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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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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笛音

“我們的路,都不是一個人走。”雷無桀一劍刺向醉仙門齊添,剛不慎被齊添削破了衣服,正一腔怒氣。

這一劍,破曉而出,心劍劍身通紅,映的周圍大亮,猶如黑暗裏忽然燃燒起的一把火。

齊添運起全身真氣,劈出那丙彎劍,彎劍閃著寒光,好似一條閃電,兩人一觸即分,雷無桀再劈出一劍,千剎手歐陽難一掌迎上。

客棧內真氣湧蕩,夾著漫天塵沙,刮的人臉上生疼,雷無桀與齊歐二人艱難周旋。

此時蕭瑟與北蠻巴爾思已交手,北蠻人以雄壯為傲,倆人雖然都是自在境地,但卻是力大無比。

蕭瑟自不敢與他們直接比拼蠻力,踏雲步一起,圍繞兩人上下翻轉、巴爾思兩人本以為可以把蕭瑟拍於掌下,誰知道卻連衣角都夠不到,逐漸急躁,胳膊、手腕、後背,已被蕭瑟劃傷數劍,頭上冒出微微細汗。

慕錢見巴爾思兄弟陷於困境,一記幽冥掌拍向蕭瑟,蕭瑟一阻,連忙躲閃,巴爾思兄弟也揮出兩拳,蕭瑟棄劍用棍,生生不息的棍花如排山倒海之勢壓下,四股力量相交,客棧房屋震的劈啪作響,好像再一跺腳,就要散架了一般,屋內桌椅也在幾人的刀劍之下所剩無幾,蕭瑟被震退後五步,真氣波濤洶湧,持棍右手輕微顫抖。

自古多情空餘恨,皚皚白雪別離人。

簌簌笛音簌簌碎,恩怨難消何時退。

滄海昆侖不知情,舉杯迎梅還覆醉。

回首蕭蕭明月夜,天涯斷腸幾時回。

笛公子如飄渺仙子隨風而動,笛音就像一股清泉流入一片幹涸的沙漠,貪婪的沈浸其中。

此時笛音一現,一幕幕閃現心頭,無心雙手合十,雙目緊閉,唇邊喃喃自語,心經一遍又一遍,那噬心的笛聲仍能鉆入耳朵,那是如此的讓人肝腸寸斷,好像要把無心的心赤裸裸的撕開一般。

每次都是他主動離開,這次也是,他想斷了這緣劫,一切從他開始,也讓一切從他結束,就讓那人當著他那逍遙自在的王爺,娶妻生子,高朋滿座,倒也全了他一片靡靡之心。

以為再見面時,可以瀟灑肆意,對酒當歌,可是沒想到,這麽快。

額頭細細汗珠凝結成一滴汗水,淌過眉梢,劃過臉頰,流進了無心嘴角,鹹鹹的夾雜著一絲苦澀。

忽然耳邊傳來一句嬌媚的聲音,無心喉間一動,一口鮮血噴出。

血腥彌漫嘴角,無心頓時清醒,大梵音掌隨即拍向笛公子,笛公子看無心面目泛紅,狀似癡迷,以為事成。誰知無心卻醒了過來,慌忙向後跳躍躲了開去。

蕭瑟見無心口吐鮮血,心中驚惶。強提全部真氣,無極棍一棍升天,下沈之勢如山崩地裂,霸道至極。巴爾思兄弟身上十數處劍傷,鮮血淋漓不止,卻像絲毫沒有感覺到痛意。

蕭瑟這霸道一棍,慕巴三人面色一變,不敢硬接,急忙後撤,也被這一棍震的五臟六腑好似開鍋了一般。

周圍桌木盡碎,地板被咋出一個大坑。蕭瑟一棍掃向笛公子,笛公子玉笛一揮,轉身上了二樓,站在了欄桿上。

“蕭瑟無心……”,雷無桀呼喊一聲,他與歐陽難和齊添纏鬥,亦有筋疲力竭之勢,撐劍立在一旁。

齊歐二人也沒討到便宜,身上衣衫被焚燒的四分五裂,撫胸急促喘息。

無心身形搖晃,鬼公一掌擊來,被趕來的蕭瑟一棍掃開。

瘟婆拐杖已點在身前,無心去抓拐杖,寒光一閃,無心吃痛,蕭瑟大怒,伸手連點無心胸前幾大穴位,轉身面向瘟婆,冷冷的道,“解藥。”

“這毒無解,他死不了,只不過心智會如三歲孩童,生不如死。”瘟婆陰狠狠說道。

蕭瑟面色更加陰沈,眼底升起決然的殺意,之前無心被制成藥人,好不容易救回,這次又是!一陣寒風卷起,無極棍上附著的篆符閃耀黑色光芒,瘟婆心下一寒,被一道黑色閃電刺穿胸膛,她竟然沒看清蕭瑟如何到的眼前,又如何刺穿的這一棍。

鬼公慘叫一聲,雙掌擊向蕭瑟,蕭瑟抽回無極棍,無極棍沾染上血色,令人望而生寒,一棍甩向鬼公,棍花夾雜著腥氣,朵朵炸開,鬼公斷石般的摔向墻壁。

“強入神游,你為他至此,也不枉他……”,笛公子突然不說話了,舉起衣袖遮面。

轟、啪的聲音震耳欲聾,客棧內火藥炸的滿天飛,硝煙彌漫,火光四射,等一切安靜下來,無心蕭瑟三人也消失了。

蕭瑟睜開眼睛,掃視了一下周圍,只有簡單的一張床,一張桌子,一盞燭燈,桌子上游茶壺,有茶杯,地上散落的幾個石凳,無心躺在床上,雷無桀躺在一張草席上,他也被仍在了一張草席上。

蕭瑟嘴角一撇,面前的人伸手給他一顆藥丸,“你強行進入神游,還得好好運功休息,這幾天別妄用功力了。”

蕭瑟沒有去接,“你是誰?他們怎麽樣了?”

“你可以叫我溫婆婆。”溫婆婆繼續說道,“至於那個紅衣服的,吃了藥休息了,他就是力竭,身上有幾處劃傷,已經包紮了。”溫婆婆看向無心:“宗主的傷勢較重。”

“無心的毒能解?”蕭瑟當下明白,接過藥丸吃了。曾婆婆說道:“不能。”

“但可以逼出來,幸虧及時點了穴道,毒素沒有擴散,宗主事前吃了藥護住了他的心脈,等他醒來,把毒逼出來就可以了。”

“只是——”曾婆婆欲言又止。“只是什麽?”蕭瑟聽此忙問,手指不由得撚了撚。

“只是不知為何,這次宗主回來好像有些不一樣,他脈象似有郁結之像,剛剛似乎有輕微走火入魔,好在宗主及時控制住,但他脈象受阻,不是長久之計。我醫術不是很高,也只能做到這些了。”

蕭瑟起身,走向無心, “郁結難解?這和尚心思雖然多,但向來闊達,想做什麽就做了,又有什麽是他求不得的?”

蕭瑟心中暗自思量,走到床邊,坐在床沿上,手指搭上無心脈搏,跟曾婆婆說的大差不差,脈象受阻。

蕭瑟看著那張臉,嘴唇有些發白,嘴角還有些血絲,蕭瑟拿出懷裏一方絲錦,輕輕擦了擦無心嘴角血漬,眉眼失了幾分妖嬈,多了幾分憂愁。

蕭瑟不易察覺的吸了一口氣,持手帕的手稍稍一緩,收了回來,轉身看見曾婆婆詫異的看著他,蕭瑟右手衣袖掩著口鼻,咳了一聲,暗自罵自己在幹什麽,強裝鎮定坐在一邊運功調息去了。

溫婆婆看著這一幕,臉上表情古怪,“年輕人啊——”再無其他,轉身就出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無心睜開眼睛,慢慢的撐起胳膊,蕭瑟連忙起身走來,扶著無心起身。

“哼,葉大宗主不是稱自己光芒萬丈的存在嗎?怎麽只能光芒萬丈別人,不能光芒萬丈自己啊!”蕭瑟強調了好幾次光芒萬丈。

“蕭老板是在……生氣?”無心猶豫了一下說道。

蕭瑟嘴巴抽了抽,忽然覺的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似的,他很煩悶,想出去透口氣,轉了轉,看見雷無桀還在睡,走過去推了推雷無桀,喊道:“雷無桀,起來,別睡了。”

雷無桀睜開眼睛,聲音悶悶的說道:“蕭瑟,別喊了,我已經醒了,就是累了,不想動,你讓我多躺會兒。”

兩人馬不停蹄的趕了這麽多天,剛又幹了一架,確實得好好休息一下。

蕭瑟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更覺無趣,回來坐到石凳上,低頭不語。

無心看見蕭瑟又開始別扭,下床走到桌邊,倒了碗水,自顧自的喝了,又倒了一碗,遞給蕭瑟,笑道:“好了,別生氣了。”

蕭瑟沒有接,仍然側頭看向一邊:“葉大宗主好大的本事,還真是算無遺策。”

無心只好也坐下,把碗往蕭瑟面前送了送,語氣輕柔的道:“蕭老板,看在可憐的無心無家可歸的份上,別生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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