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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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失
“你醒了？！”
於濁僅臉色蒼白地看著眼前的人，向暮，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窗外的天邊現出魚肚白，是星期幾的清晨？
還有，他看見自己被高支起的右腿。
向暮激動的話語過後，又恢覆到了兩人初次見面的小心翼翼，“我，我昨天從後山回來，發現你倒在飛燕草叢裏，一開始還以為你睡著了，走近才……才發現你後腦勺在流血……”
於濁僅腦袋纏著繃帶：“謝謝。”
向暮又補充：“是門衛吳叔送你來醫院的。”
“我家人知道了嗎？”
“目前沒有看到你的家人。”向暮露出疑色。
於濁僅不再說話。
向暮見他一臉坦然，猶豫開口：“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受傷嗎？”
於濁僅擡眼看他，“我不知道，想不起來了。”
向暮瞪大了眼，忙出去叫醫生。
醫生和吳叔一起進來。
醫生給於濁僅檢查了一下說：“輕微腦震蕩，出現片斷性記憶缺失很正常，出院後接觸到熟悉的場景有助於記憶恢覆。”
醫生又交代幾句後離開。
吳叔把向暮打發回去上課，自己留下來照顧於濁僅，坐在床邊鄭重說道：“學校方面已經報警，但在調取校內所有監控後，並沒有發現傷害你的人，你暈倒的地方又是監控盲區，真相到底是什麽，需要靠你來回想昨天發生的事。”
於濁僅只是看著他。
吳叔皺眉，“你不記得我是誰了？”
“對不起。”於濁僅嘴角囁嚅。
“沒事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是廳斯奈的警衛，你可以叫我吳叔。你父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於濁僅嗯了聲，眸色黯然，父母才剛出國，這個學期因為自己已經不知道來回跑多少次了。
或許，自己該考慮高考後出國陪在他們身邊了。
吳叔說完就去六樓食堂拿早餐，於濁僅給郝哥發了短信，並附帶一張受傷照發過去。
三十分鐘後，郝哥推開病房的門。
吳叔拿起已經空了的早餐盒出去。
郝哥臉色很難看，好像在隱忍著什麽。
“對不起。”於濁僅開口。
郝哥緊了緊垂在身旁的手，坐下，“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於濁僅：“四個月後。”
郝哥還沒開口，手機來電，只能起身到病房外，但於濁僅還是聽到了他的怒吼聲。
等他進來，於濁僅開口：“是不是我又讓您為難了？”
“沒什麽。”郝哥盡量心平氣和。
於濁僅作勢要拿出手機，郝哥開口：“有人發了你和姜劣的圖片，但只有姜劣被模糊處理。”
於濁僅疑惑：“姜劣……是誰？”
郝哥皺眉，“你不認識姜劣？”
於濁僅只是看著他。
郝哥看了一下他纏著繃帶的頭，恍然大悟般，直接拿出手機吩咐：“告訴公關部門，這不過是網友的惡意剪輯。”
於濁僅問：“我是不是和他很熟，姜劣。”
“不熟，你和他只是廳斯奈的走讀生，有一段放學路每天會一起乘公交，現在網絡上流傳的就是你們同乘公交的剪輯圖片。”郝哥完全沒有一絲猶豫，像是早已習慣，“回校後盡量不要跟他接觸，雖然你們學校隱私保護做得很好，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有人再次上傳你們的圖片，到時候就是有理也說不清。”
於濁僅楞楞點頭：“好。”
郝哥自然也問了他怎麽受的傷，於濁僅同樣沒能給出答案。
郝哥看著他的腿：“你們的出道日期延後了。”
“為什麽？”於濁僅不解，又或者，他不確定自己的腿能不能恢覆如初，正對出道產生放棄的念頭。
郝哥看出來了，所以更加生氣：“不是你的原因，是公司財政出了問題。”
於濁僅知道這件事，之前他猶豫是否出演《斷舍離》時郝哥就提過，有人在幕後操控審慎公司的財政，至於是誰，審慎公司還沒個定數。
“這一點已經告知其他成員，他們選擇留下來。公司會給你兩天的考慮時間，你父母應該也快到了，到時候你可以聽取他們的意見再做定奪。”
於濁僅接過郝哥遞過來的說明文件：“師哥他們也這麽選擇過嗎？”
“不，他們沒有這麽選擇過。”郝哥面部柔和，“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一無所有，所以毫無顧忌，只是不斷往前跑。你們不一樣，所處的環境也不一樣，你們在他們創造出的溫床裏日夜練習，你們拿的是金湯匙，只要出道就能吸引萬眾目光，可以得到最優質的後勤保障。所以，你的選擇可以不用參考他們，但……他們的精神，或者審慎公司的音樂精神，希望你能牢記於心，不管以後你在哪，它都不會成為你的阻礙。”
郝哥不一樣了，於濁僅覺得。
他開始像審慎的一份子了。
“謝謝您，我會慎重考慮的。”
郝哥又說：“《斷舍離》劇組願意等你身體好了再繼續拍攝，但鄭則浸工作室的綜藝節目出演邀請，你還沒有回覆。”
於濁僅說：“請您幫我回絕。”
郝哥頓了幾秒，“其實，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靠在市場上賣CP人設，而且搭檔是鄭則浸，確實是可遇不可求。
“可我不能如期出演。”
郝哥問：“你還記得你為什麽會考慮出演嗎？”
郝哥知道，以於濁僅的秉性，如果不是緊急情況，恐怕會一口回絕，而不是容他考慮幾天。
還有，之前他分明是缺錢。
於濁僅搖頭，他不記得了，卻記得鄭則浸工作室發來的邀請，郝哥摸不著頭腦。
郝哥起身離開不到幾分鐘，於濁僅的父母就到了，吳叔也就回去工作。
當天下午申溯提著一籃水果來看他，兩人大眼瞪小眼，申溯猶疑：“濁……僅？”
於濁僅看著他：“您好，您是？”
申溯不可置信地楞在原地，於媽忙解釋說他缺失了部分記憶，申溯這才晃過神。
於爸於媽給兩人留空間。
申溯坐在床前有些不知所措，“還好嗎？”
“嗯，好多了，謝謝關心。”
申溯攥緊擱在膝蓋上的手，近乎咬牙，“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對不起。”於濁僅聲音很輕。
“我們正在交往。”申溯擡頭，眼眶紅透。
於濁僅錯愕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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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暮激動的話語過後，又恢覆到了兩人初次見面的小心翼翼，“我，我昨天從後山回來，發現你倒在飛燕草叢裏，一開始還以為你睡著了，走近才……才發現你後腦勺在流血……”
於濁僅腦袋纏著繃帶：“謝謝。”
向暮又補充：“是門衛吳叔送你來醫院的。”
“我家人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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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和吳叔一起進來。
醫生給於濁僅檢查了一下說：“輕微腦震蕩，出現片斷性記憶缺失很正常，出院後接觸到熟悉的場景有助於記憶恢覆。”
醫生又交代幾句後離開。
吳叔把向暮打發回去上課，自己留下來照顧於濁僅，坐在床邊鄭重說道：“學校方面已經報警，但在調取校內所有監控後，並沒有發現傷害你的人，你暈倒的地方又是監控盲區，真相到底是什麽，需要靠你來回想昨天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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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叔皺眉，“你不記得我是誰了？”
“對不起。”於濁僅嘴角囁嚅。
“沒事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是廳斯奈的警衛，你可以叫我吳叔。你父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於濁僅嗯了聲，眸色黯然，父母才剛出國，這個學期因為自己已經不知道來回跑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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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後，郝哥推開病房的門。
吳叔拿起已經空了的早餐盒出去。
郝哥臉色很難看，好像在隱忍著什麽。
“對不起。”於濁僅開口。
郝哥緊了緊垂在身旁的手，坐下，“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於濁僅：“四個月後。”
郝哥還沒開口，手機來電，只能起身到病房外，但於濁僅還是聽到了他的怒吼聲。
等他進來，於濁僅開口：“是不是我又讓您為難了？”
“沒什麽。”郝哥盡量心平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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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濁僅疑惑：“姜劣……是誰？”
郝哥皺眉，“你不認識姜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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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濁僅問：“我是不是和他很熟，姜劣。”
“不熟，你和他只是廳斯奈的走讀生，有一段放學路每天會一起乘公交，現在網絡上流傳的就是你們同乘公交的剪輯圖片。”郝哥完全沒有一絲猶豫，像是早已習慣，“回校後盡量不要跟他接觸，雖然你們學校隱私保護做得很好，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有人再次上傳你們的圖片，到時候就是有理也說不清。”
於濁僅楞楞點頭：“好。”
郝哥自然也問了他怎麽受的傷，於濁僅同樣沒能給出答案。
郝哥看著他的腿：“你們的出道日期延後了。”
“為什麽？”於濁僅不解，又或者，他不確定自己的腿能不能恢覆如初，正對出道產生放棄的念頭。
郝哥看出來了，所以更加生氣：“不是你的原因，是公司財政出了問題。”
於濁僅知道這件事，之前他猶豫是否出演《斷舍離》時郝哥就提過，有人在幕後操控審慎公司的財政，至於是誰，審慎公司還沒個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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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濁僅接過郝哥遞過來的說明文件：“師哥他們也這麽選擇過嗎？”
“不，他們沒有這麽選擇過。”郝哥面部柔和，“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一無所有，所以毫無顧忌，只是不斷往前跑。你們不一樣，所處的環境也不一樣，你們在他們創造出的溫床裏日夜練習，你們拿的是金湯匙，只要出道就能吸引萬眾目光，可以得到最優質的後勤保障。所以，你的選擇可以不用參考他們，但……他們的精神，或者審慎公司的音樂精神，希望你能牢記於心，不管以後你在哪，它都不會成為你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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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哥又說：“《斷舍離》劇組願意等你身體好了再繼續拍攝，但鄭則浸工作室的綜藝節目出演邀請，你還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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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哥頓了幾秒，“其實，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靠在市場上賣CP人設，而且搭檔是鄭則浸，確實是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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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哥問：“你還記得你為什麽會考慮出演嗎？”
郝哥知道，以於濁僅的秉性，如果不是緊急情況，恐怕會一口回絕，而不是容他考慮幾天。
還有，之前他分明是缺錢。
於濁僅搖頭，他不記得了，卻記得鄭則浸工作室發來的邀請，郝哥摸不著頭腦。
郝哥起身離開不到幾分鐘，於濁僅的父母就到了，吳叔也就回去工作。
當天下午申溯提著一籃水果來看他，兩人大眼瞪小眼，申溯猶疑：“濁……僅？”
於濁僅看著他：“您好，您是？”
申溯不可置信地楞在原地，於媽忙解釋說他缺失了部分記憶，申溯這才晃過神。
於爸於媽給兩人留空間。
申溯坐在床前有些不知所措，“還好嗎？”
“嗯，好多了，謝謝關心。”
申溯攥緊擱在膝蓋上的手，近乎咬牙，“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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