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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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接下來的兩年，日子很平淡，我家和林祈家的關系也時斷時連。
林祈考上了一所綜合性重點大學，他媽媽辦了升學宴，請了我家。
我沒去，我爸媽去了回來後，說林祈媽媽很高興，在升學宴上喝了不少酒，但林祈只是低著頭吃菜。
我在微信裏給林祈發了一個“恭喜”和一個888的紅包，他回了個“謝謝”，沒有收紅包。
林祈上大三時，我考上了一所知名音樂學院，是指導我的那位老教授的母校。
舍友很好相處，他們都說看我的長相，我應該是那種性子活潑的人，可我卻時常冷著臉。
一天早晨，起床拉開窗簾後，發現外面下了雪，雪景很輕地覆在了大地上。
洗臉時，我看著鏡子裏這兩年很少笑的自己，想起了林祈。
林祈應該上大三了吧，下課後，我提著小提琴回宿舍時邊走邊想。
一不留神，撞到了站在路中間的一個人。
“對不起啊。”
我下意識地道歉，擡眸卻看到了一個這兩年日思夜想的人。
“小林哥……林祈？”我揉揉眼睛。
林祈穿著一件棕色大衣，皮膚還是很白，個子也比我高了好多。
“鹿寶。”林祈笑著摸摸我的頭。
我媽不是說林祈越來越不愛說話了嗎？
我看著林祈……不太正常的樣子，默默地往後一退。
林祈又笑了，這回他走上前來拉住我的手，接過我手裏的小提琴，然後說：
“在你們學校找了好久才找到你，走，我請你吃飯去。”
十五分鐘後，他帶著我走進一家西餐廳。
“這裏……很貴。”我拽拽林祈的衣袖，輕輕地說。
“你來過這裏？”林祈靠近我。
“嗯。”我點頭。
之前爸媽來看我，帶我來這裏吃了頓牛排，順道過了他倆的結婚紀念日。
“沒事，我拿了獎學金。”林祈牽著我的手來到一個靠窗的座位。
我跟著林祈坐下來，想著待會兒怎樣趁他不註意去把賬結了。
“阿姨他們……還好吧？”等餐時林祈問道。
“很好。”我低頭在手機微信上翻來翻去。
“鹿寶，你擡頭。”
我連忙關了手機，擡起頭，又對上了林祈的眼神。
那眼神和兩年前在足球場看臺上他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知道兩年前你突然轉學，是那晚你媽媽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我靜靜地看著他。
林祈停頓了一下，低下頭，局促道：
“這兩年我一回到家，看著之前你住過的房子……我就……想起你，想起你……到我房間裏搭積木，然後玩累了就躺在我床上睡覺，我每次……都會給你拉被子，怕你感冒。”
“那你……以後還想給我拉被子嗎？”我的眼框有些酸苦。
林祈聽完我的話，擡頭再一次直視我的目光。
我滿心熱切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先生，您的牛排，祝您用餐愉快。”妝容精致的服務員端上餐來，畢恭畢敬。
“謝謝，”林祈沖服務員微笑了一下。
我還在等他的回答。
但林祈切下一塊牛排放到我盤裏。
“鹿寶，快吃，吃完我帶你去抓娃娃。”林祈避過了之前的問題。
我心裏閃過一片失望，開始吃起牛排。
吃到一半時，林祈借口上廁所，把賬結了。
等我吃完要去付賬時，服務員說林祈已經付過了。
商場裏，林祈賣力地給我抓娃娃，可一個都沒抓到。
我笑了一下，推開他，動作嫻熟利落地抓起了一個藍色小鹿。
我還準備抓時，娃娃機不動了。
林祈趕緊又投了一個游戲幣，但娃娃機還是不工作。
恰好一個工作人員走來，他看了看娃娃機，滿臉歉意：
“真對不起，二位，這個娃娃機好像壞了，要不你們換一臺試試？”
“謝謝你，不用了，抓到一個夠了。”我回答工作人員。
“不再換一臺玩玩？”林祈問我。
“這個小鹿像我嗎？”我舉著小鹿問林祈。
“像，和你一樣可愛。”林祈彎唇笑了笑，又揉揉我的頭。
“那有一個就好啦。”
“行行行，你喜歡就好。”
我們又去商場裏到處逛了逛，好幾次林祈要給我爸媽買東西都被我制止了。
他雖然拿了獎學金，可哪有那麽多錢啊，況且剛才吃飯又付了不少。
離開商場時，我的鞋帶散開了。
我彎下腰準備系，林祈早就蹲下替我系好了。
他站起身來時，臉色突然煞白，差點沒站穩。
我趕緊扶住林祈，要送他去醫院，他擺擺手，說是胃疼的老毛病犯了。
可林祈之前沒得過胃病啊，我暗想道。
最後我送林祈回了宿舍。
一進宿舍，一個面容清雋的男生迎了上來，他簡單介紹說叫孫莫，接著和我一起把林祈扶到床上。
“小林哥哥到底怎麽了？”我焦急地問。
孫莫在抽屜裏拿出幾瓶撕了包裝紙的藥，各數出幾片，遞給林祈。
“胃病，老毛病了。”孫莫遞給林祈一杯水。
“你叫他‘小林哥哥’，你就是‘鹿寶’？”孫莫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我叫鹿現。”我糾正孫莫，“‘鹿寶’是小林哥哥叫的。”
“好好好，那我以後就叫你小鹿。”孫莫半開著玩笑。
“孫莫，你送鹿寶回去吧，他在首都音樂學院讀書，就在我們學校隔壁。”林祈躺在宿舍床上叮囑。
“行，我保證把你的鹿寶安全送回去。”孫莫痞笑著立正，向林祈敬了個禮。
我本來想再待一會兒的，看到林祈已經閉了眼，似乎睡著了，就也準備走了。
“小林哥哥，那我走了，明天上午下了課來找你，你好好休息。”我向林祈告別。
“嗯。”林祈面色蒼白，點了頭。
“孫莫。”
我們剛要出寢室門，林祈突然叫住孫莫。
我不明所以，站在門口。
孫莫走過去，俯身聽林祈說話。
到宿舍樓底時，我問林祈說了什麽，孫莫沒說話，我也就沒繼續問了。
孫莫送我到了我學校門口，他讓我自己進去，他就先回去了。
我向孫莫道了謝，但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身面對我，猶豫了一下：
“鹿現，你有空……多去看看林哥，他這幾天……狀態挺不好的。”
“他出什麽事了嗎？”我問。
“林哥……他不讓……他沒事。再見啦，鹿小寶！”孫莫忽然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向我招招手，一轉身跑了。
孫莫讓我多去看看小林哥哥，聽他的口氣好像在瞞著我什麽，但我站在學校門口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什麽，就回了宿舍。
次日清晨，溫度降到零下五度，雪下得更厚了。
林祈穿了一件羽絨服，款式和兩年前他在足球場看臺上給我披上的那件一樣。
他一見到我就把我的手塞到他口袋裏，還溫聲責備，說我的手怎麽這麽涼。
我紅了臉，想把手從林祈口袋裏抽出來，他偏不讓。
後來，我就沒在掙紮，任由他的手在口袋裏把我的手全部握住。
雪天，很白，也很亮，像天神許給人間的久違童話。
在和林祈並肩走著時，我想，林祈是我小時候收集的一顆星星，現在他就是這片雪景裏最純亮的童話。
那一刻，我真想一輩子都可以靠在他身邊。
我們走的那條路上有很多擡著攝像頭取景的人，有兩個女生害羞地跑過來，問可不可以給我和林祈拍一張照片。
林祈歪了頭看我，勾唇笑了笑，同意了她們。
我唇角微揚，笑著說：
“那你們可得把我們拍得好看一點。”
兩個女生狂點頭。
拍完照，她們要了我們的微信，說弄好了轉發給我們。
下午我有課，林祈把我送回學校，臨走時還沖我比了個心。
我翻了個白眼，但也回了他一個更大的愛心。
晚上在寢室時，收到白天那兩個女生拍的照片，我細細看了一下，把照片設定成我的手機桌面壁紙。
手機提示音響了一下，我點開，發現是林祈來的信息，他發來一張截圖，是用今天我倆拍的合照當了桌面壁紙。
我回了個笑臉，他發來一句“我家鹿寶真好看。”
我暗暗笑了笑，關了手機上床睡覺。
兩周後，學校音樂社團辦了個晚會，我邀請了林祈。
站在舞臺上，我掃視觀眾，一眼發現林祈，他沖我微笑，只是臉色白得離譜。
我只以為他是沒休息好，便沒太註意，開始拉起了小提琴。
下了臺，林祈拉我來到外面，他很認真地要我拉一曲兩年前在高中藝術節上演奏的小提琴曲。
借著路燈，我拉動琴弦，琴音悠長醉人，順著空氣滑進我愛的人的耳朵。
演奏完後，林祈緊緊抱住我，輕聲說：“謝謝你，鹿寶。”
我不明就裏，輕輕拍拍他的背，但淚水卻暈濕了我的肩膀。
林祈哭了，我靜默著，任由他抱著我。
“你們在幹什麽？！”
我擡眼一看，我爸和我媽站在我們對面，他們氣得渾身發顫，臉色陰沈可怖。
林祈聽到聲音，趕忙放開我，轉身就看到我爸媽。
“叔叔阿姨，這件事……不是那樣……”林祈著急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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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年，日子很平淡，我家和林祈家的關系也時斷時連。
林祈考上了一所綜合性重點大學，他媽媽辦了升學宴，請了我家。
我沒去，我爸媽去了回來後，說林祈媽媽很高興，在升學宴上喝了不少酒，但林祈只是低著頭吃菜。
我在微信裏給林祈發了一個“恭喜”和一個888的紅包，他回了個“謝謝”，沒有收紅包。
林祈上大三時，我考上了一所知名音樂學院，是指導我的那位老教授的母校。
舍友很好相處，他們都說看我的長相，我應該是那種性子活潑的人，可我卻時常冷著臉。
一天早晨，起床拉開窗簾後，發現外面下了雪，雪景很輕地覆在了大地上。
洗臉時，我看著鏡子裏這兩年很少笑的自己，想起了林祈。
林祈應該上大三了吧，下課後，我提著小提琴回宿舍時邊走邊想。
一不留神，撞到了站在路中間的一個人。
“對不起啊。”
我下意識地道歉，擡眸卻看到了一個這兩年日思夜想的人。
“小林哥……林祈？”我揉揉眼睛。
林祈穿著一件棕色大衣，皮膚還是很白，個子也比我高了好多。
“鹿寶。”林祈笑著摸摸我的頭。
我媽不是說林祈越來越不愛說話了嗎？
我看著林祈……不太正常的樣子，默默地往後一退。
林祈又笑了，這回他走上前來拉住我的手，接過我手裏的小提琴，然後說：
“在你們學校找了好久才找到你，走，我請你吃飯去。”
十五分鐘後，他帶著我走進一家西餐廳。
“這裏……很貴。”我拽拽林祈的衣袖，輕輕地說。
“你來過這裏？”林祈靠近我。
“嗯。”我點頭。
之前爸媽來看我，帶我來這裏吃了頓牛排，順道過了他倆的結婚紀念日。
“沒事，我拿了獎學金。”林祈牽著我的手來到一個靠窗的座位。
我跟著林祈坐下來，想著待會兒怎樣趁他不註意去把賬結了。
“阿姨他們……還好吧？”等餐時林祈問道。
“很好。”我低頭在手機微信上翻來翻去。
“鹿寶，你擡頭。”
我連忙關了手機，擡起頭，又對上了林祈的眼神。
那眼神和兩年前在足球場看臺上他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知道兩年前你突然轉學，是那晚你媽媽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我靜靜地看著他。
林祈停頓了一下，低下頭，局促道：
“這兩年我一回到家，看著之前你住過的房子……我就……想起你，想起你……到我房間裏搭積木，然後玩累了就躺在我床上睡覺，我每次……都會給你拉被子，怕你感冒。”
“那你……以後還想給我拉被子嗎？”我的眼框有些酸苦。
林祈聽完我的話，擡頭再一次直視我的目光。
我滿心熱切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先生，您的牛排，祝您用餐愉快。”妝容精致的服務員端上餐來，畢恭畢敬。
“謝謝，”林祈沖服務員微笑了一下。
我還在等他的回答。
但林祈切下一塊牛排放到我盤裏。
“鹿寶，快吃，吃完我帶你去抓娃娃。”林祈避過了之前的問題。
我心裏閃過一片失望，開始吃起牛排。
吃到一半時，林祈借口上廁所，把賬結了。
等我吃完要去付賬時，服務員說林祈已經付過了。
商場裏，林祈賣力地給我抓娃娃，可一個都沒抓到。
我笑了一下，推開他，動作嫻熟利落地抓起了一個藍色小鹿。
我還準備抓時，娃娃機不動了。
林祈趕緊又投了一個游戲幣，但娃娃機還是不工作。
恰好一個工作人員走來，他看了看娃娃機，滿臉歉意：
“真對不起，二位，這個娃娃機好像壞了，要不你們換一臺試試？”
“謝謝你，不用了，抓到一個夠了。”我回答工作人員。
“不再換一臺玩玩？”林祈問我。
“這個小鹿像我嗎？”我舉著小鹿問林祈。
“像，和你一樣可愛。”林祈彎唇笑了笑，又揉揉我的頭。
“那有一個就好啦。”
“行行行，你喜歡就好。”
我們又去商場裏到處逛了逛，好幾次林祈要給我爸媽買東西都被我制止了。
他雖然拿了獎學金，可哪有那麽多錢啊，況且剛才吃飯又付了不少。
離開商場時，我的鞋帶散開了。
我彎下腰準備系，林祈早就蹲下替我系好了。
他站起身來時，臉色突然煞白，差點沒站穩。
我趕緊扶住林祈，要送他去醫院，他擺擺手，說是胃疼的老毛病犯了。
可林祈之前沒得過胃病啊，我暗想道。
最後我送林祈回了宿舍。
一進宿舍，一個面容清雋的男生迎了上來，他簡單介紹說叫孫莫，接著和我一起把林祈扶到床上。
“小林哥哥到底怎麽了？”我焦急地問。
孫莫在抽屜裏拿出幾瓶撕了包裝紙的藥，各數出幾片，遞給林祈。
“胃病，老毛病了。”孫莫遞給林祈一杯水。
“你叫他‘小林哥哥’，你就是‘鹿寶’？”孫莫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我叫鹿現。”我糾正孫莫，“‘鹿寶’是小林哥哥叫的。”
“好好好，那我以後就叫你小鹿。”孫莫半開著玩笑。
“孫莫，你送鹿寶回去吧，他在首都音樂學院讀書，就在我們學校隔壁。”林祈躺在宿舍床上叮囑。
“行，我保證把你的鹿寶安全送回去。”孫莫痞笑著立正，向林祈敬了個禮。
我本來想再待一會兒的，看到林祈已經閉了眼，似乎睡著了，就也準備走了。
“小林哥哥，那我走了，明天上午下了課來找你，你好好休息。”我向林祈告別。
“嗯。”林祈面色蒼白，點了頭。
“孫莫。”
我們剛要出寢室門，林祈突然叫住孫莫。
我不明所以，站在門口。
孫莫走過去，俯身聽林祈說話。
到宿舍樓底時，我問林祈說了什麽，孫莫沒說話，我也就沒繼續問了。
孫莫送我到了我學校門口，他讓我自己進去，他就先回去了。
我向孫莫道了謝，但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身面對我，猶豫了一下：
“鹿現，你有空……多去看看林哥，他這幾天……狀態挺不好的。”
“他出什麽事了嗎？”我問。
“林哥……他不讓……他沒事。再見啦，鹿小寶！”孫莫忽然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向我招招手，一轉身跑了。
孫莫讓我多去看看小林哥哥，聽他的口氣好像在瞞著我什麽，但我站在學校門口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什麽，就回了宿舍。
次日清晨，溫度降到零下五度，雪下得更厚了。
林祈穿了一件羽絨服，款式和兩年前他在足球場看臺上給我披上的那件一樣。
他一見到我就把我的手塞到他口袋裏，還溫聲責備，說我的手怎麽這麽涼。
我紅了臉，想把手從林祈口袋裏抽出來，他偏不讓。
後來，我就沒在掙紮，任由他的手在口袋裏把我的手全部握住。
雪天，很白，也很亮，像天神許給人間的久違童話。
在和林祈並肩走著時，我想，林祈是我小時候收集的一顆星星，現在他就是這片雪景裏最純亮的童話。
那一刻，我真想一輩子都可以靠在他身邊。
我們走的那條路上有很多擡著攝像頭取景的人，有兩個女生害羞地跑過來，問可不可以給我和林祈拍一張照片。
林祈歪了頭看我，勾唇笑了笑，同意了她們。
我唇角微揚，笑著說：
“那你們可得把我們拍得好看一點。”
兩個女生狂點頭。
拍完照，她們要了我們的微信，說弄好了轉發給我們。
下午我有課，林祈把我送回學校，臨走時還沖我比了個心。
我翻了個白眼，但也回了他一個更大的愛心。
晚上在寢室時，收到白天那兩個女生拍的照片，我細細看了一下，把照片設定成我的手機桌面壁紙。
手機提示音響了一下，我點開，發現是林祈來的信息，他發來一張截圖，是用今天我倆拍的合照當了桌面壁紙。
我回了個笑臉，他發來一句“我家鹿寶真好看。”
我暗暗笑了笑，關了手機上床睡覺。
兩周後，學校音樂社團辦了個晚會，我邀請了林祈。
站在舞臺上，我掃視觀眾，一眼發現林祈，他沖我微笑，只是臉色白得離譜。
我只以為他是沒休息好，便沒太註意，開始拉起了小提琴。
下了臺，林祈拉我來到外面，他很認真地要我拉一曲兩年前在高中藝術節上演奏的小提琴曲。
借著路燈，我拉動琴弦，琴音悠長醉人，順著空氣滑進我愛的人的耳朵。
演奏完後，林祈緊緊抱住我，輕聲說：“謝謝你，鹿寶。”
我不明就裏，輕輕拍拍他的背，但淚水卻暈濕了我的肩膀。
林祈哭了，我靜默著，任由他抱著我。
“你們在幹什麽？！”
我擡眼一看，我爸和我媽站在我們對面，他們氣得渾身發顫，臉色陰沈可怖。
林祈聽到聲音，趕忙放開我，轉身就看到我爸媽。
“叔叔阿姨，這件事……不是那樣……”林祈著急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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