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9.城市規劃與地域交流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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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城市規劃與地域交流的聯系

我前腳剛到欽天監,發小就到了。

“處理完啦?”我問。

發小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店裏的東西,你買的?”

啊……完了,要挨罵了。

回去吧,走了。發小說完,把楞在原地的我拉走。

“那只貓,是最近一個落網□□組織的在逃人員,”發小騎車載著我,他問,“它有沒有對你說什麽奇怪的話?”

沒有,我說,什麽教啊,貓貓教嗎?

發小的微表情管理失敗,他皺眉問我,“你怎麽知道的。”他這是怕我被洗腦呢。

猜的,我說,“這兩天網上都是呢。”

確實,最近網絡上很多小貓的視頻,人類跟魔怔了一樣。

“不是……”發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默半天,發小突然問我,“你想去A市嗎?”

“怎麽,你要回去啊?”我說,“回去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跟你一塊兒去。”

嗯,知道了,發小毫無感情波瀾地說。他這是願不願意讓我跟他回去啊?

就真的,第二天就買高鐵票回去了。這行動力也太強了吧。

我說,你那店不開了啊?還真是,發小說他找人把店盤出去了。

不是,不是說簽著合同呢嗎?

“你現在有什麽?”發小問我。

“俺有佳姿。”我說。

發小翻白眼,轉頭不理我。他沒把我從高鐵上扔下去就謝天謝地了。

發小帶著我偷偷摸摸地回了A市,具體為什麽偷偷摸摸,當然是那群狐朋狗友都不知道我倆回來了,我剛從車站出去,就被發小拐到市郊的明知山上了。

這兒是個免費景點,我記得山頂上原來是有個香火不是很多的道觀的,後來翻新翻沒了。

身旁零零散散的游客大都是帶著裝備的登山愛好者,也是,好幾千級臺階呢,爬不死也累成狗。

“你就回來爬山啊,我就不用上去了吧……”我撒腿就跑,被發小抓著背包帶拽了回來。

“不用你爬山,”發小神秘兮兮地跟我說,“可以用一些便捷的方式。”

哦,便捷的方式,是禦劍還是傳送陣啊,不過我可沒在他行李裏看到類似能飛的法器。

纜車運行的聲音嗡嗡的,就像在跟我不存在的腦子共振一樣,我就知道,哪有什麽炫酷的出行方式啊,纜車哪酷了。

越往上,明知山上的樹越多,密匝匝地,幾乎要把每一處空隙填滿,山裏不時傳來幾聲纜車聲都蓋不住的鳥鳴。

變化太大了,曾經一去不覆返的道觀又回來了。

行李早就被運上來了,我從纜車上下來,搖搖晃晃地跟發小進了道觀,有點暈車。

“觀主,您回來啦!”門口的大號石獅子面帶微笑,它叫他觀主哎,“之前跟您一塊走的新同事還在嗎?”

什麽同事?它說的是那個磕了一塊的縮小版石獅子吧。

發小跟沒聽見一樣,推門提醒我跟上,見我還楞著,他就先進去了。

“哎呀,沒事兒,他就這樣兒,習慣就好了。”這石獅子說話還帶口音啊還,A市本土方言八級。

我告訴它,那兩個新同事在行李箱裏裝著呢。

“什麽……2個?!”我頭一回在一個雕塑的臉上看到震驚的表情,它有點語無倫次,“不是吧……怎麽,他怎麽回事兒……”

好像又闖禍了,我悄悄丟下精神錯亂的石獅子,溜進門裏,真的挺氣派,一點都沒有年代的氣息,好吧,應該就是這兩年剛建的。

不知道設計師什麽想法,進門再往前就是個魚塘,這會兒7月份,池子裏稀稀疏疏的荷葉邊邊都曬蔫了,裏邊的魚也蔫啦吧唧的,就跟兩三年沒吃過飯一樣。

我在前院裏翻了翻,還真找著袋蒙塵已久的魚食。於是發小放好行李來前院找我的時候就看見我蹲在魚塘邊上餵魚。

“陳錦簇!”他喊了我全名,這是又惹他生氣了唄,“你把……全餵魚了?”

本來還剩了半袋的,聽見發小喊我,一激靈,都合池子裏去了,那群魚撒歡似的瘋搶。

“一千萬,不能再少了。”發小平覆好心情跟我說。

我問,能分期不?

咚!他惱羞成怒,他急了,他一腳把我踹池子裏去了。

擱池子裏撲騰半天,發小都沒有要把我拉上去的意思,我決定,和他單方面絕交一天。

“上來吧,”發小這會兒氣消了,蹲在魚塘邊上清點袋子裏僅剩的東西,洗去表面的類似魚食的灰塵,那些魚食才顯現出本來的模樣,原來是一些……彩色玻璃珠啊,“一千萬都便宜你了。”

“你信不信,回頭不給你整一噸這玩意兒我就是小狗啊……咕嘟咕嘟咕嘟……”我剛把頭探到岸邊就被發小狠心按了下去。

水底,那群魚有一點點奇怪,就是它們好像在……進食同類,這是餓了多久啊,待會不會吃人吧。

我嗖一下就竄回了岸上,抱著發小的大腿說別把我丟下去餵魚。

“看到了?”發小告訴我,那些魚不能吃飯,會出人命。

不是,它們怎麽什麽都吃啊。二氧化矽能隨便消化?那些魚肚子裏怕不是有□□。

用科學解釋一下可能還真有,它總不能給自己加個二氧化矽酶基因去合成二氧化矽酶。

發小把我拎到後院一處僻靜的竹舍,他不會是知道我沒有償還能力要殺人滅口吧。

“行李箱裏有衣服嗎,自己拿了換上。”發小把我丟在門口,囑咐我不要亂碰,這裏的所有東西都很危險。

危險?危險您還帶我來?

但我這人聽勸。

真的,要不是我還年輕,我真以為發小把我帶山上來養老來了,這幾天過得還挺愜意。

這日,我正背對著觀門蹲在魚塘邊上看魚,那群魚不知怎麽回事,這兩天越來越胖了,發小昨天還問我是不是背著他餵魚了,怎麽可能,都說了我這人聽勸!

咚!熟悉的落水聲,我好像又被人踹進魚塘裏了,不像是發小踹得,這一腳有點疼。

“真是,王偈餘你修為都餵狗了吧,”岸邊傳來一個得意的嘲諷聲,聽起來是沖著王偈餘來的,不是,這人走路沒聲啊,合著我又替發小挨頓打唄,他說,“賠錢。”

“我……咕嘟咕嘟……不是……咕嘟咕嘟咕嘟……”我剛把腦袋探出水面,一張寬厚的手掌毫不留情地給我重新按進水裏。

還好發小回來了,不然我就飲魚塘水黃泉了。

靠,王偈餘那個殺千刀的看清來人後,哐一下關上大門,就走了,不是啊,哥,人家是來找你要錢的,你把你兄弟留在這挨揍?

被人從水裏拽出來,我擦擦臉上的水,用餘光從指縫裏打量他,西裝革履,就跟個搞房地產的開發商似的,這個道觀怕不是在人家地皮上建的吧。怪不得發小自己跑路呢,就這人這體格,雙開門冰箱,我們倆加一塊都比不上人家。

為了平安地活過今天,我組織好措辭準備替發小給人家道歉,錢別讓我還就行。

“對不起啊……”

“對不起啊……”

兩聲對不起同時響起,這人還怪有禮貌的,知道自己揍錯人了還給道歉。

“既然,王偈餘走了,那麽作為他的朋友,這個錢就由……”

“誰啊,王偈餘誰啊,保一絲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其實我是被他綁架過來的……”我說,慌死了啊,改天就報個班磨煉磨煉演技。

“嘖,”來人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就你幹的那些事兒,你要是真不認識王偈餘,他早把你單殺百八十回了。”

“啥事啊?”我問。

然後我聽那人講了十分鐘我十八年人生裏和發小相處的不到三分之二的時間,有的事我自己都快忘了,他他他都給說出來了,我不要面子的嗎。

不是,那一堆爛事除了我就發小知道,這人怎麽知道的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可以竊取人類的記憶,我相信發小不會說那些事,畢竟過於羞恥,包括但不限於小時候爬樹夠風箏爬一半掉下來剛好砸到路過的發小身上。

“看不出來啊,你還挺聰明,”那人語氣突然變得陰嗖嗖的,揪著衣領把我拽到跟前,旋即邪笑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

咚,你永遠不知道人類在情緒激動的時候能幹出什麽事來,我一腦殼撞他腦袋上了,為自己爭取出兩秒鐘的逃跑時間。

最後,還沒跑出門去的我被那人扛下了山,真,這真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扛一個一米八的小夥子走幾千級臺階,他楞是一口氣沒喘。可能他不用呼吸吧。

“他欠你多少啊?”我問。

“不知道呢。”那人滿不在乎地回答。

不知道你還來,怕不是騙錢的吧。我暗戳戳地想。腦殼還在嗡嗡地響,那一下傷害有點高。

“我的意思是,東西太多了,那邊還在估算價值,我可不是騙錢的。”忘了,他不是人。

山路並不好走,但天不算熱,橫斜的樹枝時不時扒拉一下我的頭發。

等到山下,我原本濕漉漉的腦袋早就被曬幹了,我問他能不能把我放下來,我絕對不跑。

“可是……你心裏想的明明是規劃好的逃跑路線啊。”話是這麽說的,他還是把我放下了,山下有幾個零零散散的登山游客,他可能怕我喊人。

他錯了,我是絕對不會喊人的,這要是一喊讓別人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那不得整個精神病院n日游啊。

“你最好老實點。”他警告我說。

我哐哐點頭,然後撒腿就跑。

兩步路的距離,他追上我,一記手刀給我呼暈了。

後來發生了啥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是在一輛搖搖晃晃的面包車後座上醒的,前邊駕駛座上是那個男的。

這裝備,有點像人販子。要不我再爭取一下逃跑機會吧。

“你可真能作,不怕我現在就滅口?”等紅燈的間隙,那人已洞察了我的計劃。

“你不幹違法的事。”我說。那人的工作證還擱副駕駛上掛著呢,上邊寫得明明白白,047,欽天監總局人事主管。

“我頭一回見你這種人,”他很是突兀地轉移話題,“八字和命不對,你死了……兩回了有吧?”

……我怎麽回答他啊,哪有這麽問的,不用我說話他就知道我想得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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