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起探索未來

關燈
一起探索未來

“雲陽乖,不是壞人。”祝星星輕聲哄,同時手輕輕撫摸他的脖頸。

祝雲陽用力抱緊祝星星,發出嗚咽聲。

這是祝雲陽下鄉幾天以來第一次情緒外露。

“雲陽不怕,外面不是壞人。”祝星星抱起他往屋外走。

窗戶打開,薛鈞澤看著她。

兩人對視良久,祝星星才發現他剃成了寸頭,一指長的疤痕完整地露出。

他的眼神本來就比較淩厲,兩個月的勞累活讓他的下頜線更加明顯,此時整個人猶如一把鋒利的刀。

祝星星晃了神。

原本焦躁不安的祝雲陽卻變得平靜,側過臉打量薛鈞澤。

被一大一小註視的薛鈞澤有點不好意思,耳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雲陽。”薛鈞澤遞過來一個小鐵盒。

祝雲陽被盒子表面的凸起的花紋吸引,但沒有伸手接,轉頭用眼神詢問祝星星。

小鐵盒表面有凸起的花紋,顏色鮮艷,一下子便吸引了祝雲陽的註意力。

他不自覺地探出頭想看得更清楚,但沒有伸手去拿。

過了一會,他扭頭看祝星星,眼裏帶上詢問的意味。

“可以拿。”祝星星說。

她的話音一落,薛鈞澤便打開盒子,把東西一並塞進他手裏,讓他能看得清楚。

祝雲陽拍拍祝星星的肩膀,又指了指祝星星身旁的地板。

之後,祝雲陽站在祝星星身邊,一手攥著薛鈞澤送的小人書,一手攥著祝星星的衣角,盯著兩人。

祝星星問:“最近怎麽樣?”

她的視線落在薛鈞澤布滿劃痕的手上。

“挺好的。”薛鈞澤莫名有些緊張,“你呢?”

“當會計挺輕松的。”祝星星答。

一來一回後,兩人相看無言,惹得祝雲陽用好奇的眼神來回打量兩人。

又過幾秒,祝雲陽推了一把窗扇。

老舊的窗扇發出吱呀的聲音,讓薛鈞澤條件反射般地掏出一個雕刻精致的小木盒。

“這是我奶給我的祖傳項鏈。”薛鈞澤說。

說話時,他翻開木盒,黑色的絨布上有一塊類長方形的紅色翡翠。

紅翡翠上雕刻的是鳳凰,整塊玉石色彩艷麗,細膩通透,讓人移不開眼。

“送我?”祝星星與他對視。

“嗯,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薛鈞澤說。

分別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裏只有一個刺眼的光團。

光團發出奇怪的聲音警告他,讓他離祝星星遠一些。

對方說他已經不是祝星星的最佳選擇,他的存在只會讓祝星星的生活充滿不確定性。

“祝星星,它說我會給你的生活帶來不確定性,你願意和我一起探索充滿不確定因素的生活嗎?”

“我希望以後可以陪你看雪,一起分享快樂。無論遇到什麽事情,我們一起走過。”

薛鈞澤向祝星星伸出手。

盡管還沒得到答案,但在話脫口而出的時間,薛鈞澤仍然覺得積壓在心頭的大石陡然消失。

祝星星取下木盒合上,遞給祝雲陽,然後擡手虛擋著祝雲陽的眼睛,踮起腳快速地在薛鈞澤嘴角印了一下。

隨後,祝星星掛上燦爛的笑容,說:“我答應你了。”

薛鈞澤也笑,抱住她,久久沒有松開。

夜色漸深,彎月像一根嵌在夜空中的銀線,不知名的蟲子孜孜不倦地發出聲響。

早早往旁邊挪了一步的祝雲陽歪著頭看仍在擁抱的兩人,用鐵盒敲了敲窗欞。

兩人分開。

此時,祝雲陽看薛鈞澤的眼神滿是警惕。

薛鈞澤註意到了祝雲陽態度的變化,說:“我走了。”

“嗯,以後別再走這裏了,這些草紮人。”祝星星轉身翻出一罐藥膏遞給他。

“晚安。”薛鈞澤頂著祝雲陽不友好的眼神,摸了摸祝星星的頭。

窗戶關上後,祝雲陽把手上的小人書重重地放在床上,又輕輕放下木盒,然後朝祝星星一通比劃。

“雲陽,姐姐看不懂,你要說出來。”祝星星耐心地引導祝雲陽說話。

在她的記憶中,祝雲陽從前是會說話的,後來話越來越少,當現在已經幾年沒開過口。

祝雲陽搖搖頭,找出紙筆寫字。

【我不喜歡他,他抱了你很久。】

“他送的小人書也不喜歡?”祝星星隨手翻翻小人書。

【喜歡書,不喜歡有點不喜歡他。】

祝雲陽斟酌了一下,又寫下一句話,第一個不喜歡被他劃掉。

“可是姐姐很喜歡。”祝星星雙手搓搓他的臉。

聞言,祝雲陽氣鼓鼓地看了她一眼,躺下,背對著她。

更活潑的弟弟,喜歡,祝星星邊想邊熄了蠟燭。

第二天上工前,祝星星拎著處理好的枸杞去找陳松。

一晚上過去,祝雲陽的氣已經消了,乖巧地跟在她身邊。

“喲,大會計來啦?最近可真忙,來都不來看一下我們兩個老頭子。”陳松嘴上埋怨著祝星星,卻放下了手頭的動作。

陳松成功收獲了李老的一個白眼。

祝星星笑道:“這不是怕你老人家沒時間處理你心愛的藥材嗎?”

被打趣的陳松絲毫不在意,反而捋了一把胡子,問:“最近有什麽天大的好事?現兒眼角都帶笑了。”

祝星星不答,把枸杞遞給他,輕聲給祝雲陽介紹李老和陳松。

“真乖,爺爺帶你去吃早飯。”李老笑瞇瞇地揉揉祝雲陽的頭發,牽起他的手。

祝雲陽害羞一笑,跟著他走了。

陳松翻了翻袋子裏的枸杞,隨意挑了兩顆,放進嘴裏咀嚼。

“嗯?這枸杞品質比我在山上采的還好,哪來的?”陳松臉上有幾分驚訝。

祝星星把自己種枸杞的事告訴了他,提了一嘴之前在M001那裏得到的書,並分析了一下在紅星村種枸杞的可行性。

陳松沈思幾分鐘,說:“這事能成對紅星村來說是好事,該天我找紅旗和君鴻商量商量。到時候如果成了,你帶著秦霄去弄。”

“行。”祝星星答應。

院子外突然傳來熟悉的男聲。

兩人默契地朝院門望去,見到翁志學亦步亦趨地跟在孫思思身邊,解釋著什麽。

這是孫思思休息後第一天上工,沒曾想在路上碰見了翁志學。

翁志學懷疑孫思思向陳松告狀,一直纏著她,讓她告訴陳松薛常安鬧事那天他不在場。

“我說了我沒跟老師說過你的壞話!”孫思思臉色不好,說。

翁志學氣急敗壞地說:“你最好是!讓我發現你說了,你就別想著回城!”

話音一落,他轉頭看見陳松在註視他,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陳老大夫,之前醫院有急事找我回去,沒來得及跟你說,希望你海涵。”翁志學解釋。

陳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你走吧,以後不用再來了,我這不收滿嘴謊言的人。”

出事的第二天,有病人找過陳松,針灸的時候病人提了一嘴翁志學的事,說那天他見著翁志學心虛地跑出衛生所,之後衛生所裏沒了人。

陳松不是個傻的,知道薛常安帶人到衛生所搗亂時翁志學肯定在。

“陳老大夫,這…發生什麽事了?我可還沒學到東西。”翁志學一臉懵。

陳松沒生好氣,說:“你心知肚明。”

翁志學突然朝孫思思發難,大吼:“是你!肯定是你在陳老大夫面前造謠!”

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祝雲陽一哆嗦,捂著耳朵鉆入李老懷裏。

“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陳松用力拍桌,氣勢淩人,反問,“你膽小如鼠,棄同門於危險而不顧,有什麽資格在我這學東西?”

翁志學見自己故意躲在屋裏的事敗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指著陳松的鼻子大罵一通。

恰巧,薛鈞澤扶著發熱的翁老看了一整個過程。

“你,你…怎麽可以對長輩這麽無禮?”翁老舉著顫抖的手指翁志學。

翁志學沒給他好臉色,斜了他一眼,道:“你一住牛棚的死老頭有什麽資格指責我?他又算我哪門子長輩?”

前段時間,他求和被拒絕後便悄悄查了翁老一番。在得知翁老的手之前出過事,可能再也拿不起針後,心裏就一直憋著一股氣。

如今,他是借著這個機會一並發洩出來,道:“你這個臭老舊別擱這攀親戚,我們家可是早就登報跟你斷絕關系了,我爸媽早就把你所有的東西都燒了。”

翁老被氣得手哆嗦得更厲害,呼吸變得急促,隨後噴出一口黑血。

翁志學站在他面前,被噴了個正著,臉上、衣服上星星點點。

“你個死老頭!凈會給人惹麻煩!”翁志學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後開始滋哇亂叫。

翁老臉上蒼白,眉眼間的悲傷卻消失得無影無蹤,說話一頓一頓的,聲輕卻滿含堅定。

“我…我翁少雍從…從今…以後,再…再無血親。”

“哼。”翁志學冷笑一聲,嘲諷,“你早就沒了,以後指望你身旁的地主家狗崽子幫你收屍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去衛生所。

翁老雙腿乏力,倚靠著薛鈞澤才不至於跌坐在地,放聲大笑,同時眼淚從眼角滑落。

陳松神情覆雜地給他紮了一針,讓他昏睡過去,把脈開方一氣呵成。

將藥方遞給孫思思後,他擡眼看見院外神色覆雜的薛紅旗。

薛紅旗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他的褲子被旱煙燙了一個洞,他身邊飄揚著淡淡的煙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