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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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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霍格莫德村的景象一成不變,但是再次走在這條街道上的斯內普心情已完全不同。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個長發少女回眸的笑臉,連鼻尖縈繞的莓果氣息也不曾散去。

可是如今。

他想到那次混戰中伊麗絲的話,她依舊在這麽多人中認出了他,但是,他心中並不覺得開心,只餘荒涼。

“伊麗絲…”

梅林如同聽到了他的期許般,他竟真的看到了她,她一臉嚴肅地跟著鄧布利多走進了豬頭酒吧。

斯內普楞了一瞬,悄悄跟了上去,理智告訴他,他不應該跟上去,被發現的話可能會加重他們之間的誤會。但是胸中翻湧的思念卻讓他無法停下腳步。

“預言之子已經到來,他將會降生在七月的最後一天,他和伏地魔只能活下來一個。”

聽起來有些瘋癲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斯內普從門縫中看到了第三個人的存在。她面前放著一個水晶球,閉著眼睛,嘴裏再不停念叨著什麽,唯一能聽清的以後剛剛那句。

他從不相信什麽預言,但是這句話牽扯到了伏地魔,七月最後一天出生的孩子,他默默記住了這句話。

他把目光再次放回了伊麗絲身上,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仿佛她早已知曉。

“謝謝您的告知,只是預言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並不值得相信。”她看了一眼鄧布利多,語氣平靜道。

斯內普收回目光,如同他的到來一般,又悄無聲息地離去了。

在那無人在意的角落,誰也不曾註意到那裏正趴著一只黃皮老鼠。

“啊!!!”特裏勞妮睜開眼睛,看到伊麗絲的一瞬間就驚訝地尖叫出聲。

伊麗絲皺了皺眉,“我想我的長相應該還沒有可怖到這種地步。”

特裏勞妮又閉上了眼睛,身體也隨之顫抖起來,水晶球在她手心中變得混沌,她聲音尖細。

“你是鑰匙,是不應存在於此的靈魂殘缺之人,你要找回那失落的碎片,那是一切的開端,也是一切的終結。”

她身體開始大幅度顫抖,然後猛地瞪大雙眼,雙手狠狠握住伊麗絲的肩膀。

“你不能把你所知的告訴任何人,這不屬於這個時空的記憶,會給事情帶來轉機也會讓你墮入黑暗。”

剛才的預言鄧布利多早已知曉,但是針對於伊麗絲的話卻引起了他的重視。

他看向伊麗絲,又看向特裏勞妮,詢問道,“如果她透露了,會怎樣?”

特裏勞妮卻在此時恢覆了正常,她睜開眼睛,一副把剛才的事情全然忘記的模樣。

看著鄧布利多愧疚又擔憂的藍眼睛,伊麗絲不在意的笑了笑。

“是我自己要說的,而且我說的也只有很少一部分,我本來知道的就不多。”

角落裏發出細微的聲響,鄧布利多一個魔咒打過去,塵土飛揚中只有一只肥大的老鼠灰溜溜地逃出了房間。



離開那出於半山腰上的巫師村後已經是一片夏日景色,聒噪的蟬鳴聲似乎把溫度又提高了一般,聽得人心中愈加煩躁。

為了躲避這蟬鳴,斯內普回到了蜘蛛巷尾,這裏遠離叢林,連綠植也很少看到,是那討厭的夏蟬也不會涉足的地方。

他回想著剛才聽到的預言,腦海中卻一遍遍地閃過門縫中伊麗絲那雙清亮的眼睛。

即使他並不相信這所謂的預言,但他知道,如果伏地魔相信的話,那他將會獲得他的重視。

然而,這也將代表著他真的站在了她的對立面,她永遠不會原諒一個告密者。

他靠在沙發上,半垂著眼睛,目光掃過房間的各個角落,這裏到處都有她存在的痕跡,翻新的樓梯扶手,墻壁上的掛毯,甚至他身下的沙發都是她鐘意的顏色。

他是在以他的方式保護她,但他真的已經做好被她憎惡的準備了嗎?

永遠也不可能。

“obliviate.(記憶消除)”他抽出魔杖,感受著有關預言的記憶漸漸消失。

手臂上突然傳來鉆心地刺痛,他站起身,那是伏地魔在召喚食死徒。



這是應該是一次十分重要的聚會,斯內普看著長桌前的人,所有受重視的食死徒都已經入座了。

“今天,我得到了一個十分有趣的消息。”伏地魔冰冷的聲線從面具後傳出,他的視線從食死徒身上一一掃過,“伊麗絲.勞爾,她身上似乎有一些很有意思的秘密,把她帶來。”

“主人?”斯內普幾乎沒有經過思考就出了聲,他壓下顫抖的手,佯裝鎮定到,“您答應過我,不會傷害她。”

“哦,是的,西弗勒斯,我當然不會傷害她,如果她足夠配合的話。”伏地魔的聲音聽不出任何不悅,“把她毫發無損的帶回來。”

“但是,西弗勒斯,我想只有你自己把她帶來,才能確保她安全無恙,不是嗎?”

伏地魔離去後,食死徒們也陸續走出大廳,只有斯內普仍坐在原位,他思考著伊麗絲會被再次盯上的理由,卻沒有絲毫頭緒。

如果伏地魔再次把她作為目標,那麽誰還能保護她?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高大的身影。

“發生了什麽?”雷古勒斯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他身前。

他擡頭看了一眼對方,什麽也沒說,徑直走出了大廳。



荒原上,只有夜風吹過草地發出的聲響。

“伊麗絲被他盯上了,他召集了所有的食死徒要追捕她。”斯內普站在鄧布利多對面,他蒼白著臉,“他讓我親手把她帶到他面前,才能保證她是安全的。”

他從未在鄧布利多臉上看到這麽明顯的憤怒,他沈著臉,藍色的眼睛中冰冷一片。

“這就是你所求的?”

“是我錯了。”他如同被抽去了渾身力氣般耷著肩膀,“她到底做了什麽?”

“看來告密者聽到了那個預言,這樣下來莉莉同樣會有危險,伏地魔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她們?”

“什麽預言?莉莉又是怎麽一回事?!”

“我需要你去跟伏地魔說你自願加入鳳凰社但實際上仍效忠他,我會提供給你一些行動情報用於取得他的信任。”

“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明白了鄧布利多的意思。

鄧布利多遲疑了一下,原本冰冷的神色開始融化,“特裏勞妮有了新的預言,一是預言之子將會降生於七月的最後一天,他和伏地魔二者只能活一,莉莉的孩子會被伏地魔選中。還有一個有關伊麗絲。”

“是什麽?”

“伊麗絲知道很多未知的事情。”鄧布利多嘆息一聲,“這對伏地魔來說有巨大的誘惑。”

斯內普楞了楞,未知,他突然聯想到伊麗絲有些奇怪的舉動。比如對馬爾福沒由來的厭惡,每當馬爾福接近他時她總會異常警惕,以及她始終都毫不遲疑地認定伏地魔的失敗。

他或許從未了解過她。

“我會按您說的去做的,前提是,您要保證她們的安全。”

“我將盡我所能。”



自從被告知自己又成了伏地魔的目標後,伊麗絲就不被允許單獨行動了。並且,為了以防外一,在她自己的要求下,鄧布利多將她有關魂器的記憶都變得模糊不清。

這段時間她時常去看望剛剛出生的小哈利,他的眼睛的確和莉莉的十分相似。

鄧布利多對他們的住所使用了赤膽忠心咒,盡管她對於保密人有些不滿,但也沒能起到什麽作用。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心中的不安也愈加強烈,她幾乎將勞爾家的防禦類煉金器全部搬來了戈德裏克山谷。

並且,最近鳳凰社內似乎出現了內奸,他們的好幾次行動都被食死徒們察覺,從而失敗了。

伊麗絲突然覺得一切都亂了起來,她拼命想要理清思路,卻怎麽也抓不住重點。

“伊麗絲。”

她又忍不住出神了,她皺了皺眉似乎對自己的狀態頗為不滿,她擡頭看向鄧布利多。

“抱歉,先生,能再說一次嗎?”

“嘁。”西裏斯的冷笑令伊麗絲有些莫名其妙,“你要是想拒絕,我當然沒有任何意見。”

“你是不是要出席一下魔法部的晚會。”

“哦,是的。”伊麗絲撇了撇嘴,“又是一場權利的角逐。”

亂世有時也是機遇,伏地魔將巫師界攪地一團糟的同時,政界也開始了新一輪的洗牌,比如她的頂頭上司,巴蒂.克勞奇,就是赤手可熱的下任魔法部部長。

“為了你的安全考慮,西裏斯會陪同你去。”鄧布利多補充到。

伊麗絲冷冷掃了他一眼,這下她算是明白他剛剛的態度是怎麽一回事了。她看了眼周圍的人,盧平因為是滿月所以不在,現在這裏,除了坐在西裏斯身邊始終低著頭的佩迪魯,就只剩下還擔任著保護妻子任務的波特和弗萊克。

“好啊。”她擺上一個笑臉,看著西裏斯站起身,“走吧,我的男伴。”

如願看到對方的臉又黑了一度後,她又加了一句,“要陪我去挑禮服嗎?”

西裏斯猛地站起身,椅子發出巨大的刺耳聲,如同沒有看到伊麗絲一般,徑直略過她向門口走去。

波特睜大了眼睛在二人身上打著轉,連佩迪魯都擡眼看了一下她,只有鄧布利多仍是一副處世不驚的模樣,他對著伊麗絲擡了擡眉毛,她知道那是讓她適可而止的意思。



或許是同為“純血叛徒”的二人一同出席比較稀奇,在他們的表情都十分不耐煩的情況下,仍收到了不少的打量。

晚會結束後的途中,二人之間的距離都可以放下一頭成年獨角獸了。

但是,誰也沒想到的是,食死徒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他們瞬間被食死徒的攻擊拉開距離。

借著月光,伊麗絲看清了食死徒的數量,不禁心中一寒。

十幾個人只分去了三、四人去拖住西裏斯,其他人都是沖著她來的,但是她的處境仍比西裏斯要好一點,起碼沒人向她扔死咒。

看著有些勉強的西裏斯,她做出了決定,與其自己被抓走,西裏斯.布萊克被殺死。還不如讓食死徒把她帶回交差,好讓西裏斯.布萊克快點去通知鄧布利多來救她。

所以,在一個魔咒攻向她時,她沒有躲。

“得手了,快走!”

一個食死徒將被打暈的伊麗絲扛在肩上,消失在了漩渦中,其他人看見後也紛紛離去。

“該死的!”西裏斯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荒野低罵一聲,下一秒他就變成了一只巨大的黑狗如同一條黑色的閃電向山谷中跑去。



睜開眼睛時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不同,灰暗的空間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呼吸的每一口空氣似乎都帶著股腥味。

她掃了一眼周圍,居然意外地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同時她也稍稍放下心,因為,她並沒有看到斯內普。

他們把她圍在中間,嘴角惡意地笑著,仿佛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哦,瞧瞧,她看起來一點都不怕。”

伏地魔站在她不遠處,她正想向他看去,就感受到從骨髓深處發出的疼痛,她一時不忍叫出了聲。明明只有短短幾十秒,她就已經如同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你應該感到恐懼。”

那聲音再次從上方傳來,她忍著痛擡頭掃了他一眼,咬著牙什麽聲音也沒發出。

周圍也傳來了調笑聲,她聽見貝拉那個瘋婆娘說,“主人您給她的懲罰太輕了,這個賤人可抓走了我們不少人!”

“貝拉,你應該保持安靜。”那聲音明明沒有絲毫情緒,她卻隱隱聽見了貝拉吸氣的聲音。

“現在,和我說說,你都知道哪些事情吧,鑰匙?”

“那個預言只是個笑話。我出生在巫師界,從小就生活在戈德裏克山谷,我能知道什麽?”

那疼痛又從身體裏鉆了出來,這次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她蜷縮在地面上,直到嘴裏已經有了濃濃的血腥味她也沒有叫出聲。

她知道這些食死徒喜歡看人被折磨尖叫的模樣,她怎麽會如他們所願。

但是這次的疼痛實在持續太久,她只覺得精神恍惚,想昏也昏不過去。

終於,疼痛漸隱,她被一雙冰冷的手扼住了下巴,強迫對上一雙猩紅色的眼睛。

她下意識想要躲開,卻實在沒有了任何力氣,接著她的大腦就如同鉆進了一條毒蛇一般疼痛欲裂,她拼命的想要放空大腦也無濟於事。

什麽也沒有看到的伏地魔將她甩到一邊,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怒意。

“把她關起來,直到她願意開口為止。”

她感受到一雙手狠狠得將她一把提起,昏昏沈沈之中,她看到了雷古勒斯那雙透著擔憂的深灰色的眼睛。這讓她不自覺想到了另一個人的眼睛,她垂下了頭,嘴巴無聲開合了一下。

誰也沒有註意到她說了什麽,只有一直盯著她的雷古勒斯看清楚了,她說的是一個人的名字。

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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