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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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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遠

盛彥澤感覺蔚燦最近有點奇怪。

飯不一起吃,游戲不一起玩。

聊天聊不了兩句,就說自己有事情一會兒再說,然後消失不見。

到底怎麽了?

他還沒想明白,祁思源就過來質問他:“老盛,你是不是惹學弟生氣了?”

盛彥澤:“?”

祁思源:“新賽季了喊學弟上分,學弟說他忙,都不帶我!”

盛彥澤皺眉:“難道不是你惹到他了?”

祁思源斬釘截鐵:“不可能!我今天中午碰到學弟還跟他一起吃飯,他要是生我氣那不應該掉頭就走嗎?肯定是你。”

蔚燦能和祁思源一起吃午飯。

可不久前自己問他今天中午吃什麽,就說今天不在學校,要外出拍照?

盛彥澤的眉頭皺得更緊,整個人周圍溫度驟降。

祁思源別的能耐一般,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很可以的。

危機雷達讓他果斷止住話頭,迅速離盛彥澤兩米遠。

好在盛彥澤正沈浸在自我懷疑中,沒功夫理他。

盛彥澤低氣壓的狀態持續了一整個下午,晚上問蔚燦要吃什麽,對方又說有事情要忙。

和寢室的人在食堂吃完晚飯,回寢室的路上,他被祁思源拍了下肩膀,指著食堂外面的公告板。

“好像是校園歌手大賽的海報?學弟是不是參加了來著?”

“嗯。”

不同專業上課的教學樓可能不同,但飯總是要到食堂打的。

食堂外面的公告板也是最火熱的廣告位。

很多社團活動,會議宣講等內容,或者是考研考公的輔導班廣告,都會在這裏張貼。

校園歌手大賽是社聯的一個重要活動,海報張貼的位置也很顯眼。

不過盛彥澤基本上沒關註過這裏。

大一大二的時候他還會經常參加社團活動。

現在大三專業課很重要,課業繁忙,再加上兼職配音的工作也不少,有學生會或者社團請他幫忙,也都是直接聯系。如果不是祁思源,他很難註意到這張海報。

海報上寫的是校園歌手大賽的淘汰賽即將舉行,同學們可以自主前往。

淘汰賽在海選出來的40人中進行,淘汰32個人,剩下8個進行最後的決賽。

地點在文華樓小禮堂,時間是今晚。

“學弟進了淘汰賽吧?你怎麽都不告訴我們,我們一起去給他加油啊。”

盛彥澤定定地看了海報幾秒,緩緩吐出一個字:“嗯。”

昨天他才問過蔚燦什麽時候比賽,對方只是說還沒發通知,等發了就告訴他。

原來只是敷衍?

盛彥澤冷著一張臉,和祁思源一起來到文華樓禮堂,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誒,這麽多人?你說要提早點走我還沒當回事,還是老盛你有先見之明啊。”

盛彥澤淡淡地:“嗯。”

祁思源本來要跟盛彥澤隨便侃侃大山,看著他零下十八度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除了有一次不小心把奶茶灑到老盛的椅子上,他還沒見過盛彥澤表情這麽臭的樣子。

隨著距離比賽開始時間越來越近,觀眾席中的人也越來越多。

甚至多到工作人員開始擋門,不再往裏放人了。

祁思源大一時也湊熱鬧參加過一次校園歌手大賽,他也就是普通人水準,沒拿到什麽名次。

前年他參加時,印象裏沒火爆到這種程度啊。

他們學校的校園歌手大賽在全校型活動中還是蠻有名的,參與者眾多,每年每屆都有很厲害的選手。

報名條件比較簡單,對年齡年級並不設限,不過只要在之前的比賽中取得過名次,就不能再參賽了。

參加的還是以大一大二的居多。

大三的學生想參加的基本都參加過了,大四的都在忙著實習或者準備各種考試,基本也不會參加了。

有組織者站在禮堂舞臺下方角落,拿著麥克風維持秩序:“同學們稍微靜一靜哈,我們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麻煩大家把手機調整為靜音或震動狀態。”

禮堂裏大家聊天的聲音逐漸變小。

和上次在階梯教室一樣,禮堂的座位席劃分了選手區域和觀眾區。選手人數並不多,把左側前半部分那一塊劃分成了選手席。

正中間留了幾個位置作為評委席。

覆賽的評委不是社聯及學校學生會成員了,這次改成了上一屆的前八強。

盛彥澤和祁思源坐在禮堂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

祁思源本來也叫了一聲展鵬程和慎獨,兩個人今晚都有事情,就只有他和盛彥澤兩個人來了。

現在祁思源有點後悔。

盛彥澤坐在他旁邊,明顯的心情不好。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不好。

如果人多點,他還能和別人聊聊天,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現在好了,就他一個人面對狀態異於平常的盛彥澤。

很難搞啊。

盛彥澤雙手抱胸,眼睛盯著選手參賽那塊掃過去。

即使只看到幾排後腦勺,他也能判斷出來——

蔚燦沒來。

盛彥澤眉頭緊皺。

是有事耽誤,還是棄權了?

是因為不打算參加了才不告訴覆賽的日期嗎?

心中那點因為對方隱瞞,而產生的微小的不爽,慢慢變成了擔心。

一直以來,蔚燦給他的感覺都是很重視這個比賽。

有幾次他們一起去圖書館自習,蔚燦拿著一本筆記在上面寫寫畫畫,盛彥澤以為是他專業方面的內容,就沒細問。

有天蔚燦把本子往他那邊推了推,主動讓他看。

盛彥澤才意識到,蔚燦是在寫詞。

是打算在決賽時用的歌,曲子已經作好了,讓他看看填的詞怎麽樣。

蔚燦的字很漂亮。

和他清秀純澈的長相相反,很有一種張揚大氣的氣勢。

倒是和他性格的某個側面很相符。

都準備決賽階段要用的內容了。

怎麽也不可能在覆賽就放棄吧?

盛彥澤有點擔心蔚燦。

他摸出手機正準備跟蔚燦發消息時,伴隨著“咚咚咚”的跑步聲,蔚燦從側門跑了進來,剛好被一個社聯成員攔住,兩個人在舞臺角落好像說了什麽。

蔚燦雙手合十。

哪怕離得老遠,盛彥澤似乎也能看到蔚燦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

他沈沈地吐了口氣。

估計對方說了下不為例之類的內容吧,擡手指了指參賽選手就坐的方向,蔚燦就往那邊去了。

像是察覺到了盛彥澤的視線。

蔚燦在坐下之前,眼睛往他們的方向掃了一眼。

整個人很明顯的僵了一下,然後頗有一點狼狽地跌坐在座位上。

嗯?這是發現他了嗎?

盛彥澤手機聊天窗口開著,能看到蔚燦名字旁邊一直顯示著“正在輸入中”,好幾分鐘過去,沒有發來任何文字。

他主動發過去一條消息。

【比賽加油。】

像是怕自己的語氣太生硬,又在後面加了個笑臉的表情。

本來蔚燦還不是太確定那個人是不是盛彥澤。

一看到消息,心就涼了。

自己也是夠笨的。

與其說笨,說他自欺欺人倒是更貼切一點。

以為不告訴對方比賽日期,盛彥澤就不會知道了?

隨便師兄問一個人,都能知道比賽的時間地點了吧。

本來這種比賽他從來不緊張的。

現在卻因為盛彥澤的一條消息搞得七上八下。

蔚燦抽到的上場次序是5。

也沒給他多少時間去琢磨回覆什麽比較合適,很快輪到他上場了。

蔚燦拿著麥克風上了臺,他定了定神,把腦子裏關於盛彥澤的那些糾結和忐忑清空。

伴奏聲響,蔚燦迅速進入狀態。

只不過視線還鎖定在盛彥澤所在的方向。

哪怕距離很遠,也能感覺到對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這首歌他已經練習過很多次,清亮的嗓音和著音符流淌在整個禮堂之中。

一曲終了,掌聲和歡呼聲響徹禮堂。

他站在舞臺中央,接受著觀眾熱烈地表達出來的喜愛。等待評委給出評分之後,就鞠躬退場。

從側邊樓梯走下舞臺,蔚燦猶豫了一下,回選手區,還是去找盛彥澤?

這時他褲子口袋震動,是盛彥澤發來消息。

【師兄:結束後等我。】

蔚燦簡短回覆了一個“好”字,然後就近在選手區坐下。

剛坐下旁邊就有同學湊過來和他說話。

“阿燦你怎麽這個賽段就放大招?不存點決賽再用?”

“說什麽呢,燦神還能沒點家底,這才哪到哪。”

“唱得太好了吧!看看我這手都拍紅了!”

蔚燦調皮一笑:“可以了可以,再聽你們吹幾句,一會兒結束我都不知道回寢室要怎麽走了。”

蔚燦實力擺在明面上,他為人也很爽朗大方,到哪都很受歡迎。坐在他周圍的參賽選手和他不算太熟,但也是能說幾句話的關系。

他一坐下,就圍著他開始說小話聊天。

蔚燦已經很習慣自己身周熱熱鬧鬧的,只是今天還沒跟人說幾句,就感覺像是被人盯住一樣,後背有點發涼。

下意識回頭往盛彥澤的方向望了一眼。

後排觀眾席的人都隱藏在黑暗中,看不到什麽。

他轉回來之後,小聲同周圍跟他說話的同學說:“看看表演吧。”

說完,就擺出一副專心致志的樣子,盯著臺上後面的參賽選手,不再開口了。

比賽結果不出預料,蔚燦自然拿到了決賽的名額。

結束後他周圍的選手紛紛對他道喜,有熟識的同院同學喊他一起回宿舍,蔚燦坦然接受,說:“我等會兒再回宿舍,朋友在後面等我呢。”

同學點頭:“那我先走了啊。”

蔚燦開玩笑道:“決賽的時候記得來給我捧場加油啊。”

同學跟他擊了個掌:“那肯定。”

“蔚燦。”

蔚燦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糟糕。

聲音他很熟悉,但冰冷的語調是他從沒聽過的。

回過頭,盛彥澤逆著人群方向而來,就在他身後不遠處。

眼睛被垂下的長發遮住,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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