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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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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斯內普收到消息時,伊麗絲正躺在地牢的地面上。

被汗水打濕的頭發貼在她的臉頰上,咬破口腔流出的鮮血幹涸在她的嘴角,她面色蒼白,連呼吸都十分微弱。

“為什麽我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他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她抱在懷裏,看向一旁的雷古勒斯,聲音冷到了極點。

“我也沒有收到,是鳳凰社中出了問題。”

斯內普不再說話,眼睛中的陰狠與憤怒交雜著,他拿出懷裏的緩和劑,這已經是他的常備藥劑了。

他扶著她的臉頰,打開木塞,掃了一眼雷古勒斯,“我想你應該沒有別的事情要說了吧。”

這話裏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看著已經飲下藥劑的斯內普,雷古勒斯摸了摸鼻尖,轉過身。

“別在這裏待太久,主人會察覺,當務之急是先讓她逃出去。”

餵完了藥的斯內普讓她靠在一旁的墻壁上,站起身,“我現在就走,等會,你把她喚醒,趁亂讓她離開。”

雷古勒斯一楞,未經思考的話脫口而出,“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叫醒她?”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徑直走出了地牢。

“伊麗絲,伊麗絲。”

“雷古勒斯?”伊麗絲睜開眼睛,她剛剛隱約之中好像聽到了斯內普的聲音。

“你的魔杖,鄧布利多帶著人過來了,趁著現在正亂著,我帶你出去。”

她接過魔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謝謝你。”

“你要小心,鳳凰社出了叛徒,你這次被抓來絕對不是偶然。”他又解開自己的鬥篷蓋到她身上。

伊麗絲面色沈了沈,在碰到食死徒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意識到了,並且心中已經有了懷疑對象。

“還有,我有件事要告訴你。”雷古勒斯一邊帶著她走在人煙稀少的地方,一邊悄悄在她手中塞了張紙條。

她點點頭,“得讓他們知道我已經逃出來了。”

“你不用擔心這個。”



她回到戈德裏克山谷不久後,鄧布利多也帶著人回來了,他似乎也在食死徒中安插了眼線,帶去的人並不多,目的就是為了把食死徒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伊麗絲,太好了,你沒事。”穆迪拍了拍伊麗絲的肩膀,他似乎很高興,“沒缺胳膊少腿,連精神也都不錯。”

話是這麽說,他眼神中的擔憂卻絲毫沒有掩蓋,伊麗絲笑著,“當然,事實上我在那裏過的還不錯,除了那硬墻面,硌得我背痛。”

看著她仍蒼白的臉色和嘴巴上殘留的血跡,穆迪收起了臉上的笑,轉身擡手摸了下眼睛,沈默著走到鄧布利多身邊。

誰都知道她是在說謊。

就是因為她總是這樣,才更加讓人心疼。

“先去休息吧,伊麗絲。”鄧布利多說到。

伊麗絲點點頭,目光落在了一直沒吭聲的西裏斯身上,又看了看隱在角落裏的佩迪魯。

“好。”

回到房間的伊麗絲第一時間拿出雷古勒斯給她的紙條,現在的這段時間她剛剛被救出來不久,食死徒會認為她被保護得很好從而暫時放松對她的追捕。

雷古勒斯一定也想到了這一點,才會在這個檔口約她見面。

她看著紙條上的地址,拿出魔杖,消失在了房間中。



這是一個孤島,海浪不停地撞擊在礁石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她到時雷古勒斯已經等在那兒了,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布萊克家的小精靈克利切也在這裏。

雷古勒斯看見她之後直接拉著她進了巖洞,他用魔杖劃開手掌,將鮮血塗在了墻壁上。

“雷古勒斯,你在做什麽?”

伊麗絲疑惑於他這一系列的舉動,但是那沾了鮮血的墻壁卻逐漸坍塌,露出了一條狹窄的甬道。

他舉起魔杖照亮了一片小小的空間,伊麗絲向前走了一步卻一腳踩進了水裏。

雷古勒斯拉著她的手臂,“這水裏有陰屍。”

伊麗絲後退一步,舉著魔杖,一點熒光向甬道盡頭飄去,那裏似乎是一小塊礁石,四面環水。

“克利切被他帶來,藏了一個東西,這裏有一只小船,一次只能載兩個。”雷古勒斯解釋到,“其中一條生命作為犧牲品。”

伊麗絲擡頭看了他一眼,他伸手接過從水面中飛出的鎖鏈,接著一只小船也從水底冒了出來。

他站上去回頭看著伊麗絲,“如果能救我就把我帶回去,如果救不了那就帶著那件東西和克利切回去。”

“我們都要回去。”伊麗絲扯過準備上船的克利切,對著他說到,“等會兒一定要先救我,再救你的小主人。”

她無視了雷古勒斯的欲言又止,站上船後,那船自行飄到了湖中的礁石前。

她走上礁石,那裏只有一個石盆,裏面除了一些水之外,什麽都沒有。

“要把這裏的毒藥喝光才能拿到那件東西。”雷古勒斯拿過一旁的容器,“等會,無論如何也要讓我喝完它。然後你帶著東西,讓克利切先帶你走。”

“他才不會聽我的話,他只聽你的。”

在瑩白色的光輝中,二人的神情是如此的相似,連眼睛的顏色也近乎一樣。

“雷古勒斯,我們的交易只限於貝拉金庫裏的那件東西,在你把那件東西交給我之前,絕對不能有任何意外。”伊麗絲從他手中拿過容器,“畢竟,我已經完成了交易中屬於我的那一部分職責。”

“伊麗絲…”雷古勒斯怔了怔。

“要全部喝完是嗎?”

“伊麗絲!等等!”

那液體說著喉管流到胃部時,起初並沒有什麽感覺,然而,當她第二次盛起後,肚子裏就如同著了火一般,她顫抖著手喝下了第二杯。然後伏在石盆前,容器也落進了液體中,腹中火燒一般的痛感令她變得神志不清。

她嘴中說著毫無組織的話,只有一個人的名字還能勉強分辨的出。

雷古勒斯拾起容器,一口一口地把毒藥餵給她。

“最後一口了,伊麗絲。”

終於,一個掛墜盒出現在盆底,他將它取出,放進了一個同樣的掛墜盒,然後將液體再次填滿。

他把取出的掛墜盒放進了伊麗絲的口袋。

“這是你應得的,我會帶你去見你想見的人的。”

他一把抱起她,止住她想要靠近水邊的動作。

“好渴,給我水…”

雷古勒斯舉起魔杖,克利切幻影移形到他身前,他把伊麗絲交給克利切,“把她安然無恙地帶到岸上去。”自己則站上了那條小船。

“克利切,今天發生的一切都不要告訴任何人,把它忘掉。”

“我會的,小主人。”

克利切恭敬的低著頭,充血的大眼睛看了一眼伊麗絲,她口中還在喃喃著什麽。

“毒藥還在折磨著她,克利切知道那個滋味兒,克利切很開心是她喝了毒藥,小主人不應該忍受這種痛苦。”

“克利切!她幫我了,你應該對她心存感激。”雷古勒斯的聲音中有些怒意,他掃了眼耷著腦袋的小精靈,“你先回去吧,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蜘蛛巷尾,斯內普剛剛灌下一瓶緩和劑。

伏地魔還是不相信他,他懷疑是他趁亂放走了伊麗絲。受了他幾個鉆心剜骨又被查看了記憶之後,他才終於擺脫了嫌疑。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擾了他本就珍貴的寧靜,他皺眉握緊了手中的魔杖,打開門,門外是他意想不到的一張臉。

雷古勒斯並沒有經過他的同意,直接走進了房間,將懷中的人放到了沙發上。

月光從門口瀉進了房間裏,落在那人身上,照亮了她的臉。

她靜靜地躺在那裏,竟是死一般的寂靜。

斯內普一把把門甩上,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驚恐,“伊麗絲?她怎麽了,她不應該已經安全的回到了戈德裏克山谷了嗎?”

“抱歉,是我。”雷古勒斯低著頭,從口袋裏拿出的瓶子中裝了一些液體,“她喝了這種毒藥,我想帶她去聖芒戈,但是…”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想她更願意來你這裏。”

斯內普楞了一瞬,然後拿過他遞過來的瓶子,走向了魔藥臺。

在他配置解藥的間隙,她醒了一次,雷古勒斯給她稍微餵了一些水之後她又安靜了下來,直到解藥配置結束餵給了她,雷古勒斯才安心離去。

斯內普把她抱進懷裏,這個解藥只能暫時緩解她的痛苦,想要得到系統的治療,他還是要把她送去聖芒戈,他將臉頰緊緊貼在她冰冷的額頭。

再等一會兒。



伊麗絲清醒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她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記憶回溯到昨晚。

應該是雷古勒斯把她送來了聖芒戈吧。

“你醒了,伊麗絲。”

她轉過頭,就對上了一雙藍色眼睛,只是那雙眼睛中的和藹已經完全失去了蹤影。

“能跟我解釋一下你去做了什麽嗎?”他的聲音隱隱帶著怒意。

伊麗絲坐起身,手在衣服裏慌亂地摸索了幾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掛墜盒,獻寶似地遞到鄧布利多面前,“我找到了這個。”

鄧布利多面上閃過驚訝的神情,他接過掛墜盒似乎還想問些什麽,伊麗絲卻先開了口。

“一個朋友幫我拿到的,他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告訴您。”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擡起手臂抱住了她,“謝謝你,伊麗絲。”

“這是我應該做的。”伊麗絲楞了一下,笑道。

“這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的責任。”鄧布利多拍著她的後背,“這幾天你需要好好休息,你喝下的毒藥還需要接受治療,為了你的身體考慮,答應我這幾天不要再擅自行動了。”

“我會的。”伊麗絲摸了摸鼻子,“莉莉那邊您能多幫我照看一下嗎?哦,關於鳳凰社中的叛徒,先生…”

“我知道。”鄧布利多看著她眨了眨眼,“我想我們有了共同的懷疑對象,不是嗎?莉莉那裏我會照看好的。”

鄧布利多離開後不久,道恩就出現在了病房中,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著過來的。

她一看見伊麗絲,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抱著伊麗絲,聲音哽咽,“我才知道你出事了!沒人告訴我你被神秘人抓走了!我真的要氣死了!”

伊麗絲有些哭笑不得,她拍了拍道恩的肩膀,“已經沒事了,我親愛的希爾小姐,快別哭了。”

“可是你為什麽在四樓,這裏不是治療中毒的科室嗎?”

“很顯然,我中毒了。”伊麗絲摸了摸肚子,“那個毒藥喝下去之後可難受了,我感覺我像是吞了一只比利威格蟲,而它在一直蟄我的腸子。”

“梅林!”道恩的眼角又滲出淚珠,“我應該加入鳳凰社的,這樣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你的情況趕去救你了。”

“沒關系,鄧布利多和阿拉斯托也是第一時間趕過去的。”

伊麗絲看起來依舊精神,那雙灰紫色的眼睛永遠都是那麽明亮,仿佛她從未經歷過苦痛。可是,握住她雙手的道恩知道,她的情況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這麽樂觀。

那手心沒有絲毫溫度,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連一絲血色也看不見,眼睛中倒是有不少的血絲。領口處露出的鎖骨高高凸起,狀態看起來比之前還要糟糕。

“吃飯了嗎?”道恩突然問道,“我給你帶了可頌還有炸魚薯條。”

經過道恩一提醒,伊麗絲才突然想起來,她已經有整整兩天沒有吃過東西了。

“啊,我都忘記了。”

道恩陪了她一整天,吃完晚餐後才終於被伊麗絲勸了回去。

她坐在病床前,秋日雲層稀薄,月光就這樣肆無忌憚地灑了下來,她拿起病床前的魔藥仰頭喝下,被苦的打了個顫後她才鉆進被子。

困意幾乎在她剛剛閉上眼睛就把她席卷而去,意識離去之際,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來到了她的病床前。

“西弗勒斯,我…”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一滴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滾落。

斯內普伸手輕輕拂去那滴淚水,他同樣陪了她一整天,在那無人察覺之處。

他低頭吻了吻她,又將頭貼她的額頭上,感受著那不健康的溫度,他的眉心又擰在了一起。

“伊麗絲,你說我從不會好好照顧自己,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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