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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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劣醒來時,於濁僅已經留下便簽說去六樓拿早餐。下床去洗漱好時,於濁僅恰好端著早餐進來,看到人就面露擔憂。

姜劣走近他說,“已經好很多了,昨天是太累。”

見人面色確實好很多,於濁僅也就放下心來。

吃好早餐剛放下碗,姜劣就把於濁僅扯進懷裏接吻,吻了好一會兒。

於濁僅退開說:“晚上我帶月考卷子過來,中午阿姨會送飯下來,多少吃點。”

不再是“必須吃”,姜劣能看出這次蔬菜事件嚇到他了,於是撫著他的眉毛說了聲好。

於濁僅啄了下他的嘴角便離開。

門合上剎那,姜劣從床頭櫃拿出一部手機,並不是他平日裏用的,而是用來秘密通話的。

撥通電話,對面傳來邪魅的女人聲:“怎麽?今晚要過來?不是暈倒了嗎?”

姜劣只說:“一會兒會有人去找您,請避一避。”

女人笑:“不會是你那小男朋友吧,這麽怕他發現我們的關系?”

“如果您答應,下次會面時間可以在原定時間上延長。”

“你這麽擔心你小男友?還不如現在就曝光。”話裏都是占據高位的嘲諷。

“謝謝您。”姜劣先斷話題。

通話掛斷後,姜劣又進入一個私密聊天室,發了一條短信:「我會出席高考後的畢業晚會,但作為交換,我需要一樣東西。」

一條回覆馬上彈出:「沒問題,少爺。」

姜劣放下手機,眼底蓄滿了黑色。

於濁僅來到醫院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前往商業街最豪華的酒店ZOCO———那個富婆和姜劣會面的地方。

車子停在酒店前。

現在是早上6:35分,天還蒙蒙亮,學校裏的同學也該吃完早餐去早讀了,但對歡愉了一晚上的男男女女來說,睡眠才剛開始。

他是故意挑這個時間來的,這樣遇見女人的概率才大,他戴上了口罩,把自己捂得很嚴實。

走進酒店,一派金碧輝煌。

來到前臺,招待人員對他的裝束見怪不怪,只客氣詢問來者何意。

於濁僅說:“有一位女士和我約好了在這裏見面,但沒有給房間鑰匙。”

前臺人員微笑不變,似乎已經習慣這種場面,“您所說的那位女士平時喜歡穿什麽顏色的裙子?”

“紅色。”於濁僅回答。

招待人員了然:“請稍等。”

電腦查閱了會兒,招待人員遞出房卡,“17-001號房,請慢走。”

“謝謝。”於濁僅接過鑰匙,轉身走向電梯。

叮———

走出電梯,正前方有一扇門,於濁僅跨進去門便自動反鎖,面前廊道燈光很暧昧,兩側並沒有其他酒店式的臥室,反倒是“衣帽間”、“化妝間”等等此類很私人化的住宅風格。

廊道走盡,出現客廳般寬敞的臥室,女人穿著紅色絲綢睡衣背對他站在窗前,黑色波浪卷發披散著。

“來了就脫掉衣服跪到床上吧。”女人只是下命令,並沒有轉過身。

於濁僅沒有聽從:“都不看一眼就知道來人是誰嗎?”

女人轉身,精致的妝容是成熟女性的妖艷,凹凸有致的身材盡顯性感。

艷紅的嘴唇微微一笑:“不是代替姜劣來的嗎?”

“是的,確實有這麽一回事。”於濁僅拿下口罩和鴨舌帽,露出冷峻面孔,“不過我不懂,為什麽要脫衣服呢?”

女人輕笑,“姜劣沒告訴你他是幹什麽的嗎?”

於濁僅:“沒說。”

女人突然撲了過來,於濁僅並沒有反抗,輕易就被撲倒在床,女人擡起一條腿壓制他。

於濁僅瞥見了白皙皮膚上的黑色漁網絲襪,上面有若隱若現似汙漬的一個小點,他曾經見過……

女人居高臨下:“脫衣服,不就為了這樣嗎?他臣服在我身下的樣子,真的一點都不像好學生。”

“臣服?”於濁僅淡然反問,“如果他的生理反應難以滿足你怎麽辦?”

女人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於濁僅臉色沈下來。

“從來都是我進|入他,你不知道嗎?”

於濁僅瞳孔放大,一把攥住女人的手把她掀開壓在身下,女人露出驚色,繼而越發坦然。

於濁僅一把扯過旁邊的薄毯蓋住女人松松垮垮絲綢睡衣下的肌膚。

“她在哪?”於濁僅冷聲質問。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女人訕笑。

於濁僅卻說:“這種把戲到此為止,我再問一遍,指使你這麽做的女人在哪?”

“你見不到她的,除非她願意。”女人淡淡地說,“你是怎麽知道我不是她的?”

於濁僅沒有回答她,但什麽時候知道?

從前臺流程走得過於順暢他就發現端倪了,繼而又過於順利地進入到這裏。

明顯是有人在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

得不到回覆,女人笑說:“其實也不是非得見她,我說出來的,或是這個酒店的人說出來的都相差無幾。上個月的新聞報道看了吧,這裏面就是這麽一回事,剛才我提到的也是這麽一回事。”

於濁僅摁住女人手臂的力道又重了很多,女人吃痛一聲。

“那你應該也知道踏進這裏面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吧,他們被激怒是不是什麽都做得出來?例如這樣。”於濁僅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

女人卻笑得挑釁:“你不敢。”

於濁僅回以微笑,“那就試試。”

加重了力道。

二十秒過去,女人的笑變得扭曲,雙手狠狠掐住於濁僅的手臂,指甲陷進去,“救……救命……”

於濁僅嗤笑一聲放開她,起身站在床邊居高臨下,明明還是高三生,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人不寒而栗。

“我要知道姜劣在這裏所遭受的一切真實。”冷聲繼續,“如果你敢騙我一句,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好,我說,他是高一被人帶來這裏的……”

女人嗓音顫抖,於濁僅聽得臉色越來越沈。

“……他是解壓物 ”女人收尾。

於濁僅笑開,那笑帶著殺意, “你說得很有趣。”

他俯身湊近女人,女人哆嗦著攥緊身旁的薄毯,然而於濁僅只是扯過一旁的薄毯重新蓋在她身上,附帶一句:“有時候,自愛沒你想的那麽差。”

女人楞了一下。

於濁僅撤身說,“請幫我帶句話。”

說完拿起桌上的口罩和鴨舌帽戴上,踏出房間的剎那,他的眼底都是殺意。

走出酒店,此刻身後的20樓落地窗前,富婆正往下睥著看他,手裏玩味著一條鏤空絲襪上面破爛留有血跡,那是被扔在駱沂婷家院外垃圾桶裏的廳斯奈校服配套。

看到於濁僅上車,女人艷紅的雙唇揚了揚,繼而轉身,扯了扯鏤空絲襪,走向床上正躺著的人———體委。

他的身上沒有一件衣物,惹眼的暧昧痕跡倒是不少,□□染濕了大片白色床單,卻因同色而幫他庇護了不少。

女人站在床邊笑問:“酒醒了嗎?”

體委睜開渙散的眼,眼前的人還是模糊三分,但他知道是誰,所以怔在原地。

酒又醒了九分,身體的酸痛讓他想起過去兩個小時的被迫激烈運動,但始作俑者並不是女人,女人自始至終只是背對他們坐在窗前邊喝紅酒邊看便攜電腦的屏幕。

腦子被酒分子擾亂,外加第一次撕心裂肺般被進|入的疼痛,讓他不知道那個力道出奇的人是誰。

但可以確定的是,是個男人。

女人滿意他們這種後知後覺的不堪,湊近,馨香在擴散,“好學生就不該逃課啊。”

“滾開!”體委聲音已經啞得不像樣子。

女人越發愉快:“你剛才舒服的時候可不是這麽吼的。”

耳邊響起那些步入佳境後的懇求,體委手肘撐著欲起身,下一秒倒回去,只剩下忿忿的恨意。

女人坐到床上伸手掐住體委的下巴,指甲上的“J”那麽顯眼:“其實我覺得你不適合死去,對於你來說,盡管被□□,你的憤怒還是能夠支持你活下去。不像某些人,鬧個要死要活,最後都是從樓頂一躍而下,變成折翼的天使下地獄。”

體委看著她繃緊的絲襪,猜到下一步的計劃,臉色瞬間慘白。

“知道這是誰的嗎?”女人不顧他的徒勞掙紮,把絲襪纏在他脖子上。

體委猶如砧板上的待宰鹹魚。

“駱沂婷的,隔壁班長。”

體委瞳孔放大,沙啞的嗓音在奮力,但女人已經收緊絲襪,能出他口的只有鮮血———那兩個小時裏他的喉間被殘忍摩擦,現在又被外力擠壓。

咚咚———

傳來敲門聲,女人停下來,體委緩過氣來猛咳一下,一口鮮血淬在絲襪上,而後奄奄一息。

“什麽事?”女人回頭看向走進來的替身,替身已經換了紅色絲綢睡衣,穿著體面的工作服。

“那位學生讓我轉告您一句話”,替身瞥了一眼床上的體委,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女人起身,“說吧。”

替身說:“他說,「今晚老地方見。」”

“知道了,下去吧。”女人嘴角揚著。

替身走後,女人伸出白皙的手到體委面前,讓他看著指甲上的字母“J”,“你應該知道她口中的那位學生是誰了吧。”

體委瞳孔收縮,恨意更深。

女人撥攏了一下烏黑的波浪卷發,“恭喜你,因為他活了過來。不過作為交換,明天的太陽升起之前,自己從炎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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