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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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這顆星球除了樓高，還有一個特點，不分白天黑夜地忙碌，在別的星球，一旦進入黑夜，整個外界就會陷入寂靜，這種事在這裏是不存在的，好在屋子裏有隔音模式，隔音效果不錯，時示拉上窗簾，打開立體星圖，附近星域被模擬出來。
宇宙中，最難的就是定義上下，但這個問題以先來後到的方式解決了，先進入宇宙的人擅自將自己的位置定義成了中心和上方。
以這顆星球為中心，他們處在星圖左下方靠近中央的部位，包括單細胞星，慕耳綁架他的地方，眼球星，還有蜥蜴人和鱷魚人的母星都在附近，可以看出，這裏是相當繁華的一部分，若是放在城市裏，就相當於鬧市區。
“如果我們不從空間通道回去，就得等待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的不穩定通道，”時示道，“不過真奇怪，這不穩定通道出現得還挺頻繁的，為什麽無何有之鄉上沒有關於外星人的報道？”
他微微側頭，看向祭以微。
祭以微毫無疑問是無何有之鄉的人，他有信息素，但他又不太像無何有之鄉的人，他對周圍的一切太過鎮定，若是天性如此，可他還有一個教授的身份，這種人不是對新事物充滿好奇心？
未知的世界，未知的星球，未知的生物，能養活多少科學家？
可祭以微全然不關心，若他是個已經結婚，有了老婆孩子要養的中年禿頂男人，早已喪失了拼搏的心思，只想賺錢養家，那倒情有可原，可祭以微比他大不了幾歲，還沒到研究的頂峰時間，卻對新事物缺乏興趣，這不合理。
除非他早就已經見過。
祭以微道，“這些洞應該是最近才出現的。”
“那又是什麽原因才會出現？”
“把無何有之鄉想象成一個裝滿水的袋子，什麽地方容易出現洞？”
“受力大的地方，還有原本就薄弱的地方。”
“正是，無何有之鄉是一個全封閉的獨立空間，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廣闊的宇宙，無何有之鄉則是獨立宇宙的一個空間。”
“獨立於宇宙？亞空間？小世界？可這樣一個空間如何才能穩定存在？”
“你覺得呢？”
“需要能夠折疊空間的技術。”
就算技術上能解釋，道理上也解釋不通，有那麽廣闊的宇宙可以去，他們為什麽不去往宇宙深處，而是選擇另外開辟一個空間，這空間還會漏風。
聯想到那些關於末日的文字，他們一定是遭遇了難以想象的危機，可他們選擇的卻不是乘飛船逃跑，而是開辟一個亞空間？
時示被自己給繞暈了。
“老師，是開辟一個空間通道簡單？還是造一艘飛船逃離簡單？”
“用腦子想，別什麽都問我。”
“開辟空間通道需要大量能量，獲得這些能量，足以提供一艘飛船逃離，而開辟一個空間通道，還需要解決大量技術難題，遠比造一艘飛船更麻煩，如果他們僅僅是為了避難，絕不會選擇空間通道，一定還有別的理由，更重要的理由。”
可教科書上教他們的，是他們的先人為了躲避災難，逃到了無何有之鄉，卻並未提及如何逃離，如何克服這些技術難題。
教科書當然不會教，這可是開辟空間通道的技術。
等等，也就是說無何有之鄉上其實是有開辟空間通道的技術的？
“我想回到那裏，找更多的線索。”
“回去很危險。”
鱷魚人占領了那裏，進入那裏的空域，一定會被鱷魚人發現。
“但那裏有穩定的空間通道，我們得回去不是嗎？”
為了回到那顆有穩定空間通道的星球，他們首先訂購了一套鱷魚皮膚，但鱷魚人有自身的辨識系統，還需要血液識別，這些不是皮膚能解決的事情，得找到熟識鱷魚人身體的人，這個人他們倒也認識，被鱷魚人綁架而來的賽堯。
幸好之前賽堯留下了聯系方式，賽堯還沒走太遠，他們在約定的地點碰頭。
“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賽堯將脫下的手套放在邊上，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
時示看著對方用熟悉的臉露出溫柔笑容，一時楞住，如果換成祭以微，不不不，以祭以微的性格，怎麽可能會讓笑容像促銷打折一樣拋售。
祭以微見他發呆，伸手攬住他的腰，時示回頭瞪了他一眼，卻被掐中腰間軟肉，祭以微在他耳邊低聲道，“好看嗎？”
時示疼得齜牙咧嘴，賽堯見他有異，醫生本能發作，“哪裏不舒服？”
“剛剛燙到了舌頭，”時示將鍋扔給了無辜的飲料。
“伸出舌頭，我看看有沒有起泡。”
時示撒了謊，就得圓下去，他張嘴，賽堯給他檢查，祭以微又在他腰間掐了一下，時示這回卻不敢再做什麽怪異動作。
賽堯看過後，道，“沒起泡，不過還是小心一點好。”
時示有苦難言，這會子祭以微不掐他腰了，開始給他揉被掐的地方，揉得好癢。
“咳，”時示咳嗽一聲。
賽堯道，“傷到了喉嚨？”
“沒，沒有，”他可不敢再讓賽堯給他看病。
“那我們先說正事，”賽堯拿出一份資料，“這是我搜集的鱷魚人的身體資料，鱷魚人船員上船之前，會檢查身份證件和血液，血液獲取並不困難，但身份證件是植入身體的，你們可能得接受植入手術，這個證件會追蹤你們的位置，鱷魚人是崇尚武力和服從的種族，一旦發現手下在可疑的地點，面臨的危險是擊斃。”
他只說手術後的風險，卻沒說做手術的風險。
“這麽說，你會手術？”
“是的。”
既然賽堯會手術，事情就好辦了，他們可以直接請賽堯幫忙，而免去了另尋醫生可能遭遇的不確定性。
手術安排在賽堯工作的醫院，他們兩人跟著賽堯一起上了飛船，前往一顆專門培養醫生的星球。
“還有那樣的地方？”時示驚訝，一個星球的資源用來培養醫生，這得是多大的手筆？
“這還遠遠不夠，我們所能治療的，只是宇宙中極少數的病癥，”賽堯的態度卻跟他截然不同。
“那水珠病呢？”
“你們誰得了水珠病？”賽堯看著他倆，絲毫沒有S304提到這病時的害怕，可秒佳佳就是死於水珠病。
“不是我們，是一塊不銹鋼板，”時示道。
“那就沒事了。”
“沒事？”時示驚訝，S304可是要死要活地嚎了很久。
“這病生在你身上，可能是絕癥，但你的朋友是金屬身體，那就沒事了。”
“可它說水珠會在它的體內共振。”
“水分子共振，對你我這樣的脆弱生命來說，是致命的，但對金屬生命而言，並不是什麽大事，你與其擔心它的健康，不如擔心水珠病會不會傳染給別人。”
“什麽？”
時示驚訝，這不是說無何有之鄉上的人都有被傳染的危險？
賽堯見他擔憂，發覺自己可能說過了，又道，“傳染性也不是很大，水珠病惰性很強，得把宿主絞殺後，才會尋找下一個宿主。”
“賽醫生，你會做水珠病的手術嗎？”
賽堯點點頭，又問道，“你那位朋友在哪裏？”
“它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時示一時被現狀綁住了手腳，賽堯是這個世界的，肯定不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往另一個地方，他貿然提出要求也不合適，可讓S304過來，也有困難，他又不可能打個電話，叫S304過來。
但就這樣放著不管，也很危險，繆佳佳就是前車之鑒。
時示想了想，提出了個異想天開的想法，“水珠病難治嗎？”
賽堯道，“難。”
“賽醫生，你看我能學會嗎？”
“不能。”
“那你看他行嗎？”
他指著祭以微，賽堯道，“請別開玩笑了。”
時示頓時沒辦法了，賽堯看出他在為難，於是道，“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職工作，路途遠一點不礙事的。”
可那是另一個空間，賽堯去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慕耳和祭以夜就因為誤入無何有之鄉，成了黑戶，慕耳現在天天在想辦法回來，可這事還考驗運氣，時示運氣好，來來回回穿了好幾回都沒事，慕耳卻滯留在那裏，過著隨時會被查戶口，還無法遣返的日子。
“我想辦法把它帶過來。”
正好也可以把S304送回原來的世界，省得它老偷聽，一看就不是塊正經金屬板。
賽堯給他們做完手術，又叮囑他們，短時間不要洗澡，要過兩天才能穩定，至於移除的手術，賽堯道，“這倒是不難。”
重點是安全可靠，時示明白，這東西不屬於無何有之鄉，得著嘴巴牢靠，不愛多管閑事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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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星球除了樓高，還有一個特點，不分白天黑夜地忙碌，在別的星球，一旦進入黑夜，整個外界就會陷入寂靜，這種事在這裏是不存在的，好在屋子裏有隔音模式，隔音效果不錯，時示拉上窗簾，打開立體星圖，附近星域被模擬出來。
宇宙中，最難的就是定義上下，但這個問題以先來後到的方式解決了，先進入宇宙的人擅自將自己的位置定義成了中心和上方。
以這顆星球為中心，他們處在星圖左下方靠近中央的部位，包括單細胞星，慕耳綁架他的地方，眼球星，還有蜥蜴人和鱷魚人的母星都在附近，可以看出，這裏是相當繁華的一部分，若是放在城市裏，就相當於鬧市區。
“如果我們不從空間通道回去，就得等待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的不穩定通道，”時示道，“不過真奇怪，這不穩定通道出現得還挺頻繁的，為什麽無何有之鄉上沒有關於外星人的報道？”
他微微側頭，看向祭以微。
祭以微毫無疑問是無何有之鄉的人，他有信息素，但他又不太像無何有之鄉的人，他對周圍的一切太過鎮定，若是天性如此，可他還有一個教授的身份，這種人不是對新事物充滿好奇心？
未知的世界，未知的星球，未知的生物，能養活多少科學家？
可祭以微全然不關心，若他是個已經結婚，有了老婆孩子要養的中年禿頂男人，早已喪失了拼搏的心思，只想賺錢養家，那倒情有可原，可祭以微比他大不了幾歲，還沒到研究的頂峰時間，卻對新事物缺乏興趣，這不合理。
除非他早就已經見過。
祭以微道，“這些洞應該是最近才出現的。”
“那又是什麽原因才會出現？”
“把無何有之鄉想象成一個裝滿水的袋子，什麽地方容易出現洞？”
“受力大的地方，還有原本就薄弱的地方。”
“正是，無何有之鄉是一個全封閉的獨立空間，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廣闊的宇宙，無何有之鄉則是獨立宇宙的一個空間。”
“獨立於宇宙？亞空間？小世界？可這樣一個空間如何才能穩定存在？”
“你覺得呢？”
“需要能夠折疊空間的技術。”
就算技術上能解釋，道理上也解釋不通，有那麽廣闊的宇宙可以去，他們為什麽不去往宇宙深處，而是選擇另外開辟一個空間，這空間還會漏風。
聯想到那些關於末日的文字，他們一定是遭遇了難以想象的危機，可他們選擇的卻不是乘飛船逃跑，而是開辟一個亞空間？
時示被自己給繞暈了。
“老師，是開辟一個空間通道簡單？還是造一艘飛船逃離簡單？”
“用腦子想，別什麽都問我。”
“開辟空間通道需要大量能量，獲得這些能量，足以提供一艘飛船逃離，而開辟一個空間通道，還需要解決大量技術難題，遠比造一艘飛船更麻煩，如果他們僅僅是為了避難，絕不會選擇空間通道，一定還有別的理由，更重要的理由。”
可教科書上教他們的，是他們的先人為了躲避災難，逃到了無何有之鄉，卻並未提及如何逃離，如何克服這些技術難題。
教科書當然不會教，這可是開辟空間通道的技術。
等等，也就是說無何有之鄉上其實是有開辟空間通道的技術的？
“我想回到那裏，找更多的線索。”
“回去很危險。”
鱷魚人占領了那裏，進入那裏的空域，一定會被鱷魚人發現。
“但那裏有穩定的空間通道，我們得回去不是嗎？”
為了回到那顆有穩定空間通道的星球，他們首先訂購了一套鱷魚皮膚，但鱷魚人有自身的辨識系統，還需要血液識別，這些不是皮膚能解決的事情，得找到熟識鱷魚人身體的人，這個人他們倒也認識，被鱷魚人綁架而來的賽堯。
幸好之前賽堯留下了聯系方式，賽堯還沒走太遠，他們在約定的地點碰頭。
“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賽堯將脫下的手套放在邊上，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
時示看著對方用熟悉的臉露出溫柔笑容，一時楞住，如果換成祭以微，不不不，以祭以微的性格，怎麽可能會讓笑容像促銷打折一樣拋售。
祭以微見他發呆，伸手攬住他的腰，時示回頭瞪了他一眼，卻被掐中腰間軟肉，祭以微在他耳邊低聲道，“好看嗎？”
時示疼得齜牙咧嘴，賽堯見他有異，醫生本能發作，“哪裏不舒服？”
“剛剛燙到了舌頭，”時示將鍋扔給了無辜的飲料。
“伸出舌頭，我看看有沒有起泡。”
時示撒了謊，就得圓下去，他張嘴，賽堯給他檢查，祭以微又在他腰間掐了一下，時示這回卻不敢再做什麽怪異動作。
賽堯看過後，道，“沒起泡，不過還是小心一點好。”
時示有苦難言，這會子祭以微不掐他腰了，開始給他揉被掐的地方，揉得好癢。
“咳，”時示咳嗽一聲。
賽堯道，“傷到了喉嚨？”
“沒，沒有，”他可不敢再讓賽堯給他看病。
“那我們先說正事，”賽堯拿出一份資料，“這是我搜集的鱷魚人的身體資料，鱷魚人船員上船之前，會檢查身份證件和血液，血液獲取並不困難，但身份證件是植入身體的，你們可能得接受植入手術，這個證件會追蹤你們的位置，鱷魚人是崇尚武力和服從的種族，一旦發現手下在可疑的地點，面臨的危險是擊斃。”
他只說手術後的風險，卻沒說做手術的風險。
“這麽說，你會手術？”
“是的。”
既然賽堯會手術，事情就好辦了，他們可以直接請賽堯幫忙，而免去了另尋醫生可能遭遇的不確定性。
手術安排在賽堯工作的醫院，他們兩人跟著賽堯一起上了飛船，前往一顆專門培養醫生的星球。
“還有那樣的地方？”時示驚訝，一個星球的資源用來培養醫生，這得是多大的手筆？
“這還遠遠不夠，我們所能治療的，只是宇宙中極少數的病癥，”賽堯的態度卻跟他截然不同。
“那水珠病呢？”
“你們誰得了水珠病？”賽堯看著他倆，絲毫沒有S304提到這病時的害怕，可秒佳佳就是死於水珠病。
“不是我們，是一塊不銹鋼板，”時示道。
“那就沒事了。”
“沒事？”時示驚訝，S304可是要死要活地嚎了很久。
“這病生在你身上，可能是絕癥，但你的朋友是金屬身體，那就沒事了。”
“可它說水珠會在它的體內共振。”
“水分子共振，對你我這樣的脆弱生命來說，是致命的，但對金屬生命而言，並不是什麽大事，你與其擔心它的健康，不如擔心水珠病會不會傳染給別人。”
“什麽？”
時示驚訝，這不是說無何有之鄉上的人都有被傳染的危險？
賽堯見他擔憂，發覺自己可能說過了，又道，“傳染性也不是很大，水珠病惰性很強，得把宿主絞殺後，才會尋找下一個宿主。”
“賽醫生，你會做水珠病的手術嗎？”
賽堯點點頭，又問道，“你那位朋友在哪裏？”
“它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時示一時被現狀綁住了手腳，賽堯是這個世界的，肯定不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往另一個地方，他貿然提出要求也不合適，可讓S304過來，也有困難，他又不可能打個電話，叫S304過來。
但就這樣放著不管，也很危險，繆佳佳就是前車之鑒。
時示想了想，提出了個異想天開的想法，“水珠病難治嗎？”
賽堯道，“難。”
“賽醫生，你看我能學會嗎？”
“不能。”
“那你看他行嗎？”
他指著祭以微，賽堯道，“請別開玩笑了。”
時示頓時沒辦法了，賽堯看出他在為難，於是道，“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職工作，路途遠一點不礙事的。”
可那是另一個空間，賽堯去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慕耳和祭以夜就因為誤入無何有之鄉，成了黑戶，慕耳現在天天在想辦法回來，可這事還考驗運氣，時示運氣好，來來回回穿了好幾回都沒事，慕耳卻滯留在那裏，過著隨時會被查戶口，還無法遣返的日子。
“我想辦法把它帶過來。”
正好也可以把S304送回原來的世界，省得它老偷聽，一看就不是塊正經金屬板。
賽堯給他們做完手術，又叮囑他們，短時間不要洗澡，要過兩天才能穩定，至於移除的手術，賽堯道，“這倒是不難。”
重點是安全可靠，時示明白，這東西不屬於無何有之鄉，得著嘴巴牢靠，不愛多管閑事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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