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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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第九十二章

都說小說來源於生活可其實現實往往要比小說影視來得更加的殘酷無情。

安容被秦清從身後用力的抱著,她垂著眸極為艱難的把兒時的遭遇講給她聽,這件事其實是有些困難的,只因每講一句都是回憶,那是她這一輩子除非傷了大腦才可能遺忘的事,是烙在她心頭最深的傷,是以她不願說也不想提可回避掩蓋不了創傷,心魔的種子早早就已埋下只待時機到達便飛速的膨脹,讓人控制不住。

秦清抱著人她的感覺與敘述者一樣的艱難,神情是冷凝的若有一面鏡子放在她前頭,便能從鏡中看到咬牙切齒想要殺人的臉,這樣的事是無比惡心且讓人痛恨的,對小孩子下手遠比對成年人動作來得更為該死,這是喪盡天良該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事,平時只是在電視新聞裏聽到這樣的事就已經足以讓人憤怒到極點,何眼下得知至親至愛的人也曾受到過這樣的傷害,她是真的連殺人的心都有了,該死那個男人應該被淩遲而那個女人也應該出門就被車撞的,這樣的狗男女是天生一對是該斷子絕孫死無葬身之地的,在心裏用盡了所有能想到最為惡毒的詛咒仍嫌不夠,她難受得連安慰的話都無法說只,就是怕這人聽到自己聲音的變化而更加的難過。

安容垂著眼睫毛輕顫哪怕被人緊緊抱著,身子還是不可控的顫抖,胃在抽搐讓段回憶讓人作嘔也讓人恐懼,這些年她不願提也不肯去想,可回避終究不能抹剎曾經發生的事,心魔早就種下無聲無息只待機會到來就瘋狂膨脹,讓人無從控制:“後來,祈悅一直陪著我,那段最艱難的日子是她陪著我護著我的,如果沒有她想來我如今已是另一個模樣了。”她心中發澀:“你也知道我平時看著和其他人沒什麽兩樣,可其實是受到影響有後遺癥的,我惡心男人害怕他們靠近,我恐懼一個人待著特別是漫長的夜裏,我也不敢聽類似猥褻強-暴之類的新聞,”這就是她為什麽身邊離不得人,哪怕明知那些人不是什麽好貨仍舊會接受的原因。

秦清越聽越氣她強行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唯恐被懷中人察覺引起她更多的不適,成長在陽光下的她無法去想象心上人遭受的陰暗,手撫摸著她的臂做出無聲安慰的同時,她在心裏起誓過去的已經發生她沒辦法擦去,可將來,她一定會好好待她彌補她所缺失的一切:“安……”在開口後意識到了嗓音的異樣她輕咳略清了清:“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不會讓你再害怕的。”此刻她能說的也只有這些。

安容回轉過頭她定定看著心上人的眼,想著她剛才說的話,秦清便由著她看眼神中透著的是堅定,直至她在懷中人眸子裏瞧見了光亮才開口繼續:“以後都有我在,不會讓你想到那些不開心的,我保證說到做到。”

有什麽東西在心底漾開驅走了困住她的寒,安容輕點點頭她信她的話,將臉緩緩貼近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卻打斷了她們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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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來得著實不是時候,本可不接電話只是安容猜出了為何那人會在這個點打來,恰是知道了原因她才不得不接:“是祈悅。”她如實說也是想征求同意。

不想接大可直接按掉懷中人詢問自然是不想回拒,“我去給你搓塊毛巾。”秦清相趣把懷裏的松開作勢起身。

“我只和她說幾句。”安容在人走前解釋了句。

“嗯。”秦清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

接電話接通裏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容容,你還好吧。”

“還好。”安容應了一聲。

短短兩字對方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沈默片刻後她說:“新聞你已經知道了?”

“嗯。”安容垂眸:“清清陪著我,所以我沒事,謝謝你打電話來。”

“你把以前的事告訴她了?”

“嗯,都和她說了。”

“……”

“她是我想要一輩子的人,所以,我還是把那些事都告訴她了,”安容低著頭嘴角在說起那人時微揚了揚:“有她在我好多了,她能讓我安心。”

秦清站在門外手裏拿著毛巾剛好聽到了這一句,她眼眸微凝安容信任她她是開心的,只是若要以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實在是又讓人心疼的,同樣了,對於祈悅即便知道當時是她護守了安容沒有她或許安容當真不會是現在這樣,但對於她先前同自己講的那些話還是讓她感覺厭惡的,真關心就不會透那樣的口風這女人挺不是東西的,然而這些卻是只能放在心裏不能和人說的。

“你放心吧,有她陪著我我不會有事的,那先掛了。”安容掛斷了電話擡眼朝門邊的人看去,正欲張嘴再說什麽。

“你不用說我懂的。”秦清把打濕的毛巾遞給她:“先擦擦臉。”

安容接過毛巾將它蒙在臉上,秦清伸手輕撫她的發頂柔聲道:“一會咱們買些菜回來,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頓好吃的,你點菜我來弄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只要你做的都好。”安容伸手環了她的腰,臉貼在腹上能聽到裏面的咕嚕聲心前所未有的平靜:“有你真好。”她說得真心。

秦清綻放出了笑:“我也覺得有你真好。”

網絡信息的時代,消息總是鋪天蓋地的。出了那樣一件轟動的事,各大網絡媒體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幾乎所有的推送都有大篇幅的報導,一夕間仿佛全中國就只有這麽一件事可以談,哪怕你不開電腦,手機微信也全是推送,為了引起註意,憤怒的人們發著朋友圈指責的同時希望更多的人能夠看到,能夠一起用輿論的力量施壓。

然後,這樣的狀況對於那些害怕知道這樣事情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世界末日,對於受害者也不見得是能夠承受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逃開這樣的世界,扔下手機電腦躲開交際的人群,離開繁華的城市。

雖然有另一個人的支持安慰,可安容的情緒仍舊不是太好,事情發酵得太快辦公室裏不少人在議論,因它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也太過惡劣,有人猜測是真是假也有人爭論事情最終走向。

白天無孔不入接受到的信息在夜裏就轉化成了無邊的噩夢。

秦清知道安容並不好過,夜裏明常能夠發現她因夢境而掙紮,每每這個時候她能做的就是小心翼翼的抱著她,手輕輕拍她的背在耳邊小聲說沒事沒事我在。

如此沒過幾天兩個人都有了黑眼圈。

秦清不是沒有試過別的方法,她特意從家裏翻出了老的電子游機,每天在下班後拉著安容打坦克大戰,玩俄羅斯方塊,又在睡前給她講各樣現編的全糖治愈系小故事,她甚至試圖用做-愛來讓對方能夠睡個好覺。

然而效果都不算好。

眼看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秦清決定只有暫時跳出這樣的信息環境才能夠擺脫困局。

思來想去倒有了個主意,是以在晚上吃飯的時候她說出了自己的提議:“我看你和你領導關系挺不錯的,請幾天假應該可以吧,要不咱們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怎麽樣?”這幾天網絡已經有了壓新聞的跡象,如今人們對熱點跟進的快遺忘的也快,估計最多一周應該不會有什麽人再談論了,“我們找個青山綠水的地方玩個五天。”

她一開口安容就懂了她的心意,只是,她這邊倒是好說話能夠請,但這人可不是老資歷能這麽容易請假嗎?“還是算了吧,你之前不是說公司正忙嘛,而且,你請假也不是那樣好請的。”她不想她為自己耽誤工作。

秦清給她夾菜:“有什麽好不好的,你不要為我操心的我是想得明白的人,我媽總說人要想得開要珍惜現在,工作嘛也就是為了賺錢,現在我也不是當初那個手裏沒點存底的人,這世界千變萬化的指不定什麽時候突然就毀了,錢賺不完人開心才是最重要的事,再說了,你忘記我表舅表弟都是當醫生的,要開個假病單還是容易的,最壞也不過再換個工作,要找不到正好你來養我,誰讓你現在工資比我高,”言罷她眨眨眼:“把所有的事都扔掉,咱們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好不好?”

安容看著她眼底心裏是無盡的感激和暖,輕點點頭她說:“好,我養你,養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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