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跳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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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草動,把他驚得全身一抖,“噌”站起來差點沒把鐵架踢翻,撒腿就往隧道另一端跑!

剛跑兩步,就聽耳麥裏傳來聲音,龍微雨:“別跑,回來!”

綠豆胖子一回頭,原來是一個易拉罐被風吹下了臺階,鏗鏗鏘鏘發出聲響,呼,心臟差點被嚇破,後背全濕透了。

“這點出息”龍微雨嗤之以鼻:“還敢倒鬥。”

不敢回嘴,綠豆胖子抹了抹汗,老老實實走回位置蹲下,將鐵架擺正了繼續烤。

說來也怪,木棺材一放到火上加熱,就隱約發出“哇啊——哇啊——”的哭聲,既像嬰兒又像貓叫,淒厲慘絕,聽得人脊背發毛。

“你可別怨我,要怨就怨出這主意的人”綠豆胖子開始念叨,不說點什麽的話,自己確實怕得慌,又烤了一會兒,只聽著哭聲漸漸小了,越來越小了。

怎麽回事?綠豆胖子有點慌了:“餵,你該不會歇菜了吧?太熱了?太熱了我給涼快涼快”說著就又把酒精燈移開了一些,可是哭聲還是越來越小……

“餵,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你娘的不會放過我”綠豆胖子急了,用手戳了戳木盒子,沒反應,碰了碰,還是沒反應,壯著膽子拿起來打開:

裏面的胎兒屍體竟然熟熟熟了?!散發出一陣陣烤臘肉的香味?!

☆、滅血屍

完了完了,全完了,胖子見把小粽子烤熟了,差點沒哭死,糾結著怎麽辦時忽然聞著空氣中有股臭味?猛一擡頭,早不來晚不來,小粽子的娘王妃粽子不知什麽時候無聲無息地立在了隧道口;心臟當即被嚇得停跳,哎呦我的媽呀,胖子暗暗叫慘。

當初自己只想掏她嘴裏的夜明珠,沒想到拿珠子的時候竄出來一只耗子,鉆進她的幾層衣服裏鉆來鉆去不肯出來了,想逮住已經來不及,一沾動物氣,屍身馬上就硬/了。

逃跑完全是無奈之舉,俗話說自做孽不可活,出來混總是要還的,胖子和血屍僵持了幾秒之後,只見他慢慢地將木盒放到地上,然後慢慢後退,慢慢後退。

“奇怪?”冉鷙看著監控問:“為什麽血屍沒有馬上攻擊他?”

“大概是憋氣了”龍微雨:“倒鬥的人都有些經驗,聽說憋氣能躲過血屍。”

龍微雨說的沒錯,胖子此時憋得滿臉通紅,眼睛一刻不敢離開血屍,他慢慢挪著步子,後退,一點一點後退,遠離木盒。

“我的……孩子……”“咚”血屍一腳踢在木盒上,被木盒絆了一下,她停住了,低頭似乎在聞著什麽“我的……孩子……”血屍彎腰去碰木盒。

胖子一口氣憋到極限,他趁血屍低頭彎腰的一剎那轉身撒開腿拼了命地朝隧道口奔跑!

“呀啊——!”身後傳來血屍一聲尖銳的怪叫,震得整個隧道劇烈搖晃,電光管“砰嗙砰嗙”當場爆了幾只,王妃粽子發現自己苦苦尋找的孩子熟了,情緒失控!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別看胖子之前被酷刑折磨得只剩半條命,現在跑起來百米三秒比某翔還快,蹭蹭大跨兩步就沖上十幾臺階,沖出隧道“嗙嗙嗙嗙嗙嗙!”

龍微雨派的狙擊手在他踏出隧道的一刻,果斷射擊,一排子彈打在胖子跟前的水泥地上。“哎呦”胖子本能一停往後一躲,壞了,後面的血屍撲了上去,一下將他撲倒在地!

重重摔在地上不說,背上還趴了只喪子心痛、幾近瘋狂的血屍,露出滿口血牙在脖子邊上“哈啊哈啊”要是一般人早嚇破膽了,不過胖子此刻求生本能爆發,豁出去了,一只手按住血屍的眉心往後推,一個肘關節往後頂,反身將血屍壓在底下,一下子逆轉形勢!

血屍可不是吃素的,最擅長的招式就是利爪掐脖;誰料兩只利爪一伸出來,就被胖子兩只手死死抓住手腕,左手抓右爪,右手抓左手,力氣不分上下,四只手在空中較著勁!

“哈啊哈啊”血屍力氣驚人,盡管被胖子壓著,卻像條魚一樣不斷掙紮著要彈起來,大嘴和利爪更是對準胖子的脖子,胖子要是稍微松懈,下一秒毫無疑問會被咬斷脖子!

胖子咬緊牙關,心裏早把黑社會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TM的黑社會就會欺負良民,血屍在這裏你倒是出來打啊!剛才被撲倒時後背挨了兩爪,現在疼得厲害。

“局長”我急著想去救人:“胖子快撐不住了啊!”

“別急”滕落秋:“再等等。”

“還等什麽啊”我更急了,不知道滕落秋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再不出手難道眼睜睜地看著胖子遇難嗎?他雖說是盜墓賊,也不至於落此下場啊。

和血屍較量了幾分鐘,就在胖子漸漸體力不支的時候,“上!”滕落秋一聲令下,我沖上前將血屍雙腳壓住,捆上束天繩;滕落秋上去一腳踩住血屍的頭發,一劍刺入血屍的心口,血屍“哇”一口又黑又臟又粘的臭血噴了出來!

胖子躲不開,被那口臭血噴得滿臉滿頭,惡心至極。要多腥臭有多腥臭,就跟幾百年的臭水溝的沈澱物一個味,三個人差點沒被臭暈過去。

血屍被插了心口,爪松開了勁,胖子一個反胃,扭頭“哇啦哇啦”大吐特吐起來。

“把酒精拿來澆在她身上燒”滕落秋對我說:“快點!”

我急忙去見撿地上的酒精燈,忽然血屍“哈啊!”一發力,沒想到她還剩那麽大的力氣,一下子彈了起來,將滕落秋和胖子掀翻,然後跳著朝另一方向跑!

“束天繩!”倒地的滕落秋馬上拋出他末端帶了八爪金鉤的束天繩,一把勾住血屍的頭發,“哈啊哈啊”血屍的力氣大著呢,跳著將他拖向隧道口。

“拿來!”說時遲那時快,胖子三步兩步奔到我跟前,搶過我手中的酒精燈也不怕燙,就像扔手榴彈一樣朝著血屍的後背扔了過去,“嗙!”砸個正準!

“啊啊啊!”血屍頓時被燒著了,整個火人似的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啊啊啊——”僅僅數秒,血屍就被大火包圍成了個火團,燒得“劈裏啪啦”響。

整個火團在隧道裏亂撞,燃燒速度之快出乎我的意料,血屍原來算易燃品;不過更出乎我意料的是胖子扔酒精燈的反應,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極快速的、一氣呵成的。

燒了差不多三分鐘,血屍“啪”倒地了,不再發出叫聲,持續燃燒了十幾分鐘,算是徹底燒成灰了。胖子中途想到什麽,拾起木盒,扔進火裏一並燒了。

我:“這是……”

胖子:“其實也怪可憐的,讓她們母子團聚吧。”

滕落秋看了看胖子,不語。

“我算將功補過了”胖子脫了外套將臉上的汗水臟水擦了,他的後背傷得不輕,血屍抓出的幾道抓痕深深嵌入肉中,血把兩層衣服都染紅了:“警察同志能不能放我一馬呢?”

“功歸功,過是過”滕落秋警惕地盯著他:“一切按法律……”

“轟轟轟”怎麽回事?監控顯示隧道內外多處發生了不明的爆炸,瞬間騰起的煙霧將整條隧道籠罩,連外面的狙擊手的視線都被濃霧阻擋了。

趁著煙霧,胖子跑了。“可惡!”滕落秋惋惜道:“那個胖子不簡單,還懂些門道,搞不好比土撥鼠還難對付。”

【一天後 A市機場候機樓】

三角眼:“你說我們真不用去救我師傅?這樣會不會不夠義氣?”

胖子此時已經換了一身行頭,名牌衣服,黑色墨鏡,拉一個真皮行李箱,跟之前判若兩人:“你放心,警察不會為難他,包吃包住幾年,好過在落到黑社會手裏。”

三角眼屁顛屁顛地趕在他後面,也是從頭到腳的名牌新衣,拉個高級行李箱:“說到底還不是你出的主意,要是知道那麽危險,打死我也不去。”

胖子不以為然:“怕危險就別跟來。”

“開玩笑的”三角眼笑道:“你的技術比土撥鼠高多了,我以後跟著你還有什麽好怕的。你說我們下一個目標在哪?這次一件沒撈著可是虧大了,快過年的……”

胖子也不理他,徑直走在前面。他的肚子,被鐵條燙傷的部分,他的後背,被血屍抓傷的部分,對一般人來說致命的傷口,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尋龍血

作者有話要說: **祝各位親**

**新年新氣象**

*身體健康!財源滾滾!*

*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太不夠意思了”看守所的土撥鼠聽說胖子跑了以後罵個不停。

滕落秋不溫不火地說:“據我們調查,他打著你的名號在外面招搖撞騙不是一次兩次了,現在全國各地受騙者的報案累計超過二十宗,當然都是記在你土撥鼠的頭上。”

“什麽意思?”土撥鼠有點不相信:“什麽記我頭上?”

“他售賣假文物”滕落秋將筆記本電腦轉了個面,打開一些圖片:“他賣的假文物做得很逼真,真假參半,再加上你的名號,很容易就騙了一大片行家。”

“MD!”土撥鼠煩躁極了,他想撓頭,可是雙手被拷動不了;滕落秋看了他一會兒,給了旁邊警員一個眼色,將他的手銬解開了左邊一只,給他遞了一根煙。

土撥鼠本來就是老煙槍,幾天沒抽都快苦死了,沾了煙完全停不住,一根煙沒吸三口就完了,接連抽了三根才緩了過來,長長吐了一口煙霧:“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滕落秋一聽,知道有戲了,他示意警員退出,只剩下他和土撥鼠兩人。

“我第一次見他是三年前,山西”土撥鼠慢慢吸了一口煙,似乎是在回憶:“他不知道怎麽地就找上了我,說是有個西周的墓,他一個人幹不了,要找幫手。”

“那一票挺順利,一共賣了百來萬,對我們來說算是筆不小的來財”土撥鼠把第三根煙吸盡,煙頭隨手扔在地上,沒有再伸手討:“不過胖子的目標不是那些。”

滕落秋主動把第四根煙遞到他手上,幫他點著,準備聽他繼續說下去。

“聽說他在找一樣東西”土撥鼠想了想:“叫——龍血。”

“龍血?”滕落秋見多識廣,卻是第一次聽說。

“龍血長什麽樣的沒人見過”土撥鼠吸了一口煙說道:“胖子自己也沒見過,照他的話說,龍血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產物,天時就是時間。”

“這玩意兒生成需要時間,少則幾百年多則上千年;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在死人體內生成的血塊,地利指的是墓的位置要剛好在龍脈上。”

“人和就是墓主人的條件要合適,總之需三樣齊備了才能結出龍血”土撥鼠搖了搖頭:“聽他說喝下這龍血能返老還童,青春永駐,所以他下了決心要找到。”

“聽起來有點像琥珀的生成原理”滕落秋對土撥鼠的話抱有幾分懷疑,畢竟他狡猾得很,警察很長一段時間摸不著他的行蹤:“這麽說來他找你們幫忙盜墓不是圖錢?”

“我就是信了他不在乎錢”土撥鼠狠吸了一口,把第四根煙也吸完了:“才會被他忽悠得團團轉;他手上有一張手繪的牛皮地圖,民國的,上面有龍脈的位置。”

滕落秋:“龍脈的位置?”

“對”土撥鼠扔了煙頭,舔了舔幹裂的嘴皮:“我瞄過一眼,我這人書讀不多,記性還行,那地圖上一共標了七七四十九個可能產生龍血的位置,覆蓋全國。”

“四十九個地方”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滕落秋問:“胖子都去過?”

“嗯,大部分去過”土撥鼠接過滕落秋遞給他的礦泉水“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了半瓶:“照他說,有的地方沒有墓,有的地方墓沒建準壞了,有的地方墓已經被挖了,有的地方挖出來墓裏沒有,加上雞公山上那個,四十九個裏面只剩下七個沒動了。”

風水之中,龍脈是存在的。然而滄海桑田,隨著時間推移,地形變化,龍脈也是隨之變化的,陰陽師術語中稱為“游龍”,有“龍游四海,鳳翔九天”之說。

所以,可能葬下去的時候是個“畫龍點睛”“雙龍戲珠”之類的好穴,過百八十年之後就變成一般的穴,這種情況也並不奇怪,倒是關於龍血……

“還有幾個你寫下來”滕落秋拿了紙筆放在土撥鼠面前:“證明你沒有說謊。”

“怎麽?”土撥鼠眼睛微微一亮。露出一點意味深長的笑意:“局長您感興趣?”

“廢話”滕落秋臉上散發的冷氣讓土撥鼠的笑意立刻僵住了:“抓到綠豆胖子或許你的罪還能輕點,要是抓不到,你就準備在牢裏過下半輩子吧。”

☆、爛尾樓

我第二次去雞公山上的時候,冉鷙已經派人把坑填平了,在土層表面散了一些小麥種子,聽說小麥發芽快,能趕在雨季來臨之前生根發芽,鞏固土壤。正巧,龍擎蒼也在。

冉鷙看見龍擎蒼獨自一人蹲在龍嘯天的墓前,伸手拔去幾棵野草,拔完扔掉起身,又摸了摸石碑,表情似乎有些肅穆,便想著暫時不過去打擾他,沒想李坎直接跑了過去。

龍擎蒼:“你站那麽遠幹嘛?要過來就過來。”

我:“那個……那個你也不要太傷心了。”

“哈?”龍擎蒼:“你以為我老爸死多久了,我還傷什麽心。”

我小聲嘀咕:“那你蹲半天的扮深沈。”

龍擎蒼:“你最近跑哪了?怎麽那麽久沒來?”

“也沒多久”我回答:“……”

龍擎蒼:“有屁快放,不幹不脆的。”

“還不是因為你”我說:“在溫泉裏對我動手動腳的,你可能覺得摸一下不會掉塊肉沒什麽,可能你以前摸的人都不介意,可是對我來說不一樣,我從來沒被人那樣摸……”

“噢”龍擎蒼一臉鄙夷:“怎麽著,想我負責?”

“才才才”我萬萬沒想到他不但反應快,還反應到奇怪的地方去了,我不過是想告訴他不要隨便對我動手動腳,他他他想到什麽地方去了:“才沒有!你你你流氓!”

“你不要臉!下流無恥!去吃/屎啦!”我又羞又惱,口不擇言,說話都不利索了:“你隨便沒底線!你就是個色狼!我要跟你絕……”話沒說完就被龍擎蒼一把抱住了。

冉鷙遠遠地看見李坎剛要炸毛,就被龍擎蒼抱住,小小只的抱在懷裏剛剛好,臉紅得像個富士蘋果,輕嘆了一口氣搖頭走開,現在的年輕人鬧起來不分場合。

“你以為我能隨便就做出這事?”聽龍擎蒼的口氣,似乎吃虧的是他:“你說你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整一個骨架子我能隨便就摸你?我能隨便就摸一個男人?”

“你你你”我:“我我我……那那那你幹嘛摸我?”

“你要是不願意,盡管推開我”說著臉就湊了上來,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眼睛望著我的眼睛,隨時會親上來的氣勢,嚇得我趕緊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

發現他也不親上來(我幹嘛期待他親我啊!)就是壞壞地看著我,也不說話,表情似乎挺認真,強壓狂跳的心臟:“我我我是要告訴你,我我我可不是隨隨隨便的……”

“不是隨便的就可以對吧”龍擎蒼不耐煩地打斷我的話。

“唔!”怎麽又被親上了?你確定你不是隨便的?我怎麽相信你不是隨便的?

一擡頭,看見龍擎蒼周身散發的氣場,從初次見面兇殘暴戾、無法靠近的黑色,到如今能自然地將我包圍、有點暖心的粉色,呵呵,雖然百分之九十九還是黑的。

【幾天後】

我去滕落秋辦公室告訴他雞公山上的坑已經填好的時候,他正在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眉頭微皺,右手一直放在鼠標上,電腦旁邊放著一張畫了什麽的紙。

“局長你在看什麽啊?”我湊過去,發現滕落秋在看的是衛星地圖,他不停地調整地圖的經緯度,好像在對焦:密密麻麻的樓房,調整,放大,終於對準了一塊地方。

“我在找綠豆胖子下一個可能去的地方”滕落秋把地圖的比例重新調整、調整,我大概看清楚了,是一座很大的城市(?),規模似乎比我們所在的地方還大。

“?!”只見滕落秋發現了什麽,迅速雙擊鼠標點開一個網頁,是昨天的一條新聞:“T市中心最大爛尾樓轉手,停工九年僅剩框架——覆建工作或於下月開工。”

“四海地產(國際)投資有限公司與東方原生態有限公司簽署協議,前者以22億美元(約合150億元人/民/幣)的價格收購後者100%股權。”

“東方原生態有限公司目前持有本市最著名的爛尾樓項目——原設計111層的東方新明珠商貿大廈。業內人士分析,該項目易手後,覆建工作或將很快開工。”

“是四海會名下的房地產公司!”我見滕落秋的表情非常嚴肅,事態似乎有點不妙。

“這座大廈”滕落秋望著電腦屏幕那座建了一半的鋼筋水泥爛尾樓說道:“就是建在龍脈之上的,如果位置正的話,往下不到三層,就是龍脈了。”

☆、地下河

沒想到滕落秋對綠豆胖子的興趣遠高於土撥鼠,他快速地將衛星地圖反覆看了又看,用各種繪圖測距工具反覆測了又測,然後一拍桌子:“真的是這裏。”

“局長”我好奇地問:“把大廈建在龍脈上不好嗎?”

“當然不好”滕落秋說:“建大廈要打地基,111層地下起碼十幾米,樁打得深了一不小心把龍脈打斷了,龍就死了,整個地方的風水格局就徹底破了。”

“原來如此”我點頭,同時產生了另一個問題:“可是這座樓已經爛尾九年了,T市的風水難道早就破了?”T市屬於後來居上,近兩年發展比本市快好幾倍呢。

“要趁龍脈沒被打斷之前阻止覆工”滕落秋眉頭皺得更深了:“給誰接去不好,偏偏是四海會。估計和冉鷙、龍微雨無關,怕是龍擎蒼的手筆了。”

我暗暗偷笑,心想他們兩人真是不打不相識,越打越混亂。

話說綠豆胖子和三角眼到了T市,一下飛機就打了輛的士直奔東方新明珠商貿大廈,望著鋼筋混泥土框架,設計111層才建了25層就停工的大廈,三角眼傻眼了。

三角眼:“胖哥,這都建成樓了,怕是沒搞頭了吧?”

綠豆胖子不理他,在大廈圍墻邊打轉,琢磨著能從哪進去:“現在說沒搞頭還太早,地圖上標了,宋代有個大官,兩朝元老,告老還鄉之後葬在這裏,子孫富了五代。”

“宋代?”三角眼:“太久遠了吧,您那地圖沒標錯?”

綠豆胖子來回轉了幾圈,發現一圈圍墻結結實實的,要進,只有從上了鎖的大門進去,於是他回頭對三角眼說:“走,附近找個賓館住去,晚上再來。”

到了晚上,兩個黑影偷偷來到大門前,幾下就撬開鎖頭,溜進工地。三角眼跟土撥鼠全國各地倒鬥近十年,爛尾樓探險是頭一遭,兩人溜進工地之後就開始找樓梯往下。

“這邊”很快綠豆胖子就找到了樓梯,兩人打著手電筒往下走,樓梯沒有扶手,坑坑窪窪的,走到負一層時,“滴答”兩人同時聽到了水聲,是從更底下傳來的。

繼續往下走,走到負三層的時候,樓梯就到頭了。兩人正準備在負三層走走的時候,“嘩啦”水聲清晰地從暗處傳來,莫非地下有水池?兩人面面相覷。

“走,去看看”綠豆胖子膽大,走在前面,兩人朝著發出水聲的方向走去。

“停!”綠豆胖子忽然攔住三角眼,三角眼嚇了一跳:“怎麽了?”

綠豆胖子用手電筒一照,不照不要緊,一照嚇一跳,三角眼驚叫一聲:“媽呀,這裏怎麽有個大水坑?!”再往前一步,自己就要掉進不知道有多深的坑裏了。

兩人退後,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水坑的範圍大概有一個籃球場大小,黑乎乎的深不見底,燈光一照,水裏游動的活物紛紛潛入深處,剛才的水聲就是魚游動的聲音。

三角眼:“水管漏水?”

“你退後”綠豆胖子從地上撿了半塊磚頭,自己也退後兩步,用力拋入池中,只聽“嘩啦”一聲巨響,數十條每條都有一米五以上的黑魚躍出水面,爭相搶奪。

看得三角眼目瞪口呆,要多長的時間魚才能長成這種體積啊?這個水坑要有多大多深才能容得下這些龐然大物啊?而且這些黑魚非常奇怪,它們竟然都沒有眼睛!

“看呆了吧”綠豆胖子面露喜色:“知道這是什麽魚嗎?”

“看著有點像鯰魚”三角眼回答:“可是怎麽都沒有眼睛啊?”

“你的見識太淺”綠豆胖子又用手電四處照個不停:“長期生活在地下河中的鯰魚,眼睛會慢慢退化。這條龍脈其實就是地下河,這個水坑就是連著地下河的。”

“可是”三角眼糊塗了:“跟我們要找的宋代大官墓有什麽關系?”

“初九,潛龍勿用”胖子笑道:“這條龍脈是潛龍脈,地下河,潛在暗處的,在潛龍脈上修墓奇巧得很,必是要埋得深子孫才會好;一般的墓怕浸水,唯有潛龍脈上的墓,是要修在水下面的,你看這地下河的的水尚未被抽幹,說明墓還沒有被動過。”

☆、坐高鐵

三角眼終於明白綠豆胖子特地和他搞來全身潛水服和氧氣瓶裝備的目的,是要潛到水下倒鬥啊,只是體積龐大的鯰魚要如何對付?

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胖子早準備好了,他從背包裏掏出一個收音機模樣的機器,打開,放在水坑邊上,馬上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坑裏的鯰魚聽到“嗡嗡嗡”的聲音,就跟聽到警報似,四散而逃,不出兩秒逃得一條不剩,三角眼明白了,聲波驅魚,對人沒有影響。

“一瓶氧能用三小時,兩瓶就能用六小時”胖子讓他將氧氣瓶背好:“先下去看看情況,不一定要出手”兩人正準備著,忽然水坑中央“嘩啦”一聲響。

奇怪,無論哪種魚應該都跑光了才對。兩人疑惑,不約而同地將手電筒照了過去:黑漆漆的水坑中央,慢慢浮出來一個東西,頭,頭發,是人的形狀?

一個人型慢慢浮出水面,背對著他們,長發及腰、半透明狀,三角眼嚇得楞住了,綠豆胖子出手快,不管三七二十一,操起瞄準就是一槍——“嗖”!

箭徑直穿過透明人的身體,沒有絲毫減速,如過無物。三角眼趕忙跟著胖子操起魚槍,也發了一槍,結果一樣,箭穿過透明人,毫無阻攔,射到了黑暗處。

“跑!”胖子心虛,不知遇上的是什麽,於是拔腿就往來時的樓梯跑。三家眼心想,你跑倒是一等一的快。兩人跑到樓梯處,發現透明人沒有追來。

用手電筒往回照了照,就見透明人半個身子浮出了水面,緩緩轉過臉來,整張臉都被濕漉漉的頭發遮住,慘白慘白的;透明人張了張嘴:“回來……”

“回來……回來……回來……”數不清的透明人從水裏鉆了出來,慘白的身軀,披散的長發,嘴像魚一樣朝著他們一張一合著:“回來……回來……”

媽呀!撞水鬼了呀!不是一只是一群啊!綠豆胖子和三角眼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不敢回頭一口氣沿著樓梯跑上地面,跌跌撞撞跑出爛尾樓。

上氣不接下氣跑到爛尾樓外面,“回來……回來……”的召喚聲隱隱從地下傳來,喚得人脊背發涼,三角眼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行了!”

“不行啊胖哥”三角眼喘著氣對胖子說:“水鬼咱們對付不來啊。”

“MD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胖子罵了句粗,水鬼確實出乎他的意料,要是粽子反而好辦些,水鬼摸不著打不到,槍都使不上用。

“依我看,只有我們兩個去倒大鬥太冒險了”三角眼說:“得找個會道的來才行,要不,我們想辦法把燕子弄出來?”

“他現在被警察守著不可能”綠豆胖子挺為難,倒鬥團隊,各司其職,配合得好的能無墓不催:“弄出來就他目前的狀況,也幫不上忙。”

“為什麽你會跟來啊?”我望著坐在我們後排座位的趙玄菟,問。

“剛好去的目的地相同罷了”趙玄菟瞪了我一眼,反駁道:“不要忘了,我是勝利者。”

“怪了”滕落秋前後左右看了一遍,離發車不到五分鐘,為什麽整節高鐵車廂就坐了他們三個人,明明其他車廂滿得爆棚,難道是自己的行程走漏了風聲?

“我就說嘛,您去看一眼就好,那地段那價格,150億一點不貴,就算推倒了重建利潤也是百分之三百”啊咧,好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

“要是我發現那座爛尾樓不值150億,哪怕少一分錢,你就等著五馬分屍吧”另一個更加熟悉的聲音傳來,呵呵,我在心裏苦笑。

五馬分屍怎麽聽都是開玩笑,偏偏話從某人嘴裏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讓人為對方的小命捏了一把汗,就聽對方嘻嘻應著:“好好,唯我是問就是。”

就看見一行黑衣人浩浩蕩蕩地從站臺往我們這節車廂走來,百米內生人勿進的氣場把其他乘客逼得唯恐避之不及,果然,陸峴一上車:

“啊咧,李/大/師好巧啊,坐高鐵去T市?”

隨後上車的龍擎蒼:“喲,滕局長,你帶著我的人要去哪裏啊?說公務員工作繁忙,我看您也挺閑的嘛,拿著納稅人的錢到處觀光。”

滕落秋眼鏡寒光一閃:“龍老板的錢就是拿來納稅政府也不會收。”

“哎呀人多好嘛”陸峴笑著打岔:“人多才熱鬧嘛,路上才不會無聊嘛,我帶撲克來了,咱們路上鬥/地/主吧,好不好老板?李/大/師?”

“不玩,沒興趣”龍擎蒼在我們另一邊的前兩排位置上坐了下來。

五個小時的車程,龍擎蒼偶爾閉目養神,偶爾打電話,滕落秋則一直看著電腦,互不說話;我在陸峴的慫恿下和兄弟們玩起了鬥/地/主,把惹人厭的趙玄菟晾在一邊。

此時的我們不知道,在T市等待我們的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經歷。

☆、水浮屍

到達T市是下午三點,天氣極好,艷陽當空,出了高鐵站就看見幾輛新得發亮的越野車一直線停在路邊,車旁幾個穿黑衣的男人正在抽煙。

幾個男人見了陸峴,急忙掐滅煙頭走過來,畢恭畢敬地叫了聲:“峴哥”不用說,肯定是四海會的,滕落秋斜了一眼,提起行李箱往相反方向走去。

我急忙跟上去,走了幾步,就聽陸峴在背後喊:“李/大/師不跟我們一塊兒麽?吃住行我們老板全包了唄,我帶你去幾個好玩的景點逛逛!”

“謝謝啦”我回頭沖他揮了揮手:“我們還有事!”偷偷瞄了一眼龍擎蒼,他一臉事不關己地看著我們,還好,沒生氣,我趕緊轉身跟上滕落秋。

趙玄菟果然是跟定我們,滕落秋也不介意,在出站口攔了一輛的士,三人上車。一路上,馬路寬闊平坦,高樓鱗次櫛比,看得我暗自驚嘆。

的士在一個地方停下,我下車一看:“這是什麽地方呀?”

“這條河”滕落秋指著我們旁邊的一條河說道:“是T市的護城河,自西向東流入東海,龍脈在它的上游,時間還早,我們沿著它往上走看看。”

沿著護城河溯流而上,我發現這條護城河倒是十分美麗,岸邊垂柳依依,河水算不上清澈見底,但挺幹凈,偶爾能看見幾條小魚游上水面。

大約走了幾百米,就看見不遠處人員密集,許多人聚在河邊熙熙攘攘、指指點點,圍觀著什麽,我們走過去一看,河水裏竟然冒出了兩個人!

一胖一瘦的兩個人全身專業的潛水服,背著氧氣瓶,突然從水裏鉆出來,著實把在河邊釣魚休閑的群眾嚇了一跳,兩個人在眾人的註目下游向岸邊。

兩人還沒上岸,岸上就有群眾驚叫起來,我們仔細一看,隨著兩人的游動,其中較瘦一人的腳上似乎拖了什麽東西,使他游動起來非常吃力。

瘦子好像體力不支,拍打著水花引起同伴的註意,胖子見狀游過去幫他,兩人在河裏糾結了好一陣兒,瘦子依舊沒擺脫腳上的東西。

這時,有群眾找來了長竹竿伸到河裏,讓兩人抓住,眾人合力將他們拉到了岸邊。

直到兩人爬上案,岸上的人才看清,抓住瘦子腳踝竟然是另一個人!人群立馬沸騰起來,有群眾掏出手機又是打110又是打120。

“怎麽回事?!”我嚇了一跳,雖然離得遠,但看得清楚,最後被拖上來、抓住瘦子腳的人面部都腐爛了,露出白森森的頭蓋骨,是死了很久的啊!

準確來說,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呀!

很快有群眾跟我一樣發現了屍體,驚叫聲不絕於耳,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把河岸圍得裏三層外三層,滕落秋極其嚴肅地盯著兩個潛水的人。

只見兩人合力將屍體抓著瘦子腳踝的手掰開之後,面鏡也不摘在眾目睽睽之下撥開人墻就要離開,怎奈群眾把他們圍得緊,一時間寸步難移。

“快看快看!又有東西浮上來了!”

忽然有人大喊,眾人往河中一看,只見河中又浮起一團物體,小部分在水面,大半截在水中,似乎又是個人的形狀。

方才拿竹竿的人便壯著膽子拿竹竿去挑,一看不要緊,人群再次沸騰!竟然又是一具死屍!拿竹竿的人嚇得手一抖,浮屍又沈了下去。

“把他撈上來啊!警察快來了!”

岸上的群眾七嘴八舌地慫恿,拿竹竿的人猶豫了一下才用竹竿再次去挑,這時又有幾人拿了竹竿過來,還有人撐來了打撈垃圾的小船。

正鬧著,兩輛警車來了,眾人七手八腳將兩具屍體撈上岸邊一看,都是死了很久的,泡得面目全非,身上衣服完整,但不少骨頭露了出來。

“誰最先發現的?怎麽發現的?”警察問起,群眾們紛紛回答事情的起因,這時大家才發現,兩個穿潛水服的人早就趁亂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好安靜啊,有人在看嗎?

☆、潛龍墓

話說兩個穿潛水服的人走出一段距離就被三個人攔住,兩人剛想逃,滕落秋上去幹凈漂亮幾招擒拿手就將胖子拿下,我和趙玄菟沖上去合力將瘦子壓住。

綠豆胖子被滕落秋反手扣住,將胖臉在墻上墻上壓得變了形,他立馬認出我們,疼得急忙求饒:“警察同志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

滕落秋幾招擒拿手看得我是如癡如醉,簡單實用堪比詠春,心想什麽時候一定要學學才行,就聽滕落秋對胖子說:“別想耍花樣!水裏的屍體是怎麽回事?”

“哎呦警察同志說來話長,我們不過潛個水,差點出不來了”綠豆胖子直叫怨:“一時半夥大街上說不清楚,咱們換個地方行不?”

“你的行蹤我們已經完全掌握了”滕落秋對他說:“要是不想被全國通緝,就放老實點。”

“落您手裏我敢不老實嘛”綠豆胖子疼得直叫喚,我看他臉都漲紅了,汗珠都冒出來了:“您輕點輕點啊,我什麽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就這樣,我們三人夾著他們兩人來到了賓館。

“其實你不用這麽對付我們”進了房間,胖子說:“我們不偷不搶,不是恐怖分子。”

“恐不恐怖我說了算,連同伴都拋棄的人毫無信用可言”滕落秋將他們往房間裏一推,示意我和趙玄菟:“扒了他們的衣服。”

於是我們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的潛水服全給扒光了,滕落秋這招夠絕,沒了衣服,他們赤果果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你的傷!”我首先發現了問題:“怎麽好得那麽快?”

滕落秋和趙玄菟:“什麽傷?”

“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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