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逢與別離

關燈
重逢與別離

蕭瑟回到無心房中,雷無桀便也回去休息。

蕭瑟試探了無心的脈,雖然真氣受阻,但沒有試探到毒的氣息。

“我自己也嘗試過把毒逼出來,可似乎石沈大海,怎麽也探不出。”

“美人莊那邊應該很快會有消息,你隨我去美人莊。”

無心勾唇淺笑:“好。再等兩天,給老和尚念兩天經。”

蕭瑟思附片刻,“無心,南訣敖玉和北蠻部落參與天外天的事,就說明並不是與我無關,你不要想我能置身事外,這次都得聽我的,你從現在開始,不可自作主張,不可不告而別,你中的毒我一定會治好,答應我!”蕭瑟神情嚴肅,話語間不容得半分拒絕。

無心又起了那輕風似的笑,滿目探究:“蕭老板,你這是在關心小僧麽?”

“我是怕你跑了,住店的錢沒有人還,讓夥計嘲笑他這老板追債的本事太差,怎麽,你還想賴賬?”

“倒是忘了給莫叔叔要些銀兩,好還了你這債主,就不至於堂堂天外天宗主,受制於一個客棧老板了。”

“還委屈了你不成?”

無心但笑不語。

“不想說還是不能說,你這愛胡說的舌頭又沒有受傷!”

無心右手合於胸前,“我佛慈悲,佛圖澄曾舌燦蓮花,怎麽會受傷。”

“呸,你個假和尚!”說完拂袖而去。

四月的天,有些涼,也有些暖,花開了,葉綠了,於師國沒有雪月城的風花雪月,沒有天啟城的金碧輝煌,也沒有雪落山莊的皚皚白雪。

卻有著綿綿細雨,浸潤著一座座寺廟。菩塵下的佛塔錚錚矗立,蒼老破舊的殘胚斷瓦在春雨的洗滌中又經歷了一輪經年。

唐蓮等人一進三顧城,美人莊的探子就發現了,報告給了天女蕊,天女蕊懷疑的看著那幾個字,“唐蓮活著,已到三顧城”。

簡單的幾個字,她確認了無數遍。然後一刻不停的回了美人莊。

唐蓮進入美人莊,天女蕊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一雙眼睛,由驚喜到懷疑再到確認,天女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右掌顫抖的舉起撫上唐蓮的臉頰。

唐蓮輕聲說道:“蕊,是我,我回來了。”

啪——,唐蓮右臉立即泛起了紅暈,天女蕊顫聲道:“你沒死?你沒死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麽過來的?”這時的天女蕊已經淚流滿面,雙眼含滿了委屈,右手又摸上了那抹紅暈,溫柔的問,“疼嗎?”

唐蓮握住天女蕊的手,笑道:“不疼。”

天女蕊輕聲呢喃:“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司空千落見天女蕊這麽傷心,俏臉一哼:“大師兄活該,搞的大家這麽傷心,這回就讓蕊姐姐好好收拾收拾你。”說完做了個鬼臉。

葉若依笑道:“好了,雨過天晴,有情人要終成眷屬了,看來雪月城要有喜事嘍!”

司空千落問道:“’什麽喜事?”葉若依沖著唐蓮和千女蕊一駑嘴,司空千落明白了,也連連點頭。

唐蓮左邊的臉也跟著紅了,放開了千女蕊的手,不自然的咳了一聲。

天女蕊眼神不舍得從唐蓮身上移開,還沈浸在失而覆得的狂喜中,唐蓮牽著天女蕊,把大家帶進了美人莊。

天女蕊和唐蓮久別重逢,天女蕊更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唐蓮。

葉若依和司空千落也識趣的不去打擾他們。二人見唐蓮和千女蕊終日形影不離,各自懷著心事,葉若依思慮再三,終於在兩人獨處時,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千落,你和蕭瑟怎麽樣了?”

“啊……我們?還是老樣子。”

“千落,你喜歡蕭瑟,我們都看得出來,蕭瑟也喜歡你,只是……”

“只是沒有很喜歡,對嗎?”司空千落說道。

“你,你感覺到了?”葉若依有一點點驚愕。

“若依,我能感覺到的,蕭瑟對我是有些特別,但總感覺缺少些什麽,不僅是大師兄和千女蕊,就是雷無桀對你,都能一眼看出來,你們之間是有情誼的。”司空千落說道。

葉若依道:“那你了解他嗎?知道他怎麽想的嗎?”

司空千落低著頭:“我有時候看不透他,想猜又猜不出來,想不明白。只覺得他喜歡做的事我幫他去完成就好。”

葉若依心疼著這個傻姑娘,“其實你不用非要去了解他,也不用去改變自己,我不想你難過。只是……”

“若依,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葉若依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你是我的朋友,蕭瑟也是,你如果跟蕭瑟能在一起我當然會祝福你們。但是,但是我想說,蕭瑟……,我只是猜測,可能蕭瑟自己也沒有想明白……”

“若依,不用說了,其實我也感覺到了。況且他也沒有對我承諾過什麽,他若真是無意,我也不會糾纏。”

“我司空千落必定找一個全心全意待我的,他蕭瑟如果做不到,我也會不要他,我可是堂堂槍仙之女,雪月城的大小姐。”司空千落利落幹脆的說道。

唐蓮托天女蕊打探蕭瑟無心的下落,還沒有等來消息,卻等來了一個人。

風雪劍沈靜舟來到美人莊,美人莊內氣勢恢宏,門庭若市,曼妙身姿的美人,光彩奪目的珠寶,無一不在彰顯著它的地位。

風雪劍沈靜舟見到唐蓮:

第一句便是,你就是那個死了又活了的唐蓮?

第二句是,通知百曉堂找到小神醫華錦,速來美人莊,有人中含恨飲之毒。

最後一句是,提醒蕭淩塵註意南訣和北蠻動向。

說完轉身就向外走去,他們三人在大梵音寺……

南訣 太子府

南訣太子敖玉把手中毛筆重重一摔,一灘墨水炸在了那潔白的帛布上,刺目醒鼻,敖玉冷笑著道:“蕭楚河真是這麽說的。”

詹臺破望著那綻開的玄墨,點了點頭。

敖玉說道:“這倒是出乎意料的很,本想著段辰逸主動稱臣,天外天歸我所用,擒到葉安世,要挾蕭楚河,原以為兩人關系不一般,可不想竟如此不一般,這次他主動送上門來,倒正合了心意。”

“本太子若不做些什麽,豈不是怕了他!”敖玉繼續陰冷的說道。

笛公子環抱臂膀站在一旁,手中笛子緩緩的敲著左肩,“兩人倒也不失為天造地設的一對,只是看似蕭楚河並不懂其中真意,只怕小和尚要有些苦頭吃了。

“笛卿倒是憐惜起他們了?”

“我本是為償還你上次贈曲譜之恩,葉安世雖然沒死,也已經中毒,現在咱倆就算兩清了,告辭。”笛公子說完向外走去。

房門處出現兩個黑衣人,攔住了笛公子去路,笛公子玉笛一揮,聲音裏裹著怒氣:“太子還想強留不成?”

敖玉也知笛公子聲音溫柔,性子卻不溫柔,“已是晚膳時分,笛公子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多謝太子好意,在下有事在身,不便多留。”敖玉見此只好點了點頭,黑衣人隱去,笛公子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太子府。

詹臺破說道:“太子,若再動蕭楚河恐怕朝堂上會惹來非議,此種手段不算光明。”

敖玉狠絕道:“那就用不光明的手段!”

一笛一人緩緩踱步走在街上,登上了一座石橋。

暮色已至,街邊燈籠零星映在碧波中,被過往船只蕩起的水波打碎,慢慢覆原,又慢慢模糊。不知何時,水中倒影又多了一人,同望著橋下流水,久默不語。

笛公子眼中有些明亮又虛無的希寄墜入看不清的碧水中,霧中花,水中月,最是磨人心……

“你打算去哪裏?”玄衣人問道。

“沒想好,也許四處走走,也許找一處清凈所在。”

“你不適合留在這,為何非要執著於此?”笛公子問著玄衣人。

“我的命是他的。”

“那你就要搭上一輩子嗎?”笛公子緊緊攥住那根玉笛,眼中難掩悲傷。

恩義對他來說,太過重要,比他的命都重要。

“你,跟我走?”笛公子不管不顧的說出了這句話,他怕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玄衣人沒有擡頭,他不敢看,不敢看那雙眼睛,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在那人眼神下分崩離析。

他只微笑著說:“以我枷鎖,換你自由,值了,代我好好在這世間逍遙,便足夠了。”

“只是此後再見,不知何時。”

……緩緩笛音響起,橋下的人駐足。

曲罷人去…………

“子夜……”

笛公子望著隱入暗處的那抹玄色,唇間微動。

……

大梵音寺內,無心除了在無憂的舍利前念經,就是在屋內打坐,蕭瑟也是大多數在自己房內呆著,如此過了兩日。

雷無桀卻是閑不住的性子,在寺內上躥下跳的,惦記上了大梵音寺的藏經閣。

每次偷想溜進去的時候都被打了出來,打他出來的還經常是一塊抹布,從未見過人,他倒是毫不在乎,從不氣餒,反而樂此不疲。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