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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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星回到衛生所時，天已經微暗，李老剛把粥端上桌。
“怎麽這麽久才回？”陳松隨口問了一句。
祝星星背過手，眼神飄忽，道：“翁老送了我一段路，聊了挺久。”
祝雲朗時刻註意著她，自然看到了她不自然的一面，但不作聲，朝她招招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我先洗手。”祝星星轉身。
她轉身的動作有些急，褲兜裏迷惑噴霧的瓶子露出一角。
似曾見過的未知材質在祝雲朗面前一閃而過，他眉頭驟然蹙起，盯著祝星星的身影，滿心探究之餘又有些無奈。
妹妹隱瞞了很多事情，這個念頭一出，他輕嘆了一口氣。
李老將最後一碟小菜端上桌，大家開始喝粥。
彼時，因頭疼走走停停的秦少萍剛回到知青點，坐在椅子上瘋狂揉搓太陽穴。
“可以吃了。”孫思思朗聲提醒所有人。
秦少萍毫無食欲，站起要回屋，突然眼前一黑。
緩過來後，她發現眼前畫面變得模糊不清，她甚至看不清離她不到兩米遠的孫思思的臉。
金手指副作用。
這幾個大字在秦少萍的腦海裏閃過，她莫名恐慌。
“不會，不會的，一定使用過度，精神不足，一定是這樣。”秦少萍不顧大家異常的眼光，跌跌撞撞跑回屋子。
她摸索爬上炕，才躺下每一分鐘，疲憊感瞬間侵襲她的身體，頭部痛感減輕，她的意識逐漸渙散。
要趕緊做完任務，換個噴霧解決錢向前。
這是秦少萍陷入深睡狀態前，出現在她腦海裏的最後一句話。
在她沈睡時，被她弄昏迷的錢向前慢慢睜開雙眼，身體一陣抽搐後，腿腳僵直，翻白眼。
過了一會，他恢覆正常，喃喃道：“毀掉秦少萍的雙腿，諷刺她，讓瘋了，寫信把所有事情告訴她爸媽。”
很快，他又恢覆平常沈默寡言的模樣，爬起，往知青點走。
他進門時，知青們剛喝完粥，所有人的視線匯聚在他的身上。
“你的粥在廚房裏。”李桃木說。
錢向前與他對視，點點頭，然後機械地掃過桌上每一人的臉，沒有發現目標人物，便徑直回了屋。
“這兩人出去一趟撞著鬼了？”祝小娟小聲吐槽。
眾人也聽見她的吐槽，但並沒有過多地關註這件事，各自洗了自己的碗，便做自己的事了。
第二天是祝星星、秦霄和秦少萍三人做飯。
昨晚被李桃木的無情手揉散了淤血，秦霄的腳並無大礙，所以他一大早就起來了。
祝星星起得也不晚，在廚房幫他燒火。
突然，一陣尖叫聲打破了知青點早晨的寧靜。
“啊！我的眼睛！”秦少萍尖叫著在把手掌放在眼前揮動。
她的右眼看不見了，一片漆黑，左眼看得模糊，只見得一片肉色在眼前晃來晃去。
她摸索著跨過蔣勝男，爬到孫思思身旁，不斷拉著她的胳膊，要將她拉起，喊：“我眼睛看不見了，帶我去衛生所，帶我去衛生所，快帶我去衛生所！”
孫思思剛醒，還沒反應過來便經歷這遭，胳膊被她撓得全是指甲印，整個人被嚇蒙。
“孫思思，快起來，帶我去衛生所！”秦少萍繼續攀扯孫思思的手臂。
蔣勝男從身後抱住她的腰，阻止她的行為。
然而處於癲狂狀態的秦少萍力氣過大，任由她用力也拉不開。
祝星星和別屋的女知青同一時間跑進屋，見屋裏混亂的場景，無從下手。
“我來。”祝星星攔住要上前拉秦少萍的宋月清。
她找準時機，快步上前，一個幹凈利落的手刀便讓秦少萍軟綿綿地倒下。
此時，睡眼朦朧的祝小娟抱著被子坐直。
“怎麽回事？”宋月清問。
孫思思仍有後怕，說：“剛才她一直在喊她的眼睛看不見了。”
聞言，祝星星猜可能是金手指在反噬，心裏沒半點同情。
宋月清看了看祝星星，招呼同屋的兩個女知青，擡起秦少萍往屋外去。
男知青也被尖叫聲吵醒，齊齊站在院子裏，面面相覷。
宋月清簡要解釋幾句，擡著人匆匆離開。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錢向前擡頭，如機器人般左右動動脖子，緊盯著幾人離開的方向。
幾人將秦少萍送到衛生所後便回了知青點，匆匆忙忙吃完早飯，趕到倉庫，剛好聽到小書記講話。
“大家都知道孫大偉虧空村裏公款的事情，他被下放到西北的農場了。”陳君鴻說。
人群中叫好聲連連。
陳君鴻擡手壓壓大家的聲音，繼續道：“村幹部開過會，把薛叔提到會計的位置，記分員通過考核選舉。”
話音一落，人群像進了水的油鍋，直接炸開。
陳君鴻早就聊到會有這麽一遭，安靜地等待村民討論了兩三分鐘，才開口制止，道：“過兩天我們會宣布考核的方式，保證公平公正。”
“上工！”大隊長敲響鑼鼓，村民們散開排隊去農具。
“謔！我沒看錯吧，這是薛鈞澤？”
“這次這麽早就回來了？也沒看著身上有什麽傷。”
“大隊長家的老大這回手下留情了？”
不一會，安靜的隊伍又掀起討論的熱潮。
昨天薛常安找人的動靜並不小，幾乎整個村子都看見他帶走了薛鈞澤。
祝星星聽見隊末的動靜，心有感應，立即回頭。
薛鈞澤也在看他，兩人隔著人群遙遙相望。
祝星星眼睛有些發熱，薛鈞澤朝她輕笑。
“安全回來就好，安全回來就好。”大隊長高興得一連抽了好幾口旱煙，吞雲吐霧。
昨天從二兒子那裏聽到薛鈞澤被大兒子帶走的消息時，他心中惴惴不安，害怕幾年前的慘劇再次上演。
陳君鴻的情緒沒有他那麽外露，但眉眼間帶上了幾分喜色。聽見村民們的話後，嘴角更是微微勾起。
“薛大哪會手下留情，他這麽恨薛鈞澤都查不出些什麽東西啊，那薛地主一家改造得還可以。”
有人隨口說了一句，加入身邊人關於薛大這回是不是真的手下留情的討論。
周圍的人若有所思。
下一秒，薛前進出現，臉色凝重，帶回一個再次點燃人群的消息。
“我哥被調查了。”
他的話像一記震天雷，先是讓村民們安靜如鵪鶉，然後爆發熱烈的討論與猜測。
村民們邊討論眼睛邊骨碌骨碌地轉，看看大隊長，又看看薛前進。
而薛前進卻緊盯著薛鈞澤，眼裏閃過隱隱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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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雲朗時刻註意著她，自然看到了她不自然的一面，但不作聲，朝她招招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我先洗手。”祝星星轉身。
她轉身的動作有些急，褲兜裏迷惑噴霧的瓶子露出一角。
似曾見過的未知材質在祝雲朗面前一閃而過，他眉頭驟然蹙起，盯著祝星星的身影，滿心探究之餘又有些無奈。
妹妹隱瞞了很多事情，這個念頭一出，他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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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萍毫無食欲，站起要回屋，突然眼前一黑。
緩過來後，她發現眼前畫面變得模糊不清，她甚至看不清離她不到兩米遠的孫思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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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又恢覆平常沈默寡言的模樣，爬起，往知青點走。
他進門時，知青們剛喝完粥，所有人的視線匯聚在他的身上。
“你的粥在廚房裏。”李桃木說。
錢向前與他對視，點點頭，然後機械地掃過桌上每一人的臉，沒有發現目標人物，便徑直回了屋。
“這兩人出去一趟撞著鬼了？”祝小娟小聲吐槽。
眾人也聽見她的吐槽，但並沒有過多地關註這件事，各自洗了自己的碗，便做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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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被李桃木的無情手揉散了淤血，秦霄的腳並無大礙，所以他一大早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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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眼看不見了，一片漆黑，左眼看得模糊，只見得一片肉色在眼前晃來晃去。
她摸索著跨過蔣勝男，爬到孫思思身旁，不斷拉著她的胳膊，要將她拉起，喊：“我眼睛看不見了，帶我去衛生所，帶我去衛生所，快帶我去衛生所！”
孫思思剛醒，還沒反應過來便經歷這遭，胳膊被她撓得全是指甲印，整個人被嚇蒙。
“孫思思，快起來，帶我去衛生所！”秦少萍繼續攀扯孫思思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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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睡眼朦朧的祝小娟抱著被子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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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清看了看祝星星，招呼同屋的兩個女知青，擡起秦少萍往屋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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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我沒看錯吧，這是薛鈞澤？”
“這次這麽早就回來了？也沒看著身上有什麽傷。”
“大隊長家的老大這回手下留情了？”
不一會，安靜的隊伍又掀起討論的熱潮。
昨天薛常安找人的動靜並不小，幾乎整個村子都看見他帶走了薛鈞澤。
祝星星聽見隊末的動靜，心有感應，立即回頭。
薛鈞澤也在看他，兩人隔著人群遙遙相望。
祝星星眼睛有些發熱，薛鈞澤朝她輕笑。
“安全回來就好，安全回來就好。”大隊長高興得一連抽了好幾口旱煙，吞雲吐霧。
昨天從二兒子那裏聽到薛鈞澤被大兒子帶走的消息時，他心中惴惴不安，害怕幾年前的慘劇再次上演。
陳君鴻的情緒沒有他那麽外露，但眉眼間帶上了幾分喜色。聽見村民們的話後，嘴角更是微微勾起。
“薛大哪會手下留情，他這麽恨薛鈞澤都查不出些什麽東西啊，那薛地主一家改造得還可以。”
有人隨口說了一句，加入身邊人關於薛大這回是不是真的手下留情的討論。
周圍的人若有所思。
下一秒，薛前進出現，臉色凝重，帶回一個再次點燃人群的消息。
“我哥被調查了。”
他的話像一記震天雷，先是讓村民們安靜如鵪鶉，然後爆發熱烈的討論與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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