說,“怎麽不跟你同學說謝謝啊,那麽沒禮貌。”

“那也太……”寧隨把見外兩個字咽回去,低著頭開始按樓層鍵,“太給他面子了。”

站定在403門口,寧隨拿出鑰匙開了門。

這間宿舍采光極好,幹凈的玻璃窗配著淺綠色的窗簾,不算很大的空間裏卻是書桌衣櫃空調飲水機一應俱全,下鋪貼了寧隨名字的床上已經鋪好了簇新的厚實冬被,空置的上鋪還可以拿來放書本和行李箱。

寧隨走到窗邊往外看,一擡眼就見司越站在他面前,兩人中間隔著兩道玻璃窗和防護欄,寧隨拽了拽窗簾對他使眼色,司越笑了笑,把自己宿舍的窗簾拉上了。

後面傳來夏蓉的聲音:“這邊住宿條件倒是比你初中那個還好一點。”

“這是你現在用的被子?”夏蓉翻了翻床上的被子,“從家裏拿來的?”

“不是,新買的。”寧隨低頭摸了一把,被面細膩柔軟,足量的羽絨溫暖蓬松,他買東西的時候挑了好幾家店,是司越幫他選了這個,然後從線下商店直接送來的。

“行,看你過得還不錯,那我就先走了。”夏蓉點點頭,她現在得去看顧一下自己的爹媽了。

寧隨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那我送你過去。”

夏蓉說:“哪來得及啊,你待會就上課了。”

他也知道夏蓉不會允許他翹課,所以只說:“那就送到校門口,這總行吧。”

寧隨回頭看了一眼,對面A411依然閉著窗簾,他給司越發微信說自己先去教室了,走出宿舍樓擡頭再看,司越果然站在了窗邊。

寧隨朝他笑了笑,然後才快步跟上前面的夏蓉。

宿舍樓外依然空蕩蕩的,夏蓉依然改不了奪命連環問的常態,問著問著她的註意力就轉移到司越身上了,差點把他祖上三百年的生活起居都扒一遍。

寧隨雙手插在口袋裏,答著答著就笑了,沒忍住拿手肘去撞他媽:“你對他那麽感興趣,怎麽來的時候不當面問啊。”

“這多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見,人家不以為我查戶口啊。”夏蓉說。

寧隨毫無半點警惕之心,隨口就說:“那你問我不也是查。”

“問你也是查戶口啊?”夏蓉忽然瞇起眼睛,“怎麽,你在他家戶口本上?”

寧隨“唰”一下扭頭望向夏蓉,滿臉都是藏不住的“臥槽”。

但他還是要再掙紮一下:“不是啊,沒有啊,你在說啥?”

“呵,接著裝,”夏蓉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往旁邊一擰,看著他的後頸冷笑道,“你被人咬了,以為我看不出來?”

寧隨條件反射地捂著脖子倒退兩步,這回是真的裝不下去了。

“別以為誰都跟你爸一樣粗心。我早就感覺你倆不對了,這次回來看看就是想確認一下,”夏蓉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拉開手提包的拉鏈,從裏面拿出一瓶藥遞給寧隨,“喏,拿著吧。”

“這是什麽?”寧隨猶猶豫豫地接過來,生怕老娘這是一氣之下要直接毒死他。

“我們研究所新開發的Omega腺體修覆藥,”夏蓉輕描淡寫地裝了一逼,“剛在國際上拿了個獎。”

“我靠,”寧隨看著那一行連字都認不全的藥品名稱,“這麽厲害?”

這是專門為Omega研發的腺體修護藥,擁有極其強大的還原能力,連清洗標記所留下的嚴重損傷都能修覆,是Omega腺體研究領域的重大突破。

這種藥的出現意味著束縛在Omega身上千百年的枷鎖已經支離破碎,Omega終於有了自由支配身體的權利,再也不必屈服於Alpha的終身標記。可想而知,這藥一旦面世,必定會掀起一場Omega平權革命,毫不誇張地說,這是足以改變世界的藥。

寧隨鼻子一酸,握著藥瓶的手已經在寒風中凍僵了,他卻把藥握得更緊,夏蓉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時光荏苒,九年前才到她胸口的小男孩,如今已比她高出了一個頭。

夏蓉感慨萬千:“雖然你的病不是我親手治好的,但是我的努力也沒有白費。”

她曾是無法保護自己孩子的母親,但現在,她是站在世界巔峰的研究團隊的一員,可以保護千千萬萬個Omega免於遭受和她兒子一樣的痛苦。

夏蓉的手順著頭發往下,摸到了寧隨的脖子,那次臨時標記所留下的痕跡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也就是她每次見到兒子都會觀察他身上的每一處細節,這才能看出一點端倪。

“我聽說司越家裏厲害,背景深,但是我放心你們在一塊,因為我有底氣,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她拍了拍寧隨的肩膀,聲音很輕,但也很堅定,“別怕,有什麽事就跟媽媽說。如果他欺負你,也有老媽給你撐腰。”

這個用八年時間改變了世界的普通中年女人身上,有著一個母親護崽時“老娘天下第一”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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