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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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心寒
“請停車。”陳宥當機立斷把隔板降了下來，朝羅秘書說。
“不準停。”莊廷不容反駁。
陳宥瞪了莊廷一眼：“我要下車！我不去那！”
莊廷的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陳宥的抗拒就好像他們的家是什麽不堪的地方。
“別鬧！”他沈著嗓音試圖安撫陳宥的不安。
可一點用都沒有，車子在停車場的閘機前停下不到兩秒，陳宥就迅速打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朝反方向疾步離去。
莊廷氣急敗壞，一溜煙緊跟其後下了車，剩車內的羅秘書不知所措。
奈何小區太大，即便陳宥走得飛快，門口的影子卻是半點沒瞧見。
“你傷得那麽重，還想去哪？”莊廷緊緊跟在後面。
陳宥氣得發抖，這人也不想想他這樣是誰害的？
莊廷失去耐心，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可又不敢真正用力。陳宥下意識要甩開，可這一用力就扯到右肩的傷，他痛得打了個冷顫。
單憑他一個輕微的停頓，莊廷就知道自己弄疼他了。他立即松開手，身子擋在陳宥面前，阻止他再繼續往前走。
陳宥擡眼看他，眼裏充滿悲憤：“我說了願意配合你就不會反悔，在不傷害其他人的情況下我打破底線配合你，已經是我能做的唯一的事情，所以我拜托你，不要再做多餘的事……”
莊廷差點被他氣到心梗：“你以為我做的這些是為了給誰看嗎？你受傷了，你需要人照顧！這跟其他人無關……”
“那你就更沒必要做這些了。”陳宥怒聲打斷了他，自從他搬走後，每次跟莊廷的見面最後都演變成不歡而散，“我們分開了，你明白分開的意思嗎？”
夜晚的小區很是寧靜，他們站在那條鋪得極其別致的鵝卵石路上，銀白的月光掛在天邊，映照得兩人的臉都一片慘白。
莊廷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
“不要再私下找我，不需要再討好我，找時間我們平心靜氣把協議擬好，這對你來說是最有利、最高效的解決方案，不是嗎？”陳宥試圖語氣平和地說服眼前這個不理智的人。
莊廷緊抿著唇，好一會兒才開口，可說出來的話讓陳宥簡直眼前發黑。
“你受傷了，所以神志不清，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過，乖，回家。”莊廷伸手輕輕觸摸陳宥的頭發。
陳宥疲憊地閉上眼，他不想在這件事上跟這個人發展成口水戰。
“我不是在玩什麽欲擒故縱，不是等著你來哄我、求我原諒，我是成年人，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我不是你，我沒辦法把這一切當作什麽都沒發生。而且，我也不是沒試過，可我真的做不到……”
他沒有辦法抹去交付真心愛著的人、卻給他帶來無比的痛苦的記憶。
“你很了解我，你知道如果一開始就坦白跟我結婚的目的，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所以用了些手段，我認了……”
“我們好歹一起生活了兩年，雖然聚少離多，但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個時候分開，也算是好聚好散。”
他見過太多因離婚、分手而反目成仇的例子，兩人都用盡全力將最可怕、最不堪的一面在最後留給了對方，他最不希望他跟莊廷也會演變成這樣的場面。
可這一切，好像都由不得他了。
“我們好好坐下來把之後的事情談妥，也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吧……”
“好聚好散？”莊廷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什麽？”
“去你的好聚好散！”一直極力壓制的那股邪惡，終於在聽到陳宥說這個詞的時候，再也無法抑制了。
莊廷好像在一秒間變成一只可怖的猛獸，他朝著陳宥步步逼近，伸手一把掐住陳宥的臉，強迫陳宥看著他：“兩年，兩年時間就這樣餵了狗，你甘心嗎？不打算報覆我嗎？你在爺爺面前的一句話就能讓我前功盡棄，嗯？不打算讓我也一起痛苦嗎？”
他的眼神無比狠厲，陳宥眼底的失望徹底激怒了他：“你想跟我談什麽？放棄股權？什麽都不要？你以為你什麽都不要，就能跟我一刀兩斷？就能全身而退？你做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你以為你買了自己的房子就能擺脫我？”這種事只要羅秘書動動手指就能查到，“我必須提醒你，你將來買的房子，有一半是我的，這叫共同財產。”
他已經忍得夠久了，無論以前他是怎麽想的，可現在，他絕不會讓陳宥輕易離開。
“我不離婚。”他喉結滾動，臉上的肌肉幾乎扭曲，“你聽清楚了嗎？我說最後一遍，我，不離婚。”
陳宥看到莊廷眼裏有跟以往全然不同的東西，他知道這一刻的莊廷即便可怕但也卻真實。
“果然……”他冷笑一聲，對上莊廷的眼睛，“你果然是混蛋，不過也是，你連跟誰結婚都不在乎，足以證明你沒有底線。”
“我是混蛋，我是沒有底線，你知道我混蛋的時候為什麽不跟我攤牌？嗯？”，莊廷的語氣裏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顫抖嗎，“是不是證明你對我還有期待？你到底是因為太恨我，還是太愛我呢？”
他的眼睛漲得通紅，在陳宥猝不及防的時候，一下覆上陳宥的唇，幾乎是以掠奪的姿勢用舌撬開陳宥的唇齒。
往日套上的面具齊刷刷落下，猛獸的本性再也壓抑不住。
陳宥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嚇得楞了神，感覺到溫熱在唇瓣蔓延，他才下意識用受傷手臂推開他。
“嘶。”這動作卻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莊廷這才回過魂來，記起陳宥還傷著，他定了定神，便想上前查看。
“別過來！”陳宥堪堪用手制止了他下一步的動作，“無恥！”
他怎麽會？……怎麽會讓這樣的人在自己身邊兩年。
手上傳來鉆心的痛，剛縫好的傷口蹦開了，血很快就浸透了紗布。
莊廷神情一變：“別動，跟我回去，你的傷口裂了。”
陳宥瞪著他後退了好幾步，身體緊繃，戒備十足。
“……好”莊廷蹙著眉，看著那紗布上逐漸擴散的血跡，“你不是要幫我嗎？你要幫我，就配合我回家。”
他實在沒招了：“芳姨他們都在家等著你，你不回去，爺爺馬上就會知道……”
麻醉的藥效在一點點消退，那道傷口開始隱隱作痛，陳宥的臉色比方才更慘白了。
莊廷違心的話卻起了作用，許久，他聽到陳宥敗下陣來的嗓音：“好……我跟你回去。”
老爺子也是陳宥的軟肋，莊廷知道陳宥無法拒絕，他用了他曾經最不齒的手段。
陳宥慢慢轉過身，朝那個他這輩子再也不想去的地方邁開了腿。他心裏清楚，要想跟莊廷離婚，不脫層皮是不可能的，這是他選的，他不應該再抱怨。
莊廷跟上來想扶他，只聽到陳宥冷冷的扔下一句：“別碰我。”
他只得收回了手。
沒關系，只要陳宥肯回去，他總有機會的，實在不必急於一時把他逼急了。
電梯上，陳宥面無表情道：“不要讓爺爺知道。”
見陳宥主動開口，莊廷立即應道：“嗯，他不會知道的，放心吧。”
-
出了電梯，莊廷一打房門，陳宥被屋子裏面的景象嚇得倒退了幾步。
這間屋裏從未出現過如此多人。
莊廷喜歡安靜，也註重隱私，平時絕不允許這麽多人同時出現在家裏。
可現在，光是陳宥能看到的傭人都超過四人。
廚房一片忙碌，張醫生跟他的徒弟，還有兩位助手也正從一個個箱子裏，掏出那些不知道作何用的醫療器材。
眾人被門口的動靜吸引了目光，一看是莊廷回來了，紛紛停下手上的活，畢恭畢敬地看著二人。
芳姨迎了上來，看著陳宥襯衫上那嚇人的血跡，大驚失色：“哎喲，怎麽傷得這麽重！？”
“沒事，醫生都看過了，休養一段時間就好。”陳宥安慰道。
莊廷來不及換鞋，徑直走進屋，語氣緊迫地朝張醫生道：“張叔，先幫他看看傷口，剛才好像又裂開了。”
“別緊張，我們已經做好充分的準備。”助手們甚至備好了血袋，剛才羅秘書將陳宥在醫院拍的片子送了上來，他們也已經看過了。
莊廷折回到玄關，從鞋櫃拿出陳宥的居家拖鞋，而後又蹲下來替陳宥解開腳上的鞋帶。
眾人雖知莊廷平時對陳宥細致周到，但卻是第一次親眼目睹莊廷如此紆尊降貴，心裏不禁驚嘆。
陳宥擡眼掃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心裏清楚，莊廷又在演好好先生了。
他配合地任由莊廷擺弄，邊聽著芳姨一連串的話。
“我讓人把幾間客房都收拾出來了，張醫生他們今晚都在這裏過夜，萬一你半夜不舒服，一定要說，知道了不？”
陳宥朝客廳眾人躬了躬身：“給各位添麻煩了。”
醫生給陳宥重新縫了針，又要求檢查陳宥身上的傷。
陳宥擡頭看著包括莊廷在內的五個人十只眼盯著自己，不免難堪：“這……就不用了吧，身上好像沒什麽事……”
“讓醫生看看。”莊廷說罷，直接上手替陳宥脫去衣物。
陳宥一臉詫異，他左右躲閃，把莊廷急得夠嗆。
“坐好！”莊廷佯裝生氣卻不忘用手掌撐著他的身子，以免又扯到傷口。
“咳咳，”張醫生看不下去了，“小宥，還是看看吧，雖然剛才看了你拍的片子，沒什麽大問題，可外傷要是不及時處理好，也是會影響恢覆的。”
陳宥抿著唇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將襯衫拉起。
眼前的景象，讓莊廷瞳孔猛地一縮，手不自覺攥緊。
陳宥的背上真的沒一塊好地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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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停。”莊廷不容反駁。
陳宥瞪了莊廷一眼：“我要下車！我不去那！”
莊廷的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陳宥的抗拒就好像他們的家是什麽不堪的地方。
“別鬧！”他沈著嗓音試圖安撫陳宥的不安。
可一點用都沒有，車子在停車場的閘機前停下不到兩秒，陳宥就迅速打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朝反方向疾步離去。
莊廷氣急敗壞，一溜煙緊跟其後下了車，剩車內的羅秘書不知所措。
奈何小區太大，即便陳宥走得飛快，門口的影子卻是半點沒瞧見。
“你傷得那麽重，還想去哪？”莊廷緊緊跟在後面。
陳宥氣得發抖，這人也不想想他這樣是誰害的？
莊廷失去耐心，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可又不敢真正用力。陳宥下意識要甩開，可這一用力就扯到右肩的傷，他痛得打了個冷顫。
單憑他一個輕微的停頓，莊廷就知道自己弄疼他了。他立即松開手，身子擋在陳宥面前，阻止他再繼續往前走。
陳宥擡眼看他，眼裏充滿悲憤：“我說了願意配合你就不會反悔，在不傷害其他人的情況下我打破底線配合你，已經是我能做的唯一的事情，所以我拜托你，不要再做多餘的事……”
莊廷差點被他氣到心梗：“你以為我做的這些是為了給誰看嗎？你受傷了，你需要人照顧！這跟其他人無關……”
“那你就更沒必要做這些了。”陳宥怒聲打斷了他，自從他搬走後，每次跟莊廷的見面最後都演變成不歡而散，“我們分開了，你明白分開的意思嗎？”
夜晚的小區很是寧靜，他們站在那條鋪得極其別致的鵝卵石路上，銀白的月光掛在天邊，映照得兩人的臉都一片慘白。
莊廷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
“不要再私下找我，不需要再討好我，找時間我們平心靜氣把協議擬好，這對你來說是最有利、最高效的解決方案，不是嗎？”陳宥試圖語氣平和地說服眼前這個不理智的人。
莊廷緊抿著唇，好一會兒才開口，可說出來的話讓陳宥簡直眼前發黑。
“你受傷了，所以神志不清，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過，乖，回家。”莊廷伸手輕輕觸摸陳宥的頭發。
陳宥疲憊地閉上眼，他不想在這件事上跟這個人發展成口水戰。
“我不是在玩什麽欲擒故縱，不是等著你來哄我、求我原諒，我是成年人，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我不是你，我沒辦法把這一切當作什麽都沒發生。而且，我也不是沒試過，可我真的做不到……”
他沒有辦法抹去交付真心愛著的人、卻給他帶來無比的痛苦的記憶。
“你很了解我，你知道如果一開始就坦白跟我結婚的目的，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所以用了些手段，我認了……”
“我們好歹一起生活了兩年，雖然聚少離多，但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個時候分開，也算是好聚好散。”
他見過太多因離婚、分手而反目成仇的例子，兩人都用盡全力將最可怕、最不堪的一面在最後留給了對方，他最不希望他跟莊廷也會演變成這樣的場面。
可這一切，好像都由不得他了。
“我們好好坐下來把之後的事情談妥，也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吧……”
“好聚好散？”莊廷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什麽？”
“去你的好聚好散！”一直極力壓制的那股邪惡，終於在聽到陳宥說這個詞的時候，再也無法抑制了。
莊廷好像在一秒間變成一只可怖的猛獸，他朝著陳宥步步逼近，伸手一把掐住陳宥的臉，強迫陳宥看著他：“兩年，兩年時間就這樣餵了狗，你甘心嗎？不打算報覆我嗎？你在爺爺面前的一句話就能讓我前功盡棄，嗯？不打算讓我也一起痛苦嗎？”
他的眼神無比狠厲，陳宥眼底的失望徹底激怒了他：“你想跟我談什麽？放棄股權？什麽都不要？你以為你什麽都不要，就能跟我一刀兩斷？就能全身而退？你做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你以為你買了自己的房子就能擺脫我？”這種事只要羅秘書動動手指就能查到，“我必須提醒你，你將來買的房子，有一半是我的，這叫共同財產。”
他已經忍得夠久了，無論以前他是怎麽想的，可現在，他絕不會讓陳宥輕易離開。
“我不離婚。”他喉結滾動，臉上的肌肉幾乎扭曲，“你聽清楚了嗎？我說最後一遍，我，不離婚。”
陳宥看到莊廷眼裏有跟以往全然不同的東西，他知道這一刻的莊廷即便可怕但也卻真實。
“果然……”他冷笑一聲，對上莊廷的眼睛，“你果然是混蛋，不過也是，你連跟誰結婚都不在乎，足以證明你沒有底線。”
“我是混蛋，我是沒有底線，你知道我混蛋的時候為什麽不跟我攤牌？嗯？”，莊廷的語氣裏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顫抖嗎，“是不是證明你對我還有期待？你到底是因為太恨我，還是太愛我呢？”
他的眼睛漲得通紅，在陳宥猝不及防的時候，一下覆上陳宥的唇，幾乎是以掠奪的姿勢用舌撬開陳宥的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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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宥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嚇得楞了神，感覺到溫熱在唇瓣蔓延，他才下意識用受傷手臂推開他。
“嘶。”這動作卻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莊廷這才回過魂來，記起陳宥還傷著，他定了定神，便想上前查看。
“別過來！”陳宥堪堪用手制止了他下一步的動作，“無恥！”
他怎麽會？……怎麽會讓這樣的人在自己身邊兩年。
手上傳來鉆心的痛，剛縫好的傷口蹦開了，血很快就浸透了紗布。
莊廷神情一變：“別動，跟我回去，你的傷口裂了。”
陳宥瞪著他後退了好幾步，身體緊繃，戒備十足。
“……好”莊廷蹙著眉，看著那紗布上逐漸擴散的血跡，“你不是要幫我嗎？你要幫我，就配合我回家。”
他實在沒招了：“芳姨他們都在家等著你，你不回去，爺爺馬上就會知道……”
麻醉的藥效在一點點消退，那道傷口開始隱隱作痛，陳宥的臉色比方才更慘白了。
莊廷違心的話卻起了作用，許久，他聽到陳宥敗下陣來的嗓音：“好……我跟你回去。”
老爺子也是陳宥的軟肋，莊廷知道陳宥無法拒絕，他用了他曾經最不齒的手段。
陳宥慢慢轉過身，朝那個他這輩子再也不想去的地方邁開了腿。他心裏清楚，要想跟莊廷離婚，不脫層皮是不可能的，這是他選的，他不應該再抱怨。
莊廷跟上來想扶他，只聽到陳宥冷冷的扔下一句：“別碰我。”
他只得收回了手。
沒關系，只要陳宥肯回去，他總有機會的，實在不必急於一時把他逼急了。
電梯上，陳宥面無表情道：“不要讓爺爺知道。”
見陳宥主動開口，莊廷立即應道：“嗯，他不會知道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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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電梯，莊廷一打房門，陳宥被屋子裏面的景象嚇得倒退了幾步。
這間屋裏從未出現過如此多人。
莊廷喜歡安靜，也註重隱私，平時絕不允許這麽多人同時出現在家裏。
可現在，光是陳宥能看到的傭人都超過四人。
廚房一片忙碌，張醫生跟他的徒弟，還有兩位助手也正從一個個箱子裏，掏出那些不知道作何用的醫療器材。
眾人被門口的動靜吸引了目光，一看是莊廷回來了，紛紛停下手上的活，畢恭畢敬地看著二人。
芳姨迎了上來，看著陳宥襯衫上那嚇人的血跡，大驚失色：“哎喲，怎麽傷得這麽重！？”
“沒事，醫生都看過了，休養一段時間就好。”陳宥安慰道。
莊廷來不及換鞋，徑直走進屋，語氣緊迫地朝張醫生道：“張叔，先幫他看看傷口，剛才好像又裂開了。”
“別緊張，我們已經做好充分的準備。”助手們甚至備好了血袋，剛才羅秘書將陳宥在醫院拍的片子送了上來，他們也已經看過了。
莊廷折回到玄關，從鞋櫃拿出陳宥的居家拖鞋，而後又蹲下來替陳宥解開腳上的鞋帶。
眾人雖知莊廷平時對陳宥細致周到，但卻是第一次親眼目睹莊廷如此紆尊降貴，心裏不禁驚嘆。
陳宥擡眼掃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心裏清楚，莊廷又在演好好先生了。
他配合地任由莊廷擺弄，邊聽著芳姨一連串的話。
“我讓人把幾間客房都收拾出來了，張醫生他們今晚都在這裏過夜，萬一你半夜不舒服，一定要說，知道了不？”
陳宥朝客廳眾人躬了躬身：“給各位添麻煩了。”
醫生給陳宥重新縫了針，又要求檢查陳宥身上的傷。
陳宥擡頭看著包括莊廷在內的五個人十只眼盯著自己，不免難堪：“這……就不用了吧，身上好像沒什麽事……”
“讓醫生看看。”莊廷說罷，直接上手替陳宥脫去衣物。
陳宥一臉詫異，他左右躲閃，把莊廷急得夠嗆。
“坐好！”莊廷佯裝生氣卻不忘用手掌撐著他的身子，以免又扯到傷口。
“咳咳，”張醫生看不下去了，“小宥，還是看看吧，雖然剛才看了你拍的片子，沒什麽大問題，可外傷要是不及時處理好，也是會影響恢覆的。”
陳宥抿著唇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將襯衫拉起。
眼前的景象，讓莊廷瞳孔猛地一縮，手不自覺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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