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我們還有機會回到從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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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我們還有機會回到從前嗎?

今天是個令千萬學子在意的日子,不用我說,也知道,今天高考放榜。

看到成績的時候,我是有點驚喜的,但為了放下過去,我並不打算追隨女神的腳步了。才不是因為我比那個男的低30分呢。

發小問我有什麽打算。

我說,我要去學攤煎餅,然後占領各大中小學市場。

發小起身,合上了我面前的平板。也是哦,他一個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的江湖騙子,是不會明白一個孔乙己脫下長衫需要多大的勇氣的。

我明天返校,你去嗎?我問。

不去,我得看店,發小婉拒。

一中有規矩,不管你什麽身份,在校生必須穿校服。好在我校服買大了一碼,不然發小就沒機會認識當代高中牲的普通生活了。

人類的本質就是口是心非。我拉著發小混進學校的時候,他可是一點都不抗拒,甚至還有點好奇。

“陳錦簇……臥槽,帥哥你誰。”好看也不用這麽大反應吧,我推開某位同學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腕子。

同樣是藍白相間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是真的不一樣,我是土狗我愛看。

教室在四樓,一路上有不少拿完資料準備回去的學生。

一個人顯得很突兀,不僅僅是因為他高,他還背了倆包。就是那個男的,我女神還在他旁邊一塊走呢。

“來這麽晚,打球去?”那個男的路過旁邊的時候跟我說。

我說,一會兒去,我還沒拿檔案呢,待會去籃球場找你們。

“不用了,我不去打球,我們要去約會。”他牽著女神的手說。

為了維持禮貌的形象,我沒有罵出口,只是在那個男的轉身下樓時給他豎了一下中指。

好巧不巧被從樓上下來的班主任看到了,他手裏還拿著一個熟悉的粉色信封,那不是我寫給女神但後來處於某些原因沒送出去的情書嗎。

班主任把一打資料和那個信封一塊交給了我,“以後會遇見對的人。”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我拉著發小火速逃離現場。

原來優秀的人打球都不用擔心隊友太坑,我坐在場邊的樹蔭下,看著發小和我的高中同學追著一個球滿場跑。

旁邊的小女生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因為比較熟悉,她們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不可能啊,要是學校裏有這麽個帥哥,我怎麽可能高中三年都沒發現。”

“對,”我說,“他不是一中的。”

破案了,“查到了,人家是三中的,據說不怎麽去學校,但是成績巨好,聽說考了七百多。”低估了實高追星女孩的實力,三分鐘找到這個男的全部資料可能不是說著玩的。

“大兒砸,他有對象嗎?”她們問我。

我說,“下凡的神仙是不會和人類談戀愛的。”我發小修的是無情道,我不能看著他誤入歧途。

“籲,不看了不看了,”她們拿我打趣,“他醋了。”

品半天才知道她們什麽意思,餵,什麽都磕只會害了你啊。

不過,我更關註的是,他高考考了七百多。不是,他不是沒參加嗎?

回去的路上,說什麽我都不信,就我發小,比我高三十分。我……無語。沒體驗過高中牲活,沒高中畢業證?見鬼去吧。

發小反駁說,他也沒告訴我他沒念完高中啊。

我說,不行,我心裏難受,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反手遞給我一個冰激淩,三個球的。好吧,現在好受多了。

發小告訴我說,教學樓五樓的阿飄已經被送去投胎了。

我說,那挺好呀。

雖然關了一上午的店,但並沒有什麽影響,本來就來不了幾個人。

午後,陽光熱得發白,我窩在一樓空調下邊的懶人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出神。發小又出門了。

門廊上的青銅鈴並沒有使夏天褪去一絲一毫,熱風席卷著小破城,把一整個夏天的心事吹得搖搖欲墜。

“打擾,我能問點事嗎?”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店裏,開始脫外套和圍巾,防曬措施非常到位。

從他的言行舉止就能看出來,外邊很熱,精神狀態……未蔔先知。

“不是主觀意向上的奪舍會被欽天監抓起來嗎?”是個好問題。

但我不知道答案,這張臉有點眼熟,像酒店裏遇見的那個阿飄,難不成真是大眾臉?我說,“這個我不知道,但冒用別人身份去垃圾桶撿畫是很不禮貌的。”

阿飄楞了一下,“我……我那是……對不起啊。”

我讓他先找個地方坐會,等發小回來再說,他連聲道謝,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和嗶嗶叨叨。

“你好,我們能跟他合照嗎?”

這你得問他,我說。

那個阿飄確實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他連個拒絕都不會說,讓人哢哢一頓拍。

今天第六個了,來找那個阿飄拍照的,我才意識到,這哪是大眾臉,這不就是最近挺紅的那個網絡歌手嗎。

蒙鼓人還以為他是財神爺呢。笑死,財神爺能來找我?那高低得給他來個小黑屋。

天色漸晚。發小回來的時候,店裏已經來了好幾十號人了,他心情挺好,可能還以為那串強買強賣的銅錢發揮了應有的作用呢。

人漸漸散去,畢竟店裏沒啥東西賣,除了一些疑似贗品的古董,就是那張25分的試卷,他們在這待著也不好意思,總不能把手機當掉給店裏沖業績吧。

門口掛上了打烊的提示牌。

“……真的,我哪知道這人就長得跟我一樣呢,嗖一下,我就被拽進去了。”阿飄語無倫次。

我有點相信前世今生的說法了,然後發小給我腦殼敲了一下,說那都是封建迷信。

“巧合罷了,”發小說完,便開始處理這個非主觀問題,“有錢嗎?”

阿飄搖搖頭,“你們人還怪好嘞。”他還以為我發小那個資產階級會擔心他冥幣不夠花想給他燒點呢。太年輕嘍。

“我是說,沒錢就去欽天監,這事我管不了。”人類就是這樣冷酷無情。

阿飄有些驚訝,微微張開嘴,卻說不出話。

“那我能再看一眼那幅畫嗎,那畫上是我堂妹。”阿飄卑微懇求。

行啊,那就去。正好明天周五,起早去。

天知道,工作人員第三次看到我時是什麽吃屎一樣的表情,他肯定以為我是為了那5000塊錢回來的。

我聽見阿飄壓低聲音喊 ,豬柳蛋,哥回來看你啦。

雖然你帶著口罩不怕社死,但這麽稱呼一個小孩是不是有點過了。

小孩從畫裏以一個標準的貞子出井的方式爬了出來。

“不準叫我大名!”可愛的小孩又開始說不可愛的話,“不然把你們通通嘎掉。”

“走吧,”阿飄說,“太ooc了,這一看就不是我堂妹。”

他們看不到你嗎?我問。

小孩停止國粹輸出,一臉得意地說,“當然,我用了法術,不然這些貪生怕死的凡人早被嚇跑了。”

行吧,我說,其實你一點都不嚇人。然後在小孩開啟獵殺模式前,我拉著阿飄火速逃跑。

出了博物館,我付錢打車把阿飄送到了L市氣象局。

路上,他跟我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那幅畫其實是被人不小心帶走又不小心流落到垃圾桶裏的,我就是突然感受到一點指引,才用你的身體去撿的,對不起啊。”

我說,沒事,都是小事,以後有事就去找我。

阿飄搖頭婉拒,他說自己打算去投胎,以後就見不到嘍。

下車的時候,我又見到了好久之前見過的那張慘白的人臉,她依然像之前一樣說著這邊請。我猜司機師傅一定看不到,不然早棄車逃跑了。

一路上的非人類都恭恭敬敬,畢竟我發小是這的關系戶。誰說欽天監免費了,這種情況還是要收費的,關系戶也收。

剩下的事就不歸我管啦。

回去的路上,我打電話問發小今天中午吃啥,我可以去菜市場逛逛。

發小說,別回來。然後電話就掛了。

這是……又生氣啦?我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我十分聽勸地沒有回去,而是選擇自己在外邊瘋玩一上午。

天太熱了,躲在城南甜品店蹭空調,一邊挖冰激淩球一邊刷視頻,然後我看到了新鮮的發小。

畫面裏,發小只是在樓梯上探了個身子,就匆忙轉身回了二樓房間。

這哪是偷拍啊,這分明是……侵犯公民隱私權。

生氣是真的生氣,但是甜甜的濾鏡搭配帥哥真的太好看了,我決定大發善心地給發小打包一份今日甜品店爆款回去,才不是我想吃。

真沒想到,人類的意志力如此頑強,我回去的時候,掛著打烊標識的店外還圍著一夥人呢,不是,是世界上的帥哥都消失了咋的就剩我發小一個了?

“讓讓唄,姐姐,”我說,“外邊熱,去店裏坐會兒。”

他們沒有推辭,下午兩點的天實在太熱了,扛攝像機的大哥都快熱成阿飄了。

我說,不拍照,空調隨便吹。

他們非常爽快地表示感謝,畢竟只是來碰碰運氣,今天的首要任務是擺拍的街拍。

人是三點多走的,發小是後腳下樓的,不過我已經把甜品炫完了。

發小說以後再遇見奇怪的阿飄別讓它進店。

我說行,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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