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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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秋雨過後，涼爽的風吹過，濕潤的空氣中彌散著土地和草地的氣息。這樣的清晨，露珠都變得格外清透，流轉著微滯的光。
伊麗絲推開房間的窗戶，清爽的空氣湧入鼻腔，她的心情也隨之變得開闊。
那毒藥的後遺癥一直沒有的得到緩解，反而隨著她的放任愈加嚴重，每到十月她都會徹夜失眠。並不是她不想睡，而是不敢睡，因為幾乎每個夜晚她都會從噩夢中驚醒，那夢裏的畫面都源自她內心最強烈的恐懼。
她想著遠離戰場可能會讓她的情況得到緩解，所以在伏地魔消失的一年後，她提交了辭職書。斯克林傑為了挽留她，讓她調崗成了一名追擊手，這就相當於是魔法部的雇傭兵，只有魔法部遇到棘手的事情時才會通知她。
然而，隨著食死徒追捕以及審判的結束，連傲羅部也沒有從前那樣忙碌，更不用說作為追擊手的伊麗絲了，目前，她已經在戈德裏克山谷躺了整整一個月了。
在人們已經逐漸淡忘伏地魔帶來的恐懼後，巫師界的也開始恢覆到往日的平靜。
在雷古勒斯的幫助下，她順利拿到了金杯和藏在馬爾福家日記本，在鄧布利多略顯詫異的眼神下，伊麗絲告訴了他有關她和雷古勒斯之間的交易。
鄧布利多認為，伏地魔一定會尋找機會對她下手，相對於有魔法保護的哈利，他更擔心她的安危。所以，為了保護伊麗絲，鄧布利多邀請她作為霍格沃茲的特聘教授。
為什麽是特聘教授？因為她只用負責教授想要成為傲羅的六年級學生，教給他們一些傲羅訓練中經常使用的魔咒。
而今天，是霍格沃茲的開學日，也是她第一次作為教授出席霍格沃茲晚宴的日子。
但是，在此之前她準備再去看一下哈利。
她特意換上了一身麻瓜名牌衣裳，她知道德思禮夫婦並不喜歡巫師，為了哈利考慮，她一直偽裝成莉莉的麻瓜朋友去看望哈利。
小哈利已經兩歲多了，看到伊麗絲時總會開心地喊著“伊麗絲”然後向她跑來。
想到這裏，她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
剛剛站在德思禮家門前，伊麗絲就看到了隱藏在角落裏的一條大黑狗，她嘆了口氣，走向他。
“和我一起吧。”說著伊麗絲變出條繩子，準備套在他的脖子上，又說到，“進了院子就給你松開。”
西裏斯把頭偏向一邊，腳卻迫不及待地向院子中走去。
伊麗絲按響門鈴，臉上又掛起了微笑，“德思禮夫人，您在嗎？”
她清楚的知道這對夫婦是什麽樣的人品，他們總是在外人面前刻意營造出自己的善良與偉大。所以，只要伊麗絲經常來看望哈利，他們總不會對他太差。況且她每次來都會給他們帶點好處，有時是高檔甜品，有時則是品牌當季新款。
佩妮在看到伊麗絲的瞬間，下意識掃了一眼她的手，那手邊的黑狗嚇了她一條，隨即，伊麗絲把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給您帶了些禮物。”
又牽了牽手中的繩子，笑道，“哦，沒嚇到您吧，剛從寵物店出來，沒來得及把它送回家，如果您介意的話，我可以把它栓在外面。”
“哦，當然不，快進來吧，我還不知道伊麗絲小姐你還養了一條狗，它可真夠大的。”佩妮收下禮物，臉上又堆起了笑。
“弗農，伊麗絲小姐來了。”
一個男人挺著大肚子從裏間走了出來，臉上的笑和佩妮如出一轍。
“哦，歡迎你，伊麗絲小姐。我們正準備用午餐，和我們一起嗎？”
“不了，德思禮先生。哈利在嗎？我想帶他出去吃，可以嗎？”她依舊微笑著，但是說話的語氣卻透著不容拒絕。
聽到她提到哈利，二人才像是剛剛想起有這號人一般，“當然可以，哈利，伊麗絲阿姨來了，快下來。”
頭頂傳來噠噠聲，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扶著樓梯扶手，一下一下地爬了下來。看到伊麗絲的哈利十分開心，他向伊麗絲張開雙臂，撲到了她的懷裏。
“伊麗絲，我好想你。”
“我上周不是也來看你了嗎？”
小朋友總是格外敏感，他們分的清究竟誰對他們才是真心實意的好。
“和我一起去吃個飯吧。”
“嗯，好啊！”哈利用力點著頭，目光移到她的身後，那裏正坐著一條巨大的黑色獵犬，眼睛還直楞楞地看著他，“這是你的狗嗎？伊麗絲。”
伊麗絲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總覺得無論怎麽回答都有點怪，“你怕他嗎？他叫西裏斯。”
哈利搖搖頭，“不怕，我覺得他很酷！”
“那你幫我牽著他，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伊麗絲把繩子放進哈利手中，對著德思禮夫婦笑道，“我先走了，傍晚之前會送哈利回來的。”
…
公園的秋千上，哈利坐在上面，垂著頭，情緒有些低落。
在他身後，那條大黑狗正一下一下地用頭頂著他的後背，看到哈利一直沒有反應後，他坐到了哈利身邊，擡頭看了看伊麗絲。
“怎麽了？哈利。”她把哈利抱到自己懷裏。
“你說你接下來的一個月都沒法來看我了。”哈利的聲音悶悶的，“你不能帶我一起走嗎？”
伊麗絲撫摸著他的頭，“恐怕不行，我要去工作，在一所學校裏。”
“那我可以去那所學校上學嗎？佩妮姨媽說明年我也可以去上學了，我不想和達利一起，我討厭他，他也討厭我。”
“你當然可以去，但是明年還不行，要等到你十一歲的時候。”
“那還有多久？”
伊麗絲扶著哈利站起身，讓他站到黑狗身旁，對著黑狗說道，“站起來一下，西裏斯。”
“他能站起來嗎？”哈利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可以一試。”伊麗絲挑挑眉。
在二人的註視下，黑狗擡起了前爪，只是一下又放了下來。
“看到了嗎？哈利，等你長到他剛才這麽高時，就能去那所學校上學了。”
“哦！是嗎？那我要快點長高。”哈利一把抱住黑狗的脖子蹭了蹭，“長的和你一樣高。”
伊麗絲笑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哈利不舍地松開了黑狗的脖子，牽著她的手，直到回到德思禮家，他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手。
“要早點來看我。”
她點點頭，隨意和德思禮夫婦寒暄了幾句，親了親哈利的額頭。
“那我先回去了。”
哈利親了伊麗絲的臉頰，又親了親那條大黑狗，“再見，伊麗絲，還有…西裏斯。”
…
一條毫不起眼的巷子中，黑狗的身影逐漸變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你的阿尼瑪格斯太引人註目了，最好不要總是靠近那裏，魔法部有人在暗中保護哈利。佩迪魯，有下落了嗎？”
西裏斯原本興奮的表情逐漸冷了下去，“還沒有，他的阿尼瑪格斯是老鼠，如果他一直維持著老鼠的樣子，我很難發現。”
“你都在哪裏找得他？”伊麗絲問到。
“老鼠，當然在下水道，垃圾堆之類的地方找了。”
伊麗絲深吸一口氣，“你要找的是人，不是老鼠！”
聞言，西裏斯像是猛地緩過神來，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我知道了，接下來我會多留意對角巷的寵物店和把老鼠作為寵物的巫師家庭的。”
“嗯，不要太引人註目，我先走了。”
“等等…”
伊麗絲不耐煩地回頭看他，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麽，從提包裏拿出一袋加隆遞給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要還的。”她把加隆塞到他手中，“我要遲到了。”
看著消失在漩渦中的伊麗絲，他低頭，握著加隆的指間微微收攏，嘴唇動了動，自言自語般地說了句。
“謝謝…”
…
霍格沃茨的禮堂一成不變，連流轉穹頂的星空都是熟悉的樣子。
分院儀式已經開始了，伊麗絲貓著腰，悄悄坐到了座位上。
除了她身邊的弗利維教授和鄧布利多，沒人註意註意到她的到來，她看到鄧布利多對著她調皮地眨了眨眼，又聽見了弗利維教授的聲音。
“你遲到了，伊麗絲。”
“抱歉，教授，有些事情耽誤了一下。”她遮掩似的端起酒杯。
眼神透過玻璃杯，掃過面前的小巫師們，落在了長桌另一邊一個黑色身影，微微勾起了嘴角。
“格蘭芬多！”分院帽大喊到。
伊麗絲也回了神，用力地鼓起掌來，她側頭低聲問道，“弗利維教授，這是格蘭芬多今年的第幾個新生？”
“第三個了，拉文克勞目前也有三名新生，赫奇帕奇有五名，斯萊特林…目前一個也沒有。”
她再次看向那個身影，難怪臉色這麽差。
“年年如此。”她回答到。
分院儀式正式結束，伊麗絲緊張地捏了把袍子，她盡量讓嘴角的微笑看起來足夠自然，然而鄧布利多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徹底垮下了臉。
“在晚宴開始之前，先讓我們歡迎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伊麗絲.羅莎蒙德.勞爾教授！”
黑魔法防禦課？！
耳邊響起的掌聲讓她不得不站起身，她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鄧布利多，而她的老校長卻只是微笑著起身鼓掌。
她把視線移到鄧布利多身旁的斯內普身上，那人也正註視著他，看到她看過來他才從震驚的情緒中緩過神，胸口處激烈地跳動著。他略顯慌亂地避開視線，大腦封閉術讓他的情緒逐漸平穩下來，他緩緩站起身，機械地鼓著掌。
掌聲逐漸平息，晚宴也正式開始了，伊麗絲悄悄走到鄧布利多身邊，欲哭無淚道，“先生，您好像沒有和我說過我是來擔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
“哦，關於傲羅課程的開設魔法部那邊還沒有通過，而且我也還沒找到合適的新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鄧布利多的語氣頗為無奈，但是伊麗絲知道她絕對是被先斬後奏了。
“那您也應該提前告訴我的。”
“我很抱歉，但是時間緊迫。”
“哦！斯內普教授，那是我的酒杯。”
二人轉身看去，斯內普僵硬地放下酒杯，然後若無其事的端起了另一杯酒。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伊麗絲眼中閃過笑意，看向鄧布利多，那雙藍眼睛也回望著她。
“正確的決定就在眼前。”鄧布利多對著她舉起酒杯，湊到她耳邊道，“過去已成過去，未來仍是未來，把握當下。”
“當然，先生。”伊麗絲飲下酒杯中的液體，回到了屬於她的位置。
這一年多以來，她想通了很多事情。她不知道她的到來究竟改變了哪些事情，又或者能改變哪些事情，但是有些既定的事實，她已經無力改變。她無法拯救已經離去的人，但她還有機會把握住仍存在著的人。
和斯內普之間的感情她一直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她只知道自從他們分開以來，她從未有一天不曾想起他。
她思考著他們之間產生隔閡的源頭。斯內普為了保護她選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好在，他有機會及時彌補他的過錯。而她，從認識到自己責任的那一刻就堅定了自己的選擇。時至今日，他們已然並肩站立。
或許從今天開始，她可以學著坦然地面對命運，坦然地面對他。
想到這裏，伊麗絲扭頭看著那個身影。
只是，她還有件事需要確認一下。
晚宴已經接近尾聲，級長們帶領著新生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
伊麗絲也準備離席，她走出禮堂，向著二樓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室走去。月光穿過門廊，落在她身上，像是給她披了一層銀色的外衣。斯內普的腳步不自覺跟著那個身影離去。
轉過拐角，銀色的光輝從她身上剝落，她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了樓梯口。
斯內普加快腳步，走到樓梯處，他遲疑了。
向下走是他的休息室，往上去是有她的地方。
靜謐的走廊中呼吸聲被無限放大，他腳尖微動，身體偏向一邊，接著，一個身影突然從黑暗中顯現，她向前一步，再次走進月光。
“所以，你仍然選擇我，是嗎？”
伊麗絲挽住他的脖頸，將唇貼了上去，蜂蜜甜酒的味道在他口中流轉，他繃直的身體一動不動，直到她的唇即將離他而去時，他才勾住她的腰將她按了回來。
“always.”
他聲音暗啞，似乎是壓抑已久的情感終於找到了發洩口一般，將這個單詞沖地微微顫抖，帶著無限的繾綣與思念，他托住她的後頸，再次品嘗起了那蜂蜜甜酒。
走廊中回響的聲音讓伊麗絲臉頰發燙，她瞇著眼看向仍沈迷於其中的斯內普，勾起他的舌將牙尖輕輕抵了上去。
輕微的刺痛令他睜開眼睛，那雙在他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眼睛就在他眼前，他甚至不用伸手，只需微微擡頭就能觸碰得到，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伊麗絲瞇了瞇眼睛，擡手輕撫上他的臉龐，聲音如同海妖般魅惑，“還想對我說些什麽？”
在他們的感情中，伊麗絲永遠都處於主導的那一方，斯內普在這段感情中的無力令他心煩意燥，而現在，他準備站在平等的地位看待這份感情。
“不要再以為我好為借口欺騙我，哪怕隱瞞也是一種欺騙，也不要再替我做決定。”
“你能做到這一點嗎？”
伊麗絲的眼神變得清澈起來，像是沒想到斯內普會跟她說這些。但是有些話說清楚了也好，之前發生過的一切如同一根刺一般插在二人心中，如果不將它剔除，那傷口早晚會再次發炎流膿。
“我的大腦封閉術不會再對你使用。”斯內普看著那雙淺色的眼睛，像是期待著她的承諾般，緊緊註視著她。
“好，那我也答應你。但是…有些事情恐怕還是不能告訴你。”
“是關於只有你知道的那些事吧。”斯內普回想起鄧布利多所說的話，眼神暗了暗，“如果那個預言是真實的話，那麽伊麗絲小姐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牽起伊麗絲的手向地窖走去，“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想到來霍格沃茲任教？”
“嗯…其實我本來是單獨教授六年級的傲羅專用咒的，是鄧布利多臨時改了主意，我也才剛剛知道。唉，怎麽辦，我完全沒有準備黑魔法防禦課的課件。”伊麗絲苦惱道。
斯內普再一次對伊麗絲抓重點的能力感到無奈，他只好把他想要表達的意思直白地擺到她面前。
“我的意思是…你怎麽突然想要來找我。”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她的語氣沈了下去。
“想明白了什麽？”
“如果我們不在一起，如果我們無法共同面對命運，那我們的相愛還有什麽意義？”
斯內普的手掌微微握緊，手中的熒光閃爍也隨之熄滅。熟悉的氣息再次靠近，唇齒摩挲間，她聽到他顫抖著聲音道，“謝謝你，伊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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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過後，涼爽的風吹過，濕潤的空氣中彌散著土地和草地的氣息。這樣的清晨，露珠都變得格外清透，流轉著微滯的光。
伊麗絲推開房間的窗戶，清爽的空氣湧入鼻腔，她的心情也隨之變得開闊。
那毒藥的後遺癥一直沒有的得到緩解，反而隨著她的放任愈加嚴重，每到十月她都會徹夜失眠。並不是她不想睡，而是不敢睡，因為幾乎每個夜晚她都會從噩夢中驚醒，那夢裏的畫面都源自她內心最強烈的恐懼。
她想著遠離戰場可能會讓她的情況得到緩解，所以在伏地魔消失的一年後，她提交了辭職書。斯克林傑為了挽留她，讓她調崗成了一名追擊手，這就相當於是魔法部的雇傭兵，只有魔法部遇到棘手的事情時才會通知她。
然而，隨著食死徒追捕以及審判的結束，連傲羅部也沒有從前那樣忙碌，更不用說作為追擊手的伊麗絲了，目前，她已經在戈德裏克山谷躺了整整一個月了。
在人們已經逐漸淡忘伏地魔帶來的恐懼後，巫師界的也開始恢覆到往日的平靜。
在雷古勒斯的幫助下，她順利拿到了金杯和藏在馬爾福家日記本，在鄧布利多略顯詫異的眼神下，伊麗絲告訴了他有關她和雷古勒斯之間的交易。
鄧布利多認為，伏地魔一定會尋找機會對她下手，相對於有魔法保護的哈利，他更擔心她的安危。所以，為了保護伊麗絲，鄧布利多邀請她作為霍格沃茲的特聘教授。
為什麽是特聘教授？因為她只用負責教授想要成為傲羅的六年級學生，教給他們一些傲羅訓練中經常使用的魔咒。
而今天，是霍格沃茲的開學日，也是她第一次作為教授出席霍格沃茲晚宴的日子。
但是，在此之前她準備再去看一下哈利。
她特意換上了一身麻瓜名牌衣裳，她知道德思禮夫婦並不喜歡巫師，為了哈利考慮，她一直偽裝成莉莉的麻瓜朋友去看望哈利。
小哈利已經兩歲多了，看到伊麗絲時總會開心地喊著“伊麗絲”然後向她跑來。
想到這裏，她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
剛剛站在德思禮家門前，伊麗絲就看到了隱藏在角落裏的一條大黑狗，她嘆了口氣，走向他。
“和我一起吧。”說著伊麗絲變出條繩子，準備套在他的脖子上，又說到，“進了院子就給你松開。”
西裏斯把頭偏向一邊，腳卻迫不及待地向院子中走去。
伊麗絲按響門鈴，臉上又掛起了微笑，“德思禮夫人，您在嗎？”
她清楚的知道這對夫婦是什麽樣的人品，他們總是在外人面前刻意營造出自己的善良與偉大。所以，只要伊麗絲經常來看望哈利，他們總不會對他太差。況且她每次來都會給他們帶點好處，有時是高檔甜品，有時則是品牌當季新款。
佩妮在看到伊麗絲的瞬間，下意識掃了一眼她的手，那手邊的黑狗嚇了她一條，隨即，伊麗絲把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給您帶了些禮物。”
又牽了牽手中的繩子，笑道，“哦，沒嚇到您吧，剛從寵物店出來，沒來得及把它送回家，如果您介意的話，我可以把它栓在外面。”
“哦，當然不，快進來吧，我還不知道伊麗絲小姐你還養了一條狗，它可真夠大的。”佩妮收下禮物，臉上又堆起了笑。
“弗農，伊麗絲小姐來了。”
一個男人挺著大肚子從裏間走了出來，臉上的笑和佩妮如出一轍。
“哦，歡迎你，伊麗絲小姐。我們正準備用午餐，和我們一起嗎？”
“不了，德思禮先生。哈利在嗎？我想帶他出去吃，可以嗎？”她依舊微笑著，但是說話的語氣卻透著不容拒絕。
聽到她提到哈利，二人才像是剛剛想起有這號人一般，“當然可以，哈利，伊麗絲阿姨來了，快下來。”
頭頂傳來噠噠聲，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扶著樓梯扶手，一下一下地爬了下來。看到伊麗絲的哈利十分開心，他向伊麗絲張開雙臂，撲到了她的懷裏。
“伊麗絲，我好想你。”
“我上周不是也來看你了嗎？”
小朋友總是格外敏感，他們分的清究竟誰對他們才是真心實意的好。
“和我一起去吃個飯吧。”
“嗯，好啊！”哈利用力點著頭，目光移到她的身後，那裏正坐著一條巨大的黑色獵犬，眼睛還直楞楞地看著他，“這是你的狗嗎？伊麗絲。”
伊麗絲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總覺得無論怎麽回答都有點怪，“你怕他嗎？他叫西裏斯。”
哈利搖搖頭，“不怕，我覺得他很酷！”
“那你幫我牽著他，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伊麗絲把繩子放進哈利手中，對著德思禮夫婦笑道，“我先走了，傍晚之前會送哈利回來的。”
…
公園的秋千上，哈利坐在上面，垂著頭，情緒有些低落。
在他身後，那條大黑狗正一下一下地用頭頂著他的後背，看到哈利一直沒有反應後，他坐到了哈利身邊，擡頭看了看伊麗絲。
“怎麽了？哈利。”她把哈利抱到自己懷裏。
“你說你接下來的一個月都沒法來看我了。”哈利的聲音悶悶的，“你不能帶我一起走嗎？”
伊麗絲撫摸著他的頭，“恐怕不行，我要去工作，在一所學校裏。”
“那我可以去那所學校上學嗎？佩妮姨媽說明年我也可以去上學了，我不想和達利一起，我討厭他，他也討厭我。”
“你當然可以去，但是明年還不行，要等到你十一歲的時候。”
“那還有多久？”
伊麗絲扶著哈利站起身，讓他站到黑狗身旁，對著黑狗說道，“站起來一下，西裏斯。”
“他能站起來嗎？”哈利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可以一試。”伊麗絲挑挑眉。
在二人的註視下，黑狗擡起了前爪，只是一下又放了下來。
“看到了嗎？哈利，等你長到他剛才這麽高時，就能去那所學校上學了。”
“哦！是嗎？那我要快點長高。”哈利一把抱住黑狗的脖子蹭了蹭，“長的和你一樣高。”
伊麗絲笑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哈利不舍地松開了黑狗的脖子，牽著她的手，直到回到德思禮家，他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手。
“要早點來看我。”
她點點頭，隨意和德思禮夫婦寒暄了幾句，親了親哈利的額頭。
“那我先回去了。”
哈利親了伊麗絲的臉頰，又親了親那條大黑狗，“再見，伊麗絲，還有…西裏斯。”
…
一條毫不起眼的巷子中，黑狗的身影逐漸變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你的阿尼瑪格斯太引人註目了，最好不要總是靠近那裏，魔法部有人在暗中保護哈利。佩迪魯，有下落了嗎？”
西裏斯原本興奮的表情逐漸冷了下去，“還沒有，他的阿尼瑪格斯是老鼠，如果他一直維持著老鼠的樣子，我很難發現。”
“你都在哪裏找得他？”伊麗絲問到。
“老鼠，當然在下水道，垃圾堆之類的地方找了。”
伊麗絲深吸一口氣，“你要找的是人，不是老鼠！”
聞言，西裏斯像是猛地緩過神來，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我知道了，接下來我會多留意對角巷的寵物店和把老鼠作為寵物的巫師家庭的。”
“嗯，不要太引人註目，我先走了。”
“等等…”
伊麗絲不耐煩地回頭看他，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麽，從提包裏拿出一袋加隆遞給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要還的。”她把加隆塞到他手中，“我要遲到了。”
看著消失在漩渦中的伊麗絲，他低頭，握著加隆的指間微微收攏，嘴唇動了動，自言自語般地說了句。
“謝謝…”
…
霍格沃茨的禮堂一成不變，連流轉穹頂的星空都是熟悉的樣子。
分院儀式已經開始了，伊麗絲貓著腰，悄悄坐到了座位上。
除了她身邊的弗利維教授和鄧布利多，沒人註意註意到她的到來，她看到鄧布利多對著她調皮地眨了眨眼，又聽見了弗利維教授的聲音。
“你遲到了，伊麗絲。”
“抱歉，教授，有些事情耽誤了一下。”她遮掩似的端起酒杯。
眼神透過玻璃杯，掃過面前的小巫師們，落在了長桌另一邊一個黑色身影，微微勾起了嘴角。
“格蘭芬多！”分院帽大喊到。
伊麗絲也回了神，用力地鼓起掌來，她側頭低聲問道，“弗利維教授，這是格蘭芬多今年的第幾個新生？”
“第三個了，拉文克勞目前也有三名新生，赫奇帕奇有五名，斯萊特林…目前一個也沒有。”
她再次看向那個身影，難怪臉色這麽差。
“年年如此。”她回答到。
分院儀式正式結束，伊麗絲緊張地捏了把袍子，她盡量讓嘴角的微笑看起來足夠自然，然而鄧布利多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徹底垮下了臉。
“在晚宴開始之前，先讓我們歡迎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伊麗絲.羅莎蒙德.勞爾教授！”
黑魔法防禦課？！
耳邊響起的掌聲讓她不得不站起身，她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鄧布利多，而她的老校長卻只是微笑著起身鼓掌。
她把視線移到鄧布利多身旁的斯內普身上，那人也正註視著他，看到她看過來他才從震驚的情緒中緩過神，胸口處激烈地跳動著。他略顯慌亂地避開視線，大腦封閉術讓他的情緒逐漸平穩下來，他緩緩站起身，機械地鼓著掌。
掌聲逐漸平息，晚宴也正式開始了，伊麗絲悄悄走到鄧布利多身邊，欲哭無淚道，“先生，您好像沒有和我說過我是來擔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
“哦，關於傲羅課程的開設魔法部那邊還沒有通過，而且我也還沒找到合適的新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鄧布利多的語氣頗為無奈，但是伊麗絲知道她絕對是被先斬後奏了。
“那您也應該提前告訴我的。”
“我很抱歉，但是時間緊迫。”
“哦！斯內普教授，那是我的酒杯。”
二人轉身看去，斯內普僵硬地放下酒杯，然後若無其事的端起了另一杯酒。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伊麗絲眼中閃過笑意，看向鄧布利多，那雙藍眼睛也回望著她。
“正確的決定就在眼前。”鄧布利多對著她舉起酒杯，湊到她耳邊道，“過去已成過去，未來仍是未來，把握當下。”
“當然，先生。”伊麗絲飲下酒杯中的液體，回到了屬於她的位置。
這一年多以來，她想通了很多事情。她不知道她的到來究竟改變了哪些事情，又或者能改變哪些事情，但是有些既定的事實，她已經無力改變。她無法拯救已經離去的人，但她還有機會把握住仍存在著的人。
和斯內普之間的感情她一直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她只知道自從他們分開以來，她從未有一天不曾想起他。
她思考著他們之間產生隔閡的源頭。斯內普為了保護她選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好在，他有機會及時彌補他的過錯。而她，從認識到自己責任的那一刻就堅定了自己的選擇。時至今日，他們已然並肩站立。
或許從今天開始，她可以學著坦然地面對命運，坦然地面對他。
想到這裏，伊麗絲扭頭看著那個身影。
只是，她還有件事需要確認一下。
晚宴已經接近尾聲，級長們帶領著新生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
伊麗絲也準備離席，她走出禮堂，向著二樓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室走去。月光穿過門廊，落在她身上，像是給她披了一層銀色的外衣。斯內普的腳步不自覺跟著那個身影離去。
轉過拐角，銀色的光輝從她身上剝落，她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了樓梯口。
斯內普加快腳步，走到樓梯處，他遲疑了。
向下走是他的休息室，往上去是有她的地方。
靜謐的走廊中呼吸聲被無限放大，他腳尖微動，身體偏向一邊，接著，一個身影突然從黑暗中顯現，她向前一步，再次走進月光。
“所以，你仍然選擇我，是嗎？”
伊麗絲挽住他的脖頸，將唇貼了上去，蜂蜜甜酒的味道在他口中流轉，他繃直的身體一動不動，直到她的唇即將離他而去時，他才勾住她的腰將她按了回來。
“always.”
他聲音暗啞，似乎是壓抑已久的情感終於找到了發洩口一般，將這個單詞沖地微微顫抖，帶著無限的繾綣與思念，他托住她的後頸，再次品嘗起了那蜂蜜甜酒。
走廊中回響的聲音讓伊麗絲臉頰發燙，她瞇著眼看向仍沈迷於其中的斯內普，勾起他的舌將牙尖輕輕抵了上去。
輕微的刺痛令他睜開眼睛，那雙在他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眼睛就在他眼前，他甚至不用伸手，只需微微擡頭就能觸碰得到，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伊麗絲瞇了瞇眼睛，擡手輕撫上他的臉龐，聲音如同海妖般魅惑，“還想對我說些什麽？”
在他們的感情中，伊麗絲永遠都處於主導的那一方，斯內普在這段感情中的無力令他心煩意燥，而現在，他準備站在平等的地位看待這份感情。
“不要再以為我好為借口欺騙我，哪怕隱瞞也是一種欺騙，也不要再替我做決定。”
“你能做到這一點嗎？”
伊麗絲的眼神變得清澈起來，像是沒想到斯內普會跟她說這些。但是有些話說清楚了也好，之前發生過的一切如同一根刺一般插在二人心中，如果不將它剔除，那傷口早晚會再次發炎流膿。
“我的大腦封閉術不會再對你使用。”斯內普看著那雙淺色的眼睛，像是期待著她的承諾般，緊緊註視著她。
“好，那我也答應你。但是…有些事情恐怕還是不能告訴你。”
“是關於只有你知道的那些事吧。”斯內普回想起鄧布利多所說的話，眼神暗了暗，“如果那個預言是真實的話，那麽伊麗絲小姐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牽起伊麗絲的手向地窖走去，“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想到來霍格沃茲任教？”
“嗯…其實我本來是單獨教授六年級的傲羅專用咒的，是鄧布利多臨時改了主意，我也才剛剛知道。唉，怎麽辦，我完全沒有準備黑魔法防禦課的課件。”伊麗絲苦惱道。
斯內普再一次對伊麗絲抓重點的能力感到無奈，他只好把他想要表達的意思直白地擺到她面前。
“我的意思是…你怎麽突然想要來找我。”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她的語氣沈了下去。
“想明白了什麽？”
“如果我們不在一起，如果我們無法共同面對命運，那我們的相愛還有什麽意義？”
斯內普的手掌微微握緊，手中的熒光閃爍也隨之熄滅。熟悉的氣息再次靠近，唇齒摩挲間，她聽到他顫抖著聲音道，“謝謝你，伊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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