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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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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如何

無心舉著茶碗,可憐的望向蕭瑟,誰能忍心拒絕。

蕭瑟整理了下半長的袖袍,餘光略過,接過了水喝了放在一旁。

無心看著蕭瑟,蕭瑟放過茶碗時轉頭對上無心目光,無心看似不經意的移開。

“難得啊,葉宗主也知道自己做了虧心事。”

“蕭老板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愛財如命,為了幾兩銀子,竟出了北離。”無心微微側向蕭瑟方向望去,餘光掃過那襲青衫,覆又看著前方。

“無心,你知道我說的並不是這個。” 蕭瑟沈了一沈,“不過你若真是無家可歸,我雪落山莊倒是可以暫時收留。”

“給做些灑掃的活計,倒是也可以抵一些銀兩。”說到此,蕭瑟腦海裏竟然浮現出一個和尚在院裏掃雪的情景,不自覺的臉色緩了一緩。

無心並未看到蕭瑟臉上的變化,但語氣卻有些松動,說道:“蕭老板真是好算計,幾兩銀子就將小僧招入麾下,小僧豈不是太不值錢了些。”

“哼,當然不是,你可值大錢了,我若將你綁了,隨便找個人送了,都可以大賺一筆。”蕭瑟一聲冷笑!

無心也自嘲的笑著:“這倒也是。蕭老板不如現下就將在下綁了,倒省去很多麻煩。”

“無心!”蕭瑟眉眼一擡,看向無心,眼神中透著警告。

“說說,你計劃做什麽?”

無心微一沈吟,也就如實相告,“鎖山河之約時,段辰逸對宗主之位籌謀已久,後來叛亂逃脫,這次卷土重來,看來勢在必得。”

“這不只是你天外天的事。”蕭瑟聲音有些沈重,看著無心。

“蕭老板,你不該來。”無心嘆口氣說道,“最不應該出現的人就是你。”

“什麽是應該,什麽是不應該,我蕭瑟什麽時候只做應該做的事!若說是應該,你又為何一次次趕往北離!”蕭瑟仍然看著無心。

無心一怔:“蕭老板,我不會死。”

“我也不會,我們誰都不會死。”蕭瑟冷著臉,堅定的說道。

屋裏忽然安靜了下來,雷無桀感到氣氛有些不對,小心翼翼的問:“蕭瑟無心,你倆……是在吵架嗎?”

“閉嘴。”雷無桀嘴巴一緊,蕭瑟還沒沖他發過這麽大的脾氣,看來這次確實是生氣了,好在不是生他的氣,雷無桀倒是有些慶幸,連忙起身,溜了出去。

“水寒客棧是你的!”蕭瑟收回目光。

“不錯,此處只有我和白發仙,紫衣侯知道。”無心坦言。

“他們來殺你,你也知道?”蕭瑟聲音低沈。

無心沒有反駁。

“你在這裏等他們殺你?葉安世,你好一場大戲,若我們不知道天外天的消息,你待如何?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你又待如何?”蕭瑟雙手緊握,站起身來,低沈的聲音夾著一絲憤怒。

他雖然知道,無心不那麽容易死,他做事走一步算百步,可還是氣他在雪落山莊一走了之,氣他並不打算把事情告知自己,更氣他將自己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無心看著蕭瑟握緊的雙拳,眼神閃爍,站起來,走回床邊坐下,臉上有著一絲苦笑,擡頭望著那怒火中的人,緩緩說道:“蕭老板已經告訴無心好自為之了,又何苦來管我?”

蕭瑟一僵,身體仿佛被定住一般,忽覺腦袋裏一片空白,只想著那句好自為之……,當時他擅自獨闖後宮身受重傷,卻還想再探,我一時心急說了讓他好自為之,他當時並沒有什麽不妥啊,可是他終究放在了心上……

無心話說出口就已經後悔了,再看到蕭瑟的樣子,抿了抿嘴唇,繼續說道:“這是我的劫,應該我自己去承擔的。”

蕭瑟握緊的雙拳緩緩松了下來,心口卻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了一般,莫名揪心,他努力緩和了一下語氣,放輕聲音說道:“我們是朋友。”

“只是朋友嗎?”這一聲很微弱,卻足以讓蕭瑟聽見。

蕭瑟眉宇凝起,疑惑的看向無心,問出了一直想問的那句話:“無心,你有心事?”

“哦?”無心笑了,笑的很開,眉眼輕紅,兩個酒窩閃現,使得那張臉又媚又純,“蕭老板,你可猜出來我有何心事?”

蕭瑟搖頭,“你不願說,我不逼你。你想下一步怎麽走?”

“還沒想好。”無心斂起了嘴邊的笑。

溫婆婆拿了些吃食過來,打斷了兩人談話,溫婆婆走上前來,“宗主,你身體的毒還是盡早逼出為好!”

無心點頭,蕭瑟走上前,盤膝做在床上,說道:“我替你運功逼毒。”

“你也受傷了。”無心道。

“治你足夠了。”蕭瑟沒好氣扔出一句話。

盞茶之間,無心掌心黑氣越來越濃,溫婆婆知道差不多了,揚手幾針紮在無心胳膊和胸前,拿起一碗放在旁邊,另起一針,紮入掌心,緩緩撚動,汙血順著銀針滴入碗中,顏色慢慢由黑色變為暗紅又變為鮮紅。

“好了。”溫婆婆對蕭瑟說道,把那碗毒血拿走處理了。

蕭瑟收回放在無心後背的雙掌,自己運功調息,無心也打坐入定。

眾人吃罷,曾婆婆說道:“宗主,那些人估計並未走遠,這畢竟是沙漠,就有這一家客棧,他們尋不到你肯定還會再次回來,您還是盡早離開為好。”

無心點頭,“你不必喊我宗主了,你們早已離開了天外天,可以隨時離開這裏。”

曾婆婆道:“我們得宗主不殺之恩,是自願在這裏的,更何況,不在這裏,又往何處去呢。”

無心也只有隨他們便了,“只怕這次要連累你們了。”曾婆婆說道:“老頭子說看樣子他們並未懷疑。”

無心問:“徐老板可還好?”“他沒事,宗主那一下沒摔到筋骨。”

“我們現在就走,估計密道的出口應該離西域佛國比較近了,我會先去大梵音寺,白發仙和紫衣侯有消息還請及時告知。”

曾婆婆點頭,“宗主,借一步說話。”

看著蕭瑟等人已經出去,無心看向曾婆婆,問道:“有什麽事嗎?”

曾婆婆看了看門口,壓低了聲音說:“您的那位朋友,好像很在意你。”

“我知道。”

“是很在意。”曾婆婆又強調了一次。

無心脊背一直,笑了,說道:“知道了,多謝婆婆。”

蕭瑟無心三人,沿著密道跌跌撞撞的走了半個多時辰,雷無桀直呼佩服。

密道在客棧下面,向外延伸,四周用石料鋪成,當時建的時候想必是頗費了一番功夫。

密道的盡頭是一小片斷壁殘垣,在漫漫黃沙中顯得那麽孤獨,仿佛訴說著這裏曾經輝煌的歷史,又像在斥責歲月的無情。

三人出了密道,傻眼了,幾個人你瞪我我瞪你,這出了密道,還是沙漠,天還是灰蒙蒙的,這茫茫沙海,要何去何從啊。

蕭瑟扶額,轉身找了個幹凈的石塊,懶懶的坐下,無心一看,也走了過去,坐在離蕭瑟不遠不近的地方,斜靠在石壁上,右腿彎曲,右手搭在上邊,看向遠方。

雷無桀用手指了指這邊,又指了指那邊,最後也放棄了,東瞧瞧西瞧瞧,最後坐在了蕭瑟的另一邊。

“無心大師,葉大宗主,這於師國怎麽走,大梵音寺又怎麽走呢?”蕭瑟擡眼看了眼無心,眼中略帶嘲笑。

無心無奈的把手一攤,略略轉了轉身面向蕭瑟,滿臉的無辜:“蕭老板,這可為難小僧了,小僧一介肉體凡胎,也並不是什麽都知道的。”

“嘁—”見無心主動服軟,蕭瑟心裏舒服了些。沙漠的清晨還是有些冷的,蕭瑟抱著的雙臂又緊了緊。

無心解下腰上的水袋,喝了一口,扔給了蕭瑟,蕭瑟奇怪,無心挑眉,狡黠的一笑,蕭瑟拿起水袋喝了一口,笑罵道:“你個假和尚。”

水袋裏當然不是水,是酒。

蕭瑟喝完,又扔給雷無桀,喊道:“夯貨,接著。”

雷無桀拿在手裏,喝了兩口說:“好酒,不過還是老糟燒更烈些。”

無心笑道:“確實老糟燒更烈。”也不知說的是人,還是酒。

蕭瑟眼睛微動,沒有說話。

“那現在怎麽辦?”雷無桀問道。

“等。”兩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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