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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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回到房間內的盛璨，撲通一聲倒在床上，心中突然是自嘲般的笑，怎麽時硯跟個女孩子似的，纖細敏感至此，但是抱過來的手又非常有力。給雷達一樣，近乎直覺般的捕捉到了他的一切思緒。不到幾分鐘，他似乎已經開始渴望時硯再度給予他一個擁抱，但是就這麽一下，盛璨眉目舒展，露出淺淺的笑。
雨水澆灌渴了的新苗，就這麽一點，也就夠了。
盛璨擲飛鏢很準，只要瞄準了目標，便是一擊即中。頭頂吹來涼爽的風，盛璨蜷縮在床上，正想對著書桌上的臺燈輕輕擲過去，眼睛被刺得痛，他立即起身，雙手撐著床墊，肩膀聳起，他就這樣擡高下巴看著一輪圓月。
不自覺晃了一下腳，爾後他光著腳板踩在堅實的地面上。
他房間的窗戶對著一片空曠的天，因為燈光的關系，窗子清晰地映照出了他的臉，他還記得時硯看他時略微怔忡的眼神。光很輕，仿佛有精靈輕輕擡起他的下巴，銜著一縷淺淺的微笑湊近他的唇，又側耳在他耳邊緩緩說話，語氣很輕很柔，輕到不可思議。
精靈會一直陪伴著的吧，盛璨嘴角抿起，想要去關窗，咚咚咚的敲門聲，他起身相迎。
來人自然是時硯，盛璨擡眉，放了他進屋。
對方除開有點瞎眼之外沒什麽可挑的，溫柔俊美，獨好他這一款，會很專情。
盛璨拉了凳子，身姿放松，他將書包搭在凳子上，道：“今晚不要逼我學物理，可以明晚。”
時硯用玻璃杯裝了兩杯牛奶，一杯推給他，一杯自己喝，他把手搭在盛璨的椅子上，淺笑道：“小騙子，吃準我心軟？知恩必報？”
盛璨與他對視，毫無畏懼，說：“命運吧，你該是我的，你會心甘情願對我好。因為我救了你的命。”
時硯哼笑，又喝牛奶，道：“你吃我倒是吃得蠻準嘛，裝個乖買個慘我就上鉤了……”
盛璨趴在桌子上，笑了聲：“有哪個正常人會把數學試卷蓋在剛見面的人臉上，可不就是對人有意思……哼……這大概就是不解風情？”
時硯左手撐著臉，忽然去碰盛璨的手，盛璨一下子縮回去，道：“不許碰我！不給你碰！”
時硯：“……”
又道：“還氣我不管你，只問了董雲文啊？除了學習我這幾天都在想你……你要怎麽賠我？”
兩個人目光對視，盛璨與時硯幾乎是異口同聲，說：“你也不相信啊？”
盛璨點頭，有話直說。
“花言巧語不可信……咱們才認識幾天啊……”他直視時硯棕褐色的眼眸，又道：“我肯定要跟你上一個大學，但是你看上去好不靠譜……”
時硯的臉比太陽落在綠葉上的光還要吸引人。
時硯輕壓了下眉，考慮了數秒，道：“我是不是長得太醜了……你這樣讓我很沒自信心……”
盛璨還記得那句話，反問道：“我沒法接受不坦誠的戀人……”
時硯眼睛亮了一下，手霎時又搭在盛璨的手上，像是說了什麽承諾般，他笑：“但你會包容啊……要不要給各自一點相處時間？確認一下？我沒喜歡過男生也沒喜歡過女生……你很恐懼同性戀……”
盛璨嘖一聲，迅速甩開，道：“你真的很煩……我與你一樣……我既然非要選你，你總要給我磨合時間吧……我不想我的初戀變得廉價……”
時硯楞住，喝完牛奶後起身，他帶走盛璨的杯子，又拉住他的手，輕輕道了句：“晚安咯……不要踢被。”
盛璨目送他，讓他自己開門。
時硯離開時，盛璨主動扯住他衣角，時硯怔住，盛璨湊在他耳邊說：“晚安，哥……”
猝不及防，時硯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去的，心情很微妙，晃悠著出去，目光卻猝然撞上時宇探尋的目光，帶著幾絲狐疑。
“時硯，華年就這麽一個孩子……你進房間鬼鬼祟祟，又幹了什麽好事？”時宇道。
這會兒擺起家長的譜了？
時硯找地方坐下，他又拆了一罐旺仔，一大口喝下，問道：“你把他扔給我的時候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才幾天啊，你們小孩子家家的懂一些什麽？不過就是玩一玩而已……”
“他是你親兒子……”時硯慢慢說道。
“但你也是我兒子，他或許是……但沒有他媽，我根本不會在乎這個孩子。你懂嗎？”時宇認真道，語氣正式到不可思議。
時硯呆住，這是自己那個一直很負責的父親嗎？怎麽這麽垃圾？
這麽愛逃避責任？
啊？
時硯擰起眉頭，罕見地罵了一句：“不覺得做自己就是一個拋妻棄子的大怨夫嗎？我——”
剛說完，他的後腦勺就被敲了，時宇一臉怨憤地看著他，說：“怨夫？什麽叫怨夫？我長得很醜嗎？”
時硯嘆氣，他揉著自己的頭，時宇打得很輕，但是他爸爸思考愛情跟追求事業完全是兩個極端。從前白手起家，現在跟個蠻子有什麽區別，親兒子都不要了。
雖然他不怎麽喜歡盛華年，但是純粹就是自己父親太作啊。
時硯說：“我喜歡男生，你也要這麽打我嗎？”
他父親是個思維開放的人，時宇倏地看向他，道：“現在都什麽社會了！喜歡就去追啊！管他是男是女呢！但是……”
話鋒一轉，時宇道：“寶貝，我要對你媽信守承諾，保護好你。你……現在這個社會誘惑力太大，你叔叔江續的結局你也看到了……”
時硯作出思索的表情，反道：“阿爸你真讓我失望！”
時宇慘笑一下，嘴中罵了一句臭小子。
他與盛華年是初戀，十六七歲跟個毛頭小子一樣的年紀。他最喜歡小孩子了，小小的時硯非常漂亮，是工地上所有人喜歡逗弄的乖娃娃。他年紀輕輕有了時硯，陪他度過了許多艱難的時光。但是，盛華年從來不給他打電話，也罷，隨她去。十幾年在摸爬滾打，職場起伏，他有名有利了，也有一無所有的時候。
可他一定會站起來。
直到，他回國，他再見到盛華年，覺得不能再任憑對方亂來，使了一些非常手段，盛華年嫁給他。他從未想過，年紀正值壯年的自己，會有一個親生孩子。
自己的兒子，他如何不喜歡，那板臉的樣子跟盛華年一模一樣！
沒有一點遺傳他，他倒是慶幸起來。
時宇揉了一把自己的臉，心想道，他不是不想面對，只是他們這樣一對糟糕的父母，根本談不上叫父母，不如維持現在這個現狀，或許更好。
盛華年依舊是姐姐，他可以護著他。
他與盛華年多年未見，比起盛璨，他更不想讓盛華年離開。
找尋時機，對商人而言，是最好的機會。
他知道，盛璨喜歡一個人待著，自然也不會聽到他與時硯的任何一句話。
這一點，時宇很篤定。
盛璨依舊無法安睡，他先是躺在床上，隨即腿跟痙攣一樣令他立即驚醒。
屋外黑黢黢的夜色，暖黃的小臺燈照出光，盛璨壓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
然後起來了，他沒有記日記的習慣，突發奇想，買了一本。
頁面上三行字，有幾天沒寫了。
盛璨覺得口渴，想喝冰涼的檸檬味汽水。
他記著冰箱內有，說動就動，快步走向廚房……客廳內只有兩個人，他姐跟時宇搭著話，尷尬一瞬間湧上來，他輕手躡腳走向冰箱，正欲打開，哪知時硯倏然跟他撞上，盛璨以為碰見了誰，慌忙去躲，時硯手舉高裝熱水的杯子，捏著濕了的下擺與他面對面相視，時硯皺緊眉頭，似乎在衣服濕了要換新的而煩惱。
盛璨去找抹布，趕忙道：“沒事？”
時硯靠著臺面，雙手交疊，道：“餓了？”
盛璨打開冰箱拿了一瓶雪碧灌進喉嚨，冰涼酸甜的感覺讓他解了燥熱。
他說：“太悶了。”
時硯看他，盛璨瞥見對方散落在耳鬢的碎發後自嘲笑了聲，又灌了一口涼的，他離時硯遠了些，無奈道：“你故意的？明知道我……”
下一句，他不說了。
時硯笑得溫婉，道：“我在跟你想一樣的事情……”
盛璨點頭，時硯又說：“聊會兒天？”
盛璨噗嗤笑，手叉著腰，道了句：“不想，我覺得你最好還是離我遠點兒……”
時硯頓了一下，道：“這恐怕不行，我底線還是有的。”
盛璨目光灼灼看他，“切！我不相信命運啊……你怎麽知道你非我不可，而不是玩笑呢？跟你好你不如多去做幾套王後雄呢……”
時硯端了熱水過來喝，笑道：“我會擔心。”
盛璨楞住。
他是個沒什麽安全感的人，電視上新聞總是看到情侶大打出手，你要滅我我要滅你。
看多了不如單身一輩子好。爸爸媽媽也很相愛，但是卻離開了。
世界上有情人難長久，真心想在一起的得不到命運的眷顧。
他腦子清明，嘆了聲：“死了那條心吧……我給個答覆，那就是別東想西想，過你自己的日子去吧……”
時硯抿唇，掌根抵住額頭，深吸了一口氣。
回到房間內的盛璨一身輕松，卻是抱著枕頭從床的那頭滾到這頭，頭從抱枕中起露出一雙眼睛，心狂跳，抑制不住地大口呼氣。
他攥著枕頭欲扔出去又拉回來，隨後拉過被子，頭痛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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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內的盛璨，撲通一聲倒在床上，心中突然是自嘲般的笑，怎麽時硯跟個女孩子似的，纖細敏感至此，但是抱過來的手又非常有力。給雷達一樣，近乎直覺般的捕捉到了他的一切思緒。不到幾分鐘，他似乎已經開始渴望時硯再度給予他一個擁抱，但是就這麽一下，盛璨眉目舒展，露出淺淺的笑。
雨水澆灌渴了的新苗，就這麽一點，也就夠了。
盛璨擲飛鏢很準，只要瞄準了目標，便是一擊即中。頭頂吹來涼爽的風，盛璨蜷縮在床上，正想對著書桌上的臺燈輕輕擲過去，眼睛被刺得痛，他立即起身，雙手撐著床墊，肩膀聳起，他就這樣擡高下巴看著一輪圓月。
不自覺晃了一下腳，爾後他光著腳板踩在堅實的地面上。
他房間的窗戶對著一片空曠的天，因為燈光的關系，窗子清晰地映照出了他的臉，他還記得時硯看他時略微怔忡的眼神。光很輕，仿佛有精靈輕輕擡起他的下巴，銜著一縷淺淺的微笑湊近他的唇，又側耳在他耳邊緩緩說話，語氣很輕很柔，輕到不可思議。
精靈會一直陪伴著的吧，盛璨嘴角抿起，想要去關窗，咚咚咚的敲門聲，他起身相迎。
來人自然是時硯，盛璨擡眉，放了他進屋。
對方除開有點瞎眼之外沒什麽可挑的，溫柔俊美，獨好他這一款，會很專情。
盛璨拉了凳子，身姿放松，他將書包搭在凳子上，道：“今晚不要逼我學物理，可以明晚。”
時硯用玻璃杯裝了兩杯牛奶，一杯推給他，一杯自己喝，他把手搭在盛璨的椅子上，淺笑道：“小騙子，吃準我心軟？知恩必報？”
盛璨與他對視，毫無畏懼，說：“命運吧，你該是我的，你會心甘情願對我好。因為我救了你的命。”
時硯哼笑，又喝牛奶，道：“你吃我倒是吃得蠻準嘛，裝個乖買個慘我就上鉤了……”
盛璨趴在桌子上，笑了聲：“有哪個正常人會把數學試卷蓋在剛見面的人臉上，可不就是對人有意思……哼……這大概就是不解風情？”
時硯左手撐著臉，忽然去碰盛璨的手，盛璨一下子縮回去，道：“不許碰我！不給你碰！”
時硯：“……”
又道：“還氣我不管你，只問了董雲文啊？除了學習我這幾天都在想你……你要怎麽賠我？”
兩個人目光對視，盛璨與時硯幾乎是異口同聲，說：“你也不相信啊？”
盛璨點頭，有話直說。
“花言巧語不可信……咱們才認識幾天啊……”他直視時硯棕褐色的眼眸，又道：“我肯定要跟你上一個大學，但是你看上去好不靠譜……”
時硯的臉比太陽落在綠葉上的光還要吸引人。
時硯輕壓了下眉，考慮了數秒，道：“我是不是長得太醜了……你這樣讓我很沒自信心……”
盛璨還記得那句話，反問道：“我沒法接受不坦誠的戀人……”
時硯眼睛亮了一下，手霎時又搭在盛璨的手上，像是說了什麽承諾般，他笑：“但你會包容啊……要不要給各自一點相處時間？確認一下？我沒喜歡過男生也沒喜歡過女生……你很恐懼同性戀……”
盛璨嘖一聲，迅速甩開，道：“你真的很煩……我與你一樣……我既然非要選你，你總要給我磨合時間吧……我不想我的初戀變得廉價……”
時硯楞住，喝完牛奶後起身，他帶走盛璨的杯子，又拉住他的手，輕輕道了句：“晚安咯……不要踢被。”
盛璨目送他，讓他自己開門。
時硯離開時，盛璨主動扯住他衣角，時硯怔住，盛璨湊在他耳邊說：“晚安，哥……”
猝不及防，時硯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去的，心情很微妙，晃悠著出去，目光卻猝然撞上時宇探尋的目光，帶著幾絲狐疑。
“時硯，華年就這麽一個孩子……你進房間鬼鬼祟祟，又幹了什麽好事？”時宇道。
這會兒擺起家長的譜了？
時硯找地方坐下，他又拆了一罐旺仔，一大口喝下，問道：“你把他扔給我的時候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才幾天啊，你們小孩子家家的懂一些什麽？不過就是玩一玩而已……”
“他是你親兒子……”時硯慢慢說道。
“但你也是我兒子，他或許是……但沒有他媽，我根本不會在乎這個孩子。你懂嗎？”時宇認真道，語氣正式到不可思議。
時硯呆住，這是自己那個一直很負責的父親嗎？怎麽這麽垃圾？
這麽愛逃避責任？
啊？
時硯擰起眉頭，罕見地罵了一句：“不覺得做自己就是一個拋妻棄子的大怨夫嗎？我——”
剛說完，他的後腦勺就被敲了，時宇一臉怨憤地看著他，說：“怨夫？什麽叫怨夫？我長得很醜嗎？”
時硯嘆氣，他揉著自己的頭，時宇打得很輕，但是他爸爸思考愛情跟追求事業完全是兩個極端。從前白手起家，現在跟個蠻子有什麽區別，親兒子都不要了。
雖然他不怎麽喜歡盛華年，但是純粹就是自己父親太作啊。
時硯說：“我喜歡男生，你也要這麽打我嗎？”
他父親是個思維開放的人，時宇倏地看向他，道：“現在都什麽社會了！喜歡就去追啊！管他是男是女呢！但是……”
話鋒一轉，時宇道：“寶貝，我要對你媽信守承諾，保護好你。你……現在這個社會誘惑力太大，你叔叔江續的結局你也看到了……”
時硯作出思索的表情，反道：“阿爸你真讓我失望！”
時宇慘笑一下，嘴中罵了一句臭小子。
他與盛華年是初戀，十六七歲跟個毛頭小子一樣的年紀。他最喜歡小孩子了，小小的時硯非常漂亮，是工地上所有人喜歡逗弄的乖娃娃。他年紀輕輕有了時硯，陪他度過了許多艱難的時光。但是，盛華年從來不給他打電話，也罷，隨她去。十幾年在摸爬滾打，職場起伏，他有名有利了，也有一無所有的時候。
可他一定會站起來。
直到，他回國，他再見到盛華年，覺得不能再任憑對方亂來，使了一些非常手段，盛華年嫁給他。他從未想過，年紀正值壯年的自己，會有一個親生孩子。
自己的兒子，他如何不喜歡，那板臉的樣子跟盛華年一模一樣！
沒有一點遺傳他，他倒是慶幸起來。
時宇揉了一把自己的臉，心想道，他不是不想面對，只是他們這樣一對糟糕的父母，根本談不上叫父母，不如維持現在這個現狀，或許更好。
盛華年依舊是姐姐，他可以護著他。
他與盛華年多年未見，比起盛璨，他更不想讓盛華年離開。
找尋時機，對商人而言，是最好的機會。
他知道，盛璨喜歡一個人待著，自然也不會聽到他與時硯的任何一句話。
這一點，時宇很篤定。
盛璨依舊無法安睡，他先是躺在床上，隨即腿跟痙攣一樣令他立即驚醒。
屋外黑黢黢的夜色，暖黃的小臺燈照出光，盛璨壓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
然後起來了，他沒有記日記的習慣，突發奇想，買了一本。
頁面上三行字，有幾天沒寫了。
盛璨覺得口渴，想喝冰涼的檸檬味汽水。
他記著冰箱內有，說動就動，快步走向廚房……客廳內只有兩個人，他姐跟時宇搭著話，尷尬一瞬間湧上來，他輕手躡腳走向冰箱，正欲打開，哪知時硯倏然跟他撞上，盛璨以為碰見了誰，慌忙去躲，時硯手舉高裝熱水的杯子，捏著濕了的下擺與他面對面相視，時硯皺緊眉頭，似乎在衣服濕了要換新的而煩惱。
盛璨去找抹布，趕忙道：“沒事？”
時硯靠著臺面，雙手交疊，道：“餓了？”
盛璨打開冰箱拿了一瓶雪碧灌進喉嚨，冰涼酸甜的感覺讓他解了燥熱。
他說：“太悶了。”
時硯看他，盛璨瞥見對方散落在耳鬢的碎發後自嘲笑了聲，又灌了一口涼的，他離時硯遠了些，無奈道：“你故意的？明知道我……”
下一句，他不說了。
時硯笑得溫婉，道：“我在跟你想一樣的事情……”
盛璨點頭，時硯又說：“聊會兒天？”
盛璨噗嗤笑，手叉著腰，道了句：“不想，我覺得你最好還是離我遠點兒……”
時硯頓了一下，道：“這恐怕不行，我底線還是有的。”
盛璨目光灼灼看他，“切！我不相信命運啊……你怎麽知道你非我不可，而不是玩笑呢？跟你好你不如多去做幾套王後雄呢……”
時硯端了熱水過來喝，笑道：“我會擔心。”
盛璨楞住。
他是個沒什麽安全感的人，電視上新聞總是看到情侶大打出手，你要滅我我要滅你。
看多了不如單身一輩子好。爸爸媽媽也很相愛，但是卻離開了。
世界上有情人難長久，真心想在一起的得不到命運的眷顧。
他腦子清明，嘆了聲：“死了那條心吧……我給個答覆，那就是別東想西想，過你自己的日子去吧……”
時硯抿唇，掌根抵住額頭，深吸了一口氣。
回到房間內的盛璨一身輕松，卻是抱著枕頭從床的那頭滾到這頭，頭從抱枕中起露出一雙眼睛，心狂跳，抑制不住地大口呼氣。
他攥著枕頭欲扔出去又拉回來，隨後拉過被子，頭痛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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