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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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顧潯要累暈了，趴在時銳身上任他倒騰，時銳幫他洗澡，幫他擦藥，最後又抱回床上睡覺。
他的父母有一個為期兩天的旅行，家裏的阿姨也被他們打發回家，只剩下兩個人的狂歡。
“寶寶。”顧潯半趴在時銳身上，聽他強勁有力，有著蓬勃生命力的心跳。
“嗯。”
顧潯扒開衣服指胸口，對著罪魁禍首說：“你看，都是你留下來的標記。”
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青青紫紫錯綜覆雜，可見那人的占有欲是有多強。
時銳很滿意自己的傑作，超級滿意。顧潯的身上只能有他的痕跡，只屬於他一個人。
“你是小狗嗎？寶寶。”
回答是淡淡地一聲嗯，肯定的，確定的答案。
但也僅限於對象是顧潯。
“我下去把飯給端上來，你等一下。”時銳看了時間，十點半。他們鬧了四個小時。
“嗯，好。”
番茄炒蛋拌進飯裏，一口一口被餵進顧潯嘴裏。
時銳：“吃個蝦仁？”
顧潯張口，個大新鮮的蝦仁入嘴。
顧潯下咽，問：“你不吃嗎？”
“等你吃完我再吃。”
吃你剩下的。
“一起吃好不好？你一口我一口。”
最後顧潯實在是吃不下，又被時銳哄著喝了幾口湯，這才堪堪被放過。
時銳將剩下的食物一掃而空，擦桌子，下樓丟垃圾，又從樓下端杯熱牛奶，讓顧潯睡前喝。
顧潯吃東西慢吞吞，喝牛奶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再舔掉嘴唇邊上的奶漬，再繼續下一口。
看得時銳心癢，等他喝完最後一口，又重新把人壓在床上，吻裏帶著淡淡的奶香，還有一絲絲牛奶的甜味。
箭在弦上，時銳及時退出這場即將迎來的暴風雨，雷聲轟鳴，卻也沒見一滴雨。
春節將至，要開始著手置辦年貨，裝飾家裏。
舒茵林把家裏兩小孩趕去買衣服，一個整天就知道寫寫寫，另一個又黏人得很，離不開顧潯半步，關系可好了。
時銳還要比顧潯更熟悉這裏一點，他才離開這裏不到半年。
路上偶爾會遇見以前的同學，同學都很驚訝，怎麽時銳沒有任何征兆地突然轉走，連之前的好兄弟也不了解事情的經過。
時銳簡單解釋，挑輕處講，沒講自己家裏的事。不講也總會有人知道，傳言一傳十，十傳百，就被默認為事實。
時銳對衣服壓根就打不起興趣，可能是身材好，人也長得帥，穿什麽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衣服只是陪襯。
顧潯挑哪件，他就試哪件，很聽話，全然沒有個人的主觀判斷。
顧潯說好看就是好看。
到顧潯試衣服，拿了兩件款式幾乎相同的上衣問他哪件更好看時，時銳根本就區分不出來有什麽區別，總是說都好看。
都把顧潯給氣笑了，他一一指出衣服上的不同點，講了半天，時銳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後再問他哪件好看，回答又是都好看。
沒辦法，教不會就是教不會。再時銳的眼裏，都買下來就好了，愛穿哪件穿哪件。
他是體會不到買衣服的樂趣的。
顧潯性格陽光開朗，長得又好看，店員小姐姐很樂意給他推薦，替他挑選。
時銳坐在沙發上，看著顧潯和店員走來走去，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劃，接著又進試衣間，再出來，再進去。
困得有些想睡覺了。
顧潯再次出來時，時銳拉了拉他剛換上的新衣：“什麽時候好嘛？”是在撒嬌，眼裏有水汽，應該是打了很多個哈欠。
“知道了知道了，我把這件衣服換完就走好不好？”
“好。”
店員察言觀色的能力不是蓋的，很快就發現兩人身上異於常人的關系。
兩個帥哥在一起談戀愛，還這麽寵，店員小姐姐的心瞬間得到極大的滿足。
顧潯說到做到，把衣服換回來後便去付款。
*
顧家的年夜飯向來都是家裏人一起做的。這次的重任就擔在家裏的兩個小孩身上。
時銳的廚藝不差，算得上好。顧潯挑食，吃飯少，人又瘦，每到周末時銳就變著法給顧潯做菜。
廚藝那是大有長進。
滿滿的一桌子，三分之二都是時銳的功勞。吃飯期間，舒茵林把時銳誇的天花亂墜，一頓飯吃下來他的耳尖全是紅的。
舒茵林還給他報了一個又大又厚的紅包，一看分量就不小。李叔也給了他一個，不過這個他沒要，李叔很辛苦。
過完年就回臨海，分別時還是不舍，即便這個場景已經重覆了很多遍。
機場。
人潮川流不息，有人分離，有人重逢。有人因分別而不舍，有人重聚而喜悅。
舒茵林整理顧潯的衣角，右手大拇指劃過他的臉頰，眼裏包含不舍：“不要玩水玩火玩電，不要靠近水池，陌生人敲門不要開門……”
顧潯苦笑：“媽，我已經高三，快成年了，這些我都懂的。”
舒茵林自顧自地說，聲音越說越哽咽：“幹嘛要去臨海那邊上學，平湖不好嗎？離寶貝那麽遠，又照顧不到你，生病了我還不一定知道……”
“媽，現在我有小銳，我們可以互相照顧的，以後要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跟你匯報的，好了好了。”
舒茵林情緒整理的很快，“不愧是乖兒子，好了，你們快走吧，飛機要起飛了。”
她對顧潯說：“還有，你也要照顧好你的弟弟。”
又對時銳說：“小銳，以後顧家就是你家，無論你做什麽都會有顧家給你撐腰。”
“好，謝謝阿姨。”
“爸，媽，我們走了。”
兩個孩子的背影消失在盡頭，舒茵林轉身離開，終於忍不住流下淚水。
期間，顧潯心靈感應般回頭，朝他們揮手，讓他們趕快回去。
他們總是聚少離多的。
顧嚴詞握住他的肩，帶她離開機場。
*
高三的生活總是過得很快，臨海中學進入緊張的覆習階段。
全校都在為高三年級讓路，一條鮮花簇擁盛開，朝向光明的大道。
無論是市模擬還是省模擬，顧潯獨占鰲頭，以他的優異成績，上個頂尖學府並不難。
學生會會長也重新選舉，顧潯沒有精力管理大大小小的事務，他要把心全都收回來，全力以赴備戰高考。
時銳也不再鬧他，變得比以前安靜乖巧許多，不過他監督顧潯的飲食更嚴厲了些，對身體沒有營養的食物幾乎都是按口來吃的。
臨海中學在高考一個星期前舉辦了喊樓活動，這是傳承至今的活動。
博學苑被教學樓包圍，為喊樓提供很好的場地。教室燈全是關著的，漆黑一片。學生全都趴在欄桿上，揮動五顏六色的熒光棒。
“同學們！跟我喊！”教導主任拿著超大喇叭，嘶聲力竭地喊。
“高考加油！”
“高考加油！！”整齊劃一的稚嫩的帶著少年朝氣的吼聲響徹臨海中學上空，每個人都在真誠地為高三學長送去祝福。
“臨中必勝！”
“臨中必勝！！”
“紫荊花開！”
“紫荊花開！！”
“臨中不敗！”
“臨中不敗！！”
那時，博學苑的紫荊花正盛，在幾千人的吶喊聲中蓬勃生長，綻放最美的生機。
“高考加油！臨中必勝！紫荊花開！臨中不敗！”
聲浪一聲高過一聲，沒有膽怯，沒有疲憊，只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和希望。
這不是終點，也不是起點，這只是路上的一道坎，跨過去，那就成功了一次，摔倒了，那就再爬起來。
我們會有很多的機遇，我們從不被束縛在十八歲那年的高考。我們只有一個十八歲，可我們不只有一個十八年。
“同學們，會唱海闊天空嗎？！會的給我大聲唱出來！！”
“聽到沒有！”
“聽到了！”
前奏一響，校園裏寂靜無聲。熒光棒整齊的左右搖擺，等待第一句歌詞的開始，等待他們未來的開始。
……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熊錦嘉抹了把眼淚，嘴上還死硬：“媽的，這小何天天都過來抓我們，現在搞得這麽煽情。”
平時總愛罵學校，罵這罵那，看哪哪不爽，可到了真正要離開時，又說不上來是怎麽回事。
這裏哺育他們三年成長，他們逐漸成熟，終於到了每天不被學校管著的日子，卻又開始不習慣了。
他們最美的三年在這裏，最純真的三年在這裏。
誰又舍得突然離開呢。
顧潯眼眶濕潤，被時銳攬著。沒有光線，沒有人能看到。
即便沒有光線，時銳也能立即察覺此刻顧潯的情緒。
他們靜默著，沒有說話。
上晚修是走讀生鮮有的事，這也是時銳屈指可數的幾次。
活動完畢要回班級，顧潯回到高三一班，班裏的同學沒有一人在學習，情緒是十分具有感染力的。
班主任強撐笑臉走進班級，告訴他們今天可以稍微放松，他們可以提早放學。
沒有想象般的喜悅，往後的每一節晚修，每一堂自習，都是倒著數的了。
黑板上貼著的高考倒計時也早已從三位數到個位數，並無限趨近於零。
那晚，班主任哭著擁抱她的每一個學生。
每一個她愛著的，與眾不同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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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潯要累暈了，趴在時銳身上任他倒騰，時銳幫他洗澡，幫他擦藥，最後又抱回床上睡覺。
他的父母有一個為期兩天的旅行，家裏的阿姨也被他們打發回家，只剩下兩個人的狂歡。
“寶寶。”顧潯半趴在時銳身上，聽他強勁有力，有著蓬勃生命力的心跳。
“嗯。”
顧潯扒開衣服指胸口，對著罪魁禍首說：“你看，都是你留下來的標記。”
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青青紫紫錯綜覆雜，可見那人的占有欲是有多強。
時銳很滿意自己的傑作，超級滿意。顧潯的身上只能有他的痕跡，只屬於他一個人。
“你是小狗嗎？寶寶。”
回答是淡淡地一聲嗯，肯定的，確定的答案。
但也僅限於對象是顧潯。
“我下去把飯給端上來，你等一下。”時銳看了時間，十點半。他們鬧了四個小時。
“嗯，好。”
番茄炒蛋拌進飯裏，一口一口被餵進顧潯嘴裏。
時銳：“吃個蝦仁？”
顧潯張口，個大新鮮的蝦仁入嘴。
顧潯下咽，問：“你不吃嗎？”
“等你吃完我再吃。”
吃你剩下的。
“一起吃好不好？你一口我一口。”
最後顧潯實在是吃不下，又被時銳哄著喝了幾口湯，這才堪堪被放過。
時銳將剩下的食物一掃而空，擦桌子，下樓丟垃圾，又從樓下端杯熱牛奶，讓顧潯睡前喝。
顧潯吃東西慢吞吞，喝牛奶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再舔掉嘴唇邊上的奶漬，再繼續下一口。
看得時銳心癢，等他喝完最後一口，又重新把人壓在床上，吻裏帶著淡淡的奶香，還有一絲絲牛奶的甜味。
箭在弦上，時銳及時退出這場即將迎來的暴風雨，雷聲轟鳴，卻也沒見一滴雨。
春節將至，要開始著手置辦年貨，裝飾家裏。
舒茵林把家裏兩小孩趕去買衣服，一個整天就知道寫寫寫，另一個又黏人得很，離不開顧潯半步，關系可好了。
時銳還要比顧潯更熟悉這裏一點，他才離開這裏不到半年。
路上偶爾會遇見以前的同學，同學都很驚訝，怎麽時銳沒有任何征兆地突然轉走，連之前的好兄弟也不了解事情的經過。
時銳簡單解釋，挑輕處講，沒講自己家裏的事。不講也總會有人知道，傳言一傳十，十傳百，就被默認為事實。
時銳對衣服壓根就打不起興趣，可能是身材好，人也長得帥，穿什麽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衣服只是陪襯。
顧潯挑哪件，他就試哪件，很聽話，全然沒有個人的主觀判斷。
顧潯說好看就是好看。
到顧潯試衣服，拿了兩件款式幾乎相同的上衣問他哪件更好看時，時銳根本就區分不出來有什麽區別，總是說都好看。
都把顧潯給氣笑了，他一一指出衣服上的不同點，講了半天，時銳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後再問他哪件好看，回答又是都好看。
沒辦法，教不會就是教不會。再時銳的眼裏，都買下來就好了，愛穿哪件穿哪件。
他是體會不到買衣服的樂趣的。
顧潯性格陽光開朗，長得又好看，店員小姐姐很樂意給他推薦，替他挑選。
時銳坐在沙發上，看著顧潯和店員走來走去，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劃，接著又進試衣間，再出來，再進去。
困得有些想睡覺了。
顧潯再次出來時，時銳拉了拉他剛換上的新衣：“什麽時候好嘛？”是在撒嬌，眼裏有水汽，應該是打了很多個哈欠。
“知道了知道了，我把這件衣服換完就走好不好？”
“好。”
店員察言觀色的能力不是蓋的，很快就發現兩人身上異於常人的關系。
兩個帥哥在一起談戀愛，還這麽寵，店員小姐姐的心瞬間得到極大的滿足。
顧潯說到做到，把衣服換回來後便去付款。
*
顧家的年夜飯向來都是家裏人一起做的。這次的重任就擔在家裏的兩個小孩身上。
時銳的廚藝不差，算得上好。顧潯挑食，吃飯少，人又瘦，每到周末時銳就變著法給顧潯做菜。
廚藝那是大有長進。
滿滿的一桌子，三分之二都是時銳的功勞。吃飯期間，舒茵林把時銳誇的天花亂墜，一頓飯吃下來他的耳尖全是紅的。
舒茵林還給他報了一個又大又厚的紅包，一看分量就不小。李叔也給了他一個，不過這個他沒要，李叔很辛苦。
過完年就回臨海，分別時還是不舍，即便這個場景已經重覆了很多遍。
機場。
人潮川流不息，有人分離，有人重逢。有人因分別而不舍，有人重聚而喜悅。
舒茵林整理顧潯的衣角，右手大拇指劃過他的臉頰，眼裏包含不舍：“不要玩水玩火玩電，不要靠近水池，陌生人敲門不要開門……”
顧潯苦笑：“媽，我已經高三，快成年了，這些我都懂的。”
舒茵林自顧自地說，聲音越說越哽咽：“幹嘛要去臨海那邊上學，平湖不好嗎？離寶貝那麽遠，又照顧不到你，生病了我還不一定知道……”
“媽，現在我有小銳，我們可以互相照顧的，以後要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跟你匯報的，好了好了。”
舒茵林情緒整理的很快，“不愧是乖兒子，好了，你們快走吧，飛機要起飛了。”
她對顧潯說：“還有，你也要照顧好你的弟弟。”
又對時銳說：“小銳，以後顧家就是你家，無論你做什麽都會有顧家給你撐腰。”
“好，謝謝阿姨。”
“爸，媽，我們走了。”
兩個孩子的背影消失在盡頭，舒茵林轉身離開，終於忍不住流下淚水。
期間，顧潯心靈感應般回頭，朝他們揮手，讓他們趕快回去。
他們總是聚少離多的。
顧嚴詞握住他的肩，帶她離開機場。
*
高三的生活總是過得很快，臨海中學進入緊張的覆習階段。
全校都在為高三年級讓路，一條鮮花簇擁盛開，朝向光明的大道。
無論是市模擬還是省模擬，顧潯獨占鰲頭，以他的優異成績，上個頂尖學府並不難。
學生會會長也重新選舉，顧潯沒有精力管理大大小小的事務，他要把心全都收回來，全力以赴備戰高考。
時銳也不再鬧他，變得比以前安靜乖巧許多，不過他監督顧潯的飲食更嚴厲了些，對身體沒有營養的食物幾乎都是按口來吃的。
臨海中學在高考一個星期前舉辦了喊樓活動，這是傳承至今的活動。
博學苑被教學樓包圍，為喊樓提供很好的場地。教室燈全是關著的，漆黑一片。學生全都趴在欄桿上，揮動五顏六色的熒光棒。
“同學們！跟我喊！”教導主任拿著超大喇叭，嘶聲力竭地喊。
“高考加油！”
“高考加油！！”整齊劃一的稚嫩的帶著少年朝氣的吼聲響徹臨海中學上空，每個人都在真誠地為高三學長送去祝福。
“臨中必勝！”
“臨中必勝！！”
“紫荊花開！”
“紫荊花開！！”
“臨中不敗！”
“臨中不敗！！”
那時，博學苑的紫荊花正盛，在幾千人的吶喊聲中蓬勃生長，綻放最美的生機。
“高考加油！臨中必勝！紫荊花開！臨中不敗！”
聲浪一聲高過一聲，沒有膽怯，沒有疲憊，只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和希望。
這不是終點，也不是起點，這只是路上的一道坎，跨過去，那就成功了一次，摔倒了，那就再爬起來。
我們會有很多的機遇，我們從不被束縛在十八歲那年的高考。我們只有一個十八歲，可我們不只有一個十八年。
“同學們，會唱海闊天空嗎？！會的給我大聲唱出來！！”
“聽到沒有！”
“聽到了！”
前奏一響，校園裏寂靜無聲。熒光棒整齊的左右搖擺，等待第一句歌詞的開始，等待他們未來的開始。
……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熊錦嘉抹了把眼淚，嘴上還死硬：“媽的，這小何天天都過來抓我們，現在搞得這麽煽情。”
平時總愛罵學校，罵這罵那，看哪哪不爽，可到了真正要離開時，又說不上來是怎麽回事。
這裏哺育他們三年成長，他們逐漸成熟，終於到了每天不被學校管著的日子，卻又開始不習慣了。
他們最美的三年在這裏，最純真的三年在這裏。
誰又舍得突然離開呢。
顧潯眼眶濕潤，被時銳攬著。沒有光線，沒有人能看到。
即便沒有光線，時銳也能立即察覺此刻顧潯的情緒。
他們靜默著，沒有說話。
上晚修是走讀生鮮有的事，這也是時銳屈指可數的幾次。
活動完畢要回班級，顧潯回到高三一班，班裏的同學沒有一人在學習，情緒是十分具有感染力的。
班主任強撐笑臉走進班級，告訴他們今天可以稍微放松，他們可以提早放學。
沒有想象般的喜悅，往後的每一節晚修，每一堂自習，都是倒著數的了。
黑板上貼著的高考倒計時也早已從三位數到個位數，並無限趨近於零。
那晚，班主任哭著擁抱她的每一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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