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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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

快遞到了,蔚燦拆開包裝,裏面是一個黑色緞面盒子。

他把前兩天從盛彥澤那邊“騙”來的獎牌,妥帖地放在盒子裏,塞到床頭櫃抽屜深處。

剛放進去,忍不住拿出來再看了看,才又放回去。

蔚燦後仰倒在床上,用手掩住自己的臉。

現在回想起那時自己沖動地跟盛彥澤要走獎牌,還是有一種昏了頭,被什麽迷惑了的感覺。

還好師兄之後一如往常,看起來不像是發現他心思的樣子。

電話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響起。

“嗯?師兄你直播結束了?”

就他接快遞的這麽一會兒功夫,就結束了?

蔚燦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沖到書房。

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主播已經下線,可以查看回放,或者去其他直播間看看哦~”。

他的書房做了很好的隔音措施,剛剛離開的比較急,順手把門帶上,裏面直播的聲音停止了,他都不知道。

還以為師兄能多播一會兒呢。

他在微博上看到師兄說今天會直播一小會兒,早早就登上那個粉絲賬號,在直播間蹲守。

為了藏好自己的馬甲,忍痛沒有搶麥,只打賞了幾個虛擬禮物。

沒想到就因為這幾個虛擬禮物,被師兄點名,“警告”他,學生別在直播間打賞。

把蔚燦嚇出一身汗。

怎麽就知道我是學生了?難不成被師兄發現【糯米糍】就是他了?

蔚燦硬著頭皮在公屏上敲字:我不是學生。

作為盛彥澤直播間的貴賓,【糯米糍】這個id有特殊待遇。

發出的彈幕信息是炫彩的,會在直播間公屏上置頂個10秒左右。

盛彥澤自然是看到了,他有點抱歉地笑了下:“不好意思,聽我直播的基本都是學生,以為你也是。”

蔚燦這才松了口氣。

原來只是推測啊。

本想聽完全場,沒想到一個快遞就打亂了蔚燦的計劃。

最讓他難受的是師兄今天這場直播沒設置回放。

他沒辦法回顧離開那段時間師兄到底說什麽了啊!

“餵?在做什麽?”

聽到電話那端的說話聲,蔚燦沮喪的情緒稍微被化解了一些。

“呃……在整理房間?”

“怎麽還是疑問句。你這是一邊整理,一邊還懷疑自己整理得對不對?”

蔚燦清了清嗓子,重新說:“咳。就是在整理房間。”

說著,他還真的行動起來。

裝模作樣地把桌上堆著的那幾本書摞在一起。

打算一會兒都拿到臥室去。

外賣裝袋,放在門口。

今天師兄說有事要回去直播,兩人就沒一起吃晚飯。

不知道怎麽,之前吃外賣也沒感覺這麽難吃。

難不成少了個人吃飯,味道就變了?

蔚燦拿著手機和盛彥澤聊著天,整理房間的工作似乎都變得輕松起來。

蔚燦:“嗯?師兄你那邊怎麽聽起來……”

聽起來有點空曠。

盛彥澤:“剛不小心把水杯碰掉了。開了免提。”

像是怕被別人聽見,蔚燦說話聲都不由自主的變小。

他們剛聊到盛彥澤廣播劇接戲標準之類的話題。

蔚燦繼續剛剛的話題,問盛彥澤:“師兄,你從高中就開始接網配,那叔叔阿姨知道嗎?他們沒意見?”

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師兄對接純愛劇是什麽心態。

在考古師兄網配階段的劇目時,他無意間也掃到過不少八卦帖子。

曾經就有粉絲討論,成旻究竟是不是直的。可以說當年配網配的CV應該都會被八卦到這個問題吧。

裏面兩派意見打得飛起。

畢竟成旻沒有明確在聊天室的訪談節目或者FT中透露過自身性向,但他的聲音確實非常吸引人,加上當年網配還很小眾,入圈的也有不少人不是直男。

盛彥澤的聲音比之前顯得遠了一些,應該是在收拾自己的座位。作為一個整理癖,應該是很難接受自己的位置臟亂差吧。

——即使水杯掉了並不能算得上什麽臟亂差。

“他們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估計意見會很大吧。”

盛彥澤雖然是笑著說的,但蔚燦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微妙的不爽。

“一開始是班裏的同學拉我到那個什麽軟件去聽歌,我記錯房間號,跳到某個廣播劇的制作組劇團,他們正pia戲呢。我說了兩句話,就被忽悠著開始做網配了。真正參與進去之後,感覺很有意思。”

盛彥澤說著,像是想起什麽,笑了下:“如果當年你也玩的話,估計會被軟磨硬泡著去唱ost吧。”

蔚燦有一種被發現自己網絡馬甲的心虛:“不、不會吧。”

盛彥澤認真道:“肯定會的。你的那個……”

盛彥澤說到一半停住了,他不確定蔚燦的學姐葉逸馨有沒有拉過蔚燦,萬一沒有,暴露葉逸馨的網絡身份也有點失禮。

蔚燦追問:“我的?”

盛彥澤說:“你的聲音好聽,歌曲也很有情緒和美感。”

雖然是主動轉換話題,但這也是他真實的心裏話。

迎新晚會那天蔚燦上臺唱歌,著實讓他印象深刻。

就如同他的名字。

在臺上真的是閃閃發光,像把整個舞臺都點亮了。

蔚燦沒接話。

現在腦子裏只剩盛彥澤剛剛的話,而且在不斷地反覆播放。

後悔了,應該打開錄音模式的。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安靜了一會兒。

蔚燦想了想,拉回之前的話題:“那師兄之前都是在家錄音嗎?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啊。”

盛彥澤順著說:“嗯,那個時候圈裏都是在家錄音的,條件好的能買個好點的麥。”

他像是回憶起過去,聲音都帶著點懷念的味道:“當時別說去錄音棚了,想都沒想過。”

說著,盛彥澤像是想起什麽好笑的事情:“我之前沒翻過車,但是同劇組的另一個主役被家裏抓到了。還好那天不是錄尺度很大的場,否則真的是社死。”

蔚燦八卦之心燃起,同時也隱隱有些擔憂:“那不會因為這個被出櫃了吧?”

盛彥澤停了一會兒,說:“我好像沒說錄的是BL的劇吧?”

蔚燦:“……”

那個時代雖然是BL劇居多,但也還是有一定數量BG劇的。

他怎麽就下意識認為師兄說的是一部BL劇了呢。

盛彥澤語調拖得很長:“其實,你很懂哦?”

蔚燦抓了抓自己的耳垂:“這個、是個人都知道吧?師兄你就說那部劇是不是BL的吧!”

盛彥澤:“唔。”

蔚燦像是抓到了盛彥澤的弱點:“你看!明明就是!師兄你講的這個朋友的故事,原型是不是你?”

“什麽原型?”

祁思源推門進來,剛好聽到蔚燦和盛彥澤聊天的那句話。

蔚燦被嚇了一跳,想起來盛彥澤是開著揚聲器在聊天。

就聽到盛彥澤跟祁思源解釋:“我們在聊廣播劇。”

祁思源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哦!學弟你放心,老盛錄的那些都跟他沒什麽關系,絕對不是以他為原型寫的啊。老盛純直男。”

蔚燦:???

不是,祁思源為什麽這麽懂。

不對,重點是為什麽祁思源說師兄是純直男。

還沒等蔚燦問,祁思源就開始替盛彥澤解釋。

像是擔心盛彥澤錄廣播劇這件事會讓蔚燦誤會,影響盛彥澤的形象以及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

畢竟盛彥澤“校花”照片出去之後,亂七八糟的傳聞還真不少。

盛彥澤和蔚燦玩得來,他也很喜歡蔚燦這個學弟,跟著蔚燦這個大腿是真的嗷嗷上分啊。

祁思源:“就我們寢室隔壁,有一哥們不知道怎麽就看上咱們老盛了。有一陣子瘋狂追求啊。看得我們是目瞪狗呆。把老盛都給追崆峒了。”

蔚燦本來當八卦聽,聽到祁思源最後的結論,心裏涼了一片。

盛彥澤打斷祁思源:“我不恐同,只要別gay到我身上就行。”

能聽見祁思源那邊拍桌子在笑的聲音:“人家就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我聽說你這叫‘鈣圈天菜’。”

蔚燦:“……”

他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說些什麽。

盛彥澤:“……”

他的聲音裏飽含費解:“我也不太明白那些人的審美,為什麽會以為我是0?”

祁思源狂笑:“你看你連專業術語都知道。”

盛彥澤睨過去:“嗯?你甚至都知道‘鈣圈天菜’,所以你……?”

祁思源被懟得沒話說:“……我去看看老展怎麽還沒回來”。

真正不直的人只能保持沈默。

後面再聊天時,蔚燦總是走神,盛彥澤也發現了,問他是不是困了。蔚燦順勢說確實是,盛彥澤就道了晚安。

電話掛斷後,蔚燦伏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

像是不甘心一樣,他這次上網去搜了下盛彥澤在成旻那個馬甲的八卦。

爭執的人分成兩派,有說成旻是,也有說他不是的。

搜了半天,沒搜出來石錘。

不過蔚燦搜到了一個有關成旻的新聞。

說在一個盛彥澤出席的漫展上,有一個男粉很高調的表白。不僅手裏拿了玫瑰,還買了那種天女散花的禮花,等著盛彥澤出來,先炸禮花吸引他的註意力,然後趁亂沖到他面前把玫瑰塞到對方懷裏,還想要擁抱盛彥澤。

嘴裏還大聲喊著:“成旻我喜歡你,我愛你!跟我在一起吧!”

還好主辦方的保安來得不算晚,把人請走了。

本來主辦方已經跟盛彥澤道歉,也做好盛彥澤當天不出席活動,回酒店休息壓驚的準備了。

還是盛彥澤擺了擺手,說可以繼續進行見面活動。

蔚燦看著都替盛彥澤捏了一把冷汗。

就算之前不崆峒,遇到兩次這種事情都得變得崆峒了吧。

本來他還想跟葉逸馨求證一下。

現在應該沒必要了。

沒必要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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