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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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陳君鴻的吩咐，李桃木立即背著秦霄快步往衛生所走，步伐又穩又快。
倉庫前的場面很是混亂，年輕人倒了一地，哀嚎聲不斷。
祝星星似乎沒聽見陳君鴻的話，呆楞地站在原地看地上沾滿鮮血的石頭，被祝小娟一把薅著往前走。
走出幾步，祝星星扭頭看向人群，秦少萍站在人群的最外圍，悄悄低下頭，嘴角上揚。
回想昨天看到的場景，祝星星斷定今天這事少不了她的手筆，暗暗捏緊拳頭。
秦霄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路上還不忘拍拍李桃木鼓起的肱二頭肌開玩笑：“兄弟，肌肉不是白長的，比小汽車還穩啊。”
“秦霄哥，你別說話了。”祝小娟小跑著跟在李桃木身旁，一臉擔心。
踏進衛生所，院裏四處擺著大簸箕，一個留著長白胡子的老頭正蹲在一個簸箕旁邊翻著裏面的中藥。
“醫生，醫生呢？”祝小娟著急地喊道。
老頭轉過身，眉頭緊皺，看到秦霄的傷口後臉色更不好，說：“把人放在椅子上，出去，過一個小時再來接人。”
祝小娟上前質問：“你憑什麽趕我們走？”
老頭擰著眉掃了她一眼，氣勢淩人，臉色不悅。
“餵！你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你憑什麽趕我們走？”祝小娟偏不服氣，沖著他大喊。
此時，李桃木已經將秦霄安置在靠背椅上。
“你留下。”老頭看了一眼祝星星，說完便直接進屋。
祝小娟憤憤不平道：“今天我偏要留在這裏！”
秦霄被她的喊聲震得頭暈，開口說話，說話的聲音極其微弱：“你們先回去吧。”
“好，等會我來接你。”李桃木直接離開。
祝小娟瞪了祝星星一眼，跑到秦霄旁邊說：“霄哥，等會我也來接你。”
祝小娟前腳關上門，老頭便拿著藥和紗布出來。
“百寶丹。”祝星星看著老頭手裏的藥，聞到熟悉的味道，脫口而出。
老頭聞言挑眉，道：“你這女娃娃倒是有眼力勁，丸劑溫水送服，消毒之後，藥粉灑在傷口。”
話畢，他便將手裏的藥和紗布一股腦遞到祝星星手裏，緊接著繼續翻曬藥材。
秦霄吃完藥十幾分鐘後，頭不暈了，臉上也恢覆了些血氣。
祝星星說：“你不用為我出頭，受傷就更不值得。”
剛剛秦霄血流滿面的樣子與記憶中那人血流滿面的樣子完全重疊，讓祝星星怔然。
說起來，其實秦霄性格真的與他截然不同。秦霄是熱烈的向日葵，會勇敢地去表達喜歡，毫無保留地釋放熱情。
這種人，她是很羨慕的，但不敢靠近。
“我想當你的好朋友。”秦霄的話脫口而出，明明身體已經很虛弱，但臉上還是燦爛的笑容，“我爺說了，為了兄弟兩肋插刀在所不辭，打場架算什麽！”
朋友，這個詞對於祝星星實在太遙遠了，她一個朋友都沒有。
祝星星望了他很久，眼前只有他的笑容，看不出一絲別人的影子。
她說：“我挺喜歡你的。”
衛生所外，剛要推門的薛鈞澤停下動作，手停在門環上，沈默了一會，院裏沒有再傳出聲音，他默默轉身離開。
老頭擡頭看看天色，又低頭翻翻藥材，小聲嘟囔著：“臭小子，又不來拿藥，耳朵還要不要了？”
此時，秦霄一臉驚愕，而後面露難色，說話也結巴起來：“這…這…這…不太好吧。”
秦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按照爺爺的故事接下來明明是結拜的情節，怎麽突然就變成搞對象的戲碼了。
祝星星讀懂了他的心思，無奈地說：“朋友之間的喜歡，教你打架那種朋友。”
秦霄估計不常打架，剛才打架時很莽撞，只知道握著拳頭往前沖，吃了不少啞巴虧。
“啊？哦，好啊！好啊！”秦霄又狂喜，瘋狂點頭，結果又開始發暈。
老頭見他那副模樣，忍不住說兩句刺他，道：“再多點一會頭，等傷口裂開了，說不準還能沾點血寫塊布結拜呢。”
祝星星忍俊不禁，秦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乖巧端坐。
“放哪？”祝星星看著老頭艱難地拖出一麻袋東西，直接上前接過他手裏的麻袋，問道。
老頭擡擡下巴，示意她將麻袋裏的東西倒到大水缸裏。
祝星星輕松拎起麻袋，開口朝下，裏面的東西簌簌往下掉，砸在水面上。
“這是什麽草啊？看起來毛茸茸的。”秦霄頭還暈著，想上手幫忙，被老頭瞪了一眼釘在板凳上。
老頭瞄了一眼祝星星，能靠嗅認出百寶丹的人不多，他知道面前的小知青肯定有接觸過中藥相關的東西。
“綿茵陳。”祝星星條件反射似地將麻袋扔到地上，開始上手淘洗水缸裏的茵陳，“可以清利濕熱、利膽退黃。”
老頭也上前淘洗藥材，兩人的動作幹凈利索，不到十分鐘便將藥材淘洗完，放在簸箕裏搬到木架子上。
“三月茵陳四月蒿，五月六月當柴燒。”老頭邊念叨著老祖宗傳下來的俗語，邊將簸箕裏的茵陳攤開。[1]
秦霄被小老頭利索的動作震驚到，現在是又驚又好奇，問：“你們這麽火急火燎幹嘛？那草泡一會就要爛了？”
“茵陳要搶洗，泡太久藥效會減弱。”祝星星解釋道。
小老頭停下手回頭：“學過？”
祝星星左手手指不斷在右手腕關節處畫圈，視線向下掃：“算是學過。”
之後，小老頭扔給祝星星一本手劄解悶，自己忙活著翻曬藥材，秦霄則閉目養神。
一個小時以後，李桃木過來接人，身後跟著祝小娟。
臨走前，老頭叮囑道：“多吃點好的補補。”
李桃木背起秦霄，一行人往知青點走，經過一面破舊的土墻時，聽到土墻後面傳來聲音，擡眼望去只見著烏黑的頭發。
土墻大約一米九高，本來是薛地主家的糧倉的一部分，糧倉被村裏人推到了，只剩下靠路邊的一面墻。
“薛鈞澤，我告訴你，讓你弟弟別再去後山山坡采野花，否則我就去公社舉報你家搞小資情調，讓村裏開大會教育你們。”一道聲音響起。
許是在換聲期，說話的人聲音低沈沙啞，像是鴨子啼叫的聲音。
“你喜歡狼還是喜歡蛇？”薛鈞澤卡著面前人的脖子把他摁在墻上，突然來了一句。
男生不知他在說什麽，滿頭霧水，嚷嚷：“你放開我，別在這裏裝神弄鬼。我可是提前跟你說了，我初中同學他爸就在公社工作，你不想被教育就趕緊回去管好你弟弟，要不然我可不放過你。”
自從薛鈞熠摘花送祝星星以後，村裏的年輕人便好像在一夜之間開竅了，有空邊去采花送給喜歡的女孩。
摘花的人多了，花自然便少了。但村裏的年輕人只有下了工才有時間去摘花，那時山坡上的花都蔫耷耷的，他們便覺得薛鈞熠把好的都挑走了。
“你盡管去。”薛鈞熠一拳砸向他。
男生驚恐地瞪大雙眼，但薛鈞澤拳頭從他耳邊擦過，砸到他耳後的墻上，他覺得自己靠在墻上的腦袋感受到了震動。
在祝星星幾人的眼裏，墻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轟的一聲，小半面墻倒在地上，黃色的塵土飛揚，男生脖子以上部分突然沒了依靠，僵直身子。
“啊！”祝小娟尖叫著拉李桃木往旁邊撤了一大步，惶恐他背上的秦霄沾到一點灰塵，“這…這怎麽回事？”
塵土靜寂以後，祝星星與薛鈞澤四目相對。
直到薛鈞澤手下的人回過神，身體止不住地發抖，薛鈞澤才移開眼。
隨即，他松開那人的衣領，背過身，語氣平靜，道：“你要告便告。”
說完，他快步離開。
祝星星看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什麽人啊，真的太粗魯了吧！”祝小娟吐槽，手在半空中扇了幾下。
等幾人走出一段路，早已離開的薛鈞澤出現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漸行漸遠，頭磕在樹幹上，神情懊悔。
與此同時，大隊部裏煙霧繚繞，薛紅旗還頻繁地將煙鬥往嘴邊遞。
“大隊長，這秦知青和祝小知青著實不適合再放在一塊了，這樣村裏的流言可平覆不了。”副隊長孫有光再出聲，綠豆大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轉，眼底下凈是算計。
陳君鴻只瞥他一眼便知道他心裏想的事情，不過他說得確實有理，人的嘴是管不住的，這兩人再放一塊，村裏的流言只會越來越多。
這理，薛紅旗倒是懂，讓人犯難的是祝星星該跟誰分在同一塊地。
村裏的年輕人不行，他敢將祝星星跟他們分在一塊地，村裏的老娘們就敢一起掀掉他家屋頂。
知青點裏的男知青也不行，村裏多的是嘴碎的人，免得到時候又編造什麽流言，惹出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來。
知青點其餘的女知青三三搭檔，恰好一天能鋤完一塊地，也不好突然把安排她進去。
“這兩人鐵定是不能放在一塊地了，至於其他的我先好好想想。”薛紅旗磕了磕煙鬥道。
孫有光聞言松了一口氣，眉眼染上幾分笑意。
深夜，陳君鴻住的地方油燈還亮著，他看著公分本上的名單，寫寫停停。
忽然，有人敲門，陳君鴻起身開門，側身讓來人進門。
來人的面容暴露在燈光下，是薛鈞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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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星似乎沒聽見陳君鴻的話，呆楞地站在原地看地上沾滿鮮血的石頭，被祝小娟一把薅著往前走。
走出幾步，祝星星扭頭看向人群，秦少萍站在人群的最外圍，悄悄低下頭，嘴角上揚。
回想昨天看到的場景，祝星星斷定今天這事少不了她的手筆，暗暗捏緊拳頭。
秦霄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路上還不忘拍拍李桃木鼓起的肱二頭肌開玩笑：“兄弟，肌肉不是白長的，比小汽車還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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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醫生呢？”祝小娟著急地喊道。
老頭轉過身，眉頭緊皺，看到秦霄的傷口後臉色更不好，說：“把人放在椅子上，出去，過一個小時再來接人。”
祝小娟上前質問：“你憑什麽趕我們走？”
老頭擰著眉掃了她一眼，氣勢淩人，臉色不悅。
“餵！你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你憑什麽趕我們走？”祝小娟偏不服氣，沖著他大喊。
此時，李桃木已經將秦霄安置在靠背椅上。
“你留下。”老頭看了一眼祝星星，說完便直接進屋。
祝小娟憤憤不平道：“今天我偏要留在這裏！”
秦霄被她的喊聲震得頭暈，開口說話，說話的聲音極其微弱：“你們先回去吧。”
“好，等會我來接你。”李桃木直接離開。
祝小娟瞪了祝星星一眼，跑到秦霄旁邊說：“霄哥，等會我也來接你。”
祝小娟前腳關上門，老頭便拿著藥和紗布出來。
“百寶丹。”祝星星看著老頭手裏的藥，聞到熟悉的味道，脫口而出。
老頭聞言挑眉，道：“你這女娃娃倒是有眼力勁，丸劑溫水送服，消毒之後，藥粉灑在傷口。”
話畢，他便將手裏的藥和紗布一股腦遞到祝星星手裏，緊接著繼續翻曬藥材。
秦霄吃完藥十幾分鐘後，頭不暈了，臉上也恢覆了些血氣。
祝星星說：“你不用為我出頭，受傷就更不值得。”
剛剛秦霄血流滿面的樣子與記憶中那人血流滿面的樣子完全重疊，讓祝星星怔然。
說起來，其實秦霄性格真的與他截然不同。秦霄是熱烈的向日葵，會勇敢地去表達喜歡，毫無保留地釋放熱情。
這種人，她是很羨慕的，但不敢靠近。
“我想當你的好朋友。”秦霄的話脫口而出，明明身體已經很虛弱，但臉上還是燦爛的笑容，“我爺說了，為了兄弟兩肋插刀在所不辭，打場架算什麽！”
朋友，這個詞對於祝星星實在太遙遠了，她一個朋友都沒有。
祝星星望了他很久，眼前只有他的笑容，看不出一絲別人的影子。
她說：“我挺喜歡你的。”
衛生所外，剛要推門的薛鈞澤停下動作，手停在門環上，沈默了一會，院裏沒有再傳出聲音，他默默轉身離開。
老頭擡頭看看天色，又低頭翻翻藥材，小聲嘟囔著：“臭小子，又不來拿藥，耳朵還要不要了？”
此時，秦霄一臉驚愕，而後面露難色，說話也結巴起來：“這…這…這…不太好吧。”
秦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按照爺爺的故事接下來明明是結拜的情節，怎麽突然就變成搞對象的戲碼了。
祝星星讀懂了他的心思，無奈地說：“朋友之間的喜歡，教你打架那種朋友。”
秦霄估計不常打架，剛才打架時很莽撞，只知道握著拳頭往前沖，吃了不少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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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見他那副模樣，忍不住說兩句刺他，道：“再多點一會頭，等傷口裂開了，說不準還能沾點血寫塊布結拜呢。”
祝星星忍俊不禁，秦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乖巧端坐。
“放哪？”祝星星看著老頭艱難地拖出一麻袋東西，直接上前接過他手裏的麻袋，問道。
老頭擡擡下巴，示意她將麻袋裏的東西倒到大水缸裏。
祝星星輕松拎起麻袋，開口朝下，裏面的東西簌簌往下掉，砸在水面上。
“這是什麽草啊？看起來毛茸茸的。”秦霄頭還暈著，想上手幫忙，被老頭瞪了一眼釘在板凳上。
老頭瞄了一眼祝星星，能靠嗅認出百寶丹的人不多，他知道面前的小知青肯定有接觸過中藥相關的東西。
“綿茵陳。”祝星星條件反射似地將麻袋扔到地上，開始上手淘洗水缸裏的茵陳，“可以清利濕熱、利膽退黃。”
老頭也上前淘洗藥材，兩人的動作幹凈利索，不到十分鐘便將藥材淘洗完，放在簸箕裏搬到木架子上。
“三月茵陳四月蒿，五月六月當柴燒。”老頭邊念叨著老祖宗傳下來的俗語，邊將簸箕裏的茵陳攤開。[1]
秦霄被小老頭利索的動作震驚到，現在是又驚又好奇，問：“你們這麽火急火燎幹嘛？那草泡一會就要爛了？”
“茵陳要搶洗，泡太久藥效會減弱。”祝星星解釋道。
小老頭停下手回頭：“學過？”
祝星星左手手指不斷在右手腕關節處畫圈，視線向下掃：“算是學過。”
之後，小老頭扔給祝星星一本手劄解悶，自己忙活著翻曬藥材，秦霄則閉目養神。
一個小時以後，李桃木過來接人，身後跟著祝小娟。
臨走前，老頭叮囑道：“多吃點好的補補。”
李桃木背起秦霄，一行人往知青點走，經過一面破舊的土墻時，聽到土墻後面傳來聲音，擡眼望去只見著烏黑的頭發。
土墻大約一米九高，本來是薛地主家的糧倉的一部分，糧倉被村裏人推到了，只剩下靠路邊的一面墻。
“薛鈞澤，我告訴你，讓你弟弟別再去後山山坡采野花，否則我就去公社舉報你家搞小資情調，讓村裏開大會教育你們。”一道聲音響起。
許是在換聲期，說話的人聲音低沈沙啞，像是鴨子啼叫的聲音。
“你喜歡狼還是喜歡蛇？”薛鈞澤卡著面前人的脖子把他摁在墻上，突然來了一句。
男生不知他在說什麽，滿頭霧水，嚷嚷：“你放開我，別在這裏裝神弄鬼。我可是提前跟你說了，我初中同學他爸就在公社工作，你不想被教育就趕緊回去管好你弟弟，要不然我可不放過你。”
自從薛鈞熠摘花送祝星星以後，村裏的年輕人便好像在一夜之間開竅了，有空邊去采花送給喜歡的女孩。
摘花的人多了，花自然便少了。但村裏的年輕人只有下了工才有時間去摘花，那時山坡上的花都蔫耷耷的，他們便覺得薛鈞熠把好的都挑走了。
“你盡管去。”薛鈞熠一拳砸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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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祝星星幾人的眼裏，墻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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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祝小娟尖叫著拉李桃木往旁邊撤了一大步，惶恐他背上的秦霄沾到一點灰塵，“這…這怎麽回事？”
塵土靜寂以後，祝星星與薛鈞澤四目相對。
直到薛鈞澤手下的人回過神，身體止不住地發抖，薛鈞澤才移開眼。
隨即，他松開那人的衣領，背過身，語氣平靜，道：“你要告便告。”
說完，他快步離開。
祝星星看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什麽人啊，真的太粗魯了吧！”祝小娟吐槽，手在半空中扇了幾下。
等幾人走出一段路，早已離開的薛鈞澤出現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漸行漸遠，頭磕在樹幹上，神情懊悔。
與此同時，大隊部裏煙霧繚繞，薛紅旗還頻繁地將煙鬥往嘴邊遞。
“大隊長，這秦知青和祝小知青著實不適合再放在一塊了，這樣村裏的流言可平覆不了。”副隊長孫有光再出聲，綠豆大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轉，眼底下凈是算計。
陳君鴻只瞥他一眼便知道他心裏想的事情，不過他說得確實有理，人的嘴是管不住的，這兩人再放一塊，村裏的流言只會越來越多。
這理，薛紅旗倒是懂，讓人犯難的是祝星星該跟誰分在同一塊地。
村裏的年輕人不行，他敢將祝星星跟他們分在一塊地，村裏的老娘們就敢一起掀掉他家屋頂。
知青點裏的男知青也不行，村裏多的是嘴碎的人，免得到時候又編造什麽流言，惹出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來。
知青點其餘的女知青三三搭檔，恰好一天能鋤完一塊地，也不好突然把安排她進去。
“這兩人鐵定是不能放在一塊地了，至於其他的我先好好想想。”薛紅旗磕了磕煙鬥道。
孫有光聞言松了一口氣，眉眼染上幾分笑意。
深夜，陳君鴻住的地方油燈還亮著，他看著公分本上的名單，寫寫停停。
忽然，有人敲門，陳君鴻起身開門，側身讓來人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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