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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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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所謂的世家真是養了一群‘精英’廢物!”

溫潤的嗓音宛若一根鋒利的針尖紮進每個學生的耳膜,竄進的寒氣直逼心臟。

現如今只是秋天颯爽的天氣就叫他們感受到了寒冬的冷冽,刺骨的生疼。

十幾年來被鑄造的天之驕之子的心理建設一下子被碎成齏粉。

十人裏最不會掩飾,也最為心高氣傲的應飛竹,一下子就接受不了雅逸這種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反應也最是激烈。

他面紅耳赤地反駁:“雅逸老師,您這麽說會不會太苛刻無禮了?我們也就十幾歲的年紀,我們還年輕。”

換言之,他們以後的日子還長,時間多得是,天賦比不得,後天努力總可以追趕得上吧?

後面那句話,應飛竹猶疑了片刻並未說出口,他相信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意思。

思及此處,應飛竹面龐上的神情逐漸化為堅定,視線毫不畏懼地跟講臺上的雅逸老師撞到一起。

不想,卻換來對方一臉似笑非笑的戲謔。雅逸雙手環胸,語氣溫吞繚繞,帶了些書生調調:“無禮?”

他輕嗤一聲,又道,“莫不成,你家教育你頂撞師長,這便是有禮了?”

“我講你們是廢物,就給我這反應?那好吧,我還是把前面的話改成:你們真是連廢物都不如好了。”雅逸俊美的臉龐,原本給學生們的第一印象極好,此時卻讓他們覺得猶如撒旦降臨。

原來,笑得溫和的人不一定是天使,也有可能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他們已經可以預見接下來的幻術課絕對會成為每晚的夢魘。

……

……

“度日如年”的幻術課終於過去,大家都長長松了一口氣。

“走走走,去食堂買點東西吃,補充能量去!”諸葛星算說著一手搭向傅成狐的肩膀。

畢竟也是共過‘患難’的隊友了,親密點應該沒事?諸葛星算這般想著。

這所孤僻的學校,什麽吃食一般都是在食堂才能覓到,食品類規劃得可謂甚是嚴格。

傅成狐眼神幽幽盯著那只閑豬手,內心沒有青年那麽強大的諸葛星算咂了下嘴,在對方毛毛的視線下,便訕訕收了回去。

心底小人哼哼唧唧——

潔癖真重!

小氣的老男人!

“咦?”小柚眨巴著大眼睛,賊無辜地看著一臉委屈而不自知的少年。

她脆聲聲道:“難道你不知道傅哥哥是不去食堂的嗎?”

堪比五百只鴨子現場的食堂老麻煩了,更何況是準時準點一日三餐上演!

不信邪的小柚去過幾次,在某次裏自己險些被波及的時候就已經對追風嶺食堂絕望了!索性她帶的“清蜂露”量絕對夠夠的。

嗯,撐到放長假應該沒問題,小柚摸摸下巴暗暗道。

“???”諸葛星算一臉懵逼,頭頂上冒出了一堆問號。

“什麽鬼?這荒郊野嶺的,不去食堂吃什麽?”

別告訴他傅大佬已經修成不食五谷的神仙了!諸葛星算懵逼狀地望著貌似‘不食人間煙火’的青年。

餘光撇到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傅成狐便擺擺手,故作高深莫測地豎起一根手指:“我正在體會前人所說的辟谷,想知道人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一個星期滴水不沾。”

小柚努力咬著嘴唇,小臉繃得緊緊的,生怕一個不留神,已經到了喉嚨口的笑聲就會溢出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傅哥哥一本正經地說胡話呢。

真可愛~

小柚激動得暗暗握緊了拳頭,心底小人卻是捧臉尖叫。

興許是課間時間,本是冷清的教學區域,有了些人味兒,三三兩兩的高年級生有說有笑地直奔食堂。

小柚扯扯傅成狐的袖子,等對方看過來的時候,便放開手,眨吧著眼睛委婉說道:“等會兒是主任的課,如果遲到的話不太好。”

……

……

初冬的天氣漸漸刮起刺人冷風,特別是在樹蔭底下時候,不知何處吹來的風像是逃命似的從皮膚毛孔鉆進血液裏,凍得人連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今年追風嶺還沒正式入冬卻是格外的冷。

“這什麽鬼天氣啊!真冷。追風嶺也真他媽是夠摳門的!”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嘴裏絮絮叨叨。

她一旁的好友神情無奈極了:“佳佳你的吐槽我都聽見了,”末了,好友半是嬌嗔半是威脅,“小心我到老師面前告你的禦狀哦!”

高馬尾的女生哼哼唧唧:“那我就跟你絕交十天!”

“噗嗤!”好友忍俊不禁,接著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趣事兒一般哈哈笑起來,鱷魚淚都擠出了兩滴。

高馬尾的女生楞怔了一秒,想到自己方才天真的言語也跟著抿唇莞爾。

嬉鬧笑罵聲漸行漸遠。

“這就是年輕人的活力啊。”聽了一路小女生的青春物語,傅成狐搖搖頭感嘆著也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方向與剛剛那兩個女生離去的路徑竟是相同的!

門庭廣場處人頭攢動,仿佛街頭鬧市一般熙熙攘攘,熱鬧非常。這還是傅成狐來到追風嶺,除了初初報名那天之外,見到過最有人氣的一天了。

望著長長的隊伍,這畫面熟悉的即視感叫傅成狐嘆了口氣,有點莫名的憂傷:為什麽感覺每次報名的時候,總有特別多的人……

#[心煩]jpg

好想快點回去睡個回籠覺。昨天為了吃到一口人間美味(追風嶺後林不知名蛇肉~),他可是在前線奮鬥了一整整晚,他容易麽他!

“下一個。”時至中午,傅成狐才聽到一聲猶如天籟的聲音在自己面前響起。

傅成狐:“一年生,無院派,傅成狐。”

乍然聽到‘無院派’這三個字時,打著要埋頭到天荒地老的老師,猛地擡起頭來。

他眉頭微挑,嘴裏不客氣地說道:“小子,不是無院派,而是忘記自己的哪個學院了的吧?”

這種東忘西忘的情況,負責報名的老師不是沒有遇到過,只是這麽理直氣壯,說得這麽清新脫俗,且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他還是頭一回見著。

真是活久見了!

老師見鬼的表情,直接讓傅成狐瞬感胃疼。說起這個,他才是見鬼的那個好嘛?!

沒想到追風嶺的分班竟然是靠一塊會發光的破石頭來決定的!傅成狐暗暗咬牙憤懣,那塊破石頭竟然說他身帶兇煞之兆,若入四方院則會給他們招去什麽衰敗之災……

屁啊!他內心爆了句粗,衰敗你妹喲!

腦海每每浮現當時的場面,傅成狐總是忍不住青筋直跳。

但不管如何,對於分班一事,十個人,只有他被那塊破石頭嫌棄!

至今孤零零一個人到處跑去上課,要知道追風嶺可是占據了整個島嶼。

除了理論教學區,還有實踐教學區、幻術教學區、天空馴獸場等等各種他記都記不全的教學區。

在沒達到禦器飛行的修為之前,傅成狐表示:這簡直大到離譜。

想著想著的傅成狐就郁悶成了包子臉,一瞬不瞬地盯著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報名老師。

他幽幽說道:“任主任說過,參加內院弟子考核,並不限制院派,只要能證明自己是追風嶺裏的學生即可。”從口袋裏掏出藍皮鑲金的學生證,往前遞去。

同時傅成狐扯扯嘴角,內心MMP:是的,追風嶺就是這麽“善解人意”,只是外院的學生都能參加內院考核。

“好像……也是?在這方面追風嶺的確沒什麽硬性規定。”報名老師拿筆頭撓撓腦袋,喃喃自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直到後邊的高年級學生等得不耐煩形如嚷嚷,他才回神兇神惡煞一揮手。

報名老師聲音攜裹著靈力,沖著那幫嘰嘰喳喳的小菜鳥們大吼威脅:“再逼逼通通明年再來!”

一眾在外界牛逼轟轟的學生頓時靜如鵪鶉,乖得不得了。

傅成狐:“……”何必呢。

這種學生怕老師怕成慫蛋的場面,果然不管看見幾次他還是不能習慣。

在報名欄裏寫下他的名字,報名老師一手伸進,恰好容一拳頭通過的瓷器皿裏。

只見對方在裏邊摸索了片刻,兩指捏了一塊兩指寬的玉牌出來,然後一彈,呈拋物線落到傅成狐眼前。

報名老師繼續說道:“好吧。既然沒被分到四院派之中,還要參加內院考核的話,希望你能明白一年生裏若無與你一起的,內院考核的所有任務你是沒權利組附近隊伍的。”

除了追風嶺二代時期出現過,至今為止也就眼前這青年一個無院派的,只能說算對方倒黴吧。報名老師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多的就沒有了。

傅成狐點頭:“這個學生知道。”不就是孤軍奮戰嗎?相信這追風嶺裏沒人能比他更有體會了!

“那行,這枚玉牌你可要妥善保管好,這是你參加內院考核期間的唯一憑證。”

確認傅成狐不是被什麽亂七八糟的人煽動來的,報名老師便放下心來。

他又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呼喝道:“可以滾了,下一個!”

傅成狐眼角抽抽,無語離開。

……

……

當晚傅成狐就做了一個被野獸追得滿山跑的惡夢,一直循環到天色微熹,腳下踩空掉進到一個無底深淵才驚醒了一身冷汗——

簡!直!了!

他抹了把臉,起床洗漱,苦著張臉吃了存糧。

一日三餐吃這種不新鮮的食物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到個頭……

現在想想,剛開學那會兒他螳螂在後地舉動,簡直是幸運值爆表。

之後,再去後林那裏想故伎重施,要麽就被對方先發覺,要麽就是被波及得一身傷。

雖然不重,但也夠他心生警覺,重新估計起自己的斤兩起來。

久而久之,他就歇了那份僥幸的心思,老老實實把手伸向一些毫無攻擊力的小鳥雞鴨魚。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從簡入奢易,從奢入簡難。

經過被森羅龍蛇肉收服的味蕾,傅成狐這段時日真真是體會到了其中的艱辛。

例行每日感嘆憂傷一小會兒,傅成狐獨自一人出門去上課。

在路過宿舍大門時,他還是如往常一般給老大爺打了個招呼。

雖然得到還是一成不變地咂嘴呼嚕聲,以及讓人忽視不能的睡泡,他也樂此不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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