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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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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好不容易湊齊九宮格,三人結束拍攝任務,出門去吃飯。

剛在餐廳坐下,周瓊扯了扯白以棠衣袖,示意她看向前方。

周琦和她們對坐,以為有什麽新鮮事,也好奇地扭過頭去,結果看到蔣尚熠和蔣中正也在吃飯,隨行的還有一位女士。

“看起來蔣尚熠和溫婉關系不錯啊,”周瓊暗戳戳地拿話點她,揶揄道,“這算不算變相的見家長?”

白以棠不以為意,低頭看向菜單,語氣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他們本來就是同事,一起吃飯也沒什麽,更何況又不是兩個人單獨吃。”

“行,你心大,”周瓊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她,一方面覺得自己多管閑事,一方面又擔心她吃虧,只好憤憤道,“溫婉比你和我進公司都早,前些年她和蔣尚熠的關系一直不清不楚,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者說,她這麽多年身邊除了蔣尚熠就沒有別的男人,要說她對蔣尚熠沒別的心思,打死我都不信。”

“她有小心思是她的事兒,咱們管不住,只要蔣尚熠沒有二心,就都好說。”白以棠叫來服務生,指著菜單上的菜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幾道菜,麻煩做的時候辣度低一點。”

周瓊接過菜單,低頭掃視一眼,納悶道:“你不是挺能吃辣嗎?”

白以棠輕輕拍了拍臉頰,告訴她:“這周末《向陽》上映,再過幾天我得去掃樓,到時候攝像機都懟著臉拍,我可不能爆痘。”

新劇一旦上映,白以棠短時間內各種活動就會多起來,為此她特地提前抽空去醫院看望老父親,免得他後面又該抱怨自己,只顧著工作連親情都不要了。

下午到的醫院,陪老爸一起吃了頓晚餐,飯後她坐在椅子上擺弄新做的美甲,想著下次要換個小清新的風格。

白爸爸看著太陽完全沒入山後,房間逐漸暗下來,盡管想和女兒多相處一會兒,卻又擔心晚上開車不安全,不得不催促她:“這麽晚了,還不回去?”

“趕我走?”白以棠站起身按亮天花板中央的燈,整個房間瞬間灑滿了昏黃的光芒,她嗔怪,“好不容易騰出時間過來看看,你還不領情。”

“我在這兒吃得好住的好,你平時顧好自己就得了,別貪睡不吃早餐,”講到這兒,白爸爸瞪了她一眼,不滿地說,“看你這副小身板,一陣風就能給刮倒。”

連父親大人都發話了,白以棠看著窗外,確實天色不早。於是她拎著包離開,剛走出房間,想到什麽,停下腳步轉身將腦袋探進房間裏,叮囑道:“老爸,你別忘了看我的新劇,記得安利給周圍的人,最好寫一篇影評!”

能想象到老爸此時的表情,沒等他回應,白以棠小聲哼著歌走開。

坐電梯到一樓後,白以棠一掏口袋,這才發現車鑰匙落在樓上了。電梯正忙,她想著反正沒有幾層,索性直接走樓梯,權當飯後消食。

到了樓層,白以棠剛想推開樓梯門,卻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走廊裏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看身形應該是位女士,鴨舌帽下是一頭柔順的長發,而且她手裏拎著的包包還是某品牌新出的限量款,白以棠拖朋友都沒有買到的那種!

剛開始以為她是哪位病人的家屬,可她在走廊左顧右盼,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白以棠剛要推門的手就這樣停住,她倒要看看這個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幾分鐘後,神秘女士終於停在一間病房前,擡著腳跟趴在窗戶上往裏看。

那是恒恒的病房。

難不成她是恒恒從未露面的家屬?

看著也該是有錢人家,為什麽會把孩子丟在這裏讓其他人照看,最不濟也該找個護工在家裏照顧。

說到底也是人家的私事,白以棠覺得自己窺探太久,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推開門,一擡頭,發現接下來的一幕,徹底讓她傻了眼。

只見神秘女士從包裏拿出手機,對著病房裏拍了幾張照片。

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白以棠註意到她右手食指上的戒指。

那是一顆飽滿的祖母綠寶石戒指,戒圈周圍點綴著很多顆鉆石,高奢定制,價值不菲。

白以棠之所以清楚這些,是因為當時這個品牌招募形象大使,她輸給了葉繁星,後來沒過不久,葉繁星就戴著這枚戒指向她炫耀過。

心裏砰砰直跳,她清楚自己已經拿捏住葉繁星的把柄,於是果斷推開樓梯門。

“咯吱”一聲,驚動了仍在病房門外偷窺的女人,她甚至來不及看到底來人是誰,擡起腳便要離開。

白以棠壓低聲音朝著她的背影說道:“我知道你是誰!”

聞言,那人腳步停下,卻遲遲沒有轉身。

取完鑰匙,白以棠讓她坐在副駕駛,隨口問道:“你自己來的?”

“嗯。”

“要到哪去,給個地址。”

葉繁星悶悶地說了現居地,一雙眼睛始終看向窗外,不知是心情不好還是心虛。

“OK,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到。”

車子啟動,一開始兩人都不知如何開口,直到白以棠冷不丁開口問她:“恒恒是蔣中正的兒子?”

僅憑在病房外看到自己,她就能推測出這麽多事情,葉繁星轉過臉目瞪口呆地看向她。

“看你這樣,就知道我猜對了,”白以棠瞅了她一眼,又將視線移回正前方,“讓我再猜一下,蔣中正是不是還不知道恒恒的存在?”

葉繁星再也無法保持淡定,忘記反駁而是直接反問她:“你怎麽知道?”

“蔣中正是什麽人,他們一家人有多看重血脈,如果他們知道有個男孩流落在外,就算恒恒從小生病,他們也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他認祖歸宗的。”

蔣中正年近50,只有一個女兒,他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說過自己想要再生一個孩子,只不過念在高齡產婦生育更加危險,這才作罷。

“我不能讓他們把恒恒帶走,”葉繁星顯然慌了神,竟然伸出手來扯白以棠胳膊,嘴裏喃喃道,“求求你,可不可以幫我保守秘密。”

“你松開手!我不想和你一起死在這兒!”

沒想到她突然幹擾行車,車子左右晃動,白以棠咬牙死死握住方向盤,這才免於車輛失控。

後方車輛鳴笛提醒,糾纏好半晌,葉繁星終於松手。

白以棠心有餘悸地將車子停在馬路邊,不安地拍了拍胸脯:“想死別拉著我,我還有家人需要照顧。”

“你不會說出去的,對吧?盡管之前我們有很多矛盾,但我知道你不會說出去的,一旦被爆出來,不止我完蛋了,就連恒恒都會被他們扒出來,到時候他就不能安心養病了。”

擔心她還會做出什麽精神失常的事兒,白以棠將車鑰匙拔下來塞進褲子口袋,做完後才回她:“現在知道拉恒恒出來做擋箭牌,平時怎麽沒見你這麽關心他?”

“他是我兒子,我怎麽會不關心他?!”別人一提起恒恒,她就仿佛炸了毛,機關槍式的喋喋不休,“當初我瞞著所有人生下他,這些年我給他找最好的醫院看最好的醫生,在他身上我投入了多少錢和精力......我一個未婚媽媽,我容易嗎?你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我做的所有努力都抹殺了。”

白以棠沈默許久,才重新開口:“那你為什麽從不來見恒恒?他很想有個媽媽。”

“我不能正大光明地見他,一旦我們之間的關系被人發現,他小小年紀就會被人戳脊梁骨,私生子這個綽號會跟著他一輩子,你懂嗎,是一輩子!現在這樣不好嗎?我能掙錢,掙很多很多的錢,可以讓他這輩子都衣食無憂,就算生病,就算站不起來又怎樣,他會有很多的錢,他能去國外上學讀書,在一個不歧視殘疾人的國家生活,他會有燦爛的一生。”

葉繁星高聲講完這一大段話,叉腰坐在副駕上,氣喘籲籲地看向前方。

她是一個母親,她堅信自己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孩子好。

“那你,”白以棠只說了一句話,“有問過恒恒的想法嗎?”

沒有父母親情,沒有玩伴,只有一長串冰冷的銀行卡餘額相伴。或許日後,他拿著這些錢揮霍的時候,會感覺滿足,但至少現在,他還只是個孩子,他需要愛和呵護,可這些,都是他奢求不來的東西。

葉繁星顯然也被問懵了,她僵在原地,眼神躲閃。

“我以為上次我們兩個已經算是握手言和,”白以棠重新啟動車子,匯入車流,“恒恒是個很乖的孩子,我希望他能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當然,我並不會幹擾你的決定,也不會拿這件事威脅你什麽。畢竟這種事情,還是得你自己想明白了才行。”

市郊的安置房準備妥當,房子前期的裝修工作都是陳揚在鼓搗,白以棠只負責出錢。等到後期買家具,她倒是去了幾次,按照自己的審美將整個房子裝修成極繁風格。

她、陳揚、林子約好一起搬新家,搬家那天,他們特地在陳揚家裏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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