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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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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濁僅收住錯愕,“對不起,我……”

申溯打斷他的話,“沒事濁僅,我會一直陪著你,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了。”

“我們,交往多久了?”於濁僅問得很小心。

申溯頓了一下,“一個多月了。”

於濁僅看著他,申溯不自在地眼神閃躲了一下。

於濁僅直言:“你是不是瞞我什麽了?”

“啊?”申溯反應很大,繼而鎮定下來,“沒有什麽,就是你這麽看著我,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我們是……”

於濁僅嘴角帶了一點笑意,有些寵溺。

申溯看得有些楞神,畢竟這是全新的體驗。

“怎麽了?”於濁僅維持著人畜無害的表情。

申溯不由自主俯身靠近,於濁僅的笑意停滯在臉上,伸手擋了一下。

申溯驀地反應過來,連忙後退,“對不起……”

於濁僅收回手,像是識破什麽,“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申溯支支吾吾,“我,我剛才……”

下一秒卻聽到於濁僅笑說:“交往的情侶接吻不是很正常嗎?我剛才那麽做,只是因為這裏不合適。”

申溯被說得耳廓泛紅,繼而又很開心,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下次我會註意的。”

於濁僅看了他幾秒,然後正色:“我忘了關於我們的一切,所以,請你給我點時間。”

申溯笑說好。

接下來的日子裏,向暮和申溯時常來看望他,有時候兩個人不巧撞上了,一對視,那眼睛裏有火花。

可如果是各自陪於濁僅的話,向暮還是很拘束,一般就默默坐著,偶爾偷偷看於濁僅看得入迷。

申溯則截然相反,因為曾經是於濁僅的好友,所以很多話題於濁僅都感興趣,每次都是慶幸而歸。

很快,六月的高考到了,於濁僅已經可以撐著拐杖走路,但為了安全,他還是選擇在醫院參加高考。

高考結束那天,他拄著拐杖站在窗邊,病房裏播放著兩天前的新聞。

標題赫然:連環殺手已落網。

「信絡總臺報道:連環殺人案真兇為廳斯奈高中教師鄂曲塵,在他準備實行第六起犯罪案件時被當場逮捕,當事學生並無大礙。」

「炎陽見聞報道:本次案件的功勞非當事學生莫屬,該生巧妙引兇手出現……」

「陸驚塵:大家好,我是炎陽刑事偵查局警官陸驚塵,現在就連環殺人案公布調查結果,真兇鄂曲塵已被逮捕……在此,我想特別對一直以來靠近真兇提供線索的線人表示感謝,感謝他的機智與勇敢。如果沒有他,真兇可能仍逍遙法外……

信絡總臺記者:您好,據說您提到的這位線人是高中生,這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方便告知這位線人是否已經成年,為何又選擇他為線人?

炎陽見聞記者:他是炎陽市的英雄,英雄該被讚譽,還請透露線人姓名?

陸驚塵:很抱歉,這關乎線人的生命安全。」

電視聲音被掐斷,申溯從後面抱住於濁僅,下巴擱在他的肩上,這是他第一次在非友情範疇裏觸碰於濁僅。

“濁僅……”他有些急不可耐地低喚。

於濁僅偏頭避開耳邊的氣息,“不是你。”

申溯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濁僅?”

於濁僅掙開他,轉身,夕陽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流暢的輪廓。

“我們沒有交往過。”於濁僅面無表情開口。

申溯錯愕,“你,你想起……”

於濁僅搶先說:“如果我們真的交往過,為什麽四個月過去了,我對你還是沒有半點感情?”

申溯指尖在顫抖,他很怕這樣的於濁僅,胸有成竹地決斷。

“對不起……”他終於坦白,“對不起欺騙了你,我,我們還能是朋友嗎?”

“當然,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

申溯驀地擡眼,發現於濁僅惡作劇得逞般笑,“你,你都想起來了?”

於濁僅聳肩,“也不是全想起來了,不過醫生說的還挺準的,和你相處這麽久後,我還真的想起了我們之前的事。”

申溯羞愧地低下了頭。

“你真的喜歡我?”於濁僅像在開玩笑一樣問。

申溯猛地擡頭,“怎麽可能?!我這不是怕你又被姜劣那小子牽著走才出此下策嘛,時瑾那小子都告訴我了,姜劣想對你圖謀不軌!我這麽做不過是緩兵之計,我也不敢一直這麽騙你啊,你早晚會想起來發生了什麽,到時候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於濁僅低低說了聲:“姜劣……”

申溯楞住,“你……不記得他了?”

於濁僅困惑,“郝哥說我和他不熟,可現在你這麽說,我和他肯定很熟,但我想不起他是誰了。”

“也好。”申溯嘆口氣,“不接近也好,靠近他準沒好事發生。反正現在高考結束,再上一個月的實踐課程就各奔西東了,忘了就忘了吧。”

於濁僅轉回去看夕陽,橘紅色的,還挺好看。

一個小時後,於媽進來幫他辦出院手續,自從於濁僅受傷後,於媽就申請在家辦公,而後天,她將回去覆崗,於濁僅也將開始上實踐課程。

新高考後,炎陽市為了去除學生高分低能的現象,特意增加為期一個月的實踐課程,所有學生都必須修滿相應學分才能拿畢業證。

兩個星期後出成績的當晚,廳斯奈將舉辦大型畢業晚會,所有學生的家庭背景將被知曉。

收拾好後,申溯和於濁僅在醫院門口暫別,申溯坐上出租車,看著後視鏡裏的於濁僅,他還拄著拐杖站在那。

其實他知道,於濁僅洞穿了自己蹩足的借口,但還是願意給臺階下,可能是礙於往日的友情。

那麽自己,在那麽過分了兩次後,也不該再辜負他了,曾經的邪惡和欲念,就讓它爛在心底吧。

晚上十二點,於媽盛了一碗粥進房間,“小僅,不早了,先睡吧,電腦上的東西可以明天再弄。”

於濁僅接過白粥,“嗯,好,十二點半就睡。”

於媽只是笑,相處的四個月裏,於濁僅每晚都是十二點半之後才睡,有時候很困了,但還是固執地捏著手機強撐到點才躺下,像是在等什麽。

“小僅,高考已經結束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於濁僅笑,“好的,媽,我弄完這個就睡。”

於媽摸了摸他的頭,反手帶上門出去了。

於濁僅放下碗,點開PR,最原始的視頻開始播放,是申溯在天臺手被刺的視頻,也是沈燭伊交給他的U盤視頻中的一部分。

這段時間,他不過是假裝失憶。

視頻是經過剪輯的,而他,花了四個月,終於層層解碼出最原始的樣貌:

「林凹權把申溯壓趴在地上,鄒卓沿遞刀,向陽接過蹲在申溯的面前。

林凹權:“在姜劣沒趕到之前,我們先玩一下吧。”

接下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幾人停了下來。

林凹權看了一下手機,突然臭罵趴在地上的申溯,“竟然敢舉報到教育局?”

鄒卓沿和向陽面面相覷,提議先撤,向陽怒扔下匕首,林凹權眼眸轉了轉,“還有十分鐘呢。”

鄒卓沿和向陽看向他,林凹權若無其事地撿起地上的匕首,遞給申溯,“我們來一對一單挑吧,你贏了我們就答應再也不動於濁僅。”

申溯接受了,不過是再次被打趴下,但他仍舊緊緊攥著匕首。

“出來吧。”鄒卓沿突然出聲。

靠在墻角的姜劣面無表情走過來。

向陽開口:“老實留在這。”

林凹權看著手機,突然嗤笑:“哎喲,於濁僅也來了。”

申溯突然攥緊了手中的匕首,朝自己的左手而去,姜劣及時握住他的手腕。

林凹權輕笑:“哎喲姜劣,這麽好心了嗎?人家想刺自己的手關你什麽事啊?”

姜劣蹲到申溯面前,沒有說話。

“放手!”申溯死死往下壓匕首,尖端離手背只剩幾厘米。

姜劣出聲,“我幫你。”

下一秒,匕首刺穿申溯的左手背,姜劣再次狠力,把它抽了出來。」

於濁僅點了一下暫停,至今腦海裏還回旋那天的畫面,姜劣蹲在申溯前面,手裏拿著滴血的匕首。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切都是申溯自導自演。

但他也不過是,想要得到自己的喜歡。

這又有什麽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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