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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資本家為體驗生活一天打三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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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資本家為體驗生活一天打三份工

“待會兒,他們問你你就說你是王偈餘,”臨近目的地,那人囑咐我說,順帶介紹了一下他的身份,他,郁橫,表面上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實際上一天打三份工,過得比自己員工都慘。

“那你辭職啊。”我說,“又不是缺錢。”

“我給國家做貢獻不行?”他反問。

“我是說,你把公司賣了,專心為國家貢獻。”我還有點納悶呢,他讀心術不管用了?

“呵呵,”車停在一處樹蔭下,他惱羞成怒哐一下關上車門走了,“你剛才可不是這麽想的。”

什麽人啊這,忘了,他不是人。

等他走遠,我悄悄返回看看可憐的車車,果然車門都讓他給拍變形了,太暴力了。

他領我進了一處偏門,進門是一條很長的走廊,一些奇奇怪怪的物種在忙忙碌碌地討論工作,包括但不限於貓龍,馬人,以及建國後成精的塑料精,這都什麽啊這。

“你是……”一個德高望重看起來很滄桑的老道長激動得顫顫巍巍地向我走過來。

我理了理頭發,鄭重地自我介紹,“沒錯,我就是王……王偈餘。

不是,我發小怎麽在這?啊,我怎麽解釋我到底是不是王偈餘。

郁橫無奈低頭,我看到了,他在偷笑,笑什麽,不是你讓我說的嗎,上級領導讓你找人,你沒找著讓我冒充,還要笑話我。

“你好啊,王偈餘。”發小走過來和我握手,“初次見面,請多關照。”他這語氣怎麽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呢,我發誓我真沒叛變。

“老朽清風觀張天師親傳弟子,張無徹。”

“這位是楊部長的侄子,朗刈。”那位道長指著我發小向我介紹。

“您好,張道長。”我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們沒整一出真假小王,“我能跟他單獨聊聊嗎?”

在得到允許後,身旁圍上來的人該散的散了,發小撇了眼一旁站著偷笑的郁橫,把我拉進一間沒人的員工休息室。

“哈哈哈哈……”我沒忍住,剛進門就嘎嘎笑,“楊叔啥時候有侄子了,你說對吧,朗刈。”

“你註意一點,”跟上來的郁橫好心提醒,“王偈餘不會笑得像個二傻子。”

“怎麽不會,你又沒見過他笑。”我反駁他,好吧,其實還真不會。我就是見到發小有人給我撐腰了,不能再受那個996的資本家壓迫了。

郁橫摔門走了,這門要是會說話早罵他了。

“你說,這事擱古代,欺騙皇上,是不是要砍頭啊?”我問發小。

“你是進廠不是進宮。”發小無語解釋,“以後會讓你知道真相的。”

看來發小並不打算告訴我事情的起因和經過,不過沒關系,憑借我的聰明才智和謹密的邏輯推理,一定能拼湊出兩單滿四十減五的外賣。

從山裏開車到市區就用了五六個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堵車上,這會兒都快天黑了。

回去的路上,我坐著王偈餘他哥的私人助理開得堪比賽場上過彎道的車,不止一次地想探出腦袋大吐特吐,王家就沒有個正常人。

你問我發小在哪?他在楊部長家呢。開玩笑,他騎電動車來的,死活不上車,說什麽是為了掩飾身份,誰信吶。

這助理是個實誠人,他還真把我送王偈餘家裏了,不是他就沒發現王偈餘跟之前長得不一樣嗎。

我站在別墅門前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我不想見他哥,但我現在又急需一個衛生間去把剛吃的外賣吐出來。

發小走路沒聲,就站到我身後隔著我按了下門鈴。

“進來啊。”自動門打開,發小走進去朝我伸手。

我沒敢把手伸過去,這人不是發小,王偈餘怎麽會沖我伸手啊。

一抹邪笑出現在他臉上,五官迅速崩塌,露出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他一笑嘴角都咧到耳根了,註意,這裏不是誇張描寫。

“你很聰明。”它說。

我內心毫無波瀾,你是今天第二個這麽說的,我告訴它。

笑容碎掉了,它可能覺得這個人類怎麽油鹽不進吶。

然後它發出咯咯的笑聲,什麽物種啊,笑這麽猥瑣。

我照著它臉上就是一拳,砰,它躲開了,砰,又一拳,它又躲開了,我看了眼發疼的拳頭,那我錘到誰啦?

眼前的畫面開始皺縮,視線再次能對焦的時候,我看到了面前捂著鼻子的發小,他手上都是血呢。

這個得是真的了吧。慮事周全的我率先想到了不對勁,他騎電動車回來的,怎麽比開賽車的還快,這個王偈餘也是假的。

這個假說演繹很快就結論被推翻了,王偈餘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翻了個白眼讓我跟他進去。

行吧,這個非人類裝得還挺像。

“你哥在不?”我跟在他身後,準備隨時跑路。

“不在,他這兩天挺忙。”王偈餘頭也不回,“你剛才在和誰說話?”

這我該怎麽回答,“我沒跟人說話啊。”我說。真的沒說謊,那不是人。

呵呵,我聽到他一聲冷笑,基本可以確定了,這個王偈餘是真的。

進屋,發小去洗手間整理儀容儀表,剛才那兩拳都打到他臉上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雖然他下午的時候還把我丟在山上挨揍就是了。

“你怎麽回來的?”我隔著門問他,“是不是開外掛了?”畢竟之前打游戲他都能給手機貼張符,強買強賣算我五百。

“禦劍。”隔著一道門板,我都能想象到發小無語的表情。

他騙我,煉氣期禦什麽劍,你說你坐熱氣球回來的也行啊,我一腳踢到門板上。

發小開門,丟給我一套衣服,“去洗澡,一身魚塘味。”

那就去,我這人聽勸,至於門口遇到非人類的事,待會找個機會跟發小講講。

說的是待會,還沒一會兒就忘了。

我倒在沙發上悶頭睡大覺,好心的發小丟給我一張毯子,然後順手關了一樓的空調。

我是半夜熱醒的,好不容易才摸索到空調遙控器,呼,涼快。

迷迷糊糊中那張非人類的臉出現在了客廳裏,哇,這誰啊,不知道,接著睡覺。

耳邊是老師的講課聲,一睜眼,我穿著校服坐在教室裏,完了,一朝回到解放前,之前發生的一切莫非都是夢,那我高考豈不是白考了。

講臺上的老師我不認識,身邊的同學也很陌生,還好,看來只是簡單的意識穿越,說不定我現用得是某個倒黴蛋的身份呢,我猜的。

一下課我迫不及待往廁所奔去,奇怪,這個教學樓咋跟一中一個樣。鏡子裏,我難以置信地扒拉著自己的臉,很好,那個倒黴蛋是我自己呢。

“陳錦簇,你擱那臭美吶,”吳槲從身後經過,把我從鏡子旁邊拉開,“小心鏡子裏爬出個貞子。”

臥槽,我被他嚇了一跳,吳槲怎麽在這,要是擱這個時間線上,我在L市,他不應該在A大附中嗎。

“哈哈哈哈……”吳槲拍著我的肩膀仰天傻笑,“我說著玩呢,你還真信,就算真爬出來個妖魔鬼怪,你讓餘哥去揍它。”

我問他,王偈餘在哪呢。

吳槲奇怪地看著我,說,“我哪知道,說不定在班裏待著呢。”

我想問他是幾班,但細想又不合理,於是便說,“你帶我去找他。”

吳槲搖頭說no,“咋,我就開個玩笑,你還真找餘哥揍我啊。”話是這麽說的,他還真把我領到王偈餘跟前了。

經過一番友好交流,發小大致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說,你從xxxx年來的?”

還沒等我回答,上課鈴就響了,作為一名合格的高中牲,我轉身就直奔教室,被發小拉住了。

“去請假吧,我帶你回去。”天知道這話對於一個剛剛穿越無依無靠的倒黴蛋來說有多受用。

和一個陌生老師請完假,我拿著假條,大搖大擺地走出學校,原來好學生請假這麽順利,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

車停在熟悉的別墅門口,我站在門邊等發小開門,他說,“你不回去看看嗎?你家在對面。”

啊?我驚愕轉身,丟下身後的發小,轉身往那個陌生的家走去。

開門的是我媽,親媽。屋裏坐著老陳,他倆完全沒有離過婚的樣子。

在客廳坐了十分鐘,我發現自己完全融入不了這個和睦的家庭。

隨便找了個理由出門去找發小,開門,同樣的裝潢,可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嚇著了?”發小問我,“你不是一直都想有個安穩的家嗎?”這可真是個蠱惑人心的問題。

這個王偈餘可能也是從xxxx年來的吧。他說他早來了幾年,通過一些事改變了未來,“留下來吧。”他說。

我能信嗎,正常人誰信這個啊。我搖頭說no,我奪門而出,外邊的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黑了,身後的畫面開始崩塌,我撒腿狂奔,尼瑪這是哪門子夢啊,這麽邪門!

“陳錦簇,醒醒。”我聽見發小隔空喊話。

再睜眼,印入眼簾的是昏暗的客廳和沙發另一邊打著哈欠的發小。

“你還知道醒啊。”發小嘴角帶笑,“我都給你聯系好護工了。”

“什麽護工?我又不是植物人。”我說。

發小指了指蹲在墻角的那個非人類,你得問它,你剛才要是沒醒,就變植物人了。

“夢見什麽了?”發小問我。

我搖頭說忘了,其實沒忘,但我不想說。

門鈴突然響了,我向門口望去,只見一個牧師打扮的年輕人立在門邊,滿臉幽怨,他問,“你說的惡魔呢?”

我指了指墻角,牧師先生冷哼,道,“那玩意兒不配,我只處理高階惡魔。”

“你瞧不起誰呢,你不是收了他錢嗎,貪婪的人類總會向欲望屈服。”非人類的聲音很好聽,它說的話有點偏激,又不是沒有好人。

“那你回地獄吧,不貪婪的惡魔。”牧師從他潔白的法袍下拿出一串十字架,嘴裏念念有詞。

發小打斷了他的驅魔儀式,說,“你把那玩意丟出去,別在屋裏。”

牧師很生氣地中止驅魔,把非人類拖了出去,“得加錢,抓這種惡魔都玷汙了我的業內信譽。”

發小說,沒錢。那個牧師氣得砰一下關上了門。這才發現,那個牧師是郁橫哎,靠,還真是一天打三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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