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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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印卿月很快就來了，她手裏還拎了個馬克杯，一臉疲憊的樣子，仿佛是通宵工作太累，終於忍不住找咖啡喝。
休息室裏倒是沒有監控，所以她大大方方地開了燈，又把門仔細地鎖上，才往裏面走。
“喬陌？”
喬陌從窗簾後面走出來，看著她笑了笑：“嗨！”
“嗨你個頭！”印卿月脫口而出，眼眶卻瞬間紅了。
難得在這姑娘臉上看到這樣的情緒，喬陌也不禁沈默了一下，半晌才道：“哭什麽？”
“誰哭了！”印卿月反駁，一邊卻伸手揉了揉眼睛，轉過身去給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
廉價卻濃烈的咖啡香味在有點冷的空間裏蔓延，印卿月也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她從白大褂的那個大口袋裏掏出來兩樣東西，丟到了喬陌面前的桌子上。
“喏，還你。”
喬陌的目光落到那兩樣東西上。
他的手機，還有一個小孩子拳頭那麽大的毛線娃娃。
這應該是自己被帶到監控區時，搜身搜出來的。
“謝謝。”喬陌沒多說什麽，隨手把兩樣東西拿過來塞進口袋裏。
印卿月問他：“你怎麽出來的？”
“有人來救。”
“為什麽不走？”印卿月問完，自己就先反應了過來，“你……你想救星星？”
喬陌看著她：“他在哪？”
印卿月抿了抿唇：“……在四區。”
預感得到證實，喬陌的心越發地沈了下去。
那個幾乎可以稱為白承瀾的後花園的地方，就算是其他兩個研究所的人按照正常的程序想要進去都不容易，更不要說是私下進去再把人救出來。
這個事情他明白，印卿月更明白。
“如果只是我們兩個，恐怕很難把他救出來……救你的人能幫你嗎？”
喬陌搖了搖頭。
“那你就先走，有把握了再來。”
“所以我來找你。”喬陌看起來比印卿月要平靜一些，“我想至少問一下他現在的情況。還有，老顧找到了嗎？”
說到這個話題，印卿月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她雙手捧住了還有些燙的杯子：“還沒找到，我們也查過白家的很多人，可是沒有任何線索。”
這個答案喬陌並不意外。
印卿月停頓了一下，又道：“因為之前白承舟審批時拖延了幾天，那個流程……老顧沒能在出差前批下來。而且，他們已經找到了證據，異能核查部分的審批也被撤銷了，程珂被停職……我們沒辦法讓三所把人移交過來。”
“審批結果沒出來之前，應該哪個研究所都不能動的吧？”
“規矩是這樣定的沒錯。”印卿月苦笑，“但人在四區，白承瀾就算動了，我們也沒證據。”
“他做了什麽？”
“我不知道。”印卿月神色有些凝重，“但是三所的人這些天都在加班。上周肖寧寧還發燒住了兩天院呢，所以你說，他們加班是因為誰？”
喬陌明白她的意思了。
有白承舟撐腰的白承瀾，從來都是肆意妄為的。
“最近……白承舟的態度也有點張揚。”見他不說話，印卿月倒是又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低沈，“喬陌，我有點擔心老顧。”
喬陌看著她，只是這麽短暫的交談，他也能想象出來這些天印卿月承受了多少壓力。
一所雖然確實可以說是顧桓一派，但一所的所長的性格沈穩，向來不願意把一所架到風尖浪頭上，如今顧桓失蹤，要不是有印卿月從中斡旋，一所甚至有可能會選擇袖手旁觀。
一邊是顧桓失蹤，一邊是自己被控制了，這頭合作的同伴被停職，那頭還要擔心白承瀾會怎麽對待夏星池，喬陌覺得印卿月剛才只是紅了眼眶，算是很堅強了。
可惜他現在並不能幫上多少忙。
最終，喬陌站了起來。“我也會嘗試去找找老顧，還有，你們不要光盯著白家，查一下慕家。”
印卿月一怔：“慕家？”
“慕言止曾經跟夏星池說過，白承瀾有可能跟慕與泊合作了。”
印卿月沒有再問他，慕言止為什麽會跟夏星池說這種話，只是沈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了。”
遲疑了一下，喬陌又把剛收起來的毛線娃娃拿了出來，放回桌子上。
印卿月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這個東西，你能不能試一試，幫我送到他手上？”
印卿月知道他指的是誰，把毛線娃娃拿起來，端詳了一下。
“我只能說，盡力。”
-
跟著黎戈上了特管局的船，一路順利地回到了岸上，喬陌也不得不感嘆，“F”能縱橫這麽多年不被滅掉，確實是有能耐的。
上岸後黎戈似乎就對他的去向不太關心了，拿出手機跟玩似的對著喬陌拍了個視頻，便帶著那四個人離開了。
喬陌遲疑了一下，選擇先去了星光文化給夏星池安排的那個公寓。
進大門時，小區的保安還有些好奇地看了他幾眼，卻也沒有阻攔，於是喬陌便大大方方地進去了。
公寓裏也一切如舊，這邊周齊一直有安排人定時上門打掃，這些天似乎也沒有中斷，喬陌進去時，桌子上沒什麽灰塵，倒是屋子裏有些冷清。
喬陌把陽臺的落地玻璃窗打開，這才找出備用的充電線，給手機充上電。
剛打開，就是一連串的消息提示。
喬陌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很久，才終於解了鎖。
最後收到的信息，是那個人發來的。
【我有一顆小星星：外面發生什麽了嗎？】
【我有一顆小星星：甜品一直沒有送來，餐廳的人好像也不見了。】
【我有一顆小星星：還有，你人呢？】
喬陌深呼吸了一下，卻還是按不下洶湧而至的心疼。
他合上眼，不敢去想夏星池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給自己發的消息，更不敢想那之後，夏星池究竟遭遇了些什麽。
他不知道白承瀾會對夏星池說什麽，但那場爆燃，大概就已經足夠抹殺掉他在小哥哥那裏的所有信任值。
喬陌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摸空了才想起自己把那個毛線娃娃留給印卿月了。
也不知道小哥哥還會不會原諒他。
明明答應過再也不會出錯的。可是自己那個時候，在哪裏？
喬陌一點點地回憶著。
那時候，他收到了顧桓的求助。
【GG：喬陌，你在哪裏？】
【GG：[定位]】
是他太大意了，只是一個春節假期，就讓他輕易地松懈下來，因為想著有夏家的安保人員在，因為定位就在那座大樓，所以在電話撥過去沒有人接聽的情況下，過分自信的他選擇了下樓。
電梯只下落了一層就停了下來時他就意識到不對了，可終究還是中了白承瀾的圈套。
再之後的事，他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
-
緩了一會，喬陌終於打開了微博，想要了解那天之後究竟怎麽樣了。
不用他去搜索，最新的一條微博就是他唯一關註的那個人的。
那是一則公告。
果然如他所料，那天他異能失控造成的事故，最終被粉飾成了設備故障導致的爆燃。餐廳所在的整棟大樓被暫時封鎖了，要進行房屋安全性檢修並及格後才能解封。
還算幸運的是，當時發生的爆燃只波及了最上面的三層樓——倉庫、閑置的辦公層，以及頂樓未開業的餐廳，最終並沒有造成人員死亡。
只有當時在餐廳裏慶生的夏霖安夫婦因為逃生時的碰撞和火災產生的濃煙受了輕傷，早在火災後第三天就出院了。
還有就是當時跟夏霖安夫婦一起的夏星池。
按照公告上的說法是，吸入濃煙過多導致窒息，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仍在昏迷中，暫停一切工作。
這樣的公告讓喬陌稍微安心了一些。
這種明顯維護夏星池的公告，不可能是星光文化那個小破公司自己能做出來的，必然是有人幹預了。
會出手幹預的，大概就只有夏霖安了。
以當時自己引起的事故，加上白承瀾直接把夏星池帶回島上的結果來看，喬陌不認為夏霖安還會一無所知。
但夏霖安還願意出手幫忙，就證明夏霖安仍然沒有放棄那個人。
這條公告下面的評論轉發數量非常可觀，內容也驚人的相似。
有的只有寥寥數字，有的則寫滿了回覆字數的上限，但都在為同一個人祈禱。
那些並不知道真相的人，只是因為單純的喜歡和善意，非常真誠地希望著夏星池能夠“醒過來”，祈禱他能平安度過，重新歸來。
喬陌就這樣坐在沙發上握著手機，一條一條地往下看，屋裏的光影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幻，他卻完全沒有在意。
明明是那麽相似的內容，可是每一條好像都能給他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讓他忍不住一直看下去。
喬陌也會下意識地想起之前夏星池拿著手機看個不停的情景。
那時候他總是不明白那個人究竟想要看什麽。
其實很多評論在他看來都沒什麽意義，但他覺得，夏星池是真的喜歡看。有意義的，沒意義的，他的小哥哥都會看得很開心。
他也問過那個人，可最後也只能得到一個很模糊的回答。
夏星池總說，他希望粉絲能一直看著他。這些網絡上的只字片語，能讓他有被註視著的感覺。
但直到現在，喬陌才真正明白他話裏想要表達的意思。
文字能夠傳達的力量，其實遠比它的本義要豐富。看似沒有意義的內容，卻足以讓人從中汲取到無窮的力量。
原來那個人曾經那麽害怕。
因為察覺到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因為害怕跟別人不一樣，所以恐懼，卻又連恐懼都不敢露出來。
只能一個人，徒勞地，一遍又一遍地刷著這些單薄的話語，假裝自己得到了跟別人一樣的純粹的關註，假裝自己跟別人是一樣的。
-
直到外面的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喬陌才點下了轉發，面對空白的輸入框，他的指尖卻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簡單的幾個字打完。
【夏星池世界第一可愛：加油，堅持住。[轉發微博]】
他很清楚白承瀾是什麽樣的人，更清楚在研究上白承瀾有多激進，他不知道白承瀾的那些貪妄和野心會給夏星池造成什麽樣的傷害。
他只希望那個人還能再等等他。
哪怕再堅持多一分鐘也好，不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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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陌？”
喬陌從窗簾後面走出來，看著她笑了笑：“嗨！”
“嗨你個頭！”印卿月脫口而出，眼眶卻瞬間紅了。
難得在這姑娘臉上看到這樣的情緒，喬陌也不禁沈默了一下，半晌才道：“哭什麽？”
“誰哭了！”印卿月反駁，一邊卻伸手揉了揉眼睛，轉過身去給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
廉價卻濃烈的咖啡香味在有點冷的空間裏蔓延，印卿月也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她從白大褂的那個大口袋裏掏出來兩樣東西，丟到了喬陌面前的桌子上。
“喏，還你。”
喬陌的目光落到那兩樣東西上。
他的手機，還有一個小孩子拳頭那麽大的毛線娃娃。
這應該是自己被帶到監控區時，搜身搜出來的。
“謝謝。”喬陌沒多說什麽，隨手把兩樣東西拿過來塞進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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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救。”
“為什麽不走？”印卿月問完，自己就先反應了過來，“你……你想救星星？”
喬陌看著她：“他在哪？”
印卿月抿了抿唇：“……在四區。”
預感得到證實，喬陌的心越發地沈了下去。
那個幾乎可以稱為白承瀾的後花園的地方，就算是其他兩個研究所的人按照正常的程序想要進去都不容易，更不要說是私下進去再把人救出來。
這個事情他明白，印卿月更明白。
“如果只是我們兩個，恐怕很難把他救出來……救你的人能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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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先走，有把握了再來。”
“所以我來找你。”喬陌看起來比印卿月要平靜一些，“我想至少問一下他現在的情況。還有，老顧找到了嗎？”
說到這個話題，印卿月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她雙手捧住了還有些燙的杯子：“還沒找到，我們也查過白家的很多人，可是沒有任何線索。”
這個答案喬陌並不意外。
印卿月停頓了一下，又道：“因為之前白承舟審批時拖延了幾天，那個流程……老顧沒能在出差前批下來。而且，他們已經找到了證據，異能核查部分的審批也被撤銷了，程珂被停職……我們沒辦法讓三所把人移交過來。”
“審批結果沒出來之前，應該哪個研究所都不能動的吧？”
“規矩是這樣定的沒錯。”印卿月苦笑，“但人在四區，白承瀾就算動了，我們也沒證據。”
“他做了什麽？”
“我不知道。”印卿月神色有些凝重，“但是三所的人這些天都在加班。上周肖寧寧還發燒住了兩天院呢，所以你說，他們加班是因為誰？”
喬陌明白她的意思了。
有白承舟撐腰的白承瀾，從來都是肆意妄為的。
“最近……白承舟的態度也有點張揚。”見他不說話，印卿月倒是又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低沈，“喬陌，我有點擔心老顧。”
喬陌看著她，只是這麽短暫的交談，他也能想象出來這些天印卿月承受了多少壓力。
一所雖然確實可以說是顧桓一派，但一所的所長的性格沈穩，向來不願意把一所架到風尖浪頭上，如今顧桓失蹤，要不是有印卿月從中斡旋，一所甚至有可能會選擇袖手旁觀。
一邊是顧桓失蹤，一邊是自己被控制了，這頭合作的同伴被停職，那頭還要擔心白承瀾會怎麽對待夏星池，喬陌覺得印卿月剛才只是紅了眼眶，算是很堅強了。
可惜他現在並不能幫上多少忙。
最終，喬陌站了起來。“我也會嘗試去找找老顧，還有，你們不要光盯著白家，查一下慕家。”
印卿月一怔：“慕家？”
“慕言止曾經跟夏星池說過，白承瀾有可能跟慕與泊合作了。”
印卿月沒有再問他，慕言止為什麽會跟夏星池說這種話，只是沈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了。”
遲疑了一下，喬陌又把剛收起來的毛線娃娃拿了出來，放回桌子上。
印卿月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這個東西，你能不能試一試，幫我送到他手上？”
印卿月知道他指的是誰，把毛線娃娃拿起來，端詳了一下。
“我只能說，盡力。”
-
跟著黎戈上了特管局的船，一路順利地回到了岸上，喬陌也不得不感嘆，“F”能縱橫這麽多年不被滅掉，確實是有能耐的。
上岸後黎戈似乎就對他的去向不太關心了，拿出手機跟玩似的對著喬陌拍了個視頻，便帶著那四個人離開了。
喬陌遲疑了一下，選擇先去了星光文化給夏星池安排的那個公寓。
進大門時，小區的保安還有些好奇地看了他幾眼，卻也沒有阻攔，於是喬陌便大大方方地進去了。
公寓裏也一切如舊，這邊周齊一直有安排人定時上門打掃，這些天似乎也沒有中斷，喬陌進去時，桌子上沒什麽灰塵，倒是屋子裏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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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顆小星星：甜品一直沒有送來，餐廳的人好像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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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陌深呼吸了一下，卻還是按不下洶湧而至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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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白承瀾會對夏星池說什麽，但那場爆燃，大概就已經足夠抹殺掉他在小哥哥那裏的所有信任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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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小哥哥還會不會原諒他。
明明答應過再也不會出錯的。可是自己那個時候，在哪裏？
喬陌一點點地回憶著。
那時候，他收到了顧桓的求助。
【GG：喬陌，你在哪裏？】
【GG：[定位]】
是他太大意了，只是一個春節假期，就讓他輕易地松懈下來，因為想著有夏家的安保人員在，因為定位就在那座大樓，所以在電話撥過去沒有人接聽的情況下，過分自信的他選擇了下樓。
電梯只下落了一層就停了下來時他就意識到不對了，可終究還是中了白承瀾的圈套。
再之後的事，他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
-
緩了一會，喬陌終於打開了微博，想要了解那天之後究竟怎麽樣了。
不用他去搜索，最新的一條微博就是他唯一關註的那個人的。
那是一則公告。
果然如他所料，那天他異能失控造成的事故，最終被粉飾成了設備故障導致的爆燃。餐廳所在的整棟大樓被暫時封鎖了，要進行房屋安全性檢修並及格後才能解封。
還算幸運的是，當時發生的爆燃只波及了最上面的三層樓——倉庫、閑置的辦公層，以及頂樓未開業的餐廳，最終並沒有造成人員死亡。
只有當時在餐廳裏慶生的夏霖安夫婦因為逃生時的碰撞和火災產生的濃煙受了輕傷，早在火災後第三天就出院了。
還有就是當時跟夏霖安夫婦一起的夏星池。
按照公告上的說法是，吸入濃煙過多導致窒息，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仍在昏迷中，暫停一切工作。
這樣的公告讓喬陌稍微安心了一些。
這種明顯維護夏星池的公告，不可能是星光文化那個小破公司自己能做出來的，必然是有人幹預了。
會出手幹預的，大概就只有夏霖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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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霖安還願意出手幫忙，就證明夏霖安仍然沒有放棄那個人。
這條公告下面的評論轉發數量非常可觀，內容也驚人的相似。
有的只有寥寥數字，有的則寫滿了回覆字數的上限，但都在為同一個人祈禱。
那些並不知道真相的人，只是因為單純的喜歡和善意，非常真誠地希望著夏星池能夠“醒過來”，祈禱他能平安度過，重新歸來。
喬陌就這樣坐在沙發上握著手機，一條一條地往下看，屋裏的光影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幻，他卻完全沒有在意。
明明是那麽相似的內容，可是每一條好像都能給他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讓他忍不住一直看下去。
喬陌也會下意識地想起之前夏星池拿著手機看個不停的情景。
那時候他總是不明白那個人究竟想要看什麽。
其實很多評論在他看來都沒什麽意義，但他覺得，夏星池是真的喜歡看。有意義的，沒意義的，他的小哥哥都會看得很開心。
他也問過那個人，可最後也只能得到一個很模糊的回答。
夏星池總說，他希望粉絲能一直看著他。這些網絡上的只字片語，能讓他有被註視著的感覺。
但直到現在，喬陌才真正明白他話裏想要表達的意思。
文字能夠傳達的力量，其實遠比它的本義要豐富。看似沒有意義的內容，卻足以讓人從中汲取到無窮的力量。
原來那個人曾經那麽害怕。
因為察覺到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因為害怕跟別人不一樣，所以恐懼，卻又連恐懼都不敢露出來。
只能一個人，徒勞地，一遍又一遍地刷著這些單薄的話語，假裝自己得到了跟別人一樣的純粹的關註，假裝自己跟別人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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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外面的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喬陌才點下了轉發，面對空白的輸入框，他的指尖卻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簡單的幾個字打完。
【夏星池世界第一可愛：加油，堅持住。[轉發微博]】
他很清楚白承瀾是什麽樣的人，更清楚在研究上白承瀾有多激進，他不知道白承瀾的那些貪妄和野心會給夏星池造成什麽樣的傷害。
他只希望那個人還能再等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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