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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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上海某別墅

一身藍色的休閑t恤,簡單的牛仔褲,削瘦的身影落座在華貴的沙發上,左腿自然的搭在右腿上,右手拿著一杯猩紅的液體輕輕搖晃,左手時不時用指甲敲擊杯子發出悅耳的聲音。

黑亮的發絲不經打理卻顯得清爽,面無表情顯得沈著,深邃的眼神如漩渦想要將眼前的人吸進。

放下手中的杯子,擡眼看向前面,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嘲笑。

對面,柳宗成看著眼前這個性格完全不一樣的外孫有點懊悔,在何時他竟擁有了這麽大的勢力?

只見雨澤鎮靜的坐在柳宗成對面的沙發,而他的左右兩旁乃至整個屋子所有角落都站立著一個個面無表情猶如士兵的保鏢,但是,這些人應該不是保鏢,若只是單單的保鏢怎麽敢擅闖他的地盤。

柳宗成身旁,顧欣惠卻不可思議的看著雨澤,語氣透著欣喜,“澤澤,你是來找我的嗎?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說話的同時,眼神裏閃耀著無盡的癡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雨澤覺得今天顧欣惠似乎有點不對勁。

似是在回應他的疑惑,柳宗成先一步他說道,“因為你爸爸的事她現在精神有點不正常,所以你別再刺激她。”說話中夾雜著警告。

似乎聽到了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雨澤愉悅的笑了起來,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過了半晌才停止笑容,很失望的盯著顧欣惠,“什麽嘛,我還以為是真瘋了呢。”說話間語氣盡顯可惜。

不需要柳宗成提醒,雨澤當然知道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按照她的脾氣,突然看到雨華和另一個女人像一家三口那樣過著其樂融融的日子不瘋才怪。

只是,不知道雨華看到顧欣惠發現他的秘密時是怎樣的表情,他以為只要自己不說顧欣惠就肯定不知道?或許是的,可是他還是小看雨澤了,竟認為他絕對不會告密,可能在他的潛意識裏就認為雨澤絕對不敢告密吧,也或許是認為了他不會在跟他又約定了新的條件後就反悔,可是對於這點而言雨華卻錯

如果沒被顧欣惠發現白雪松的事雨澤或許不會抖出他,可是一旦白雪松的事被發現,哪怕只能爭取到一個晚上的緩沖時間也是值得雨澤變卦的,就算那代價是他雨華的命。

雨澤暗自思考著的同時,柳宗成卻很氣憤,他這一生最疼的就是這個女兒,最恨有誰欺辱她,即使這個人是他的親外孫他也不能原諒。

現在,柳宗成的淡定完全是靠他本身的良好教養和官居高位的穩重讓他不至於拍桌而起的,只是語氣還是透漏出憤怒,“雨澤,她是你的媽媽,最好記住,無論她做了什麽,你們身上的血緣永遠存在。”

瞥過眼看向柳宗成,雨澤淡漠的眸子裏依舊平靜如水,好像不是在講自己的故事般陳述,“媽媽?對,一天到晚想著爬上我的床的媽媽,什麽事都親力親為,也真是難為她了。”

聽他這麽說,柳宗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這些事他是知道的,可是對於這個寶貝女兒所有要求的東西他從來都無法拒絕,就算這些‘東西’裏包括了雨華和雨澤。

“你今天到底來幹什麽?”無法回答他的話,就算是柳宗成也無法說自己的女兒覬覦她自己的親兒子是正確的,他無疑只有轉移話題。

無視他的憤怒,雨澤又看向顧欣惠,食指對著她輕輕一勾,片刻,就見她歡快的蹦跳到他面前,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蹲下。”似在訓練小狗,雨澤冷淡的出聲,但見顧欣惠真的蹲下後卻止不住的諷笑。

看著雨澤對待狗一樣對待顧欣惠,柳宗成是真的忍無可忍,站起身一把將顧欣惠拽到自己身邊,“雨澤,別太欺人太甚,要不是看你是我外孫,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兒跟我耀武揚威嗎?”

不受對方威脅,甚至面色一絲不曾改變,雨澤炙冷的眼眸瞟向柳宗成,語氣比對方更加冷冽,“欺人太甚?雨華利用我成就戰企,顧欣惠利用我滿足她自己的欲望,你現在說我欺人太甚?”

無法反駁對方的話,柳宗成神色也有些許發白,但態度仍舊強硬,“那是被利用的人自己不好,沒有本事不被利用還能幹什麽?”

幽靜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他,雨澤的語氣也突然變得強硬起來,“所以今天我帶來了足以匹敵你的本事,現在我要讓你選擇,是繼續與我為敵,還是管好你的寶貝女兒從此不準出現在我眼前。”

被雨澤說得啞口無言,的確,對方今天帶著有備而來的一行人他沒有辦法抗衡,可是他也了解他自己的女兒,如果她是那麽容易放下一個人的話早在跟雨華在一起的時候就放棄了,何苦現在還被雨澤威脅。當務之急,只有先安穩好他再說。

仿佛看透了柳宗成此刻所想,雨澤先一步冷言提醒,“別想著先安撫我,我要的是你百分百的承諾,如果敢敷衍我,我可以隨時再來。”

被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子這樣威脅,柳宗成也算是怒急了,回答他也變的斬釘截鐵,“那就很遺憾的告訴你,無論惠惠想要什麽我都不會阻攔,所以,你也不要妄想能離開惠惠。”

聽到這個早已知曉的答案雨澤的心還是有些痛,思緒有一秒鐘飄到那遙遠的法國,白雪松發現他不見了是否會著急尋找?可是,無論怎樣,這似乎都不是他現在該想的問題。

斂正神情,雨澤悲哀的看著對面的兩個人,露出無畏的笑容,“那麽,你們就去死吧。”說著,從背後掏出一只黑金的手槍。

慣性朝後一退,看著那細小的槍孔柳宗成終於發現對方是認真的,說話的語氣竟也有了絲慌張,“你瘋了嗎?以為殺了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別忘了”

不等他說完,雨澤突然打斷他,接著他的話道,“我當然不會忘記你身後的那些黨羽,如果今天我殺了你,那等待我的就將是無盡的報覆。”

“那你還敢這麽做?”柳宗成有些疑惑,既然他都知道為什麽還

或是已經有了覺悟,雨澤聳聳肩,顯得很無所謂,“為什麽不敢?我並不是要拔掉你的窩,只是想要你的命,所以我會用我的命來換,讓我們一起下地獄不是很好嗎?外公。”說著,嘴角還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似乎真如他所想。

可是柳宗成卻不可置信的盯著眼前的這個人,更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這麽決絕,難道真是顧欣惠逼得他走投無路?不,他不相信他的女兒會做錯,她只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而已,她只是不顧世俗禮教而已,她沒有錯。

‘嗡嗡’在柳宗成思考時,他身上的發信器突然有了反應,幾乎在同時,一大波人破門而入,分別兩兩對一,把雨澤帶來的人牢牢困住。

只是短短的幾分鐘後,局面完全似乎完全反了過來,向四周看了看,確定無一人漏網柳宗成才安心的笑了起來,“雨澤,現在可以放下槍了吧。”

沒有被預料之外發生的事弄的驚慌,雨澤淡然的扔掉手上的槍,依然正襟危坐,“比我想象中來的要快,本來一切到剛才就可以結束的,可惜。”說著,輕輕的搖搖頭表示遺憾。

柳宗成很討厭這樣的雨澤,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明明已經失敗,可還做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真的讓他覺得很噁心,看到這樣的孫子,他說話的語氣也有意的帶有命令似的口音,“既然你已經失敗,以後就乖乖的待在惠惠身邊,別再想著反抗。”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柳副主席!”先聲奪人,一個響亮的聲音突然從門口由遠至近傳來。

聲音落下後,不過幾十秒的功夫一隊隊穿著工整軍隊服裝的人竟整齊的向屋子裏湧進,諾大的別墅再次縮小一倍。

看著幾十個精神抖擻的軍人,雨澤突然沈寂,若有所思起來。

穿過一波波人墻來到雨澤面前,俊朗的面容帶著恭敬的笑容,“雨少爺,好久不見。”

看著突然出現的人不驚訝是假的,只不過雨澤偽裝的很好,外人看起來依舊沈穩,“應子殤,你來幹什麽?”

對於雨澤毫無變幻的臉費裏曼確實感到了佩服,說話不由得充滿了認真,“奉上面的命令來看看柳副主席的。”說著,又瞥眼看向柳宗成。

原本已經成為定局的事卻突然被破壞,柳宗成氣得想罵娘,而他也的確罵出來來了,“費裏曼,白醒松那個老王八欺人太甚,竟然派你闖到這裏,就不怕我告你們一狀?”

“費裏曼?”聽完對話,雨澤擡眼凝視費裏曼,想聽他的解釋。

無奈,費裏曼聳聳肩只得先對著雨澤解釋,“本森·費裏曼·金是我的真名,不過應子殤是我的中文名,所以不是假名。”

聽著費裏曼解釋完,雨澤沒有驚訝也沒有震驚,反倒重新靠在沙發上語氣還有點不耐煩,“無所謂,快點把你的事解決好,我的事還沒解決完呢。”

果然,面對雨澤毫不假裝的性格,饒是費裏曼也有點吸收不過來,說話時倒顯得弱弱的,“我,是來幫你的。”

本以為對方知道他來的目的態度就會有所改善,可事實是他的話剛落,換來的卻是雨澤嘆息的提醒,“你私帶軍隊出來會死的。”淡淡的音節飄散在屋內,費麗曼沒想到這次驚訝的竟會是他自己。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不可置信的,他從來沒想過雨澤知道自己的身份。

閉上眼睛,雨澤仿佛真的什麽都知道,但表情卻像隨意敷衍,“本森·費裏曼·金,白醒松主席手下得力少校,另外,我沒猜錯的話,這次叫你來這兒的應該不是你的直接上司吧?”

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費裏曼此刻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好好了解過眼前這個男人,搞不好,他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不敢想多,雖是強撐,但費麗曼語氣依舊充滿堅決,“不管是不是,我已經接到上級指示,所以”

可是,不等他說完,雨澤卻突然站起身打斷他的要說的話,舉起右手,除食指和中指筆直而立外其他手指皆是彎曲,說話的聲音也變的肅穆,“所以,你就不該讓白雪松下這種指令!”

話落,隨著雨澤揮手的手勢打完的一瞬間,一開始被柳宗成一方制服的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反搏鬥制服對應的兩人,每個人身上也都突然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對於這樣的局勢變化,所有人都驚呆了。

陰鶩的雙眼看向柳宗成,雨澤的表情顯得更加詭異,“我說過,剛才沒能結束一切很可惜,不過,現在結束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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