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資本流通對階級固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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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資本流通對階級固化的影響

對於志願填報,沒什麽好說的,就我發小這成績,A市的雙一流大學那是隨便他挑。

我就不一樣了,如果沒有戶口的話我一個都考不上。好在,我有A市戶口,勉強能跟發小報同一所學校。,發小去學金融,我……我服從調劑就行。

網絡的宣傳給原本冷冷清清的店鋪帶來一點可觀的客流量,但是依然挽救不了入不敷出的局面,雖說不缺錢,但也禁不住這麽造啊。

要不關門吧,我說。

發小搖頭,說,9月份之前不能關,他跟人簽著合同呢。

“那些東西不是你的?”我問他。

嗯,除了經營權,其他都不是,發小語氣自然地說。

也就是說,那個金絲楠木的櫃臺和那對椅子,還有前前後後碎了不知道多少個的古董花瓶,都得賠錢。媽耶,我們賠得起嗎?

“不用,這裏,除了你其他的都是假的。”發小說道,“不用賠錢。”

原來發小也是給別人打工的,王家落魄到這種地步了嗎,怎麽讓小兒子看別人臉色還給別的資本家賺錢,雖然一分錢都沒賺到就是了。

發小並不知道我自己瞎想了些什麽,他只是像往常一樣,種花養魚,陶冶情操,早八出門,晚上回來,有空了還去後院除個草。

在一個炎熱的午後,遲到的吳槲還是來了,提著半個西瓜。

我沒認出他,換新皮膚了。本來挺白的吳槲曬得黢黑黢黑的。

“想我沒?”吳槲把西瓜塞到發小手裏,他那張黑了3個度的臉湊到我耳邊,“幾天沒見兒子又帥了。”

我踏馬午睡剛睡著,就讓這個二臂扒拉醒了,睡意散去一半,我瞇著眼辨識熟悉的聲音,皺著眉問,“你誰啊?”

哦,吳槲啊,那沒事了。

然後他不經允許,懟著我的臉哢哢一頓拍,好不容易才把他推開。

我沒屏蔽他朋友圈,他的好友我也都有,三分鐘評論區發了百來條,全在關心我發小。

靠,吳槲閑得吧,他把我照片發群裏了,然後那群人自發地換上了新頭像。

很怪。一個一百多人的群,滿屏都是頂著我照片當頭像的家夥的。

我在群裏極力勸說,沒有一個人聽,他們一致認為,換上新頭像以後,我發小會回他們消息。

果然,沒一會兒,櫃臺上的手機叮叮地想起來了。

發小怎麽可能會給他們回消息,最起碼現在不會,因為發小剛出門去了,還沒帶手機。

我問吳槲到底怎麽了。

他說,王偈餘他哥前兩天接了個大項目,這夥人在幫自己的長輩找合作夥伴。

吳叔叔讓你來的吧?我問。真的很不理解,合作就直說唄,一個個都欺負自己家小孩。

漏漏漏,吳槲表示,化學藥物研究和房地產開發能合作嗎?就算能,他圖啥啊。

啊,老陳都沒跟我說這事,看來我爹真的不想管我了,他甚至都不想利用一下他兒子近水樓臺的有利條件。

吳槲非要拉著我出去逛逛,小破城有什麽好逛的!

極限拉扯中,發小忘到櫃臺上的手機響了,我趕忙從吳槲手下溜走。

那是一通電話,陌生號碼。我發誓,我真沒有擅自接電話,剛把手機拿起來,哢一下就通了。

機械合成的女聲響起,“叮咚——恭喜您本月業績已達標,繼續努力哦!”

“……下面為您播報本月預計收入:

7月1日,超度某中教學樓五樓亡魂

7月2日,護送迷路的畫靈

7月……”

“請您務必親自確認。”

語音播報結束,屏幕陷入黑暗。我沒闖禍吧?這是碰上AI詐騙電話了?

現在才7月十幾號,怎麽就開啟月末匯報了。怪不得這幾天發小天天出門,原來是為了業績才趕這個早八的,還有,那個畫靈明明是我送的。

不,吳槲拍拍我的肩膀,一臉深沈地說,“根據我所接觸到的修仙小說裏的設定,王偈餘這是被統領三界的流氓軟件選中了。他需要不斷完成發布的任務來提升自己,然後……”

“然後怎麽樣?”發小回來就看到我們倆狗狗祟祟地蹲在櫃臺下,看來他都聽到了。

“……哈……哈哈,我說著玩呢哥,都這個年代了,誰還信封建迷信吶,”吳槲一臉心虛道,“我們絕對沒有好奇。”

其實,擱正常人腦回路,首先想到的不是什麽牛鬼蛇神的異世界,正常人頂多認為那通電話是游戲公司發來的廣告,畢竟過於生草。

但是,吳槲不一樣,他知道我的事,他也知道王偈餘小時候在道觀裏待過幾年。雖然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不想學物理而強迫自己成為堅定的唯心主義者罷了。

發小是提著菜回來的,這會兒不忙了,但鎖屏界面全是彈出來的消息提示,並且那群發消息的家夥頭像用得是我照片。

我大氣不敢出,坐在空調旁邊偷偷觀察發小的情況。雖然他的面部表情管理很好,但難免,有疏忽的時候,發小皺了下眉,眼神覆雜地看了我一眼。

“都怪你。”我在後邊偷偷錘吳槲。待會要挨揍嘍,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挨揍,直覺告訴我的。

“靠,快看群裏,太6了。”吳槲並沒有被錘到,反而提醒我看看V信,這不就是在強行轉移話題嗎。

我這個人聽勸,但是看完我又覺得,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生草的事。

群裏不知道哪個小姑娘頂著我頭像給我發小告了個白,小作文那種,發群裏了,因為她沒我發小V信。

文字很深情,描寫了作者在高二那年痛失所愛的聯系,而努力學習考上A大的勵志愛情故事,表達了作者對所愛的思念與愛慕之情。

“她……是不是在炫耀學歷?”發小不知啥時候走到旁邊問我。

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小姑娘是真情實感呢,就是真的愛你,我說。

嫉妒使人嘴臉醜惡,我推開假裝不懂一臉天真的發小,“也不知道誰高考七百多。”

“你這兩天生氣,”發小蹲下身,滿臉認真地看著我,“就因為我沒告訴你我參加高考了?”

個榆木腦袋哦!活該你修無情道。

我別過臉去,不看他。剛才被crush了,不要滿臉無辜地看著我好嗎,很像個委屈小狗哎。

吳槲在一旁看戲,他甚至還順手錄了個視頻發朋友圈,配文,“餘哥日常哄兒子。”

在V信炸掉之前,我把手機關機了,斷絕了一切能與外界聯系的社交軟件。幹票大的,我已經選好埋屍地點了,就等把吳槲埋了了。

我還是忍不住好奇,用發小手機翻到了被屏蔽的吳槲的朋友圈。

評論區是三觀炸裂的程度。

荀釉:我現在發消息說我是陳錦簇,V我五萬,是不是會有人轉給我[狗頭]

陸鑒山:玩得真花

展婷:哭了,不該打擾你們,我磕的szd

……

不是,您上一秒還在發800字小作文深情告白,怎麽會兒倒磕起來了。什麽都磕只會害了你啊。

完成本月業績的發小又出門了,他說晚飯之前回來。

我說行,走吧。我知道,他又要去完成每日任務了。

九點了,我跟吳槲點的外賣都快吃完了,發小還沒回來。也不好聯系,他沒帶手機。

我說,吳槲,你看會兒店,我去找他。

“你知道餘哥去哪啦?”吳槲問。

不知道,我說,但可以問問它們。

吳槲說讓我註意安全,別找人找一半,王偈餘回來我還沒回來。

毫無頭緒。我拉過旁邊一個過路的阿飄詢問發小的蹤跡,阿飄說,“那個人哇,他好像走的是成華大道那邊,哎你別去……”

打車去了成華大道,隨機挑選幸運阿飄,它說,“不知道,沒見過。”

行吧,那就再找一個阿飄問問。

沒找到願意回答問題的阿飄,倒是遇上個小和尚,看起來六七歲,自稱是樊念法師的小徒弟修善,我請他看了看手機屏保上發小的照片。

“他自會回去找您,”小和尚雙手合十,微微彎腰,“請回吧,這裏不安全。”

不安全?不安全你師父把你丟這?

我這個人聽勸,但是我還是找了個阿飄打聽,“成華大道後邊的荒山怎麽了?”

阿飄搖頭說不知道。

“回頭我給你燒紙。”我說。

“能不能給我燒個紙紮的小貓,要貍花貓。”阿飄羞澀撓頭。真不知道,一個一米九多的阿飄喜歡擼貓。

我說,行啊。雖然不知道去哪找紙紮的小貓,還要貍花。

那個阿飄先是四周看看,把我拉到一邊,確認沒有其他鬼在聽,便捂著嘴小聲說,“噓,你不知道,今天早上上邊來人把那一帶的孤魂野鬼都遣走了,他們不說,肯定又有什麽大能現世……”

“我就是猜的,別告訴別的鬼啊,它們找欽天監舉報我會被吊銷良民證的。”這個阿飄很熟悉人類的套路嘛。

“ok.”既然沒什麽事,那我準備回去,“明天給你帶小貓。”

“哎,你可別去荒山那一帶,搞不好他們在進行什麽祭天儀式,再被當生魂抓過去。”見我要走,那個阿飄好心提醒。

我說行,然後回頭看了眼小和尚站著的位置,路燈下,一個小小的身影靜靜地立在那,好像可以保護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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